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19章 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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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一怔。
“为何？”
“若是两天后便至，说明孛铎大军早已在路上，而且——”陈横的手指，在舆图上城镇的四周重重点了两下：“你觉得，他们既然精心设计要拿此镇设伏，又怎么会不做准备，防止计划有变？”
虞晓彻底怔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细作盯紧了这个镇子？”
“不光是盯紧，若我猜的没错，这里恐怕早就被包围了。”陈横的声音很沉。
“若他们发觉有异，只会提早开始。”陈横缓缓道，“孛铎的骑兵天下闻名，快马加鞭，不出半日，便可兵临城下。”
他的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像两面放下了的、再也不会举起的旗。
“到那时，结局不会改变。我们反而还会失去两天——”他抬起头，看着虞晓，眼睛映着烛火摇曳的光，“可以筹谋和准备的宝贵时间。”
虞晓听完他的分析，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陈横——忽然觉得他身上那些曾觉得碍眼的横肉和肥膘，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不是他长了什么样，而是他有一颗什么样的脑子，和一颗什么样的心。
若论小聪明，她不遑多让。但若论针砭时事、看清天下大势，这个陈横确实慧眼如炬，心思缜密得可怕，也周全得可敬。
不愧是状元之才。
“那该如何做？”虞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她一直习惯了自己拿主意，习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习惯了把所有的压力和恐惧都咽进肚子里，不吐出来给任何人看。可此刻，她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帮手。
不是那种只会点头称是的帮手，不是那种只会冲锋陷阵的帮手，而是一个能和她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黑暗、想着同一个办法、在风浪来临时不会先弯下腰去的帮手。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人在荒原上走了很久，忽然遇见了另一个人。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并排走着，脚下的路就不会那么长了。
陈横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面朝墙上那幅舆图，双手背在身后，站了很久。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投在那座小镇的轮廓上，像一座沉默的、厚重的、不可移动的山。
“我们既已在局中，那就是我们的命。”他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带着泥土的、岩石的、某种不可摧毁的东西的重量，“我们逃不了的。”
他缓缓抬起头，眼眸里闪出一丝决绝——那种决绝不是少年人热血上涌时的冲动，而是一个经历了半辈子沉浮、看透了世态炎凉、将得失荣辱都嚼碎了咽下去之后，依然选择不弯腰的人，才会有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决绝。
“更不能逃。”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但更有力，更坚定。
“若我们逃了，他们的诡计得逞，大胤的天就变了，大胤的国就乱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分量，“受苦的，终究是大胤的斗斗生民。我们愧对的，就是天下万民。”
他顿了顿，
“唯有一战。”
“以身报国。”
“死得其所。”
这十二个字，每一个都像是被烧红的铁水浇铸出来的，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落地的瞬间，厅堂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风。是声音本身的震动。那震动顺着空气传播，撞上墙壁，撞上房梁，撞上那盏油灯的灯焰，震得它像一颗受惊的心脏，骤然收缩，又缓缓舒展。
虞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闪过陈横的影子。那个肥硕的、笨拙的、被无数人骂作“贪官污吏”、被街坊邻居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诅咒的男人。
可此刻，在她心里，那个背影和另一个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执言。
一样的直。一样的硬。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样的——哪怕只有一个人、一把刀、一面残破的旗，也要站在这片黑暗的、汹涌的、不可阻挡的浪潮面前，站到最后，站到浪头打下来将自己吞没的那一刻，也绝不弯腰。
她以前不明白。不，不是不明白，是觉得那种人“傻”。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没有哭。
她以前觉得，那些为了救陌生人而宁愿去死的英雄，有些傻。即使现在，她可以为执言死，但那是她爱的人，是和她相关的人。
为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失去生命。
不是“有些”，是“很”。很傻。
就在前不久，她还觉得，阿宝很傻。
这份“傻”，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一些。但已足够让她站在这里，攥紧双手，将这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藏进心里，让它们像种子一样，在黑暗的、冰冷的、没有水的地方，慢慢地发芽。
窗外，月亮又往西移了一截。
更深了。也更静了。整个小镇都沉在睡眠里，没有人知道在这间亮着灯的厅堂里，两个人正在做一个关于“死”的决定。
虞晓抬起头，终于将紧闭了一晚的眼睛睁开。她知道，现在即使睁开，陈横也不会怕了。
虽然那血红的眼珠，终究让陈横也不觉后退了一步。
可片刻之后，两人的眼睛对视在一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很轻。
可陈横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很重，像是在用整个身体来回答。他收起笑容，再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转过身，重新面朝那幅舆图，将双手背在身后，站定。
他的背影在那幅舆图前，像一座山。
阿宝是个傻子，陈横看起来更“傻”，自己也是。
可是，如果这世上多几个这样的傻子，也许天就不会塌了。就算塌了，也有人顶着。
“为何？”
“若是两天后便至，说明孛铎大军早已在路上，而且——”陈横的手指，在舆图上城镇的四周重重点了两下：“你觉得，他们既然精心设计要拿此镇设伏，又怎么会不做准备，防止计划有变？”
虞晓彻底怔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细作盯紧了这个镇子？”
“不光是盯紧，若我猜的没错，这里恐怕早就被包围了。”陈横的声音很沉。
“若他们发觉有异，只会提早开始。”陈横缓缓道，“孛铎的骑兵天下闻名，快马加鞭，不出半日，便可兵临城下。”
他的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像两面放下了的、再也不会举起的旗。
“到那时，结局不会改变。我们反而还会失去两天——”他抬起头，看着虞晓，眼睛映着烛火摇曳的光，“可以筹谋和准备的宝贵时间。”
虞晓听完他的分析，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陈横——忽然觉得他身上那些曾觉得碍眼的横肉和肥膘，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不是他长了什么样，而是他有一颗什么样的脑子，和一颗什么样的心。
若论小聪明，她不遑多让。但若论针砭时事、看清天下大势，这个陈横确实慧眼如炬，心思缜密得可怕，也周全得可敬。
不愧是状元之才。
“那该如何做？”虞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她一直习惯了自己拿主意，习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习惯了把所有的压力和恐惧都咽进肚子里，不吐出来给任何人看。可此刻，她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帮手。
不是那种只会点头称是的帮手，不是那种只会冲锋陷阵的帮手，而是一个能和她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黑暗、想着同一个办法、在风浪来临时不会先弯下腰去的帮手。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人在荒原上走了很久，忽然遇见了另一个人。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并排走着，脚下的路就不会那么长了。
陈横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面朝墙上那幅舆图，双手背在身后，站了很久。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投在那座小镇的轮廓上，像一座沉默的、厚重的、不可移动的山。
“我们既已在局中，那就是我们的命。”他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带着泥土的、岩石的、某种不可摧毁的东西的重量，“我们逃不了的。”
他缓缓抬起头，眼眸里闪出一丝决绝——那种决绝不是少年人热血上涌时的冲动，而是一个经历了半辈子沉浮、看透了世态炎凉、将得失荣辱都嚼碎了咽下去之后，依然选择不弯腰的人，才会有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决绝。
“更不能逃。”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但更有力，更坚定。
“若我们逃了，他们的诡计得逞，大胤的天就变了，大胤的国就乱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分量，“受苦的，终究是大胤的斗斗生民。我们愧对的，就是天下万民。”
他顿了顿，
“唯有一战。”
“以身报国。”
“死得其所。”
这十二个字，每一个都像是被烧红的铁水浇铸出来的，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落地的瞬间，厅堂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风。是声音本身的震动。那震动顺着空气传播，撞上墙壁，撞上房梁，撞上那盏油灯的灯焰，震得它像一颗受惊的心脏，骤然收缩，又缓缓舒展。
虞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闪过陈横的影子。那个肥硕的、笨拙的、被无数人骂作“贪官污吏”、被街坊邻居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诅咒的男人。
可此刻，在她心里，那个背影和另一个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执言。
一样的直。一样的硬。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样的——哪怕只有一个人、一把刀、一面残破的旗，也要站在这片黑暗的、汹涌的、不可阻挡的浪潮面前，站到最后，站到浪头打下来将自己吞没的那一刻，也绝不弯腰。
她以前不明白。不，不是不明白，是觉得那种人“傻”。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没有哭。
她以前觉得，那些为了救陌生人而宁愿去死的英雄，有些傻。即使现在，她可以为执言死，但那是她爱的人，是和她相关的人。
为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失去生命。
不是“有些”，是“很”。很傻。
就在前不久，她还觉得，阿宝很傻。
这份“傻”，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一些。但已足够让她站在这里，攥紧双手，将这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藏进心里，让它们像种子一样，在黑暗的、冰冷的、没有水的地方，慢慢地发芽。
窗外，月亮又往西移了一截。
更深了。也更静了。整个小镇都沉在睡眠里，没有人知道在这间亮着灯的厅堂里，两个人正在做一个关于“死”的决定。
虞晓抬起头，终于将紧闭了一晚的眼睛睁开。她知道，现在即使睁开，陈横也不会怕了。
虽然那血红的眼珠，终究让陈横也不觉后退了一步。
可片刻之后，两人的眼睛对视在一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很轻。
可陈横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很重，像是在用整个身体来回答。他收起笑容，再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转过身，重新面朝那幅舆图，将双手背在身后，站定。
他的背影在那幅舆图前，像一座山。
阿宝是个傻子，陈横看起来更“傻”，自己也是。
可是，如果这世上多几个这样的傻子，也许天就不会塌了。就算塌了，也有人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