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20章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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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屠城？”沈荷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所有的颜色都洇开了，只剩下惨白的底。她用双手死死捂住嘴，指关节泛红，像秋天的枫叶。她生怕一放开，就不由自主地大叫出来。
虞晓站在她面前，轻声说道：“这里应该被监视了。但是……”她停顿了一瞬，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才能让沈荷不那么害怕，又不会掉以轻心，“你们只要装作突发疾病、去州府求医的普通人，他们应该不会刻意阻拦。”
她补充解释道，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他们不知道我们知晓了他们的计划，也怕打草惊蛇。所以，不会对少量的普通镇民出手。”
“而且，我会在暗处守着你们，直到走出危险的区域。”虞晓看着沈荷的眼睛，轻声道。
沈荷的手从嘴边缓缓滑落，垂在身侧。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已经不再只是恐惧了——
“我们走了，那你呢？”沈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要很用力才能挤出来。
虞晓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走。我还有事要做。”
“你留在这——”沈荷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高到虞晓不得不伸出手指竖在帷帽前，轻轻“嘘”了一声。沈荷立刻压低了声音，但那股焦急的情绪像被压在水底的皮球，越压越往上窜，“不也是死路一条？”
“没事。”虞晓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将沈荷的手握在手里。
她的手很凉，是恐惧，还是担心？
“不要担心我。”虞晓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像一弯新月，不亮，却让人心安，“原本我来的时候，心就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荷的脸上移开，“若不是遇到了你，遇到了阿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怕和死了也没有区别。”
她又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更灿烂一些，像一朵在即使知道要凋谢，还一直努力绽放的花：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儿，也让我的这段旅程——有了意义。”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荷的眼眶已经红了。
“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叶子。
虞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幽幽地看向窗缝里隐约可见的天空，
“我还有很多事，必须得做。”
沈荷没有说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她眼眶里滚出来，滑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下颌，滴在她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深色的、温热的湿痕。她不是那种爱哭的女人，可此刻，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虞晓松开了她的手。松开之前，她用掌心在沈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但沈荷从那两下轻拍里，读出了比任何语言都更沉重的——托付。
然后，虞晓转过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那扇窄小的门框里顿了一瞬，帷帽的薄纱被穿堂风吹得向后飘起，露出紧紧抿着的嘴唇。然后她跨过门槛，消失在沈荷模糊的泪眼里。
后厨的灯还亮着。灶台里的余火还在一明一暗地闪，像一颗渐渐慢下来的、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沈荷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成了泪人。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些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撕心裂肺。
……
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也收拾好了一切。
刚刚入夜的时候，虞晓站在小食店门口，为沈荷送行。
几个汉子将阿宝抬到板车上。阿宝躺在那些铺得厚厚的被褥上，眼神清澈而茫然——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夜里出去，不知道沈荷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意味着什么。可当他看到虞晓静静地站在一旁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开始挣扎。
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那些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不管。他拼命地想从板车上撑起身体，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扭动。他的嘴里发出“呜呜丫丫”的声音——那不是语言，他发不出语言。那是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在用他仅有的、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一种不可遏制的情绪。
他不要走，他要和她在一起。
虞晓微笑地走近。帷帽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到板车旁，弯下腰，看着阿宝那双充满了疑惑和询问的眼睛——
然后，她迅速出手。
指尖准确地落在了他胸口的穴道上，快得像一道闪电，轻得像一片落叶。阿宝的挣扎在一瞬间停止了，像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不甘和挣扎，都在那一指之下，被轻轻地、却不可逆转地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皮缓缓地垂了下来，睫毛在月光下颤动了两下，然后彻底合上了。
虞晓伸出手，为他拢了拢身上那床厚被。被角掖好，边边角角都塞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钻不进去。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照顾一个熟睡的孩子，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会惊扰了他的梦。
然后她直起身，转向沈荷。
“离开镇子的时候，脚步要快。”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切记不要四处张望，务必装作家人生病、万分着急的模样。”
沈荷点了点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像是在用力地撑着什么。
“我会照顾好阿宝，你放心！”
她再次拉起了虞晓的手。这次，她的手很暖，握在手心里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泥土，有一种踏实的、让人想靠一靠的温度。
“妹子，”她的声音有些抖，但她在努力让它不抖，“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虞晓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地、缓缓地，将沈荷拥进了怀里。
帷帽的薄纱在两人之间被压扁了，虞晓的脸颊贴上了沈荷的肩窝，她能感觉到沈荷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忍着的。忍着不哭出声，忍着不抱住她说“你也走”，忍着不把这最后一刻变成一场撕心裂肺的拉扯。
虞晓闭上眼睛。她在沈荷的肩窝里停留了两息，那两息很短，短到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也很长，长到像把这两个多月来所有的点点滴滴都装了进去，装进这个拥抱里，带走。
“姐姐。”她的声音像丝绒一样柔软，“保重。”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沈荷最后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去，领着几个推车的人，向城外走去，她们的背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越来越小，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淡了，散了，融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深沉的、沉默的夜色里。
虞晓转入店内，拿下惹眼的帷帽，扯掉外衣，露出夜行黑衣，她还要护送她们离开，这一夜，格外漫长—
虞晓站在她面前，轻声说道：“这里应该被监视了。但是……”她停顿了一瞬，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才能让沈荷不那么害怕，又不会掉以轻心，“你们只要装作突发疾病、去州府求医的普通人，他们应该不会刻意阻拦。”
她补充解释道，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他们不知道我们知晓了他们的计划，也怕打草惊蛇。所以，不会对少量的普通镇民出手。”
“而且，我会在暗处守着你们，直到走出危险的区域。”虞晓看着沈荷的眼睛，轻声道。
沈荷的手从嘴边缓缓滑落，垂在身侧。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已经不再只是恐惧了——
“我们走了，那你呢？”沈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要很用力才能挤出来。
虞晓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走。我还有事要做。”
“你留在这——”沈荷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高到虞晓不得不伸出手指竖在帷帽前，轻轻“嘘”了一声。沈荷立刻压低了声音，但那股焦急的情绪像被压在水底的皮球，越压越往上窜，“不也是死路一条？”
“没事。”虞晓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将沈荷的手握在手里。
她的手很凉，是恐惧，还是担心？
“不要担心我。”虞晓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像一弯新月，不亮，却让人心安，“原本我来的时候，心就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荷的脸上移开，“若不是遇到了你，遇到了阿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怕和死了也没有区别。”
她又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更灿烂一些，像一朵在即使知道要凋谢，还一直努力绽放的花：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儿，也让我的这段旅程——有了意义。”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荷的眼眶已经红了。
“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叶子。
虞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幽幽地看向窗缝里隐约可见的天空，
“我还有很多事，必须得做。”
沈荷没有说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她眼眶里滚出来，滑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下颌，滴在她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深色的、温热的湿痕。她不是那种爱哭的女人，可此刻，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虞晓松开了她的手。松开之前，她用掌心在沈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但沈荷从那两下轻拍里，读出了比任何语言都更沉重的——托付。
然后，虞晓转过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那扇窄小的门框里顿了一瞬，帷帽的薄纱被穿堂风吹得向后飘起，露出紧紧抿着的嘴唇。然后她跨过门槛，消失在沈荷模糊的泪眼里。
后厨的灯还亮着。灶台里的余火还在一明一暗地闪，像一颗渐渐慢下来的、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沈荷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成了泪人。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些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撕心裂肺。
……
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也收拾好了一切。
刚刚入夜的时候，虞晓站在小食店门口，为沈荷送行。
几个汉子将阿宝抬到板车上。阿宝躺在那些铺得厚厚的被褥上，眼神清澈而茫然——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夜里出去，不知道沈荷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意味着什么。可当他看到虞晓静静地站在一旁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开始挣扎。
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那些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不管。他拼命地想从板车上撑起身体，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扭动。他的嘴里发出“呜呜丫丫”的声音——那不是语言，他发不出语言。那是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在用他仅有的、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一种不可遏制的情绪。
他不要走，他要和她在一起。
虞晓微笑地走近。帷帽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到板车旁，弯下腰，看着阿宝那双充满了疑惑和询问的眼睛——
然后，她迅速出手。
指尖准确地落在了他胸口的穴道上，快得像一道闪电，轻得像一片落叶。阿宝的挣扎在一瞬间停止了，像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不甘和挣扎，都在那一指之下，被轻轻地、却不可逆转地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皮缓缓地垂了下来，睫毛在月光下颤动了两下，然后彻底合上了。
虞晓伸出手，为他拢了拢身上那床厚被。被角掖好，边边角角都塞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钻不进去。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照顾一个熟睡的孩子，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会惊扰了他的梦。
然后她直起身，转向沈荷。
“离开镇子的时候，脚步要快。”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切记不要四处张望，务必装作家人生病、万分着急的模样。”
沈荷点了点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像是在用力地撑着什么。
“我会照顾好阿宝，你放心！”
她再次拉起了虞晓的手。这次，她的手很暖，握在手心里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泥土，有一种踏实的、让人想靠一靠的温度。
“妹子，”她的声音有些抖，但她在努力让它不抖，“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虞晓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地、缓缓地，将沈荷拥进了怀里。
帷帽的薄纱在两人之间被压扁了，虞晓的脸颊贴上了沈荷的肩窝，她能感觉到沈荷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忍着的。忍着不哭出声，忍着不抱住她说“你也走”，忍着不把这最后一刻变成一场撕心裂肺的拉扯。
虞晓闭上眼睛。她在沈荷的肩窝里停留了两息，那两息很短，短到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也很长，长到像把这两个多月来所有的点点滴滴都装了进去，装进这个拥抱里，带走。
“姐姐。”她的声音像丝绒一样柔软，“保重。”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沈荷最后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去，领着几个推车的人，向城外走去，她们的背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越来越小，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淡了，散了，融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深沉的、沉默的夜色里。
虞晓转入店内，拿下惹眼的帷帽，扯掉外衣，露出夜行黑衣，她还要护送她们离开，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