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48章 身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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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之中，孛承泽原本正半倚在卧榻上，看着随军乐坊的歌舞，手中金杯里的酒液随着他微醺的晃动微微荡漾。歌舞正酣，乐声正浓，他正沉浸在这片刻的松弛中——直到远处那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穿透了帐帘，像一道裂缝从外面撕开了这层精心维持的安逸。他猛地直起身，金杯中的酒洒出几滴，落在衣袍上，他也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猛然转向帐门的方向，耳边那越来越清晰的嘈杂声、奔跑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正在一层一层地逼近。
而这时，副将疾驰的脚步从外而入，带起的风将帐内的烛火吹得明明灭灭，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反复拨弄着灯芯。
“发生了何事？”孛承泽急问，声音里还带着方才那杯酒余下的微醺，但那微醺正在被这意外的巨响飞速地刺破。
“殿下，敌人趁夜偷袭，四处放火，还……”副将吞吞吐吐，目光躲闪，像是在斟酌哪些字眼说出来不会立刻被斩首。
“还什么？快说！”孛承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犹豫的锋利。
副将鼓足了勇气，低下头，像是要将那几个字从胸口最深处用力拔出来：“烧了粮仓。”
“什么？”孛承泽的声音在那一刻几乎变了调，像是一根被猛然拧断的铁丝，尖锐而失控。他手中的金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杯口变形，酒液溅落，在毡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十万大军。十万张嘴。死些人对他说来不算什么——战场之上，人命本来就是消耗品。可粮草不同。没有粮草，不出三日，军心必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一支军队的根不在刀剑，在粮袋里。
他大步走出帐外，夜风裹着浓烈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整座营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势极大，烧穿了帐篷，烧翻了辎重车，从粮仓的方向朝着北面猛扑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跑。火焰舔舐着士兵们来不及收起的兵器、旗帜和营帐支架，将那些白色和灰色的帆布烧成卷曲的黑色碎片，抛向半空中。那些被火焰吞没的士兵们，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地上翻滚，有的已经不再动了。这火势来得太猛，烧得太快，普通的盛水器具根本扑灭不了。
孛承泽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在那片火光上停留了两息。然后他猛然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决断：“传令全军——弃营，退兵十里。”
命令像一道被斩断的绳索，从大帐前方一层一层地向外传递开去。那些还在混乱中奔走的士兵们，像被某种统一的力量重新牵引着，开始朝着营门的方向汇聚。他们丢下了被烧毁的帐篷和来不及带走的辎重，只带着能带走的兵器，沿着那条被火光映亮的路朝后方撤退。大军在一片哀嚎和混乱中再次开拔，靴子和马蹄踏在焦土上，扬起灰黑色的烟尘。
孛承泽走在大军中央，看着四周那些灰头土脸、衣甲不全、脸上还残留着睡意和惊恐的士兵们，胸中的怒意像一锅被烧干了的铁水，正在缓慢地翻涌、凝结。他的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像一道被冻住的河，硬而冷。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座边远小镇面前——被逼到连夜拔营退兵。
“殿下！”副将再次策马从后方赶来，马蹄在焦土中踏出一片细碎的声响。
孛承泽没有回头，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冷意：“何事？”
“属下刚刚去通知国师，却发现——”副将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那句话说出口就会炸开，“国师不见了。”
孛承泽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那几个字，然后他猛地扯出一个冷笑：“这个老秃驴……”
他骂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仿佛只向对自己说的：“着实
迂腐至极，难得请他出动，战场上的事却概不过问。不杀生，不杀生……可笑，不杀生，他还真想成佛？”见鄂南吉不在，他乘势将心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怨气，像倾倒一袋沙土一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可骂完之后，他的气反而散了一些。他的目光从黑暗中收回来，落在前方正在延展的退路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罢了。他武功那么高，不会出事的。我们先走。”
副将得令，调转马头朝后方奔去。孛承泽重新迈开脚步，靴底踩在焦土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节奏均匀的响。那些声音在他身后被夜风和火焰的喧嚣吞没，他走在大军中央，头也不回，像是将那座正在燃烧的营地和那些在火光中倒下的身影，一并留在了身后。夜风吹动他镶着红宝石的锦帽边缘，将那枚宝石映出一抹短暂而遥远的、像血一样的光。
……
虞晓紧紧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始终将自己放在殿后的最后一位，像一道沉默的闸门，将身后的夜色与前方正在撤离的队列隔开。
她的脚步轻而稳，可忽然，她停了下来。
刘犇忽然觉得身后没了动静，便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她。却见虞晓静静站在一处，朝他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你们先走。
刘犇的嘴唇抿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带兵多年的人，知道在战场上，有些命令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执行。他猛地转过头，加快了脚步，带领着队列朝城门的方向继续撤退，靴子踏在泥土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像一片正在退去的潮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虞晓才转过身来，面对着那片空旷的、被月光和余火照亮的空地。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鄂国师，现身吧。”
话音刚落，月光下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正缓缓地走出来。
他比她高出许多，身形宽厚如墙，像一座被风化磨圆了棱角的石山。光秃的头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九颗菩提木佛珠在他胸前微微晃动着，随着他每一步的迈出，发出极轻的碰撞声。袈裟的边缘在夜风中轻轻翻卷，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指翻动的书页。
正是鄂南吉。
而这时，副将疾驰的脚步从外而入，带起的风将帐内的烛火吹得明明灭灭，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反复拨弄着灯芯。
“发生了何事？”孛承泽急问，声音里还带着方才那杯酒余下的微醺，但那微醺正在被这意外的巨响飞速地刺破。
“殿下，敌人趁夜偷袭，四处放火，还……”副将吞吞吐吐，目光躲闪，像是在斟酌哪些字眼说出来不会立刻被斩首。
“还什么？快说！”孛承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犹豫的锋利。
副将鼓足了勇气，低下头，像是要将那几个字从胸口最深处用力拔出来：“烧了粮仓。”
“什么？”孛承泽的声音在那一刻几乎变了调，像是一根被猛然拧断的铁丝，尖锐而失控。他手中的金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杯口变形，酒液溅落，在毡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十万大军。十万张嘴。死些人对他说来不算什么——战场之上，人命本来就是消耗品。可粮草不同。没有粮草，不出三日，军心必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一支军队的根不在刀剑，在粮袋里。
他大步走出帐外，夜风裹着浓烈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整座营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势极大，烧穿了帐篷，烧翻了辎重车，从粮仓的方向朝着北面猛扑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跑。火焰舔舐着士兵们来不及收起的兵器、旗帜和营帐支架，将那些白色和灰色的帆布烧成卷曲的黑色碎片，抛向半空中。那些被火焰吞没的士兵们，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地上翻滚，有的已经不再动了。这火势来得太猛，烧得太快，普通的盛水器具根本扑灭不了。
孛承泽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在那片火光上停留了两息。然后他猛然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决断：“传令全军——弃营，退兵十里。”
命令像一道被斩断的绳索，从大帐前方一层一层地向外传递开去。那些还在混乱中奔走的士兵们，像被某种统一的力量重新牵引着，开始朝着营门的方向汇聚。他们丢下了被烧毁的帐篷和来不及带走的辎重，只带着能带走的兵器，沿着那条被火光映亮的路朝后方撤退。大军在一片哀嚎和混乱中再次开拔，靴子和马蹄踏在焦土上，扬起灰黑色的烟尘。
孛承泽走在大军中央，看着四周那些灰头土脸、衣甲不全、脸上还残留着睡意和惊恐的士兵们，胸中的怒意像一锅被烧干了的铁水，正在缓慢地翻涌、凝结。他的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像一道被冻住的河，硬而冷。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座边远小镇面前——被逼到连夜拔营退兵。
“殿下！”副将再次策马从后方赶来，马蹄在焦土中踏出一片细碎的声响。
孛承泽没有回头，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冷意：“何事？”
“属下刚刚去通知国师，却发现——”副将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那句话说出口就会炸开，“国师不见了。”
孛承泽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那几个字，然后他猛地扯出一个冷笑：“这个老秃驴……”
他骂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仿佛只向对自己说的：“着实
迂腐至极，难得请他出动，战场上的事却概不过问。不杀生，不杀生……可笑，不杀生，他还真想成佛？”见鄂南吉不在，他乘势将心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怨气，像倾倒一袋沙土一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可骂完之后，他的气反而散了一些。他的目光从黑暗中收回来，落在前方正在延展的退路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罢了。他武功那么高，不会出事的。我们先走。”
副将得令，调转马头朝后方奔去。孛承泽重新迈开脚步，靴底踩在焦土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节奏均匀的响。那些声音在他身后被夜风和火焰的喧嚣吞没，他走在大军中央，头也不回，像是将那座正在燃烧的营地和那些在火光中倒下的身影，一并留在了身后。夜风吹动他镶着红宝石的锦帽边缘，将那枚宝石映出一抹短暂而遥远的、像血一样的光。
……
虞晓紧紧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始终将自己放在殿后的最后一位，像一道沉默的闸门，将身后的夜色与前方正在撤离的队列隔开。
她的脚步轻而稳，可忽然，她停了下来。
刘犇忽然觉得身后没了动静，便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她。却见虞晓静静站在一处，朝他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你们先走。
刘犇的嘴唇抿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带兵多年的人，知道在战场上，有些命令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执行。他猛地转过头，加快了脚步，带领着队列朝城门的方向继续撤退，靴子踏在泥土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像一片正在退去的潮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虞晓才转过身来，面对着那片空旷的、被月光和余火照亮的空地。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鄂国师，现身吧。”
话音刚落，月光下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正缓缓地走出来。
他比她高出许多，身形宽厚如墙，像一座被风化磨圆了棱角的石山。光秃的头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九颗菩提木佛珠在他胸前微微晃动着，随着他每一步的迈出，发出极轻的碰撞声。袈裟的边缘在夜风中轻轻翻卷，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指翻动的书页。
正是鄂南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