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49章 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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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南吉停在虞晓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像霜一样的边。
“从营中出来时，你便跟了我许久，却迟迟不出手，”虞晓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是为何？”
鄂南吉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思索一个他早已想好、却还在斟酌措辞的回答。片刻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老衲是出家人，不喜杀生——”他顿了一下，“也不屑理那些世俗事物。只想找个机会，和朋友切磋一二。”
虞晓轻轻嗤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随意：“我说，你这个老人家——你成名多少年了？现在却要和我这个姑娘家家动手，是不是以大欺小？”
鄂南吉低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浮上来的一片羽毛，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才散开。他的双眼微微一抬，眼神中透出一丝微微的兴奋——“在我大踪步之下，还能发觉我动向的，当世天下，也没有几人。朋友既能做到，就绝非一般人物。何来以大欺小一说？”
虞晓的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原来鄂南吉迟迟不出手，不是在等待时机，而只是在试她能否发觉、测她的本事。
她顿时心生后悔——早知道如此，装作不知便好了，说不定他连身都不现。可事到如今，他既这般说，求一战的意愿自是极强。只是，大战在即，在此刻浪费宝贵的功力，实属不智。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争先恐后地寻找着最合适的出口。心念电转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这老和尚武功虽高，但社会阅历尚浅，若是以智取之，未尝不可。
“鄂国师，你既然是大宗师，和你交手也是我的幸运。”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被月光和夜风修饰得恰到好处，“可是——我刚刚厮杀了那一阵，耗费了不少真气。你现在和我动手，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鄂南吉正想接话，却被虞晓急忙打断。她刻意地将每一个字都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然后一个接一个迅速地放出来：“但我知道，你一生都在寻找敌手。我现在若不与你一战，你也难免遗憾。”她停顿片刻，像是在做一个认真的思考，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他脸上：“这样吧。我剩余的力量，或许勉强可以接你一掌。那我们就一掌定输赢，如何？”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到了大宗师的地步，她刚才花了多少内力、用了多少功夫，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以这个为借口，让他只发一掌，无论结果如何，以他的身份，都不会再死缠烂打。
鄂南吉微微停顿了一息，像是在用那一息的沉默掂量她这番话的分量。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像一块被稳稳放下的石头：“此话倒也公平。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像在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老衲这一掌，在姬无厌死后，普天之下尚无一人能接得。你——不怕？”
虞晓微微一怔。那三个字从她耳边穿过的时候，带着一种像寒风从门缝中渗进来一样的凉意。是啊，她真有自信能接他一掌吗？别一时小聪明，最后白送了性命。自己死了倒没事，那满城百姓怎么办？她的掌心开始冒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像一道光从她脑海中闪过——今日若不受他一掌，又如何能轻易脱身？若纠缠在这里，对大事更是不利。
她稳了稳心神，将那一点不安压在舌头下面，声音平平地送了出来：“不怕。就一掌。无论我能不能接下，都放我走——行吗？”
“好。”鄂南吉一口应下，干脆得像一柄刀落回鞘中。他缓缓调整站姿，膝盖微微弯曲，像一棵正在向下扎根的老树。他的手掌从袖中伸出，在身侧缓缓收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让周围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开始缓慢地收紧。
虞晓只是看着，脸上的汗就已经开始流了。她能感觉到所有的空气都在凝结，正在从他的双掌之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汇集过来，像是一口无形的深井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下挖掘。月光没有变暗，但她的视野正在发沉，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正在从她的四面八方缓缓合拢。
“我这一掌，叫无相掌。”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钟，在空旷的夜空中荡开一层层波纹，“有形则有相，无形则无相。望你知晓。”
无形无相。虞晓暗惊——那种掌法，该如何防？随着他气势的不断凝聚，她只觉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像站在一场只有她能感觉到的雨中。
“朋友，准备好了吗？”鄂南吉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月光与夜色之间的间隙，直视着她，“我要出掌了。”
这算哪门子的出掌？发前还通知一声？难道是……真的无形无相，看都看不见，所以无法阻挡？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将全身的内力都沉入丹田，又像一道被猛然拉紧的绳索一样，沿着经脉向上攀升，汇聚到她的双掌之间。她的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呵。”
一声轻笑。
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来得及荡开。然后——虞晓便像一只被风吹起的风筝，整个人从地面上升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重重地摔落在尘土中。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焦土上，像一柄被折断的刀。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层被缓缓拉上的帷幕。鄂南吉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正落在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她仰面躺着，四肢微微张开，黑巾还蒙在脸上，月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连胸膛都不再起伏了，像是刚刚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只剩下一具空壳，静静地嵌在泥土中。
鄂南吉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风蚀了很久的石碑。他的目光从她的身体移开，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在向这片空旷的夜色做解释：“看来是我寂寞太久了，有些高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像被风吹过水面一样的波痕：“我还是下手太重了点。年纪大了，力道的把控不如年轻那般精准了。”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触摸一件他看不到的东西。他确实很久没有出手了。大国寺的青灯古佛，将他的掌力封存了太多年，以至于他出掌的那一刻，自己也无法准确预判那一掌会留下什么样的结果。
“抱歉，又造了杀孽”。他合起双手，对着地上那个不再动弹的身影，躬身一拜。那是一个送行。没有经文，没有悼词，只有一道安静的目光和一次安静的弯腰，像是为一个他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做了最后的告别。
“从营中出来时，你便跟了我许久，却迟迟不出手，”虞晓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是为何？”
鄂南吉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思索一个他早已想好、却还在斟酌措辞的回答。片刻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老衲是出家人，不喜杀生——”他顿了一下，“也不屑理那些世俗事物。只想找个机会，和朋友切磋一二。”
虞晓轻轻嗤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随意：“我说，你这个老人家——你成名多少年了？现在却要和我这个姑娘家家动手，是不是以大欺小？”
鄂南吉低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浮上来的一片羽毛，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才散开。他的双眼微微一抬，眼神中透出一丝微微的兴奋——“在我大踪步之下，还能发觉我动向的，当世天下，也没有几人。朋友既能做到，就绝非一般人物。何来以大欺小一说？”
虞晓的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原来鄂南吉迟迟不出手，不是在等待时机，而只是在试她能否发觉、测她的本事。
她顿时心生后悔——早知道如此，装作不知便好了，说不定他连身都不现。可事到如今，他既这般说，求一战的意愿自是极强。只是，大战在即，在此刻浪费宝贵的功力，实属不智。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争先恐后地寻找着最合适的出口。心念电转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这老和尚武功虽高，但社会阅历尚浅，若是以智取之，未尝不可。
“鄂国师，你既然是大宗师，和你交手也是我的幸运。”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被月光和夜风修饰得恰到好处，“可是——我刚刚厮杀了那一阵，耗费了不少真气。你现在和我动手，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鄂南吉正想接话，却被虞晓急忙打断。她刻意地将每一个字都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然后一个接一个迅速地放出来：“但我知道，你一生都在寻找敌手。我现在若不与你一战，你也难免遗憾。”她停顿片刻，像是在做一个认真的思考，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他脸上：“这样吧。我剩余的力量，或许勉强可以接你一掌。那我们就一掌定输赢，如何？”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到了大宗师的地步，她刚才花了多少内力、用了多少功夫，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以这个为借口，让他只发一掌，无论结果如何，以他的身份，都不会再死缠烂打。
鄂南吉微微停顿了一息，像是在用那一息的沉默掂量她这番话的分量。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像一块被稳稳放下的石头：“此话倒也公平。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像在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老衲这一掌，在姬无厌死后，普天之下尚无一人能接得。你——不怕？”
虞晓微微一怔。那三个字从她耳边穿过的时候，带着一种像寒风从门缝中渗进来一样的凉意。是啊，她真有自信能接他一掌吗？别一时小聪明，最后白送了性命。自己死了倒没事，那满城百姓怎么办？她的掌心开始冒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像一道光从她脑海中闪过——今日若不受他一掌，又如何能轻易脱身？若纠缠在这里，对大事更是不利。
她稳了稳心神，将那一点不安压在舌头下面，声音平平地送了出来：“不怕。就一掌。无论我能不能接下，都放我走——行吗？”
“好。”鄂南吉一口应下，干脆得像一柄刀落回鞘中。他缓缓调整站姿，膝盖微微弯曲，像一棵正在向下扎根的老树。他的手掌从袖中伸出，在身侧缓缓收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让周围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开始缓慢地收紧。
虞晓只是看着，脸上的汗就已经开始流了。她能感觉到所有的空气都在凝结，正在从他的双掌之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汇集过来，像是一口无形的深井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下挖掘。月光没有变暗，但她的视野正在发沉，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正在从她的四面八方缓缓合拢。
“我这一掌，叫无相掌。”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钟，在空旷的夜空中荡开一层层波纹，“有形则有相，无形则无相。望你知晓。”
无形无相。虞晓暗惊——那种掌法，该如何防？随着他气势的不断凝聚，她只觉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像站在一场只有她能感觉到的雨中。
“朋友，准备好了吗？”鄂南吉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月光与夜色之间的间隙，直视着她，“我要出掌了。”
这算哪门子的出掌？发前还通知一声？难道是……真的无形无相，看都看不见，所以无法阻挡？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将全身的内力都沉入丹田，又像一道被猛然拉紧的绳索一样，沿着经脉向上攀升，汇聚到她的双掌之间。她的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呵。”
一声轻笑。
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来得及荡开。然后——虞晓便像一只被风吹起的风筝，整个人从地面上升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重重地摔落在尘土中。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焦土上，像一柄被折断的刀。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层被缓缓拉上的帷幕。鄂南吉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正落在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她仰面躺着，四肢微微张开，黑巾还蒙在脸上，月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连胸膛都不再起伏了，像是刚刚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只剩下一具空壳，静静地嵌在泥土中。
鄂南吉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风蚀了很久的石碑。他的目光从她的身体移开，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在向这片空旷的夜色做解释：“看来是我寂寞太久了，有些高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像被风吹过水面一样的波痕：“我还是下手太重了点。年纪大了，力道的把控不如年轻那般精准了。”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触摸一件他看不到的东西。他确实很久没有出手了。大国寺的青灯古佛，将他的掌力封存了太多年，以至于他出掌的那一刻，自己也无法准确预判那一掌会留下什么样的结果。
“抱歉，又造了杀孽”。他合起双手，对着地上那个不再动弹的身影，躬身一拜。那是一个送行。没有经文，没有悼词，只有一道安静的目光和一次安静的弯腰，像是为一个他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做了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