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50章 暴露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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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和尚。”
一声虚弱却轻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像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挡住了鄂南吉正在迈出的脚步。
他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东西轻轻拉了一下衣角。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停在那里，袈裟的边缘在夜风中轻轻翻卷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姑娘还没死呢，你给我拜什么拜？”虞晓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需要单独拆开、重新组装一遍才能配合得上。她隔着黑巾啐了一口血在地上，那口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颗被吐出的、已经凉透了的珠子。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疼，似乎被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着，但她还是勉强撑着地面，从生硬的泥泞中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鄂南吉回过头来，深陷眼窝的眼睛中——闪过一种他许多年没有体验过的、火种被重新点燃时的微光。
“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竟然还活着？”
虞晓看着他，黑巾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虚弱的、却不肯示弱的笑意：“怎么？不信？”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动作有些吃力，但她还是把它举到了鄂南吉面前，仿佛在展示一件她刚刚赢回来的战利品，“胸可不能给你摸，脉搏你随便测。”
“这是何言——荒唐！”鄂南吉的语调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像一尊多年不曾被惊动的铜钟，被不按常理地敲了一下。他低下头，双手合十，企图挡住那些不该进入耳中的话语，“荒唐，太荒唐了。”他低声重复着，用念诵的方式让自己重回不被扰动的心境。
虞晓看着他这副局促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没有力气笑出声来。她转过身去，动作还是有些踉跄，但她没有停。“那掌的确无形无相，确实——厉害。”她缓缓说道，“不过我现在要走了。你答应过的——只一掌，不要再纠缠我了。”
“那是自然。”鄂南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像老树根须一样的质地，“出家人不打诳语。”
虞晓背对着他，向后挥了挥手，做了一个仓促的告别：“那么，下次再见。”她顿了一下，“不——还是不要相见了。”
说完，她踉跄着朝城门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不稳，每一步都仿佛在试探——看地面能不能承受住她的重量。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正在愈合的伤口。
鄂南吉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双手依旧合在胸前，九颗菩提木佛珠在胸前安安静静地垂着，没有晃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慢慢走远的身影上，那双眼睛里，闪出一簇被压抑了太久的欢喜。
“朋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我们，自会再见。”
……
虞晓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城。她只记得，在看到城门轮廓的那一刻，视线就被一层灰白色的雾吞噬，脚下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她甚至连“我回来了”都没说出口，眼睛便猛地一黑，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最后的知觉，是有人冲上来接住了她，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模糊的鼓点。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子外透进来的光是那种清晨特有的、浅金色的、带着露水气息的光。熟悉的横梁在她视野上方静静地横着。她知道，自己又躺在陈横的卧榻上了。
果然，接着跃入眼帘的，是那张浑圆的脸——横肉堆砌，眉眼被挤得只剩下两道细细的缝，嘴角却挂着一种藏不住的欣喜。
“陈横？”虞晓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沙哑，像是喉咙里还卡着一层未散的夜色。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手臂撑着床沿，动作有些快，牵动了伤口，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不止是陈横。
她的目光越过陈横的脸，落在他身后的人群上——鲁夫人站在他身侧，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刘犇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甲胄还未换下，像是刚从城墙上赶回来；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士兵们，站在卧房里、站在窗外、把每一个能见到她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你们？”虞晓惊讶万分，她望着那些真诚、欢喜、甚至带着欣慰的笑脸——有些不知所措。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仿佛一根刺扎动着意识里的不安，那些目光为何如此直？直得没有遮挡，没有隔阂。她终于意识到了原因——没有帷帽的白纱，再没有那道她已经习惯了、赖以藏身的屏障。
她的心猛地一紧。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枕边的位置——那顶戴了太久的帷帽不在那里，这才记起昨日换装的时候，把它遗留在了城墙下。
如今，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叠得整齐的黑色头巾和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黑纱。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应是已经被摘下来很久了。
“不——”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发紧，“不妙。”她猛地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的脸。眼睛——鱼鳔做的白色眼白还在，没有脱落。可那手——青灰色的肌肤依旧覆盖在皮肤表面，像一层洗不掉的旧漆。
没有变化，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可怕的相貌，而现在，居然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不敢回头，但一只还留着药温的手，却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那掌心的温度透过她青灰色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里，像一条细细的暖流，一直向心脏蔓延。
“妹子，不要怕，也不用隐藏了。”是鲁夫人，她放下了药碗，坐到了虞晓身侧，声音又轻又柔：“你在城门倒下的时候，血流了一地。他们为了救你，查看你的伤势，把你的头巾和黑纱都解了下来。”鲁夫人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些话找一个落定的位置，“可是——连我都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怕你，躲你。而是那么多人抬着你，一路送到了我这里。”说着，她的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们，不怕我？”虞晓怔了一下，那个砍柴少年的惊恐眼神还记忆犹新。但在得到鲁夫人再次肯定的示意后，她将信将疑，鼓足勇气，望了出去。
她曾以为，自己的这副模样，无论做再多的事、立再大的功，终究还是会被目光灼伤，他们，还是会露出那种混合着厌恶和恐惧的表情。
可，完全没有。每一个笑容都真真诚诚、坦坦荡荡。
“你们……”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你们，不怕我？”
刘犇笑了一下，那笑容率真得像一面被日光晒透了的墙，没有任何阴影：“吴女侠，您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是我们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们怎会怕你？”
“对啊，若不是有您带领我们，怎么可能连连取胜，您可是我们敬佩的英雄。”一个战士说道。
“对，您是我们小镇的救星，感谢您都来不及，怎么会怕呢？”一个衙役跟着说道。
“是啊，英雄。”
“是啊，女侠。”
“我们不怕！”
“我们愿跟随女侠！”
附和声此起彼伏，似一阵被风吹起的麦浪，从近处向远处蔓延，又从远处折返回来，在卧房中来回地、反复地荡漾着。像浩瀚的海洋，让人动容。
虞晓的眼眶开始发烫。每一张脸都在看着她，那些目光里有敬意、有感念、有一种她很久没有看到过的干净，那些自然到毫无作伪的神情，如一面被水流冲刷了太久的河床，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只剩下最坚实的底色，坦然地露在外面。
这是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曾经，人们因为她的美貌，喜欢她，赞赏她，亲近她。
现在，他们没有受外貌影响，而是发自内心，喜欢她，钦佩她，跟随她。
她开始明白，一个人在他人眼中的价值，才决定了自己真正的价值。
陈横也走到她身边，示意她摘下那双被刻意掩盖的眼白：“你不光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们的家人！无论你长得什么样子，没有人会害怕自己的家人。”
虞晓听着，看着，眼眶里的那道闸终于撑不住了，眼泪滑过她青灰色的脸颊，落在她的手背上，又顺着那道青灰色的皮肤蜿蜒而下，洇进被褥的边缘。她用鱼鳔做的眼白，也被那涌上来的泪水冲得微微松动，她听从陈横的话，将假眼白取了下来，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卧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像一幅正在被涂抹的画忽然被按住了笔。
可片刻之后——欢呼声再次响起。
那些声音比方才更大、更响、更不加收敛。虞晓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这些人——
她从没有家人，可在这里……
她遇到了沈荷，遇到了陈横，还遇到了这些人……
果然，真正的家人，是不会害怕的……
一声虚弱却轻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像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挡住了鄂南吉正在迈出的脚步。
他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东西轻轻拉了一下衣角。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停在那里，袈裟的边缘在夜风中轻轻翻卷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姑娘还没死呢，你给我拜什么拜？”虞晓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需要单独拆开、重新组装一遍才能配合得上。她隔着黑巾啐了一口血在地上，那口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颗被吐出的、已经凉透了的珠子。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疼，似乎被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着，但她还是勉强撑着地面，从生硬的泥泞中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鄂南吉回过头来，深陷眼窝的眼睛中——闪过一种他许多年没有体验过的、火种被重新点燃时的微光。
“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竟然还活着？”
虞晓看着他，黑巾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虚弱的、却不肯示弱的笑意：“怎么？不信？”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动作有些吃力，但她还是把它举到了鄂南吉面前，仿佛在展示一件她刚刚赢回来的战利品，“胸可不能给你摸，脉搏你随便测。”
“这是何言——荒唐！”鄂南吉的语调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像一尊多年不曾被惊动的铜钟，被不按常理地敲了一下。他低下头，双手合十，企图挡住那些不该进入耳中的话语，“荒唐，太荒唐了。”他低声重复着，用念诵的方式让自己重回不被扰动的心境。
虞晓看着他这副局促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没有力气笑出声来。她转过身去，动作还是有些踉跄，但她没有停。“那掌的确无形无相，确实——厉害。”她缓缓说道，“不过我现在要走了。你答应过的——只一掌，不要再纠缠我了。”
“那是自然。”鄂南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像老树根须一样的质地，“出家人不打诳语。”
虞晓背对着他，向后挥了挥手，做了一个仓促的告别：“那么，下次再见。”她顿了一下，“不——还是不要相见了。”
说完，她踉跄着朝城门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不稳，每一步都仿佛在试探——看地面能不能承受住她的重量。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正在愈合的伤口。
鄂南吉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双手依旧合在胸前，九颗菩提木佛珠在胸前安安静静地垂着，没有晃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慢慢走远的身影上，那双眼睛里，闪出一簇被压抑了太久的欢喜。
“朋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我们，自会再见。”
……
虞晓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城。她只记得，在看到城门轮廓的那一刻，视线就被一层灰白色的雾吞噬，脚下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她甚至连“我回来了”都没说出口，眼睛便猛地一黑，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最后的知觉，是有人冲上来接住了她，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模糊的鼓点。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子外透进来的光是那种清晨特有的、浅金色的、带着露水气息的光。熟悉的横梁在她视野上方静静地横着。她知道，自己又躺在陈横的卧榻上了。
果然，接着跃入眼帘的，是那张浑圆的脸——横肉堆砌，眉眼被挤得只剩下两道细细的缝，嘴角却挂着一种藏不住的欣喜。
“陈横？”虞晓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沙哑，像是喉咙里还卡着一层未散的夜色。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手臂撑着床沿，动作有些快，牵动了伤口，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不止是陈横。
她的目光越过陈横的脸，落在他身后的人群上——鲁夫人站在他身侧，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刘犇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甲胄还未换下，像是刚从城墙上赶回来；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士兵们，站在卧房里、站在窗外、把每一个能见到她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你们？”虞晓惊讶万分，她望着那些真诚、欢喜、甚至带着欣慰的笑脸——有些不知所措。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仿佛一根刺扎动着意识里的不安，那些目光为何如此直？直得没有遮挡，没有隔阂。她终于意识到了原因——没有帷帽的白纱，再没有那道她已经习惯了、赖以藏身的屏障。
她的心猛地一紧。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枕边的位置——那顶戴了太久的帷帽不在那里，这才记起昨日换装的时候，把它遗留在了城墙下。
如今，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叠得整齐的黑色头巾和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黑纱。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应是已经被摘下来很久了。
“不——”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发紧，“不妙。”她猛地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的脸。眼睛——鱼鳔做的白色眼白还在，没有脱落。可那手——青灰色的肌肤依旧覆盖在皮肤表面，像一层洗不掉的旧漆。
没有变化，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可怕的相貌，而现在，居然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不敢回头，但一只还留着药温的手，却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那掌心的温度透过她青灰色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里，像一条细细的暖流，一直向心脏蔓延。
“妹子，不要怕，也不用隐藏了。”是鲁夫人，她放下了药碗，坐到了虞晓身侧，声音又轻又柔：“你在城门倒下的时候，血流了一地。他们为了救你，查看你的伤势，把你的头巾和黑纱都解了下来。”鲁夫人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些话找一个落定的位置，“可是——连我都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怕你，躲你。而是那么多人抬着你，一路送到了我这里。”说着，她的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们，不怕我？”虞晓怔了一下，那个砍柴少年的惊恐眼神还记忆犹新。但在得到鲁夫人再次肯定的示意后，她将信将疑，鼓足勇气，望了出去。
她曾以为，自己的这副模样，无论做再多的事、立再大的功，终究还是会被目光灼伤，他们，还是会露出那种混合着厌恶和恐惧的表情。
可，完全没有。每一个笑容都真真诚诚、坦坦荡荡。
“你们……”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你们，不怕我？”
刘犇笑了一下，那笑容率真得像一面被日光晒透了的墙，没有任何阴影：“吴女侠，您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是我们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们怎会怕你？”
“对啊，若不是有您带领我们，怎么可能连连取胜，您可是我们敬佩的英雄。”一个战士说道。
“对，您是我们小镇的救星，感谢您都来不及，怎么会怕呢？”一个衙役跟着说道。
“是啊，英雄。”
“是啊，女侠。”
“我们不怕！”
“我们愿跟随女侠！”
附和声此起彼伏，似一阵被风吹起的麦浪，从近处向远处蔓延，又从远处折返回来，在卧房中来回地、反复地荡漾着。像浩瀚的海洋，让人动容。
虞晓的眼眶开始发烫。每一张脸都在看着她，那些目光里有敬意、有感念、有一种她很久没有看到过的干净，那些自然到毫无作伪的神情，如一面被水流冲刷了太久的河床，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只剩下最坚实的底色，坦然地露在外面。
这是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曾经，人们因为她的美貌，喜欢她，赞赏她，亲近她。
现在，他们没有受外貌影响，而是发自内心，喜欢她，钦佩她，跟随她。
她开始明白，一个人在他人眼中的价值，才决定了自己真正的价值。
陈横也走到她身边，示意她摘下那双被刻意掩盖的眼白：“你不光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们的家人！无论你长得什么样子，没有人会害怕自己的家人。”
虞晓听着，看着，眼眶里的那道闸终于撑不住了，眼泪滑过她青灰色的脸颊，落在她的手背上，又顺着那道青灰色的皮肤蜿蜒而下，洇进被褥的边缘。她用鱼鳔做的眼白，也被那涌上来的泪水冲得微微松动，她听从陈横的话，将假眼白取了下来，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卧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像一幅正在被涂抹的画忽然被按住了笔。
可片刻之后——欢呼声再次响起。
那些声音比方才更大、更响、更不加收敛。虞晓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这些人——
她从没有家人，可在这里……
她遇到了沈荷，遇到了陈横，还遇到了这些人……
果然，真正的家人，是不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