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82章 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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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陛下的侍卫长——林凡。”虞晓猛地转过身，背靠在冰冷的城墙上，把自己藏起来，避开下方那道可能正在抬头望来的目光。
“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陈横喜形于色，一拍大腿，立刻手舞足蹈起来。他急忙朝身后吩咐：“你们快去打开城门！”便转身要往下跑。
虞晓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稳：“我不能见他。”
陈横微微一怔，但很快读懂了那五个字底下的重量。他没有勉强，只是低声问：“那你准备如何？”
“不要和他说我在这里。”虞晓的声音轻地异常清晰，“就说吴女侠见围城已解，便自行离开了。”
陈横怔了一瞬，旋即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走？还不可。毓长风的部队消失得诡异，恐怕还有后招。”
虞晓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那座空营比十万人列阵更令人不安，那消失的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我暂时不走。”她说，“我会在小食店待上几日。等确定这城没有危险了，我再离开。”
陈横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终究——还是要走？”
虞晓沉默了片刻。城下的军队正在鱼贯而入，尘土扬起又落下，落在她洁白的纱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灰。她望着那车马人流，又望着远处空荡荡的平原。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隔着白纱，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话音落下时，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说给陈横听，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像是在说服自己——她留下的每一寸脚步，都注定要被风吹散；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注定要在某个路口告别。
可风从空营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她说不上来的寒意。那寒意告诉她——散不散的，恐怕由不得她。
……
大军进城后，林凡被陈横请进县衙。茶尚未凉透，战情已简明扼要地禀报完毕。林凡从主座上忽然起身，大步走近陈横，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落在肩胛骨上，带着一种将军特有的厚重。
“州府上报了边境大火的讯息，陛下派人探知了毓长风的动向，才命我星夜兼程，领上附近州府的援兵，疾驰而来。本以为敌人大军之下，危如鹅卵，没想到，我大胤还有你这样的奇才，真是社稷之福。”
陈横立马躬身一拜，脊背弯得端正而谦卑：“此非我一人之功，乃是全体将士和——”他略微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说，“——吴尧女侠的功劳。”
“吴女侠所在何处？”林凡目光一凝，语气里透出真切的钦佩，“我当为大胤百姓，替苍生感谢她的大义。”
陈横挠了挠头，动作自然得不留痕迹，声音里掺了一分恰到好处的惋惜：“吴女侠乃世外高人。今见林将军率军到此，知此地已无危，便悄然离开了。”
林凡听完，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将没能见上一面的遗憾表露无遗：“果然是高人行事，来去无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你且尽快准备一下——陛下不久便会到此。届时，我当亲奏陛下，为你等表功。”
陈横大喜过望，眼皮猛地一跳，连声音都微微扬了起来：“林将军，您是说——陛下会来此地？”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时纸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将画像递给陈横：“你且命人按此画中人物询问——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陈横双手接过画轴，指尖触到纸面时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展开。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润，秀丽绝伦，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他再熟悉不过——那不是虞晓，又是谁？
他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他平稳地收拢画轴，抬起头，语气寻常：“此女为何人？”
林凡轻轻叹了口气：“这便是柔贵妃娘娘。几个月前突然消失——陛下命我沿路搜寻。”
陈横装作吃惊地“啊”了一声，双手捧着画像又是郑重一拜：“遵命。”
他低下头时，眼角的余光掠过画面上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忽然觉得那画像上的目光像是活的，正直直地穿透纸面，盯着他不放。他不动声色地将画轴卷紧，手指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
小食店里，光线昏暗。
门板已经合上了一半，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阳光在地面上切开一道细长的亮痕。虞晓站在柜台后面，正用手掌慢慢抚过桌面的纹路——那些被她擦拭过无数次的木纹，此刻在指腹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宝紧紧跟在她身后，影子沉默地贴着她的脚跟。
虞晓回过身，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轻轻笑了一下：“昨日明明让你走——你为何还守在房外，不肯离开？”
阿宝被她戳破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的手指绞着衣角，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字地、用口型从喉咙深处吐出来：“我——还——是——放——心——不——下。”
虞晓笑意加深了些许：“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戳破你，也不怪你。”
昨夜他离开卧房后，终究放心不下，又悄悄折返回来，蜷在墙角外侧，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守着，只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虞晓是知道的。但她没有赶他，也没有揭穿他。她想，又聋又哑的人，既听不见不该听的，也说不出口不该说的——由他去吧。
直到路远图离开，他才终于站起身，背靠着霜白的墙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似的，转身回去。
“好了，”虞晓轻声笑道，“去整整自己的床铺吧。这几日我们便藏在这里。若确定无事之后——再离开。”
阿宝听懂了。见虞晓说要和他一起留下，尤其是说了也要一起离开！他眼睛里倏然亮起一簇光，忙不迭地点头，转身便欢快地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他的脚步声渐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虞晓独自留在前厅。她慢慢踱了一圈——这几个月在这里度过的那些零碎时光，像细小的砂粒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走到门边。外面的街道上，依稀出现从祠堂回来的镇民的身影，于是她双手握住两扇门板的边缘，缓缓地向中间合拢。木轴发出悠长而干涩的“咔嗒”声。
门栓滑入槽口。
那一瞬间，整个小食店暗了下来。
她关上了门，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暂时的——隔开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陈横喜形于色，一拍大腿，立刻手舞足蹈起来。他急忙朝身后吩咐：“你们快去打开城门！”便转身要往下跑。
虞晓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稳：“我不能见他。”
陈横微微一怔，但很快读懂了那五个字底下的重量。他没有勉强，只是低声问：“那你准备如何？”
“不要和他说我在这里。”虞晓的声音轻地异常清晰，“就说吴女侠见围城已解，便自行离开了。”
陈横怔了一瞬，旋即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走？还不可。毓长风的部队消失得诡异，恐怕还有后招。”
虞晓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那座空营比十万人列阵更令人不安，那消失的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我暂时不走。”她说，“我会在小食店待上几日。等确定这城没有危险了，我再离开。”
陈横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终究——还是要走？”
虞晓沉默了片刻。城下的军队正在鱼贯而入，尘土扬起又落下，落在她洁白的纱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灰。她望着那车马人流，又望着远处空荡荡的平原。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隔着白纱，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话音落下时，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说给陈横听，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像是在说服自己——她留下的每一寸脚步，都注定要被风吹散；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注定要在某个路口告别。
可风从空营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她说不上来的寒意。那寒意告诉她——散不散的，恐怕由不得她。
……
大军进城后，林凡被陈横请进县衙。茶尚未凉透，战情已简明扼要地禀报完毕。林凡从主座上忽然起身，大步走近陈横，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落在肩胛骨上，带着一种将军特有的厚重。
“州府上报了边境大火的讯息，陛下派人探知了毓长风的动向，才命我星夜兼程，领上附近州府的援兵，疾驰而来。本以为敌人大军之下，危如鹅卵，没想到，我大胤还有你这样的奇才，真是社稷之福。”
陈横立马躬身一拜，脊背弯得端正而谦卑：“此非我一人之功，乃是全体将士和——”他略微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说，“——吴尧女侠的功劳。”
“吴女侠所在何处？”林凡目光一凝，语气里透出真切的钦佩，“我当为大胤百姓，替苍生感谢她的大义。”
陈横挠了挠头，动作自然得不留痕迹，声音里掺了一分恰到好处的惋惜：“吴女侠乃世外高人。今见林将军率军到此，知此地已无危，便悄然离开了。”
林凡听完，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将没能见上一面的遗憾表露无遗：“果然是高人行事，来去无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你且尽快准备一下——陛下不久便会到此。届时，我当亲奏陛下，为你等表功。”
陈横大喜过望，眼皮猛地一跳，连声音都微微扬了起来：“林将军，您是说——陛下会来此地？”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时纸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将画像递给陈横：“你且命人按此画中人物询问——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陈横双手接过画轴，指尖触到纸面时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展开。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润，秀丽绝伦，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他再熟悉不过——那不是虞晓，又是谁？
他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他平稳地收拢画轴，抬起头，语气寻常：“此女为何人？”
林凡轻轻叹了口气：“这便是柔贵妃娘娘。几个月前突然消失——陛下命我沿路搜寻。”
陈横装作吃惊地“啊”了一声，双手捧着画像又是郑重一拜：“遵命。”
他低下头时，眼角的余光掠过画面上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忽然觉得那画像上的目光像是活的，正直直地穿透纸面，盯着他不放。他不动声色地将画轴卷紧，手指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
小食店里，光线昏暗。
门板已经合上了一半，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阳光在地面上切开一道细长的亮痕。虞晓站在柜台后面，正用手掌慢慢抚过桌面的纹路——那些被她擦拭过无数次的木纹，此刻在指腹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宝紧紧跟在她身后，影子沉默地贴着她的脚跟。
虞晓回过身，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轻轻笑了一下：“昨日明明让你走——你为何还守在房外，不肯离开？”
阿宝被她戳破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的手指绞着衣角，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字地、用口型从喉咙深处吐出来：“我——还——是——放——心——不——下。”
虞晓笑意加深了些许：“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戳破你，也不怪你。”
昨夜他离开卧房后，终究放心不下，又悄悄折返回来，蜷在墙角外侧，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守着，只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虞晓是知道的。但她没有赶他，也没有揭穿他。她想，又聋又哑的人，既听不见不该听的，也说不出口不该说的——由他去吧。
直到路远图离开，他才终于站起身，背靠着霜白的墙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似的，转身回去。
“好了，”虞晓轻声笑道，“去整整自己的床铺吧。这几日我们便藏在这里。若确定无事之后——再离开。”
阿宝听懂了。见虞晓说要和他一起留下，尤其是说了也要一起离开！他眼睛里倏然亮起一簇光，忙不迭地点头，转身便欢快地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他的脚步声渐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虞晓独自留在前厅。她慢慢踱了一圈——这几个月在这里度过的那些零碎时光，像细小的砂粒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走到门边。外面的街道上，依稀出现从祠堂回来的镇民的身影，于是她双手握住两扇门板的边缘，缓缓地向中间合拢。木轴发出悠长而干涩的“咔嗒”声。
门栓滑入槽口。
那一瞬间，整个小食店暗了下来。
她关上了门，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暂时的——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