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81章 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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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转过身去，背对着路远图，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你走吧。”
路远图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卧房里荡开，清脆却冰冷。“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守信的人。”
他不再耽搁，转身便走。靴声急促，几步便到了门口。
“看在你也是穿越者的份上，这次便饶了你。”虞晓没有回头，声音从她静止的背影里传出来，“若你识还不知悔改，继续作恶——下次见着，绝不放过。”
路远图的脚步顿了一瞬。他偏过头，烛光映着侧脸阴晴不定的轮廓。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然后大步跨出卧房。
院墙外传来一声衣袂破风的轻响，旋即归于沉寂。
虞晓没有立刻动。她听着那片寂静一点一点地合拢回来，这才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床榻前。双腿像是忽然抽去了所有力气，她整个人“啪”地一声跌坐下来，床板发出沉闷的呻吟。她低着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
路远图讲的一切，诡谲中藏着九分真实。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嵌进她先前想不通的缝隙里，严丝合缝，可越是严丝合缝，她越觉得脊背发凉——因为这棋局，远比她以为的更早落子，更广布阵。
幕后执棋之人，到底是谁？
那个中了血株毒、将路一鸣掳到这个时代的人，又是谁？
是孛木赫吗？他没有中毒的迹象。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因为她身上的毒也曾无声消弭，难保他不是走过同一条路。
还有另一种可能——这棋局之上，孛木赫并非唯一的执棋者。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从未察觉的对手，一直在暗处落子，与孛木赫对弈，而她，不过是这棋盘上被反复拨弄的一枚过河卒。
她抱住自己的头，额头抵着膝盖，思维像一团被搅乱的丝线，越扯越紧，越理越乱。十岁的执言，真能想出那般恶毒的计策吗？她不愿信。她死也不愿信。可偏偏在这时，她想起刚进宫时王太医的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记忆的角落里——
“执言从小性格孤僻，喜怒无常，是个嗜血无情的暴君和魔王……”
若那是真的呢？若执言身上，当真藏着一个她从未触及的深渊呢？
她猛然抬头，望向窗外。月亮正在西沉，边缘像被什么啃噬过一般，缺了一角，在渐亮的天色中显得苍白而虚弱。
迷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吞没。
---
翌日。深林之中。
晨雾还没散透，树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露珠，在昏昧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微光。林凡的大军缓缓穿行其间，脚步声整齐而沉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林凡骑在当先的战马上，面色凝重。他的目光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林木，每一丛灌木、每一处坡坎都在他眼底反复查验。从进入这片林子开始，他就做好了遭遇伏击的准备，手心的汗浸透了缰绳。
可直到前方透出天光，直到探马已经来回报过三次——一路无人，一路无伏。
“他在搞什么鬼？”林凡低声自语，声音被马蹄声淹没，但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如一根被反复绞紧的绳。
毓长风不是善类。他不可能白白放过这片绝佳的伏击之地。除非——
除非他另有所图。
大军走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空旷的平原上，毓长风的军营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没有旗帜飘动，没有巡哨游走，没有战马嘶鸣，甚至连炊烟都不见一缕。军营上空的天色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凡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步。四下张望，平原上空空荡荡，不见北军一人身影。那座军营像一张张开的嘴，沉默地等着什么。
“盾兵，缓步靠近。”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几队步兵持盾出列，他们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的重量。
片刻之后，探兵回报：“将军——果然是空的。”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十万敌军，一夜之间消失无影？他们来的那条道是唯一退回北境的通道，若毓长风退兵，他无论如何不该全无踪迹。
“难道……他们进城了？”林凡心里一紧。他抬头向城墙望去。大胤的旗帜依然在城头高高飘扬，在晨风中缓缓舒卷，并没有被叛军攻占的迹象。一切看起来都好。
那十万活生生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不管了。敌人既然不见了，就先进城再说。他挥了挥手，大军向着南门靠近。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
另一边，县衙里。虞晓见到了眼角依旧红肿的陈横。
“听说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陈横一把握住她的双肩，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那层潮气已经换成了喜极而泣的光，“当我在城上看到那本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治世十策》时，我以为害死了你。都是我的错——我错误估算了敌我人数的差距。”
虞晓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只有功劳，哪里有错？”她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若不是你神机妙算，我们怎么可能活到今日？”
陈横眼眶又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说这话。昨日夫人传了你的话，我又哭了好一阵。”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县衙里回荡，像是一道从连日阴云中撕开的口子。
可这口子还没彻底绽开，就被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刘犇兴冲冲地奔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但言语间仍藏着一丝谨慎：“南门又有一大队人马前来，说是援军，让我们开城门！”
虞晓和陈横几乎同时一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那种刚从松弛中抽出来的警觉，如一根被拉直的弦，同时绷紧了。
“先把紧城门。”陈横转向刘犇，声音沉稳下来，“待我和吴女侠去看过形势再说。”
刘犇应声而去。虞晓低声开口：“南边有北军在，外面又没听到战斗声……有些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陈横点点头，拉上她的手臂：“走，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半刻之后，两人登上城墙。晨风迎面扑来，带着清新的味道。虞晓的帷帽早已遗失，便寻了一副白纱遮住面容。白纱轻薄，在风中微微拂动，将她的五官笼在一片朦胧之后。
她眼尖。几乎是扫过第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将领。那不是别人——是执言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林凡。
她的心猛地一紧，喜意和忧虑几乎同时涌上来，搅作一团。喜的是援军已至，此城暂时无虞；忧的是——林凡来了，执言恐怕也不会远。
但她现在，还没有做好重见他的准备。
路远图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卧房里荡开，清脆却冰冷。“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守信的人。”
他不再耽搁，转身便走。靴声急促，几步便到了门口。
“看在你也是穿越者的份上，这次便饶了你。”虞晓没有回头，声音从她静止的背影里传出来，“若你识还不知悔改，继续作恶——下次见着，绝不放过。”
路远图的脚步顿了一瞬。他偏过头，烛光映着侧脸阴晴不定的轮廓。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然后大步跨出卧房。
院墙外传来一声衣袂破风的轻响，旋即归于沉寂。
虞晓没有立刻动。她听着那片寂静一点一点地合拢回来，这才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床榻前。双腿像是忽然抽去了所有力气，她整个人“啪”地一声跌坐下来，床板发出沉闷的呻吟。她低着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
路远图讲的一切，诡谲中藏着九分真实。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嵌进她先前想不通的缝隙里，严丝合缝，可越是严丝合缝，她越觉得脊背发凉——因为这棋局，远比她以为的更早落子，更广布阵。
幕后执棋之人，到底是谁？
那个中了血株毒、将路一鸣掳到这个时代的人，又是谁？
是孛木赫吗？他没有中毒的迹象。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因为她身上的毒也曾无声消弭，难保他不是走过同一条路。
还有另一种可能——这棋局之上，孛木赫并非唯一的执棋者。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从未察觉的对手，一直在暗处落子，与孛木赫对弈，而她，不过是这棋盘上被反复拨弄的一枚过河卒。
她抱住自己的头，额头抵着膝盖，思维像一团被搅乱的丝线，越扯越紧，越理越乱。十岁的执言，真能想出那般恶毒的计策吗？她不愿信。她死也不愿信。可偏偏在这时，她想起刚进宫时王太医的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记忆的角落里——
“执言从小性格孤僻，喜怒无常，是个嗜血无情的暴君和魔王……”
若那是真的呢？若执言身上，当真藏着一个她从未触及的深渊呢？
她猛然抬头，望向窗外。月亮正在西沉，边缘像被什么啃噬过一般，缺了一角，在渐亮的天色中显得苍白而虚弱。
迷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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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深林之中。
晨雾还没散透，树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露珠，在昏昧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微光。林凡的大军缓缓穿行其间，脚步声整齐而沉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林凡骑在当先的战马上，面色凝重。他的目光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林木，每一丛灌木、每一处坡坎都在他眼底反复查验。从进入这片林子开始，他就做好了遭遇伏击的准备，手心的汗浸透了缰绳。
可直到前方透出天光，直到探马已经来回报过三次——一路无人，一路无伏。
“他在搞什么鬼？”林凡低声自语，声音被马蹄声淹没，但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如一根被反复绞紧的绳。
毓长风不是善类。他不可能白白放过这片绝佳的伏击之地。除非——
除非他另有所图。
大军走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空旷的平原上，毓长风的军营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没有旗帜飘动，没有巡哨游走，没有战马嘶鸣，甚至连炊烟都不见一缕。军营上空的天色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凡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步。四下张望，平原上空空荡荡，不见北军一人身影。那座军营像一张张开的嘴，沉默地等着什么。
“盾兵，缓步靠近。”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几队步兵持盾出列，他们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的重量。
片刻之后，探兵回报：“将军——果然是空的。”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十万敌军，一夜之间消失无影？他们来的那条道是唯一退回北境的通道，若毓长风退兵，他无论如何不该全无踪迹。
“难道……他们进城了？”林凡心里一紧。他抬头向城墙望去。大胤的旗帜依然在城头高高飘扬，在晨风中缓缓舒卷，并没有被叛军攻占的迹象。一切看起来都好。
那十万活生生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不管了。敌人既然不见了，就先进城再说。他挥了挥手，大军向着南门靠近。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
另一边，县衙里。虞晓见到了眼角依旧红肿的陈横。
“听说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陈横一把握住她的双肩，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那层潮气已经换成了喜极而泣的光，“当我在城上看到那本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治世十策》时，我以为害死了你。都是我的错——我错误估算了敌我人数的差距。”
虞晓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只有功劳，哪里有错？”她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若不是你神机妙算，我们怎么可能活到今日？”
陈横眼眶又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说这话。昨日夫人传了你的话，我又哭了好一阵。”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县衙里回荡，像是一道从连日阴云中撕开的口子。
可这口子还没彻底绽开，就被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刘犇兴冲冲地奔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但言语间仍藏着一丝谨慎：“南门又有一大队人马前来，说是援军，让我们开城门！”
虞晓和陈横几乎同时一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那种刚从松弛中抽出来的警觉，如一根被拉直的弦，同时绷紧了。
“先把紧城门。”陈横转向刘犇，声音沉稳下来，“待我和吴女侠去看过形势再说。”
刘犇应声而去。虞晓低声开口：“南边有北军在，外面又没听到战斗声……有些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陈横点点头，拉上她的手臂：“走，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半刻之后，两人登上城墙。晨风迎面扑来，带着清新的味道。虞晓的帷帽早已遗失，便寻了一副白纱遮住面容。白纱轻薄，在风中微微拂动，将她的五官笼在一片朦胧之后。
她眼尖。几乎是扫过第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将领。那不是别人——是执言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林凡。
她的心猛地一紧，喜意和忧虑几乎同时涌上来，搅作一团。喜的是援军已至，此城暂时无虞；忧的是——林凡来了，执言恐怕也不会远。
但她现在，还没有做好重见他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