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98章 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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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全场所有的声音都骤然消失了。
阿宝的剑尖已经抵到了孛承泽胸口的那一片衣料上，再进半寸就会穿透皮肉，没入胸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胤将士们的欢呼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可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一道沉重的气浪从孛铎军营的深处猛然炸开，像一头从地底翻身的巨兽，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横跨整片战场。
没有人看见那道气波的来路。它没有声音，没有先兆，它像一道被黑暗裹挟的暗流，贴着地面无声地涌来，却在接触到阿宝手臂的那一刻骤然炸裂，化成一堵看不见的铁锤，将他的整条右臂猛地向外震开。剑刃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圈，“铛”的一声落地。而那道气浪并未就此止步，它以同样的速度继续向前穿透，像一层无形的潮水漫过阿宝的胸膛。
阿宝的身体像一尊被重锤击中根基的石像，从脚底开始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后仰倒，“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黄土上，后背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城墙根下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头微微向后一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液滴在空中散开，又轻轻地落在尘土里。
城墙上，虞晓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至针尖大小。她的双手猛地撑住垛口，整个人像一支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在那一声闷响落地的同时已经翻过城垛，从丈余高的城墙上飞身跃下。黑纱在她身后被风扯成一道笔直的轨迹，靴底落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缓冲，她弯着腰、疾步向前冲出数丈，整个人像一面被风推开的帆，在阿宝尚未来得及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之前，已经挡在了他和那道气浪来路之间。
她站在那里，双臂微张，身形纤瘦却纹丝不动，像一道在人被击倒之后才终于赶到的屏障。所幸的是，那股力量没有再追来。那道气浪在震飞阿宝之后便像耗尽了所有推力一般自行消散了，只留下一片正缓缓沉降的尘土，和满场僵住的目光。
虞晓缓缓直起身，侧过头，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如被冷水淬过一样又硬又冷：“孛承泽，你实在是卑鄙。明明说好一对一，你居然让鄂南吉偷袭？”
孛承泽仰头大笑。那道笑声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放纵，一个人终于撕下了最后那层体面的皮。“国师本来就是来保护我的，”他的声音扬得高高的，好让城墙上所有人都能听见，“见我有生命危险，出手阻止——何错之有？”
他话音未落，虞晓正要开口怒声驳斥，孛承泽却抢先一步抬起手，指向倒在地上的阿宝，声音里带着一层愈发浓烈的从容：“他已无力再战，此刻胜负已定——你们还不乖乖投降？”
他转向虞晓，神色极为得意：“这招我本来想用在你身上的，结果用在了这个无名之辈身上，也罢，让你死在大宗师的手上，也是——三生有幸了。”
那五个字像五块烧红的铁，被他一枚一枚地丢进两军之间的空气里，落地的瞬间溅起一片滚烫的愤怒。
“放屁——！”
“卑鄙——！”
“无耻——！”
大胤军中，那阵怒骂声像一道骤然掀起的巨浪，从城墙根下一路冲上城头，从枪尖和盾牌的缝隙里涌出来，从每一张被愤怒烧红了的面孔上迸发出来。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辨不清是谁在喊、从哪里喊，只觉得整片城墙上都像烧起了一层看不见的火。
而对面的孛铎军中，欢呼声稀稀落落的。确实有人在喊，有人在高举兵器，可那声音很快就被大胤军的怒骂声盖了过去，像一小簇火苗被一阵大风压弯了腰，明灭不定。北军那边更是沉默得接近死寂。那些士兵看着孛承泽那张正在大笑的面孔，有的人低下了头，有的人侧过了脸。这种胜利，没有人能喊得出口。
“孛承泽，这就是你的必胜之策？”这句话，同时在毓长风，萧叶和路远图的心里响起。三个人形色各异，毓长风满是鄙夷之色，萧叶和路远图却面露冷笑，有喜悦之色。
虞晓站在阿宝身前，她的黑纱已经被风吹散了边缘的流苏，露出她半张冰冷的面孔。 她微微侧过身，将阿宝挡得更严了一些。她冷笑一声：“一一对战，本就是外人不得插手，是你先破了规矩，输的人明明——是你。”
孛承泽面不改色地摊开双手，他的语调轻飘飘的：“我又没有主动请国师出手，以计谋取胜，哪里破了规矩？”
虞晓正要开口驳斥，一道身影已经从孛铎军营深处闪出。没有马蹄声，没有甲片碰撞，没有脚步声——他像一道从暗处投出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战场中央，落地的瞬间甚至连尘土都没有溅起。他站在那里，身形枯瘦，灰色的僧袍在晨风中几乎不动，可他的存在感却像一座从地底升起的山，将整片战场的光线都压暗了一度。
鄂南吉。
他缓缓扫视了场上诸人一圈，目光从孛承泽脸上掠过，从虞晓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倒在地上的阿宝身上。可当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双掌合十的那一瞬间，整片战场上的风都像被什么力量按住了。
他的声音从合十的掌后传出来，不高：“大皇子，老衲受人所托保你安全。你却故意利用这个承诺，引诱他人刺向你的要害，诱我出手——”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潭结了厚冰的湖水。
“这是陷我于不义。”
最后那五个字出口时，他周围三步之内的空气仿佛凝了一下，一阵无形的、不可抵御的寒意从那道枯瘦的身影中弥漫开来。城墙上那些方才还在怒骂的士兵们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自觉的收敛，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的、身不由己的沉默。
孛承泽却笑了。
他面对那道阴冷的威压，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向前微微倾了一下身子，像一个在宴席上被人敬了一杯酒之后举杯回礼的主人。“国师，这一路上，我当个祖宗供着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意放慢的、字字清晰的从容，“攻城略地您不参与，夜里偷袭您不阻止。您要是什么都不做，又何必来这一趟呢？”
他顿了一下，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端端正正地拱手作了一揖。那揖拜的姿态极其标准，从腰脊弯曲的角度到双手交叠的位置，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可正是这份精准，反而让那姿态里的恭顺显得格外讽刺。
“我不过是想让您老人家动动身骨，”他说，声音里那层漫不经心的笑意又浮了上来，“还请国师——见谅。”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把尾音拖得老长。
鄂南吉看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他看着孛承泽那副装模做样的姿态，看着那道标标准准却毫无诚意的揖拜，听着那被拖长的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他的嘴角缓缓地、无声地向一侧扯了一下——那道弧度，不算笑，
“也罢。”他说。那两个字落得很轻，像一粒尘埃。
“但此事因我而起——我也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的话音未落，大袖猛然一挥。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道宽大的灰色僧袖像一面被骤然展开的旗，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几乎扭曲了光线的气流，笔直地撞向孛承泽的前胸。
孛承泽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时滚了两圈才停住。他伏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猩红的液滴溅在他华服的衣襟上，像一朵正在急速绽开的花。
“你敢伤我？”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净，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尖锐的怒意，“你的使命可是守护我！”
“大殿下。”鄂南吉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像一柄被从鞘中抽出三寸的刀，“若我不是念着那承诺，现下你还有说话的机会吗？”
孛承泽的嘴唇动了动，舌尖上仿佛已经滚过几句更狠的话，却终究没有把它们推出来，将那些话连同嘴角的血一起咽了回去。他不再说话了。
鄂南吉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转向虞晓。他的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不冷不热的平直：“既然双方都倒下了，就算打了个平手——如何？”
虞晓正要答话，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什么从下方攥住了。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她低头望去，阿宝正仰着脸看着她，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缓缓地、吃力地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掌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施力，让手肘离开地面，让肩膀抬起来，让膝盖从尘土中屈起。那些动作像慢放一样在虞晓眼前展开，每完成一步都牵动着他胸口的纱布渗出新的暗红色。可他没有停。他撑着、推着、顶着，最终在所有人注视之下，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站在那里，依旧背挺得像一杆插进土里的枪杆，他的目光越过虞晓，直直地望向对面那道刚刚从地上爬起一半的身影。
他缓缓地翕动嘴唇，用无声的口型，示意虞晓将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我——没——有——输。”
阿宝的剑尖已经抵到了孛承泽胸口的那一片衣料上，再进半寸就会穿透皮肉，没入胸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胤将士们的欢呼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可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一道沉重的气浪从孛铎军营的深处猛然炸开，像一头从地底翻身的巨兽，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横跨整片战场。
没有人看见那道气波的来路。它没有声音，没有先兆，它像一道被黑暗裹挟的暗流，贴着地面无声地涌来，却在接触到阿宝手臂的那一刻骤然炸裂，化成一堵看不见的铁锤，将他的整条右臂猛地向外震开。剑刃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圈，“铛”的一声落地。而那道气浪并未就此止步，它以同样的速度继续向前穿透，像一层无形的潮水漫过阿宝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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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虞晓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至针尖大小。她的双手猛地撑住垛口，整个人像一支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在那一声闷响落地的同时已经翻过城垛，从丈余高的城墙上飞身跃下。黑纱在她身后被风扯成一道笔直的轨迹，靴底落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缓冲，她弯着腰、疾步向前冲出数丈，整个人像一面被风推开的帆，在阿宝尚未来得及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之前，已经挡在了他和那道气浪来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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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个字像五块烧红的铁，被他一枚一枚地丢进两军之间的空气里，落地的瞬间溅起一片滚烫的愤怒。
“放屁——！”
“卑鄙——！”
“无耻——！”
大胤军中，那阵怒骂声像一道骤然掀起的巨浪，从城墙根下一路冲上城头，从枪尖和盾牌的缝隙里涌出来，从每一张被愤怒烧红了的面孔上迸发出来。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辨不清是谁在喊、从哪里喊，只觉得整片城墙上都像烧起了一层看不见的火。
而对面的孛铎军中，欢呼声稀稀落落的。确实有人在喊，有人在高举兵器，可那声音很快就被大胤军的怒骂声盖了过去，像一小簇火苗被一阵大风压弯了腰，明灭不定。北军那边更是沉默得接近死寂。那些士兵看着孛承泽那张正在大笑的面孔，有的人低下了头，有的人侧过了脸。这种胜利，没有人能喊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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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潭结了厚冰的湖水。
“这是陷我于不义。”
最后那五个字出口时，他周围三步之内的空气仿佛凝了一下，一阵无形的、不可抵御的寒意从那道枯瘦的身影中弥漫开来。城墙上那些方才还在怒骂的士兵们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自觉的收敛，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的、身不由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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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忽然收起脸上的笑意，端端正正地拱手作了一揖。那揖拜的姿态极其标准，从腰脊弯曲的角度到双手交叠的位置，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可正是这份精准，反而让那姿态里的恭顺显得格外讽刺。
“我不过是想让您老人家动动身骨，”他说，声音里那层漫不经心的笑意又浮了上来，“还请国师——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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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承泽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时滚了两圈才停住。他伏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猩红的液滴溅在他华服的衣襟上，像一朵正在急速绽开的花。
“你敢伤我？”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净，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尖锐的怒意，“你的使命可是守护我！”
“大殿下。”鄂南吉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像一柄被从鞘中抽出三寸的刀，“若我不是念着那承诺，现下你还有说话的机会吗？”
孛承泽的嘴唇动了动，舌尖上仿佛已经滚过几句更狠的话，却终究没有把它们推出来，将那些话连同嘴角的血一起咽了回去。他不再说话了。
鄂南吉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转向虞晓。他的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不冷不热的平直：“既然双方都倒下了，就算打了个平手——如何？”
虞晓正要答话，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什么从下方攥住了。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她低头望去，阿宝正仰着脸看着她，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缓缓地、吃力地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掌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施力，让手肘离开地面，让肩膀抬起来，让膝盖从尘土中屈起。那些动作像慢放一样在虞晓眼前展开，每完成一步都牵动着他胸口的纱布渗出新的暗红色。可他没有停。他撑着、推着、顶着，最终在所有人注视之下，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站在那里，依旧背挺得像一杆插进土里的枪杆，他的目光越过虞晓，直直地望向对面那道刚刚从地上爬起一半的身影。
他缓缓地翕动嘴唇，用无声的口型，示意虞晓将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我——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