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14章 真正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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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再次抬起头，用模糊的泪眼看去。
这一次被拖出来的，是个年轻女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那襁褓是鹅黄色的绸缎，绣着孛铎皇族的云纹，一角已经被血浸湿了。怀里的婴儿大约只有几个月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微弱声响。
那年轻女子被拽得往前扑倒，她拼命护住怀中的襁褓，用背脊去撞地面，把婴孩紧紧贴在胸口。她跪下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始终没有把怀里的孩子松开半分。
孛农耶看到那个襁褓，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眼泪从血糊糊的面孔上冲刷出两道干净的痕迹。他疯了似的开始磕头——“砰、砰、砰”——每一下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额头撞在汉白玉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而剧烈，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重。血从他的额角泉涌而出，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又随着他张口哀求的动作滴落在玉面上，砸出一朵朵细碎的血花。
“执言！大胤的皇帝！”孛农耶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像砂纸刮过铁皮，“我以孛铎国主之名向你臣服！要杀要剐，把我这条命拿去！只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的家人、饶了我的百姓——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额头已经露出白骨，混着血和碎肉，可他还在磕，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濒死般的重响，每一下都让虞晓的心跟着裂开一道缝。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个一国之君，此刻比路边的乞丐还要卑微，头颅低到尘埃里，尊严碾成了齑粉，只求换身边的生命多活一炷香。
可执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御阶之上。他垂着眼，看着孛农耶磕头如捣蒜，看着血和泪混在一起涂满了那片汉白玉，看着那年轻的母亲颤抖着把婴孩护在胸口。
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对一件没有太多新意的陈列品失望。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冷得没有温度：“继续。”
将士扬刀。那年轻女子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嘴唇翕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念一个名字。然后刀刃落了下来。她的身体倒下的瞬间，怀中的襁褓脱手滚落，婴儿摔在血泊里，终于“哇”地一声啼哭起来——那哭声尖细而刺耳，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来回碰撞，像一把小锥子戳进每个人的耳膜。虞晓的心揪得几乎要停跳，她拼命地想冲过去，想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可她的身体穿过了龙柱，什么也碰不到。
婴儿还在哭。尖利、无助、一声接一声，像在质问这满殿的屠戮为什么容不下一个襁褓里的生命？
执言皱了皱眉。
不是痛心，不是不忍——只是“吵”。他侧过脸，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极轻地、极随意地动了一下食指。
将士弯腰，一刀刺入襁褓。
哭声——停了。
那一瞬间，虞晓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颅腔里疯狂擂动，能听见牙齿打战的咯咯声，能听见指甲掐进掌心时皮肤撕裂的细微脆响。她直直地站着，泪已经流干了，眼睛酸涩得发疼，可她却再也哭不出来。她盯着那个裹在鹅黄襁褓里的小小身躯，那个还在微微抽搐、还带着余温、再也不会啼哭的小小身躯，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
她忽然想起路远图的话。“执言……他十岁那年就定下毒计，害死了许多人，其中有我的妻小……”
当时她不信。她甚至认为他在诋毁执言，在编造一个恶毒的谣言。执言怎么会做那种事？怎么可能——
可此刻，虞晓看着那个被刺穿的襁褓，看着执言那张从头到尾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的脸，她心里的固执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凉风从那条缝隙灌进来，灌得她五脏六腑都结了冰。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在皇宫见他时的情形。与他对视，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她的后背猛然炸起一层鸡皮疙瘩，那是身体的本能，像兔子见到鹰隼时的战栗，比意识更快地发出了警报。那时她不明白那股恐惧从何而来，只当是自己怯场。
现在她终于懂了。那股恐惧是身体记住了什么——记住了他骨子里那种与死亡为邻的气息，那种冷得像墓穴深处石壁的温度，那种即便笑着也让人想后退三步的、看不见的锋芒。
御阶之下，屠杀仍在继续。那些孛铎皇族的人，一个一个被拖出来，一个一个被砍倒。一个中年皇子高声咒骂着被劈开了胸膛，内脏滑了一地；一个十来岁的小王子蜷缩在血泊里想往柱子后面爬，被一刀钉穿了后心；一个抱着另一个婴孩的乳母被拖出来时已经疯了，咯咯笑着唱着歌谣，刀刃落在她颈间时她还在唱，歌声断在半截，变成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尸体一排排倒下，血一层层铺开。汉白玉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整片整片地浸成了锈红，浅浅的血洼里倒映着殿顶的蟠龙彩绘，像一幅扭曲的、正在腐烂的壁画。
当孛农耶身边最后一个亲人倒下时——一孛农耶不再磕头了。他慢慢直起身，额头上的血已经流了满脸，浸透了白色的胡须，染红了胸前御袍的团龙纹。他的眼睛浑浊而空洞，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里面什么情绪都不剩了。
只剩一种决绝。一种生无所恋、视死如归的、彻底熄灭了一切的决绝。
“执言。”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让人发寒。他抬眼，隔着满殿的血与尸，与御阶之上那个金甲黑袍的男人对视。“你是这天底下最残忍、最恶毒之人。”
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在血糊糊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神灵会诅咒你的。会让你生生世世堕入地狱，陷入永无止境的痛苦深渊，无法自拔——你会比我们所有人的下场都更惨。”
说完，孛农耶猛地起身，用尽毕生最后的力气，朝左侧那根蟠龙金柱撞去。“砰”的一声闷响——比磕头时的任何一下都要沉重，都要彻底——他的头骨在龙爪浮雕上碎裂开来，鲜血和白浆溅上那怒目的龙头，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沿着柱身滑落，瘫软地倒在了龙爪之下。那顶黄金王冠从他头上脱落，“叮啷”一声滚出老远，红宝石面上溅满了黏稠的血。
大殿里安静了。只剩火把噼啪的燃烧声，和血滴从御阶边缘坠落的嗒、嗒声。
执言站在御案之后，垂眼看着孛农耶倒下的尸体，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忽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御案——“轰”的一声，案面翻滚着砸下台阶，文书玉玺散落一地，砚台里的残墨与地上的血混成一团肮脏的混沌。他猛地抬手指向孛农耶的尸体，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冰冷的嘲弄：
哼，诅咒？你以为我会怕这个？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撞上穹顶又折返回来，嗡嗡作响。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脸上面具般的空白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可那缝隙里透出的不是什么痛苦，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虚无。
他大袖一挥：“拖走。”两旁的将士立刻上前，铁钩穿过孛农耶的肋下，像拖一只死猫死狗般将这位一国之主的尸体拽下御阶，拖过那条长长的血路，拖向殿外。尸体在玉面上留下一道宽阔的、浓稠的血痕，金冠被钩子带了一下，又滚了几圈，最终歪倒在一具幼童的小小尸体旁边。
执言转过身去，背对着满殿的血腥与尸骸。他负手而立，金甲上不曾沾一滴血，黑袍下摆却浸了一层暗红的边，在火光中微微反着光。他站得很直，肩背挺阔，仍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帝王姿态。
虞晓耳边忽然响起了路远图的话：“执言，才是真正的恶魔。”
这一次被拖出来的，是个年轻女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那襁褓是鹅黄色的绸缎，绣着孛铎皇族的云纹，一角已经被血浸湿了。怀里的婴儿大约只有几个月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微弱声响。
那年轻女子被拽得往前扑倒，她拼命护住怀中的襁褓，用背脊去撞地面，把婴孩紧紧贴在胸口。她跪下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始终没有把怀里的孩子松开半分。
孛农耶看到那个襁褓，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眼泪从血糊糊的面孔上冲刷出两道干净的痕迹。他疯了似的开始磕头——“砰、砰、砰”——每一下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额头撞在汉白玉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而剧烈，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重。血从他的额角泉涌而出，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又随着他张口哀求的动作滴落在玉面上，砸出一朵朵细碎的血花。
“执言！大胤的皇帝！”孛农耶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像砂纸刮过铁皮，“我以孛铎国主之名向你臣服！要杀要剐，把我这条命拿去！只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的家人、饶了我的百姓——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额头已经露出白骨，混着血和碎肉，可他还在磕，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濒死般的重响，每一下都让虞晓的心跟着裂开一道缝。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个一国之君，此刻比路边的乞丐还要卑微，头颅低到尘埃里，尊严碾成了齑粉，只求换身边的生命多活一炷香。
可执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御阶之上。他垂着眼，看着孛农耶磕头如捣蒜，看着血和泪混在一起涂满了那片汉白玉，看着那年轻的母亲颤抖着把婴孩护在胸口。
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对一件没有太多新意的陈列品失望。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冷得没有温度：“继续。”
将士扬刀。那年轻女子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嘴唇翕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念一个名字。然后刀刃落了下来。她的身体倒下的瞬间，怀中的襁褓脱手滚落，婴儿摔在血泊里，终于“哇”地一声啼哭起来——那哭声尖细而刺耳，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来回碰撞，像一把小锥子戳进每个人的耳膜。虞晓的心揪得几乎要停跳，她拼命地想冲过去，想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可她的身体穿过了龙柱，什么也碰不到。
婴儿还在哭。尖利、无助、一声接一声，像在质问这满殿的屠戮为什么容不下一个襁褓里的生命？
执言皱了皱眉。
不是痛心，不是不忍——只是“吵”。他侧过脸，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极轻地、极随意地动了一下食指。
将士弯腰，一刀刺入襁褓。
哭声——停了。
那一瞬间，虞晓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颅腔里疯狂擂动，能听见牙齿打战的咯咯声，能听见指甲掐进掌心时皮肤撕裂的细微脆响。她直直地站着，泪已经流干了，眼睛酸涩得发疼，可她却再也哭不出来。她盯着那个裹在鹅黄襁褓里的小小身躯，那个还在微微抽搐、还带着余温、再也不会啼哭的小小身躯，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
她忽然想起路远图的话。“执言……他十岁那年就定下毒计，害死了许多人，其中有我的妻小……”
当时她不信。她甚至认为他在诋毁执言，在编造一个恶毒的谣言。执言怎么会做那种事？怎么可能——
可此刻，虞晓看着那个被刺穿的襁褓，看着执言那张从头到尾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的脸，她心里的固执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凉风从那条缝隙灌进来，灌得她五脏六腑都结了冰。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在皇宫见他时的情形。与他对视，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她的后背猛然炸起一层鸡皮疙瘩，那是身体的本能，像兔子见到鹰隼时的战栗，比意识更快地发出了警报。那时她不明白那股恐惧从何而来，只当是自己怯场。
现在她终于懂了。那股恐惧是身体记住了什么——记住了他骨子里那种与死亡为邻的气息，那种冷得像墓穴深处石壁的温度，那种即便笑着也让人想后退三步的、看不见的锋芒。
御阶之下，屠杀仍在继续。那些孛铎皇族的人，一个一个被拖出来，一个一个被砍倒。一个中年皇子高声咒骂着被劈开了胸膛，内脏滑了一地；一个十来岁的小王子蜷缩在血泊里想往柱子后面爬，被一刀钉穿了后心；一个抱着另一个婴孩的乳母被拖出来时已经疯了，咯咯笑着唱着歌谣，刀刃落在她颈间时她还在唱，歌声断在半截，变成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尸体一排排倒下，血一层层铺开。汉白玉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整片整片地浸成了锈红，浅浅的血洼里倒映着殿顶的蟠龙彩绘，像一幅扭曲的、正在腐烂的壁画。
当孛农耶身边最后一个亲人倒下时——一孛农耶不再磕头了。他慢慢直起身，额头上的血已经流了满脸，浸透了白色的胡须，染红了胸前御袍的团龙纹。他的眼睛浑浊而空洞，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里面什么情绪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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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言。”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让人发寒。他抬眼，隔着满殿的血与尸，与御阶之上那个金甲黑袍的男人对视。“你是这天底下最残忍、最恶毒之人。”
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在血糊糊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神灵会诅咒你的。会让你生生世世堕入地狱，陷入永无止境的痛苦深渊，无法自拔——你会比我们所有人的下场都更惨。”
说完，孛农耶猛地起身，用尽毕生最后的力气，朝左侧那根蟠龙金柱撞去。“砰”的一声闷响——比磕头时的任何一下都要沉重，都要彻底——他的头骨在龙爪浮雕上碎裂开来，鲜血和白浆溅上那怒目的龙头，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沿着柱身滑落，瘫软地倒在了龙爪之下。那顶黄金王冠从他头上脱落，“叮啷”一声滚出老远，红宝石面上溅满了黏稠的血。
大殿里安静了。只剩火把噼啪的燃烧声，和血滴从御阶边缘坠落的嗒、嗒声。
执言站在御案之后，垂眼看着孛农耶倒下的尸体，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忽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御案——“轰”的一声，案面翻滚着砸下台阶，文书玉玺散落一地，砚台里的残墨与地上的血混成一团肮脏的混沌。他猛地抬手指向孛农耶的尸体，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冰冷的嘲弄：
哼，诅咒？你以为我会怕这个？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撞上穹顶又折返回来，嗡嗡作响。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脸上面具般的空白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可那缝隙里透出的不是什么痛苦，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虚无。
他大袖一挥：“拖走。”两旁的将士立刻上前，铁钩穿过孛农耶的肋下，像拖一只死猫死狗般将这位一国之主的尸体拽下御阶，拖过那条长长的血路，拖向殿外。尸体在玉面上留下一道宽阔的、浓稠的血痕，金冠被钩子带了一下，又滚了几圈，最终歪倒在一具幼童的小小尸体旁边。
执言转过身去，背对着满殿的血腥与尸骸。他负手而立，金甲上不曾沾一滴血，黑袍下摆却浸了一层暗红的边，在火光中微微反着光。他站得很直，肩背挺阔，仍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帝王姿态。
虞晓耳边忽然响起了路远图的话：“执言，才是真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