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19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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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在孛木赫怀里哭了很久。久到她的肩膀从剧烈的抽动渐渐变得平缓，久到她的哭声从尖细变成沙哑再变成断续的呜咽，久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眶已经干涩得流不出任何东西了。她没有抬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和她的频率渐渐叠在了一起。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基地里安静得只剩下白色的灯光和散热风扇低微的嗡鸣。
又过了好一会儿，虞晓终于慢慢地从孛木赫怀里退了出来。她的鼻头通红，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她用手背胡乱蹭了一把脸，蹭得又红又痛。
孛木赫看着她这副模样，嘴唇微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抬手，极轻地替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边停了一瞬。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重新面朝着主控台，清了清嗓子，把那层已经出现裂痕的冷静重新裹回了身上。
“你……冷静下来了吗？”他问，声音还有一丝方才未来得及压平的沙哑。
虞晓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狠狠地蹭了一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可她的下巴已经抬起来了。
“好。”孛木赫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些浮动的数据屏上。“那我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骤然从方才的温暖沉入了一种冰冷、紧绷的情绪。
“我和你母亲结婚一年后，生下了你。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哭起来嗓门特别大的女孩。”他说到这里时，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可那弯弧转瞬即逝。“我抱着你的时候，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我以为那是老天爷对我过去所有苦难的补偿，是我漂了半辈子终于靠岸的奖励。”
他的声音忽然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两侧太阳穴，像是有什么剧烈的疼痛正在颅腔里钻动。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沉沉地坐到了身后那把转椅上，椅背发出一声承重的闷响。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弓起来，声音从那低垂的姿态中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颤抖：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才是一个恶毒诅咒的开始。”
虞晓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她看着他弓起的脊背、捂住太阳穴的双手、那副明显在抵抗什么剧烈的情绪冲击的姿态，心里刚刚被温暖焐热的那一小块地方又骤然冷了下来。
她轻声问：“……什么诅咒？”
孛木赫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双肩微微起伏着，胸腔里翻涌着恐惧、愧疚、痛苦的绝望，它们纠缠在一起，在他紧绷的脊背上织出一层无形的重压。
“就在我们出院那天。”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我正准备去车库取车。你母亲推着婴儿车，站在医院门口的花坛旁边等我。”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
“然后——一辆车。一辆失控的汽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婴儿车撞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声音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带着一种时隔多年依然无法平复的撕扯感：“她原本可以躲开的。可她没有，她朝着你扑了过去，用整个后背挡在了你和那辆车之间。你丝毫无损——可她自己，被撞飞了十几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拼命地跑了回来，她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嘴角动了一下。可我俯下身的时候，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孛木赫的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她就那样……离开了我。留下了我。还有一个裹在鹅黄襁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还在咿咿呀呀流口水的你。”
虞晓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那眼泪来得又快又猛。她这一次没有压抑哭声，整个人蜷缩着，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呜咽。那不是方才相认时那种暖而酸的泪，这是一种更深的、更刺骨的痛——是她这些年独自一人时在深夜里积攒的那些“为什么”的集中崩塌。
她想起自己在孤儿院里度过的每一个漫长夜晚。她咬着被角，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追问：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她是不是不爱我？她是不是后悔生了我？
此刻她知道了。那个答案像一把烧红了的刀，既烫又痛，却能剜去那块腐烂了太久的旧伤。
“妈……母亲……”虞晓的声音在泪水和哽咽中被撕得破碎不堪，每一个音节都像踩着碎玻璃走出来的。“我错怪了你……我一直在恨你——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我，错怪了你！”
她的头垂得很低，额头几乎要贴到膝盖上，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金属地板上，砸出细碎的、深色的水痕。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像是要把胸口里那些堆积了二十年的悔恨全部攥出来攥干净。
孛木赫看着她，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他没有上前拥抱她，只是坐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哭到发颤的背影。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下颌绷得紧紧的，可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发颤，：“你母亲走后的那半年，我每天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变得更加艰涩：“我明明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每当我看你的脸，我就会想起她惨死的模样。我恨我自己，恨那辆车，恨这个世界——可我的恨无处可去，就只能落在你身上。因为你是唯一留在我身边的，和那场惨剧有关的东西。”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开始讨厌你——我觉得是你害了她。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死。明明知道这是毫无道理的，可我就是忍不住这样想。每次我抱你的时候，我都觉得你身上带着她的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这种想法吞噬了我。我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沉默，我把你扔给保姆带，自己整夜整夜地喝酒。有一次我醉得厉害，走到你的摇篮前，看着你熟睡的脸，我忽然想——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于是，我伸出了手——”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又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我掐住你的脖子。”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薄冰，“刚准备用力，可你的手忽然抬起来，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还咂了咂嘴。你睡着的样子，和你母亲睡着时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声音彻底哑了：“我松了手。我跑出去了。跑出去之后在街上走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虞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她此刻对他没有任何恨意——很奇怪，明明亲耳听见他说“差一点掐死自己”，可她心里涌上来的，竟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心疼。她心疼那个抱着酒瓶、在婴孩摇篮前崩溃的男人，那个既想恨又恨不透、既想爱又爱不了的父亲。
孛木赫继续道：“我决定放下悔恨，戒掉酗酒，带着你好好过日子。可在收拾旧物的时候，我无意中把失色的班儿古及翻了出来。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我可以穿越时空。那为什么不可以穿越回她出事的那天，阻止那辆车，救她回来。”
他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在虞晓脸上：“我决定去找回去的方法，但前路漫漫，凶吉未卜。我总不能把幼小的你带在身边，跟着我去涉那种未知的险。所以——”
“所以你把我送去了孤儿院。”虞晓接上了他的话，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因为她完全理解了父亲的苦衷。
孛木赫看着她，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虞晓将头微微抬起，努力让泪水不再往下掉：“我一切都了解了，我不怪你，或者说，没有资格怪你。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明明姓孛，姓牧……却为何……”她顿了顿，凄声问道：“给我取名虞晓？”
“虞晓——那是你母亲的名字。我想，哪怕我回不来，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带着她的名字活下去。”
他的眼眶再次湿了，那两滴泪悬在眼眶边缘颤了许久，终于落了下来。
虞晓的眼泪也再一次涌了出来，可这一次她的嘴角是上扬的。她抬手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哭又笑的哽咽。原来从始至终，母亲从未离开过她——母亲的名字刻在她的骨血里，随着她的呼吸一起生长，随着她的心跳一起跳动。她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在无意识地念着母亲的名字。她的命，一直和母亲连在一起。
那心跳声和她的频率渐渐叠在了一起。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基地里安静得只剩下白色的灯光和散热风扇低微的嗡鸣。
又过了好一会儿，虞晓终于慢慢地从孛木赫怀里退了出来。她的鼻头通红，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她用手背胡乱蹭了一把脸，蹭得又红又痛。
孛木赫看着她这副模样，嘴唇微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抬手，极轻地替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边停了一瞬。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重新面朝着主控台，清了清嗓子，把那层已经出现裂痕的冷静重新裹回了身上。
“你……冷静下来了吗？”他问，声音还有一丝方才未来得及压平的沙哑。
虞晓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狠狠地蹭了一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可她的下巴已经抬起来了。
“好。”孛木赫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些浮动的数据屏上。“那我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骤然从方才的温暖沉入了一种冰冷、紧绷的情绪。
“我和你母亲结婚一年后，生下了你。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哭起来嗓门特别大的女孩。”他说到这里时，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可那弯弧转瞬即逝。“我抱着你的时候，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我以为那是老天爷对我过去所有苦难的补偿，是我漂了半辈子终于靠岸的奖励。”
他的声音忽然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两侧太阳穴，像是有什么剧烈的疼痛正在颅腔里钻动。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沉沉地坐到了身后那把转椅上，椅背发出一声承重的闷响。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弓起来，声音从那低垂的姿态中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颤抖：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才是一个恶毒诅咒的开始。”
虞晓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她看着他弓起的脊背、捂住太阳穴的双手、那副明显在抵抗什么剧烈的情绪冲击的姿态，心里刚刚被温暖焐热的那一小块地方又骤然冷了下来。
她轻声问：“……什么诅咒？”
孛木赫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双肩微微起伏着，胸腔里翻涌着恐惧、愧疚、痛苦的绝望，它们纠缠在一起，在他紧绷的脊背上织出一层无形的重压。
“就在我们出院那天。”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我正准备去车库取车。你母亲推着婴儿车，站在医院门口的花坛旁边等我。”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
“然后——一辆车。一辆失控的汽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婴儿车撞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声音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带着一种时隔多年依然无法平复的撕扯感：“她原本可以躲开的。可她没有，她朝着你扑了过去，用整个后背挡在了你和那辆车之间。你丝毫无损——可她自己，被撞飞了十几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拼命地跑了回来，她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嘴角动了一下。可我俯下身的时候，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孛木赫的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她就那样……离开了我。留下了我。还有一个裹在鹅黄襁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还在咿咿呀呀流口水的你。”
虞晓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那眼泪来得又快又猛。她这一次没有压抑哭声，整个人蜷缩着，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呜咽。那不是方才相认时那种暖而酸的泪，这是一种更深的、更刺骨的痛——是她这些年独自一人时在深夜里积攒的那些“为什么”的集中崩塌。
她想起自己在孤儿院里度过的每一个漫长夜晚。她咬着被角，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追问：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她是不是不爱我？她是不是后悔生了我？
此刻她知道了。那个答案像一把烧红了的刀，既烫又痛，却能剜去那块腐烂了太久的旧伤。
“妈……母亲……”虞晓的声音在泪水和哽咽中被撕得破碎不堪，每一个音节都像踩着碎玻璃走出来的。“我错怪了你……我一直在恨你——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我，错怪了你！”
她的头垂得很低，额头几乎要贴到膝盖上，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金属地板上，砸出细碎的、深色的水痕。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像是要把胸口里那些堆积了二十年的悔恨全部攥出来攥干净。
孛木赫看着她，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他没有上前拥抱她，只是坐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哭到发颤的背影。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下颌绷得紧紧的，可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发颤，：“你母亲走后的那半年，我每天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变得更加艰涩：“我明明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每当我看你的脸，我就会想起她惨死的模样。我恨我自己，恨那辆车，恨这个世界——可我的恨无处可去，就只能落在你身上。因为你是唯一留在我身边的，和那场惨剧有关的东西。”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开始讨厌你——我觉得是你害了她。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死。明明知道这是毫无道理的，可我就是忍不住这样想。每次我抱你的时候，我都觉得你身上带着她的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这种想法吞噬了我。我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沉默，我把你扔给保姆带，自己整夜整夜地喝酒。有一次我醉得厉害，走到你的摇篮前，看着你熟睡的脸，我忽然想——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于是，我伸出了手——”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又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我掐住你的脖子。”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薄冰，“刚准备用力，可你的手忽然抬起来，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还咂了咂嘴。你睡着的样子，和你母亲睡着时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声音彻底哑了：“我松了手。我跑出去了。跑出去之后在街上走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虞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她此刻对他没有任何恨意——很奇怪，明明亲耳听见他说“差一点掐死自己”，可她心里涌上来的，竟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心疼。她心疼那个抱着酒瓶、在婴孩摇篮前崩溃的男人，那个既想恨又恨不透、既想爱又爱不了的父亲。
孛木赫继续道：“我决定放下悔恨，戒掉酗酒，带着你好好过日子。可在收拾旧物的时候，我无意中把失色的班儿古及翻了出来。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我可以穿越时空。那为什么不可以穿越回她出事的那天，阻止那辆车，救她回来。”
他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在虞晓脸上：“我决定去找回去的方法，但前路漫漫，凶吉未卜。我总不能把幼小的你带在身边，跟着我去涉那种未知的险。所以——”
“所以你把我送去了孤儿院。”虞晓接上了他的话，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因为她完全理解了父亲的苦衷。
孛木赫看着她，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虞晓将头微微抬起，努力让泪水不再往下掉：“我一切都了解了，我不怪你，或者说，没有资格怪你。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明明姓孛，姓牧……却为何……”她顿了顿，凄声问道：“给我取名虞晓？”
“虞晓——那是你母亲的名字。我想，哪怕我回不来，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带着她的名字活下去。”
他的眼眶再次湿了，那两滴泪悬在眼眶边缘颤了许久，终于落了下来。
虞晓的眼泪也再一次涌了出来，可这一次她的嘴角是上扬的。她抬手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哭又笑的哽咽。原来从始至终，母亲从未离开过她——母亲的名字刻在她的骨血里，随着她的呼吸一起生长，随着她的心跳一起跳动。她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在无意识地念着母亲的名字。她的命，一直和母亲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