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23章 是爱？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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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木赫看出了她的崩溃。她的肩膀在剧烈地发抖，眼泪无声地滚落，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水痕。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压弯的芦苇，腰身已经弯到了极限，随时可能从中间折断。她没有哭出声，可那种沉默的颤抖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碎。
孛木赫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钝了的、不常示人的愧意：
“我知道，我对你的改变——让你彻底混乱了二十年。”他略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坦白，“对你……很残忍。”
他抬起眼，混合着愧疚、坚持和执拗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可这样残酷的杀戮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每一次轮回，不仅仅是你要死一次，不仅仅是我要失去妻女——还有几百万孛铎子民，都会在城破那一夜惨遭屠戮。老人、妇孺、婴儿，一个都逃不掉。我看见的那些画面——你也看到了——我只要闭上眼，那夜的每一刀、每一滴血、每一声哭喊，都会冲进我的黑暗世界，把我一起吞没。”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孛铎人——但我长在这里。孛西戈把我从海上捞起来的那一天起，孛铎就是我的家了。那些子民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我养父的同袍、是我部下士兵的家眷、是我奋战守护的百姓。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微微收紧了一度。“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种地狱般的劫难。所以，我宁愿对自己残忍，对你残忍，也必须得找到办法，改变这一切。哪怕要把自己磨成粉末，只要能让那些火光里的哭喊少一次，我都认了。”
听着这些，虞晓的眼泪依旧在流，可心里的那些混乱，指责和埋怨，再也说不出口了。
孛木赫忽然停了一下，“何况——不仅是孛铎，连大胤的百姓，也深陷在那场苦难里。”
虞晓一愣，将哭声也顿住了。她抬起那双红肿的、蓄满泪水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眼泪浸泡过的沙哑：“为什么？大胤不是胜利者吗？他们，怎么会深陷苦难？”
孛木赫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一世，我没有急着跳转。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去干预，往后的事情会怎么发展。所以我穿越的迟了一些，等到了城破之后很久，才循着那些线索慢慢摸索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可我看到的——我看到了我更加不敢相信的东西。”
虞晓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忽然变得幽深的瞳孔：“什么事？”
孛木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再触碰的沉重：“他费尽心机，却始终没找到班儿古及，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后来，他不知道从哪来找到了一枚血株，那是班儿古及的种子”。
“血株？”虞晓的声音带着一种触到不该触碰之物的战栗。
“是的，那是一只嗜血无度的怪物。”孛木赫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层作呕的厌恶，“执言知道需要大量的血才能催它生长，开花。所以他用了最笨、也最残忍的办法。他把所有活着的孛铎百姓——不分老幼、不分男女——全部抓起来，关进地牢里，一个一个地喂给那怪物吸血。他用整整一个民族的命，去试着喂出一把钥匙。”
虞晓听到这里，眼泪忽然停住了。是那种被惊惧和战栗强行打断的停顿——她的泪还在眼眶里悬着，可她的身体已经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极短。她想起了那座监狱里看到的小孩的骸骨，还有那些被摆放在墙角、层层叠叠的腐尸——她顿时空呕了起来。
“不止如此。”孛木赫的声音继续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几乎要崩裂的悲愤，“孛铎的百姓喂光了，他——把大胤的百姓也送了进去。”
虞晓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张了张嘴，简直要把理智从身体里剥离：“什么……？他不是不是疯了啊？”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哭腔：“他为什么要这样？那可是他自己的子民！他坐那把龙椅，那些人是他的臣民啊——”
“他不单疯，甚至可以说，入魔了。”孛木赫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沉到一种连他自己都还在消化的深度，“可那时，我才知道他这般疯狂到底是为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虞晓的脸上，那目光里翻涌着一种她无法准确命名的情绪——像是怜悯，像是震惊，又像是在陈述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和我一样。他要穿越时空。他要去救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虞晓的耳朵里，顺着耳道滑进去，落在她的大脑皮层上，像一粒一粒滚烫的铁砂，在她的神智里烙下一个个空白烙印。
在那些空白中，她的意识正一点点消失，只剩下一片茫然。
她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凉，凉到她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冰天雪地的正中央，四野白茫茫一片，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彻骨的寒冷。
她没有问出口，可她的心里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了答案。那个答案像一面被猝然推到她面前的镜子，她不得不直视它，直视里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执言——这般残忍，这般疯狂，这般失去了所有的人性——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救她？
她的心在震撼，被震得四分五裂。那些碎片每一片都带着一个画面：城火里的哭嚎、断头的闷响、襁褓上刺穿的刀尖、孛农耶撞柱时飞溅的脑浆、孛承泽脸上那个来不及收回的笑容——所有那些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无数根被同时拉紧的绳索，从四面八方拖拽着她的心，把她往不同方向撕扯。
她的理智在说：这是屠杀，是罪孽，是不可以、也不可能被任何“深情”洗白的东西。几百万人命，几百万具尸体，几百万个在火光中戛然而止的呼吸——没有任何一种爱可以凌驾于那之上。没有。
可她的感情在说：执言做这一切，是为了你。他屠城、灭国、把自己变成了恶魔，是因为他深爱着你。他在用一种最疯狂的方式，试图把你从那道命运的死结里拽回来。
这两股力量在她的胸腔里激烈地碰撞，撞出火星，撞出裂纹，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地晃。
她怎么可能不感动？面对一个宁愿与整个天下为敌、宁愿把自己变成世间最恶的屠夫、也要赶到她身边的人——她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被他这样爱着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就在那份感动像暖流一样涌上来的同时，虞晓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底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没有温度，却极其清晰：
她宁愿死。她宁愿在那个暴毙的结局里干干净净地消失——也不要这样的屠杀，也不要这样的残酷，也不要他变成恶魔。她不要几百万生灵，为她一个人的命，饱受这样的劫难。
那不是爱。那是罪。是压在她肩上的、洗不掉的、哪怕她死了也无法卸下的罪。
孛木赫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钝了的、不常示人的愧意：
“我知道，我对你的改变——让你彻底混乱了二十年。”他略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坦白，“对你……很残忍。”
他抬起眼，混合着愧疚、坚持和执拗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可这样残酷的杀戮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每一次轮回，不仅仅是你要死一次，不仅仅是我要失去妻女——还有几百万孛铎子民，都会在城破那一夜惨遭屠戮。老人、妇孺、婴儿，一个都逃不掉。我看见的那些画面——你也看到了——我只要闭上眼，那夜的每一刀、每一滴血、每一声哭喊，都会冲进我的黑暗世界，把我一起吞没。”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孛铎人——但我长在这里。孛西戈把我从海上捞起来的那一天起，孛铎就是我的家了。那些子民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我养父的同袍、是我部下士兵的家眷、是我奋战守护的百姓。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微微收紧了一度。“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种地狱般的劫难。所以，我宁愿对自己残忍，对你残忍，也必须得找到办法，改变这一切。哪怕要把自己磨成粉末，只要能让那些火光里的哭喊少一次，我都认了。”
听着这些，虞晓的眼泪依旧在流，可心里的那些混乱，指责和埋怨，再也说不出口了。
孛木赫忽然停了一下，“何况——不仅是孛铎，连大胤的百姓，也深陷在那场苦难里。”
虞晓一愣，将哭声也顿住了。她抬起那双红肿的、蓄满泪水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眼泪浸泡过的沙哑：“为什么？大胤不是胜利者吗？他们，怎么会深陷苦难？”
孛木赫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一世，我没有急着跳转。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去干预，往后的事情会怎么发展。所以我穿越的迟了一些，等到了城破之后很久，才循着那些线索慢慢摸索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可我看到的——我看到了我更加不敢相信的东西。”
虞晓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忽然变得幽深的瞳孔：“什么事？”
孛木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再触碰的沉重：“他费尽心机，却始终没找到班儿古及，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后来，他不知道从哪来找到了一枚血株，那是班儿古及的种子”。
“血株？”虞晓的声音带着一种触到不该触碰之物的战栗。
“是的，那是一只嗜血无度的怪物。”孛木赫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层作呕的厌恶，“执言知道需要大量的血才能催它生长，开花。所以他用了最笨、也最残忍的办法。他把所有活着的孛铎百姓——不分老幼、不分男女——全部抓起来，关进地牢里，一个一个地喂给那怪物吸血。他用整整一个民族的命，去试着喂出一把钥匙。”
虞晓听到这里，眼泪忽然停住了。是那种被惊惧和战栗强行打断的停顿——她的泪还在眼眶里悬着，可她的身体已经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极短。她想起了那座监狱里看到的小孩的骸骨，还有那些被摆放在墙角、层层叠叠的腐尸——她顿时空呕了起来。
“不止如此。”孛木赫的声音继续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几乎要崩裂的悲愤，“孛铎的百姓喂光了，他——把大胤的百姓也送了进去。”
虞晓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张了张嘴，简直要把理智从身体里剥离：“什么……？他不是不是疯了啊？”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哭腔：“他为什么要这样？那可是他自己的子民！他坐那把龙椅，那些人是他的臣民啊——”
“他不单疯，甚至可以说，入魔了。”孛木赫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沉到一种连他自己都还在消化的深度，“可那时，我才知道他这般疯狂到底是为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虞晓的脸上，那目光里翻涌着一种她无法准确命名的情绪——像是怜悯，像是震惊，又像是在陈述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和我一样。他要穿越时空。他要去救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虞晓的耳朵里，顺着耳道滑进去，落在她的大脑皮层上，像一粒一粒滚烫的铁砂，在她的神智里烙下一个个空白烙印。
在那些空白中，她的意识正一点点消失，只剩下一片茫然。
她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凉，凉到她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冰天雪地的正中央，四野白茫茫一片，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彻骨的寒冷。
她没有问出口，可她的心里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了答案。那个答案像一面被猝然推到她面前的镜子，她不得不直视它，直视里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执言——这般残忍，这般疯狂，这般失去了所有的人性——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救她？
她的心在震撼，被震得四分五裂。那些碎片每一片都带着一个画面：城火里的哭嚎、断头的闷响、襁褓上刺穿的刀尖、孛农耶撞柱时飞溅的脑浆、孛承泽脸上那个来不及收回的笑容——所有那些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无数根被同时拉紧的绳索，从四面八方拖拽着她的心，把她往不同方向撕扯。
她的理智在说：这是屠杀，是罪孽，是不可以、也不可能被任何“深情”洗白的东西。几百万人命，几百万具尸体，几百万个在火光中戛然而止的呼吸——没有任何一种爱可以凌驾于那之上。没有。
可她的感情在说：执言做这一切，是为了你。他屠城、灭国、把自己变成了恶魔，是因为他深爱着你。他在用一种最疯狂的方式，试图把你从那道命运的死结里拽回来。
这两股力量在她的胸腔里激烈地碰撞，撞出火星，撞出裂纹，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地晃。
她怎么可能不感动？面对一个宁愿与整个天下为敌、宁愿把自己变成世间最恶的屠夫、也要赶到她身边的人——她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被他这样爱着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就在那份感动像暖流一样涌上来的同时，虞晓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底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没有温度，却极其清晰：
她宁愿死。她宁愿在那个暴毙的结局里干干净净地消失——也不要这样的屠杀，也不要这样的残酷，也不要他变成恶魔。她不要几百万生灵，为她一个人的命，饱受这样的劫难。
那不是爱。那是罪。是压在她肩上的、洗不掉的、哪怕她死了也无法卸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