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76章 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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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扶着执言，一步一步，往城里走。
他身子虚，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脚步虚浮，走得极慢。她也不催，只将他的胳膊往自己肩头又揽紧了些，一步一步，踩得稳稳的。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几乎已经亮了。
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青灰色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着长街。市集却已经开张了 —— 摊贩们支起棚子，卸下一块块门板，蒸笼里冒出腾腾的白气，混着刚出炉的饼香、热豆浆的甜气，一股脑儿地漫过来。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此起彼伏。
这人间烟火，扑面而来，热烘烘的，竟让一夜未眠的虞晓，有了片刻的恍惚。
仿佛昨日那的破庙，那场恶斗，那个在她面前一点点失去生机的老人，都不过是一场很远的梦。
客栈掌柜正拿着把竹扫帚，在门外清扫路面。
抬头瞧见两人相互搀扶着回来，他先是一愣，目光在两人狼狈的模样上转了一圈，随即堆起笑，忙不迭地跟在后头招呼：“哟，姑娘可算回来了，这位爷是……在哪儿受了伤？”
虞晓没多解释，只淡淡道了声 “无妨”，小心地将执言扶上楼，送到床榻上躺下，替他垫好枕头，又让掌柜送些清粥小菜过来。
掌柜满口应着，跟进屋来。
可一眼看见满室的狼藉，他那点热络，便僵在了脸上 —— 碎了一地的茶盏，翻倒的桌椅，斜斜垂着的床帐，还有地上那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眉头立时就皱成了一团，嘴里嗫嚅了两下，到底没敢明说，只拿眼一下下去瞟那满地的破烂。
虞晓看在眼里，也不与他计较，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搁在桌上。
那银子足有十两重，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白得晃眼。
“昨夜出了些意外，惊扰了店家，也弄坏了些东西。” 她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赔偿的。”
掌柜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方才那点心疼和不悦，顷刻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忙不迭双手将银子捧起来，搁在掌心里颠了颠，脸上登时笑开了花，褶子都堆了起来。
“够了，够了，这如何使得……” 他把银子牢牢揣进怀里，连连作揖，腰弯得极低，“姑娘且稍歇，小的这就叫人把热水、毛巾、吃食一并送上来，包管热乎，包管干净！”
说罢，弓着腰，倒退着出了门，临了还殷勤地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不多时，热腾腾的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便端了上来，另加了一壶热水。
虞晓扶执言坐起，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端起碗，舀起一勺粥，先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凑到他嘴边。
“慢点，还有些烫。”
执言内力尽失，又折腾了整整一夜，脸色苍白，胃口并不好，却还是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那碗粥喝了大半，又勉强用了几口小菜。
待收拾妥当，她将他扶正，两人一道盘膝坐在床榻上，手心相抵。
虞晓闭上眼，凝神静气，施展出渡神诀。
自从踏入宗师境，她的内力已臻化境。真气自丹田深处涌出，绵绵密密，滔滔不绝，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顺着经脉，无声流淌。再加上这渡神诀本就是疗伤的精妙法门，循经导气，温养脏腑，与寻常那些粗浅的渡气之法，判若云泥。
她将真气一缕一缕，渡进他的身体，循着他受损的经脉、移位的五脏，缓缓游走，细细温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街上的人声，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整整十二个时辰，她一动不动，只是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真气，渡进他的身体里。
待最后一缕真气缓缓收回，执言的内伤，竟已好了七成，连那张易容后的脸上，都重新透出了几分血色，呼吸也沉稳有力，再不见先前的虚浮。
他睁开眼，转头看着身侧的人。
她眼底泛着青黑，脸色也透着耗尽真气后的苍白，可那双眼睛，望着他时，还是亮的。
“晓儿。” 他心头一热，轻声道，“我应是无碍了。这一日一夜，辛苦你了。”
虞晓摇摇头，倦意爬上眼角，却还是弯了弯唇。
“不辛苦。”
她忽又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有几分庆幸：“说起来，那神秘人费尽心思，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引我去破庙，一定想不到，这一行非但没能要了我的命，反倒让我因祸得福，白白学到了姬无灭那一身盖世武功。”
执言也笑了，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是因为，你是好人。” 他缓缓道，“好人自有天护，福源深厚。”
虞晓挑了挑眉，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逗他：“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难道，你就不是好人了？”
话音一落，两个人，竟同时怔住了。
屋里那点刚刚漾起的笑声，一下子，淡了下去。
“好人吗……”
执言缓缓垂下眼，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
“我为了这皇权，杀过很多人。”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何况是生在帝王家。我这样的人，手上沾的血，洗都洗不掉，算不得什么好人。”
虞晓心里一紧，自知这一句，戳到了他的痛处。
“那也是你为了活下去，身不由己的选择罢了。” 她软下声音，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想替他把那点沉重，轻轻揭过去。
说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掠过一桩旧事，话锋一转，抬眼问道：“对了，你十岁那年，是不是亲自策划过西川的叛军事件？”
执言的眉峰，微微一挑，抬眼看她。
就这一个反应，虞晓的心，不觉往下沉了一下。
“真有这事？”
她原是不肯信的。
她始终不敢相信，一个不过十岁的孩童，当真能筹谋出那样一桩事 —— 那样的狠，那样的绝，把人心向背、人命生死，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执言看着她，却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的主意。” 他道，“是别人，教我的。”
虞晓一怔：“谁？太后吗？”
“不是。” 执言摇头，“那时候，她还被囚禁在冷宫里，自顾不暇。我自己都还没有那个能力，能把她从那座冷宫里，堂堂正正地接出来。”
“那是李靳？” 虞晓又猜，“还是毓长风？”
“都不是。”
执言顿了顿，吐出一个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名字。
“是我的贴身太监 —— 五重。”
他身子虚，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脚步虚浮，走得极慢。她也不催，只将他的胳膊往自己肩头又揽紧了些，一步一步，踩得稳稳的。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几乎已经亮了。
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青灰色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着长街。市集却已经开张了 —— 摊贩们支起棚子，卸下一块块门板，蒸笼里冒出腾腾的白气，混着刚出炉的饼香、热豆浆的甜气，一股脑儿地漫过来。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此起彼伏。
这人间烟火，扑面而来，热烘烘的，竟让一夜未眠的虞晓，有了片刻的恍惚。
仿佛昨日那的破庙，那场恶斗，那个在她面前一点点失去生机的老人，都不过是一场很远的梦。
客栈掌柜正拿着把竹扫帚，在门外清扫路面。
抬头瞧见两人相互搀扶着回来，他先是一愣，目光在两人狼狈的模样上转了一圈，随即堆起笑，忙不迭地跟在后头招呼：“哟，姑娘可算回来了，这位爷是……在哪儿受了伤？”
虞晓没多解释，只淡淡道了声 “无妨”，小心地将执言扶上楼，送到床榻上躺下，替他垫好枕头，又让掌柜送些清粥小菜过来。
掌柜满口应着，跟进屋来。
可一眼看见满室的狼藉，他那点热络，便僵在了脸上 —— 碎了一地的茶盏，翻倒的桌椅，斜斜垂着的床帐，还有地上那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眉头立时就皱成了一团，嘴里嗫嚅了两下，到底没敢明说，只拿眼一下下去瞟那满地的破烂。
虞晓看在眼里，也不与他计较，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搁在桌上。
那银子足有十两重，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白得晃眼。
“昨夜出了些意外，惊扰了店家，也弄坏了些东西。” 她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赔偿的。”
掌柜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方才那点心疼和不悦，顷刻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忙不迭双手将银子捧起来，搁在掌心里颠了颠，脸上登时笑开了花，褶子都堆了起来。
“够了，够了，这如何使得……” 他把银子牢牢揣进怀里，连连作揖，腰弯得极低，“姑娘且稍歇，小的这就叫人把热水、毛巾、吃食一并送上来，包管热乎，包管干净！”
说罢，弓着腰，倒退着出了门，临了还殷勤地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不多时，热腾腾的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便端了上来，另加了一壶热水。
虞晓扶执言坐起，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端起碗，舀起一勺粥，先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凑到他嘴边。
“慢点，还有些烫。”
执言内力尽失，又折腾了整整一夜，脸色苍白，胃口并不好，却还是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那碗粥喝了大半，又勉强用了几口小菜。
待收拾妥当，她将他扶正，两人一道盘膝坐在床榻上，手心相抵。
虞晓闭上眼，凝神静气，施展出渡神诀。
自从踏入宗师境，她的内力已臻化境。真气自丹田深处涌出，绵绵密密，滔滔不绝，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顺着经脉，无声流淌。再加上这渡神诀本就是疗伤的精妙法门，循经导气，温养脏腑，与寻常那些粗浅的渡气之法，判若云泥。
她将真气一缕一缕，渡进他的身体，循着他受损的经脉、移位的五脏，缓缓游走，细细温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街上的人声，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整整十二个时辰，她一动不动，只是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真气，渡进他的身体里。
待最后一缕真气缓缓收回，执言的内伤，竟已好了七成，连那张易容后的脸上，都重新透出了几分血色，呼吸也沉稳有力，再不见先前的虚浮。
他睁开眼，转头看着身侧的人。
她眼底泛着青黑，脸色也透着耗尽真气后的苍白，可那双眼睛，望着他时，还是亮的。
“晓儿。” 他心头一热，轻声道，“我应是无碍了。这一日一夜，辛苦你了。”
虞晓摇摇头，倦意爬上眼角，却还是弯了弯唇。
“不辛苦。”
她忽又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有几分庆幸：“说起来，那神秘人费尽心思，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引我去破庙，一定想不到，这一行非但没能要了我的命，反倒让我因祸得福，白白学到了姬无灭那一身盖世武功。”
执言也笑了，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是因为，你是好人。” 他缓缓道，“好人自有天护，福源深厚。”
虞晓挑了挑眉，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逗他：“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难道，你就不是好人了？”
话音一落，两个人，竟同时怔住了。
屋里那点刚刚漾起的笑声，一下子，淡了下去。
“好人吗……”
执言缓缓垂下眼，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
“我为了这皇权，杀过很多人。”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何况是生在帝王家。我这样的人，手上沾的血，洗都洗不掉，算不得什么好人。”
虞晓心里一紧，自知这一句，戳到了他的痛处。
“那也是你为了活下去，身不由己的选择罢了。” 她软下声音，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想替他把那点沉重，轻轻揭过去。
说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掠过一桩旧事，话锋一转，抬眼问道：“对了，你十岁那年，是不是亲自策划过西川的叛军事件？”
执言的眉峰，微微一挑，抬眼看她。
就这一个反应，虞晓的心，不觉往下沉了一下。
“真有这事？”
她原是不肯信的。
她始终不敢相信，一个不过十岁的孩童，当真能筹谋出那样一桩事 —— 那样的狠，那样的绝，把人心向背、人命生死，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执言看着她，却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的主意。” 他道，“是别人，教我的。”
虞晓一怔：“谁？太后吗？”
“不是。” 执言摇头，“那时候，她还被囚禁在冷宫里，自顾不暇。我自己都还没有那个能力，能把她从那座冷宫里，堂堂正正地接出来。”
“那是李靳？” 虞晓又猜，“还是毓长风？”
“都不是。”
执言顿了顿，吐出一个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名字。
“是我的贴身太监 —— 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