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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505章 青麓营见

    天刚蒙蒙亮,浓重的晨雾裹着霜气漫过官道尽头,两骑快马踏碎霜华,终于停在了青麓州御林军驻地的辕门之外。

    一路疾驰,虞晓和执言肩头都沾了细碎的晨露,长帽的檐边凝着薄薄一层白霜。两人翻身下马,缰绳随手递向身旁的拴马桩,指尖都带着彻夜赶路的微凉。军营的轮廓在雾里渐渐清晰,辕门高耸,两名披甲卫兵持戈而立,甲叶在微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身影。营墙之内,隐约传来巡营的脚步声与号角低鸣,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执言拢了拢长帽,将面容彻底掩在阴影里。虞晓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迈步,径直朝着辕门走去。

    “站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卫兵厉声喝止,手中长戈往前一横,戈头泛着寒芒,正拦在两人身前。语气里满是戒备,常年戍守的警惕让他们丝毫不敢松懈。

    虞晓站定脚步,语气平静无波,隔着一层薄雾轻声开口:“烦请通报林凡将军,就说故人来访,有要事相商。”

    卫兵一愣,上下打量着二人。眼前两人虽布衣裹身、行色匆匆,可站姿气度却绝非寻常百姓,尤其开口时那份从容笃定,更不是装得出来的。“故人来访” 四个字说得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分量。他不敢随意耽搁,连忙道:“二位稍候,小的通报。”说罢转身,快步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跑去。

    此时帐内,林凡正对着兵符皱眉。

    桌上摊着京城送来的最新公文,还有那道传遍四海的海捕文书 —— 上面画着虞晓与 “阿宝少侠” 的画像,罪名是行刺天子、谋逆作乱。他指尖叩着桌面,几个月来京中旨意越来越反常,先是无缘无故将他和御林军主力调离京城,接着数次驳回他回京奏请,再到如今这道荒唐的通缉令,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

    他追随执言十余年,从北疆沙场到深宫帝阙,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帝王。柔贵妃是什么性子,陛下对柔贵妃是什么心意,他一清二楚。行刺?谋逆?简直是天方夜谭。

    “将军!辕门外有两人自称故人来访,要见您。” 卫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林凡眉头皱得更紧:“故人?什么名字?” “没说,只说您见了便知。看气度不似常人。”

    林凡心里一动,压下满腹疑虑,抓起一旁的银甲披在身上,大步朝外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夜闯他的军营。

    晨雾未散,辕门口的两道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林凡走得近了,正待开口发问,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却上前一步,抬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长帽。

    乌发如瀑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林凡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柔……”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只说了一个字便猛然惊醒,猛地收住话头,快速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卫兵,将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心脏狂跳不止,怎么会是柔贵妃?她不是被通缉了吗?怎么会跑到青麓州来?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林凡却半点不敢表露在脸上。他很快压下震惊,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故人远来,请营帐内叙话。”

    他做了个 “请” 的手势,侧身让开道路,目光飞快地扫过虞晓身后那个始终戴着长帽、沉默不语的身影,心里疑窦更甚 —— 那人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沉凝气度,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虞晓轻轻点头,迈步朝营内走去,执言紧随其后。林凡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几秒,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重,只得压下疑虑,快步跟了上去。

    中军大帐内烛火未熄,晨光从帐幕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林凡一挥手,帐内亲兵尽数退下,帐帘落定,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

    待四周彻底安静,林凡才转过身,单膝重重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末将林凡,参见柔贵妃!”

    不等虞晓开口,他便抬头,语气里满是焦灼:“陛下日前颁下旨意,说娘娘与阿宝少侠行刺陛下,下令四海通缉。末将断断不信此事,只是皇命昭昭,末将也无计可施。娘娘怎么会到这里来?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虞晓闻言,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林将军肯不信圣旨上的片面之词,便证明我们没有找错人。”

    林凡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身旁一直沉默的人忽然动了。

    执言抬手,缓缓褪下头上的长帽。

    帽沿滑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刻,正是他追随了十余年、刻在他骨血里的帝王容颜。

    林凡脑子 “嗡” 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伏地叩拜:“林凡参见陛下!”

    可这一拜下去,心里的疑云却翻涌得更厉害。不对啊。陛下明明应该在京城皇宫里,怎么会一身布衣出现在青麓州军营?又怎么会和被 “通缉” 的柔贵妃走在一起?

    无数个疑问堵在喉头,让他拜在地上,一时竟不敢起身。

    “林凡,抬起头来。” 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语调沉凝,和记忆里的帝王声线分毫不差,“仔细看看,朕是谁。”

    林凡依言抬头,目光落在执言脸上,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眉眼、轮廓、神情,甚至是看向他时那份惯有的沉敛,都和记忆里的陛下一模一样。他再次深深叩首:“您是陛下,是我大胤朝的天子。”

    执言缓缓点头,却没让他平身,只是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林凡心上:“雁门关一役,你替朕挡过一箭,正射在左肩胛。箭头是淬了胡地寒毒的弯钩形,是朕亲手给你拔的箭,还骂你蠢,说挡箭也不挑个地方,非要往要害上凑。”

    林凡浑身一震。 这件事,是他与陛下之间绝无仅有的秘密。当年北疆凶险,他中箭后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陛下就守在床边,骂得凶,眼底却红着。这件事连军医都只知拔箭,不知陛下那句气话,外人更是绝无可能知晓。

    还没等他从震惊里回过神,执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却更戳人心底:“朕十二岁那年,因哭着要见先皇后,被先帝当众责打十杖。你那时刚入东宫伴读,护主心切,扑到朕身上替朕挡了后面七杖。右大腿外侧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痕,每逢阴雨天还会发疼,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林凡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微颤。 少年时的往事,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连他自己都很少想起。那道疤藏在衣衫底下,除了当年的东宫旧人,无人知晓。而当年的旧人,如今大半都已不在了。

    两件旧事说罢,帐内安静了一瞬。 执言看着他,眼眸如电,语气陡然沉了下来:“那朕现在告诉你 —— 此刻坐在京城养心殿里的那个执言,是假的。站在你面前的朕,才是真正的执言。你信,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