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道行者 第439章 苏明川的“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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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的夕阳斜斜切进派出所的窗户，金红色的暖光落在苏沐燕的办公桌上，把堆叠的案卷边缘镀上一层软边。
我靠在旁边的布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昏昏欲睡，心里忍不住打哈欠——
原来警察办案这么熬人，光是盯监控都能把人盯傻。
苏沐燕对着城西隧道的几段录像来来回回拉了快半小时，眼睛都不带眨的，换我早就眼皮粘在一起睁不开了。
终于听见鼠标咔哒一声，她合上了电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我瞬间支棱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太好了！终于忙完了！”
苏沐燕抬头瞥我一眼，眼底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可不是嘛，你在旁边睡了一下午，就我一个人盯着屏幕忙活。”
我挠挠头，嘴硬得很：“道爷我这叫养精蓄锐，真要遇上事，我一个顶你仨。”
说着突然想起正事，凑到桌边问，“哦对了，查到没？昨晚那几辆黑车最后钻哪去了？”
“进了城西穿山隧道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苏沐燕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定格的隧道口画面，“前后两个卡口都没拍到车辆驶出的记录，凭空蒸发了。估计是用了空间传送类的玄门道具，跟你们那些手段差不多，普通监控根本拍不到。”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
“那不奇怪了，南宫瑾手里握着冥契魇都的东西，搞个短距离空间跳转太正常了。”
说着我往沙发背上一靠，忍不住发牢骚：
“话说苏警官，咱俩昨晚都熬了一宿，我现在困得头都抬不起来，你怎么还跟充了电似的？你这阳气也太足了，分我点呗！”
苏沐燕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拍了我胳膊一下，笑骂：
“你起开吧，少贫嘴。去食堂打饭去，快点，晚了就没热菜了，给你五分钟。”
我瞌睡瞬间醒了大半，眼睛一亮：
“你请我啊？”
她推着我往门口走，没正面接话，只催：
“快去吧你，去晚了番茄炒蛋没了。”
我笑着抓过饭卡往外跑，心里偷乐——没拒绝就是默认，这波不亏。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夕阳慢慢往下沉，光线一寸寸暗下去。苏沐燕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黑漆漆的隧道口，心里还在琢磨：
要不要明天抽时间去隧道实地走一趟？就算是空间传送，也大概率会残留灵力波动，说不定能摸到点南宫瑾的行踪线索。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指尖瞬间僵住。
来电显示：苏明川。
是她二哥。
那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号码之一。
心里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了一下，闷得发慌。
早上李刚那句“瑾少又联系了一个姓苏的”还在脑子里打转，她不是没做过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好久，直到铃声快自动挂断，才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划开了接听键。
她没敢先说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没有半分亲人间的温度，硬邦邦的，像在给下属下达命令：
“苏沐燕，十五分钟后，到火车站西出口接我。”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甚至没说自己为什么突然回青龙市。
话音落下，不等她回应半句，电话就径直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忙音。
苏沐燕举着手机，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最后一点夕阳的余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的，却照得她脸色发白。
她早就知道两个哥哥碰了邪术，早就做好了“迟早要对上”的心理建设，可真当苏明川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回来，用这种对待陌生人的冰冷语气跟她说话，心里还是像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又酸又涩。
她甚至忍不住往最坏处想：他这次回来，是冲着南宫瑾来的，还是……他早就和南宫瑾站到一边了？
李刚嘴里那个“比苏文强靠谱”的苏家人，会不会就是他？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撞，缠成一团解不开的麻。她攥着手机，指节越收越紧，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圈。
不是哭，是委屈，是无力。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父亲走了邪路，两个哥哥也越陷越深，整个苏家好像就剩她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守着那点可笑又沉重的底线，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开饭了开饭了！”
我拎着两个餐盒推门进来，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漫开，“苏警官，特意给你打的番茄炒蛋，还有清炒油麦菜，我跟食堂阿姨特意说了少盐少油，绝对符合你清淡口……哎？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我把餐盒往桌上一放，抬头撞见她的脸，话音猛地顿住。
她眼睛通红的，眼尾泛着一点湿意，却死死咬着下唇忍着，肩膀绷得很紧，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肯说出口。
我微微一愣，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她就猛地站起身，声音有点哑，却刻意压得平稳：
“你先吃吧，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她说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脚步很急，像在逃一样。
“哎？你去哪啊？饭还热着呢！”
我伸手想拦，晚了一步，她已经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匆匆忙忙，很快就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两个餐盒，又看了看她空着的座椅，眉头皱了起来。
目光扫过桌面，她的手机还亮着屏，通话记录最顶端，赫然躺着“苏明川”三个字。
我盯着桌上还氤氲着淡淡热气的餐盒看了好一会儿，心头的疑云一层层翻涌上来。
以我对苏沐燕的了解，如果是抓捕、取证这类办案正事，她绝不会把我丢在派出所，遇上危险或者需要人手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一定是叫上我。
可方才她那副失魂落魄、近乎仓皇逃离的模样，完全不是处理公务该有的状态。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是家里的事。
之前审讯李刚得到的线索，苏家人、南宫瑾，那些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飞快串联拼接，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隐隐有了答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漫上心头，事情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笑意却半点没有落到眼底，瞳色沉得像浸在夜色里。
苏家这潭浑水，终究还是彻底搅开了。
我靠在旁边的布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昏昏欲睡，心里忍不住打哈欠——
原来警察办案这么熬人，光是盯监控都能把人盯傻。
苏沐燕对着城西隧道的几段录像来来回回拉了快半小时，眼睛都不带眨的，换我早就眼皮粘在一起睁不开了。
终于听见鼠标咔哒一声，她合上了电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我瞬间支棱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太好了！终于忙完了！”
苏沐燕抬头瞥我一眼，眼底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可不是嘛，你在旁边睡了一下午，就我一个人盯着屏幕忙活。”
我挠挠头，嘴硬得很：“道爷我这叫养精蓄锐，真要遇上事，我一个顶你仨。”
说着突然想起正事，凑到桌边问，“哦对了，查到没？昨晚那几辆黑车最后钻哪去了？”
“进了城西穿山隧道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苏沐燕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定格的隧道口画面，“前后两个卡口都没拍到车辆驶出的记录，凭空蒸发了。估计是用了空间传送类的玄门道具，跟你们那些手段差不多，普通监控根本拍不到。”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
“那不奇怪了，南宫瑾手里握着冥契魇都的东西，搞个短距离空间跳转太正常了。”
说着我往沙发背上一靠，忍不住发牢骚：
“话说苏警官，咱俩昨晚都熬了一宿，我现在困得头都抬不起来，你怎么还跟充了电似的？你这阳气也太足了，分我点呗！”
苏沐燕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拍了我胳膊一下，笑骂：
“你起开吧，少贫嘴。去食堂打饭去，快点，晚了就没热菜了，给你五分钟。”
我瞌睡瞬间醒了大半，眼睛一亮：
“你请我啊？”
她推着我往门口走，没正面接话，只催：
“快去吧你，去晚了番茄炒蛋没了。”
我笑着抓过饭卡往外跑，心里偷乐——没拒绝就是默认，这波不亏。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夕阳慢慢往下沉，光线一寸寸暗下去。苏沐燕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黑漆漆的隧道口，心里还在琢磨：
要不要明天抽时间去隧道实地走一趟？就算是空间传送，也大概率会残留灵力波动，说不定能摸到点南宫瑾的行踪线索。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指尖瞬间僵住。
来电显示：苏明川。
是她二哥。
那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号码之一。
心里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了一下，闷得发慌。
早上李刚那句“瑾少又联系了一个姓苏的”还在脑子里打转，她不是没做过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好久，直到铃声快自动挂断，才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划开了接听键。
她没敢先说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没有半分亲人间的温度，硬邦邦的，像在给下属下达命令：
“苏沐燕，十五分钟后，到火车站西出口接我。”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甚至没说自己为什么突然回青龙市。
话音落下，不等她回应半句，电话就径直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忙音。
苏沐燕举着手机，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最后一点夕阳的余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的，却照得她脸色发白。
她早就知道两个哥哥碰了邪术，早就做好了“迟早要对上”的心理建设，可真当苏明川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回来，用这种对待陌生人的冰冷语气跟她说话，心里还是像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又酸又涩。
她甚至忍不住往最坏处想：他这次回来，是冲着南宫瑾来的，还是……他早就和南宫瑾站到一边了？
李刚嘴里那个“比苏文强靠谱”的苏家人，会不会就是他？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撞，缠成一团解不开的麻。她攥着手机，指节越收越紧，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圈。
不是哭，是委屈，是无力。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父亲走了邪路，两个哥哥也越陷越深，整个苏家好像就剩她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守着那点可笑又沉重的底线，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开饭了开饭了！”
我拎着两个餐盒推门进来，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漫开，“苏警官，特意给你打的番茄炒蛋，还有清炒油麦菜，我跟食堂阿姨特意说了少盐少油，绝对符合你清淡口……哎？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我把餐盒往桌上一放，抬头撞见她的脸，话音猛地顿住。
她眼睛通红的，眼尾泛着一点湿意，却死死咬着下唇忍着，肩膀绷得很紧，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肯说出口。
我微微一愣，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她就猛地站起身，声音有点哑，却刻意压得平稳：
“你先吃吧，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她说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脚步很急，像在逃一样。
“哎？你去哪啊？饭还热着呢！”
我伸手想拦，晚了一步，她已经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匆匆忙忙，很快就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两个餐盒，又看了看她空着的座椅，眉头皱了起来。
目光扫过桌面，她的手机还亮着屏，通话记录最顶端，赫然躺着“苏明川”三个字。
我盯着桌上还氤氲着淡淡热气的餐盒看了好一会儿，心头的疑云一层层翻涌上来。
以我对苏沐燕的了解，如果是抓捕、取证这类办案正事，她绝不会把我丢在派出所，遇上危险或者需要人手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一定是叫上我。
可方才她那副失魂落魄、近乎仓皇逃离的模样，完全不是处理公务该有的状态。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是家里的事。
之前审讯李刚得到的线索，苏家人、南宫瑾，那些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飞快串联拼接，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隐隐有了答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漫上心头，事情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笑意却半点没有落到眼底，瞳色沉得像浸在夜色里。
苏家这潭浑水，终究还是彻底搅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