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破布破碗开始 第15章 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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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是“外门弟子”测试点。排队的人更多，穿着也普通些。测试同样是用那块玉石，但要求低得多。只要玉石能亮，哪怕只是微光，也能进。
最右边是“杂役弟子”登记点。这儿人最少，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都是像许平生这样的，粗布衣裳，面黄肌瘦。没什么测试，只要登记名字、年龄、籍贯，再检查一下身体没残疾，就能领一块木牌——和许平生怀里那块一样。
许平生想了想，没去杂役弟子那边，而是挤到内门弟子测试点附近，想看看热闹。
正好轮到一个穿白衣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站在人群里，像鹤立鸡群。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少女走到桌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玉石上。
玉石静了一瞬。
然后，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光纯白如雪，冰冷刺骨，瞬间笼罩了整个帐篷！周围的人齐齐惊呼，桌后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冰、冰灵根！纯度……纯度至少八成！”中年人的声音都在抖，“天才！百年不遇的天才！”
人群哗然。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少女，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敬畏。
少女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与她无关。她微微颔首：“请问，我可以入门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中年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姑娘请稍等，我这就通知长老！”
他掏出一张符纸，手指一点，符纸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不多时，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帐篷前。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中年美妇，气质出尘，宛如仙子。
“冰灵根在何处？”美妇开口，声音清冷。
“回禀林长老，就是这位姑娘。”中年人连忙引见。
美妇看向白衣少女，上下打量，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清雪。”少女行礼，不卑不亢。
“林清雪……好名字。”美妇点头，“可愿入我冰莲峰，做我亲传弟子？”
“晚辈愿意。”林清雪再次行礼。
“好，随我来。”美妇袖袍一挥，一股清风托起林清雪，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转眼消失在天边。
人群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冰灵根！竟然是冰灵根！”
“林家这次发达了！直接被金丹长老收为亲传！”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许平生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天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几片白云悠悠飘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布满老茧，还有没洗干净的泥。
冰灵根。纯度八成。亲传弟子。
这些词离他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云。而他，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土。
他摇摇头，转身，往杂役弟子登记点走去。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桌后坐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青色道袍，但道袍皱巴巴的，上面还有油渍。他正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
“名字，年龄，籍贯。”胖管事头也不抬。
“许平生，十四岁，青牛山许家村。”许平生低声说。
“有信物吗？”
许平生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递过去。
胖管事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王厉引荐的。行，去那边站着，等会儿一起走。”
许平生收回木牌，走到旁边。那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大多和他差不多年纪，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又来了几个人。胖管事看看天色，站起身：“人齐了，走吧。”
他带头往坡下走，十几个杂役弟子默默跟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下了山坡，不远处停着几辆马车。马车很破，拉车的马也瘦骨嶙峋。胖管事指了指马车：“上去。四个人一辆，挤一挤。”
许平生和另外三个少年挤上一辆马车。车厢里很窄，四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车夫甩了个鞭花，马车吱吱呀呀地动起来，颠簸着上路了。
马车出了落霞坡，拐上一条更宽的路。路两旁是田野，已经秋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些秸秆堆。远处是山，一层一层的，由深绿到浅蓝，消失在天的尽头。
许平生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马车颠得厉害，但他很快就习惯了。怀里，破碗贴着胸口，温温的。那块木牌也在怀里，凉凉的。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青云宗的杂役弟子了。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再难，也得走下去。
马车吱吱呀呀，一路向西。
太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山峦镶上了一道金边，像沉默的巨人。
许平生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路还在延伸，没有尽头。
他摸了摸怀里的破碗，又摸了摸那块木牌。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马车颠簸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还在官道上，第二天就拐进了山路。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有时贴着悬崖，车轮离边缘不过三尺，往下看是云雾缭绕的深渊。同车的少年们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车厢板。许平生也怕，但他更多的是麻木——三天下来，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第三天傍晚，马车终于停了。
“到了，都下来！”外面传来胖管事不耐烦的吆喝。
许平生掀开车帘，跳下车。腿脚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扶着车厢站稳，抬头看去，然后，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山。
不，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最高的几座山峰直插云霄，半山腰以上就隐在云雾里，看不清真容。山体是青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墨玉。山间有飞瀑流泉，白练般垂挂下来，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像是贴在峭壁上的燕巢。
这就是青云宗。
中间是“外门弟子”测试点。排队的人更多，穿着也普通些。测试同样是用那块玉石，但要求低得多。只要玉石能亮，哪怕只是微光，也能进。
最右边是“杂役弟子”登记点。这儿人最少，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都是像许平生这样的，粗布衣裳，面黄肌瘦。没什么测试，只要登记名字、年龄、籍贯，再检查一下身体没残疾，就能领一块木牌——和许平生怀里那块一样。
许平生想了想，没去杂役弟子那边，而是挤到内门弟子测试点附近，想看看热闹。
正好轮到一个穿白衣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站在人群里，像鹤立鸡群。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少女走到桌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玉石上。
玉石静了一瞬。
然后，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光纯白如雪，冰冷刺骨，瞬间笼罩了整个帐篷！周围的人齐齐惊呼，桌后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冰、冰灵根！纯度……纯度至少八成！”中年人的声音都在抖，“天才！百年不遇的天才！”
人群哗然。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少女，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敬畏。
少女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与她无关。她微微颔首：“请问，我可以入门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中年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姑娘请稍等，我这就通知长老！”
他掏出一张符纸，手指一点，符纸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不多时，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帐篷前。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中年美妇，气质出尘，宛如仙子。
“冰灵根在何处？”美妇开口，声音清冷。
“回禀林长老，就是这位姑娘。”中年人连忙引见。
美妇看向白衣少女，上下打量，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清雪。”少女行礼，不卑不亢。
“林清雪……好名字。”美妇点头，“可愿入我冰莲峰，做我亲传弟子？”
“晚辈愿意。”林清雪再次行礼。
“好，随我来。”美妇袖袍一挥，一股清风托起林清雪，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转眼消失在天边。
人群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冰灵根！竟然是冰灵根！”
“林家这次发达了！直接被金丹长老收为亲传！”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许平生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天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几片白云悠悠飘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布满老茧，还有没洗干净的泥。
冰灵根。纯度八成。亲传弟子。
这些词离他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云。而他，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土。
他摇摇头，转身，往杂役弟子登记点走去。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桌后坐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青色道袍，但道袍皱巴巴的，上面还有油渍。他正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
“名字，年龄，籍贯。”胖管事头也不抬。
“许平生，十四岁，青牛山许家村。”许平生低声说。
“有信物吗？”
许平生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递过去。
胖管事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王厉引荐的。行，去那边站着，等会儿一起走。”
许平生收回木牌，走到旁边。那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大多和他差不多年纪，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又来了几个人。胖管事看看天色，站起身：“人齐了，走吧。”
他带头往坡下走，十几个杂役弟子默默跟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下了山坡，不远处停着几辆马车。马车很破，拉车的马也瘦骨嶙峋。胖管事指了指马车：“上去。四个人一辆，挤一挤。”
许平生和另外三个少年挤上一辆马车。车厢里很窄，四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车夫甩了个鞭花，马车吱吱呀呀地动起来，颠簸着上路了。
马车出了落霞坡，拐上一条更宽的路。路两旁是田野，已经秋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些秸秆堆。远处是山，一层一层的，由深绿到浅蓝，消失在天的尽头。
许平生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马车颠得厉害，但他很快就习惯了。怀里，破碗贴着胸口，温温的。那块木牌也在怀里，凉凉的。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青云宗的杂役弟子了。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再难，也得走下去。
马车吱吱呀呀，一路向西。
太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山峦镶上了一道金边，像沉默的巨人。
许平生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路还在延伸，没有尽头。
他摸了摸怀里的破碗，又摸了摸那块木牌。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马车颠簸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还在官道上，第二天就拐进了山路。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有时贴着悬崖，车轮离边缘不过三尺，往下看是云雾缭绕的深渊。同车的少年们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车厢板。许平生也怕，但他更多的是麻木——三天下来，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第三天傍晚，马车终于停了。
“到了，都下来！”外面传来胖管事不耐烦的吆喝。
许平生掀开车帘，跳下车。腿脚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扶着车厢站稳，抬头看去，然后，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山。
不，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最高的几座山峰直插云霄，半山腰以上就隐在云雾里，看不清真容。山体是青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墨玉。山间有飞瀑流泉，白练般垂挂下来，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像是贴在峭壁上的燕巢。
这就是青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