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443章 春猎开山·新犬初阵
热门推荐：
1983：从糖厂保卫科开始
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凡人修仙，从破布破碗开始
洞错房，狂野军官死活不换回来
师妹？不，我是你师祖！
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
末日性转变成女孩的我可不会撒娇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杉杉来迟遇宴臣
一
五月底的北沟，草已经长到了膝盖深。柞树和桦树的叶子从嫩绿转成了深绿，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滤得柔和，落在落叶层上是一片斑驳的碎影。风从林子里穿过的时候带着一股青草和腐殖土混合的潮润气息，踩在脚下的落叶层松软厚实，走起来悄无声息。
黑风那窝崽子是开春生的，四只里头留了两只——一只灰黑色的公狗，背上的毛色比黑风浅一些，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小撮白毛；一只浅灰色的母狗，爪子粗壮，嘴筒子比公的那只短一些。雪晴给它们起了名——公的叫“灰背”，母的叫“短嘴”。
两只小狗现在已经半大了，肩高到了雪晴膝盖往上一点，四肢修长，跑起来的时候耳朵向后掠着，尾巴微微翘着，像两道贴着地面飞窜的影子。它们跟黑风小时候一样，对什么都好奇，见到蝴蝶要扑，见到蚂蚱要追，见到树根下面的土拨鼠洞要把鼻子伸进去嗅半天。
卢锦东蹲在院子门口检查灰背的项圈扣，扣好了之后拍了拍它的肩胛骨：“行。今天带它们进山试一趟。”
雪晴把白雾的绳子系在腰上，又把短嘴的绳子拿在手里：“爹，黑风带不带？”
“带。老带新，黑风不去它们不知道跟谁学。”
二
进山的队伍不大——卢锦东走在最前面，雪晴跟在他身后，黑风走在雪晴脚边，灰背和短嘴被绳子牵着走在两侧。白雾留在家里看铺面，孙兰花说“一只老狗看家就够了”。
北沟的柞树林是去年秋天练狗围的地方。林子里的小路还认得出来，路两边的灌木被去年砍过一茬，今年又冒出了新枝，嫩绿的新叶在旧枝的深褐色上格外显眼。卢锦东在一处灌木丛边缘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层看了看地面的土——土面上有几道细碎的爪印，还有被啃过的草茎和几粒黑色的兔子粪。
“有兔子。”他站起来，“灰背，短嘴，先让它们闻。”
雪晴把两只小狗牵到灌木丛边上，蹲下来拍了拍灰背的背脊，朝地面的爪印方向指了一下：“闻。”
灰背低着头把鼻尖凑到爪印上，嗅了两下，尾巴轻轻摆了一下。短嘴凑过来也嗅了嗅，鼻子拱了两下，把一小块泥土拱翻了。两只小狗在灌木丛周围转了两圈，鼻子贴着地面嗅个不停，但方向感还没建立起来——灰背嗅着嗅着就偏离了爪印的方向，朝一棵柞树的树根跑过去了，短嘴跟着灰背跑，两只小狗在树根底下刨了两爪子，什么也没刨着。
卢锦东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雪晴把灰背牵回来，重新带到爪印旁边，蹲下来把它的鼻尖按在爪印上：“闻这个。跟着这个走。”
灰背又嗅了一遍，这次鼻子贴着地面走了一段直线，走了三四步之后停下来抬起头，耳朵往前倾着，尾巴快速摆了两下——它闻到了什么，但不确定方向。
黑风一直蹲在雪晴脚边，这时候站起来了。
它没有叫，走到灰背旁边，把鼻尖凑到同一片地面上嗅了一下，然后朝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灰背一眼。灰背跟了上去，学着黑风的样子把鼻子贴在地面上嗅着走。短嘴跟在灰背后面，三只狗排成一条线，朝灌木丛深处移动了几步。
“黑风在教它们。”雪晴低声说了一句。
三
跟了一段之后，黑风停下来了，蹲在灌木丛边缘，尾巴垂着，耳朵往前倾。灰背和短嘴也停下来了，但它们没有蹲——两只小狗还保持着嗅探的姿势，鼻子贴在地面上到处乱拱，方向感全没了。灰背往左边跑了几步，短嘴往右边跑了几步，两只小狗在灌木丛两侧各拱各的，谁也没跟谁配合。
雪晴蹲下来把两只小狗叫回来：“灰背，短嘴，过来。”
两只小狗跑回来了，蹲在雪晴脚边仰着头看她。雪晴把它们牵到黑风旁边，让它们蹲下来。黑风没有动，目光盯着灌木丛深处某个方向，耳朵在微微转动。
“它们在里头。”卢锦东蹲在雪晴旁边，朝灌木丛深处指了一下，“兔子在里头蹲着呢。两只狗方向不对，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把兔子惊了它就从中间跑了。”
雪晴把灰背和短嘴的绳子收短了一些，让两只小狗贴在自己脚边蹲好了，然后朝黑风打了个手势：“黑风，去。”
黑风从灌木丛边缘站起来，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贴着灌木丛的外围绕了半圈，绕到侧面去了。灰背和短嘴蹲在雪晴脚边，脖子伸得长长的，目光跟着黑风的方向移动。黑风在灌木丛侧面停下来，蹲好了，回头朝灰背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在叫它们过去。”雪晴把绳子松开了，“灰背，短嘴，去。”
两只小狗窜了出去，朝黑风的方向跑。跑到黑风身边的时候，黑风站起来，带着它们往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朝前面抬了一下下巴。灰背和短嘴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灌木丛深处有一丛密密的榛柴，柴丛底部的草叶被压平了一片，草叶中间露出一小团灰褐色的毛。
四
灰背先动了。它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学着黑风的样子从侧面绕过去，贴着地面慢慢靠近榛柴丛。短嘴跟着灰背后面也绕过去了，两只小狗一左一右把榛柴丛夹在中间。
兔子从榛柴丛里窜出来的时候，灰背扑了个空——它扑得太早了，前爪落地的位置比兔子窜出来的位置偏了小半步。兔子从灰背和短嘴之间的缝隙里钻出去，朝柞树林深处狂奔。
灰背转身追上去，短嘴也追了上去，两只小狗的速度比兔子慢了一截，追了十几步就被甩开了。灰背停下来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雪晴。短嘴还在追，但追着追着兔子拐了个弯，短嘴没拐过来，一头扎进了一丛蕨草里，半个身子钻在草堆里，后腿在外面蹬了两下才退出来。
“行了，回来。”雪晴喊了一声。
两只小狗跑回来了，蹲在雪晴脚边，舌头吐在外面喘着气，尾巴摆得没那么起劲了。灰背低着头，耳朵耷拉下来，像是知道自己没干好。短嘴也低着头，嘴边还沾着几根蕨草的碎叶子。
卢锦东蹲在旁边，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灰背扑早了。兔子还没完全窜出来它就动了，这一步得改。短嘴追的时候没拐弯，兔子往哪拐它就往哪追，拐不过来的地方得绕。两只狗也没配合好，一个追一个跟，不是分头堵。”
雪晴把两只小狗牵到身边蹲下来，拍了拍灰背的背脊：“第一次，不丢人。再来。”
五
第二次围兔子的时候，雪晴把两只小狗的位置重新安排了一下。灰背放在榛柴丛的左侧，短嘴放在右侧，两只狗蹲好了之后，黑风绕到榛柴丛后面去堵后路。
兔子再次从榛柴丛里窜出来的时候，灰背没有急着扑——它蹲在原地等着，等兔子窜出两步之后才从侧面冲出去，截断了兔子往左拐的路线。兔子被逼得往右拐，短嘴从右边冲上来，堵住了右边的路线。两只小狗一左一右把兔子夹在中间，兔子只能往前跑。
“好！”雪晴喊了一声。
兔子往前跑了十几步，钻进了一处树根和灌木之间的夹角里。灰背和短嘴追到夹角前面，灰背蹲在左边，短嘴蹲在右边，两只小狗的鼻子都朝夹角里拱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兔子缩在夹角深处，耳朵贴在背上，毛茸茸的身体在发抖。
雪晴走过去蹲在夹角前面，把灰背和短嘴往后叫了两步：“行了，别真咬。”她从夹角里把兔子拎出来，托在手里看了看——兔子不大，但毛色干净，没有受伤。她把兔子放在地上，兔子一落地就窜出去了，几下就没影了。
灰背和短嘴看着兔子跑掉的方向，尾巴摆得飞快，像是干成了一件大事。雪晴蹲下来拍了拍灰背的头，又拍了拍短嘴的头：“行。第一次围上，比你爹当年强。”
黑风蹲在旁边，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扫了两下，算是认可。
六
第三次围兔子的时候，两只小狗配合得更顺了。灰背负责截左边，短嘴负责截右边，黑风在后面堵退路，兔子被逼到一棵柞树的树根下面蹲着，灰背和短嘴一左一右守着出口，没有扑也没有咬，就是守着等雪晴过来。
雪晴走过去把兔子拎出来放了，回头看了一眼卢锦东。卢锦东蹲在不远处的一棵倒木上，手里的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记完了把本子合上揣进口袋里。
“配合意识有进步。但速度还跟不上，追的时候后程乏力。”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得再练一个夏天。明年秋猎能上。”
“明年秋猎。”雪晴把灰背和短嘴牵好了，朝回屯的方向走，“那今年秋猎它们干啥？”
“跟着跑。不进核心围场，在外围跟着老狗跑路线。跑熟了明年才能用。”
七
回屯的路上，卢锦东走在前面，雪晴走在中间，三只狗走在后面。走到北沟出口那片草甸子边缘的时候，卢锦东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蹲下来，手指拨开草甸子边缘的草叶，看着地面。
雪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地面上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窄道，草叶被压平了，泥土被踩实了，窄道从草甸子边缘一直延伸到柞树林的深处。窄道上有蹄印——比狍子的蹄印大一些，比马鹿的蹄印小一些，形状呈椭圆形，边缘清晰，是鹿蹄印。
“马鹿。”卢锦东用手指量了一下蹄印的尺寸，“公的。从这条道往林子深处走的。”
“这条道是新踩出来的？”
“上个月还没有。新道。”
卢锦东站起来，目光沿着窄道往柞树林深处看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继续看地面。在蹄印旁边，他发现了另一道痕迹——人的脚印。脚印踩在草甸子边缘的软泥上，鞋底的纹路被泥土清晰地拓了下来，菱形格纹，四十二码左右。
“有人的脚印。”卢锦东用手指比了比鞋底的纹路。
雪晴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跟上次药谷外面那个脚印的纹路一样。”
卢锦东没有立刻接话。他沿着窄道往前走了一段，蹲下来又看了一处脚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二三十步之后停下来，朝柞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条兽道是从林子深处往草甸子方向走的。有人沿着这条道走过，方向跟兽道相反——从林子深处往外走。”
雪晴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朝柞树林深处看了一眼。林子里的光线暗沉沉的，树影层层叠叠地叠在一起，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爹，会不会又是马疤瘌的人？”
“不一定。但鞋底纹路对得上，八成是一伙的。”卢锦东直起腰来，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端在手里，“先回去。明天带大赵和二猛来，顺着这条道往里摸一遍。看看这条道通到哪儿。”
五月底的北沟，草已经长到了膝盖深。柞树和桦树的叶子从嫩绿转成了深绿，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滤得柔和，落在落叶层上是一片斑驳的碎影。风从林子里穿过的时候带着一股青草和腐殖土混合的潮润气息，踩在脚下的落叶层松软厚实，走起来悄无声息。
黑风那窝崽子是开春生的，四只里头留了两只——一只灰黑色的公狗，背上的毛色比黑风浅一些，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小撮白毛；一只浅灰色的母狗，爪子粗壮，嘴筒子比公的那只短一些。雪晴给它们起了名——公的叫“灰背”，母的叫“短嘴”。
两只小狗现在已经半大了，肩高到了雪晴膝盖往上一点，四肢修长，跑起来的时候耳朵向后掠着，尾巴微微翘着，像两道贴着地面飞窜的影子。它们跟黑风小时候一样，对什么都好奇，见到蝴蝶要扑，见到蚂蚱要追，见到树根下面的土拨鼠洞要把鼻子伸进去嗅半天。
卢锦东蹲在院子门口检查灰背的项圈扣，扣好了之后拍了拍它的肩胛骨：“行。今天带它们进山试一趟。”
雪晴把白雾的绳子系在腰上，又把短嘴的绳子拿在手里：“爹，黑风带不带？”
“带。老带新，黑风不去它们不知道跟谁学。”
二
进山的队伍不大——卢锦东走在最前面，雪晴跟在他身后，黑风走在雪晴脚边，灰背和短嘴被绳子牵着走在两侧。白雾留在家里看铺面，孙兰花说“一只老狗看家就够了”。
北沟的柞树林是去年秋天练狗围的地方。林子里的小路还认得出来，路两边的灌木被去年砍过一茬，今年又冒出了新枝，嫩绿的新叶在旧枝的深褐色上格外显眼。卢锦东在一处灌木丛边缘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层看了看地面的土——土面上有几道细碎的爪印，还有被啃过的草茎和几粒黑色的兔子粪。
“有兔子。”他站起来，“灰背，短嘴，先让它们闻。”
雪晴把两只小狗牵到灌木丛边上，蹲下来拍了拍灰背的背脊，朝地面的爪印方向指了一下：“闻。”
灰背低着头把鼻尖凑到爪印上，嗅了两下，尾巴轻轻摆了一下。短嘴凑过来也嗅了嗅，鼻子拱了两下，把一小块泥土拱翻了。两只小狗在灌木丛周围转了两圈，鼻子贴着地面嗅个不停，但方向感还没建立起来——灰背嗅着嗅着就偏离了爪印的方向，朝一棵柞树的树根跑过去了，短嘴跟着灰背跑，两只小狗在树根底下刨了两爪子，什么也没刨着。
卢锦东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雪晴把灰背牵回来，重新带到爪印旁边，蹲下来把它的鼻尖按在爪印上：“闻这个。跟着这个走。”
灰背又嗅了一遍，这次鼻子贴着地面走了一段直线，走了三四步之后停下来抬起头，耳朵往前倾着，尾巴快速摆了两下——它闻到了什么，但不确定方向。
黑风一直蹲在雪晴脚边，这时候站起来了。
它没有叫，走到灰背旁边，把鼻尖凑到同一片地面上嗅了一下，然后朝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灰背一眼。灰背跟了上去，学着黑风的样子把鼻子贴在地面上嗅着走。短嘴跟在灰背后面，三只狗排成一条线，朝灌木丛深处移动了几步。
“黑风在教它们。”雪晴低声说了一句。
三
跟了一段之后，黑风停下来了，蹲在灌木丛边缘，尾巴垂着，耳朵往前倾。灰背和短嘴也停下来了，但它们没有蹲——两只小狗还保持着嗅探的姿势，鼻子贴在地面上到处乱拱，方向感全没了。灰背往左边跑了几步，短嘴往右边跑了几步，两只小狗在灌木丛两侧各拱各的，谁也没跟谁配合。
雪晴蹲下来把两只小狗叫回来：“灰背，短嘴，过来。”
两只小狗跑回来了，蹲在雪晴脚边仰着头看她。雪晴把它们牵到黑风旁边，让它们蹲下来。黑风没有动，目光盯着灌木丛深处某个方向，耳朵在微微转动。
“它们在里头。”卢锦东蹲在雪晴旁边，朝灌木丛深处指了一下，“兔子在里头蹲着呢。两只狗方向不对，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把兔子惊了它就从中间跑了。”
雪晴把灰背和短嘴的绳子收短了一些，让两只小狗贴在自己脚边蹲好了，然后朝黑风打了个手势：“黑风，去。”
黑风从灌木丛边缘站起来，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贴着灌木丛的外围绕了半圈，绕到侧面去了。灰背和短嘴蹲在雪晴脚边，脖子伸得长长的，目光跟着黑风的方向移动。黑风在灌木丛侧面停下来，蹲好了，回头朝灰背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在叫它们过去。”雪晴把绳子松开了，“灰背，短嘴，去。”
两只小狗窜了出去，朝黑风的方向跑。跑到黑风身边的时候，黑风站起来，带着它们往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朝前面抬了一下下巴。灰背和短嘴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灌木丛深处有一丛密密的榛柴，柴丛底部的草叶被压平了一片，草叶中间露出一小团灰褐色的毛。
四
灰背先动了。它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学着黑风的样子从侧面绕过去，贴着地面慢慢靠近榛柴丛。短嘴跟着灰背后面也绕过去了，两只小狗一左一右把榛柴丛夹在中间。
兔子从榛柴丛里窜出来的时候，灰背扑了个空——它扑得太早了，前爪落地的位置比兔子窜出来的位置偏了小半步。兔子从灰背和短嘴之间的缝隙里钻出去，朝柞树林深处狂奔。
灰背转身追上去，短嘴也追了上去，两只小狗的速度比兔子慢了一截，追了十几步就被甩开了。灰背停下来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雪晴。短嘴还在追，但追着追着兔子拐了个弯，短嘴没拐过来，一头扎进了一丛蕨草里，半个身子钻在草堆里，后腿在外面蹬了两下才退出来。
“行了，回来。”雪晴喊了一声。
两只小狗跑回来了，蹲在雪晴脚边，舌头吐在外面喘着气，尾巴摆得没那么起劲了。灰背低着头，耳朵耷拉下来，像是知道自己没干好。短嘴也低着头，嘴边还沾着几根蕨草的碎叶子。
卢锦东蹲在旁边，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灰背扑早了。兔子还没完全窜出来它就动了，这一步得改。短嘴追的时候没拐弯，兔子往哪拐它就往哪追，拐不过来的地方得绕。两只狗也没配合好，一个追一个跟，不是分头堵。”
雪晴把两只小狗牵到身边蹲下来，拍了拍灰背的背脊：“第一次，不丢人。再来。”
五
第二次围兔子的时候，雪晴把两只小狗的位置重新安排了一下。灰背放在榛柴丛的左侧，短嘴放在右侧，两只狗蹲好了之后，黑风绕到榛柴丛后面去堵后路。
兔子再次从榛柴丛里窜出来的时候，灰背没有急着扑——它蹲在原地等着，等兔子窜出两步之后才从侧面冲出去，截断了兔子往左拐的路线。兔子被逼得往右拐，短嘴从右边冲上来，堵住了右边的路线。两只小狗一左一右把兔子夹在中间，兔子只能往前跑。
“好！”雪晴喊了一声。
兔子往前跑了十几步，钻进了一处树根和灌木之间的夹角里。灰背和短嘴追到夹角前面，灰背蹲在左边，短嘴蹲在右边，两只小狗的鼻子都朝夹角里拱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兔子缩在夹角深处，耳朵贴在背上，毛茸茸的身体在发抖。
雪晴走过去蹲在夹角前面，把灰背和短嘴往后叫了两步：“行了，别真咬。”她从夹角里把兔子拎出来，托在手里看了看——兔子不大，但毛色干净，没有受伤。她把兔子放在地上，兔子一落地就窜出去了，几下就没影了。
灰背和短嘴看着兔子跑掉的方向，尾巴摆得飞快，像是干成了一件大事。雪晴蹲下来拍了拍灰背的头，又拍了拍短嘴的头：“行。第一次围上，比你爹当年强。”
黑风蹲在旁边，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扫了两下，算是认可。
六
第三次围兔子的时候，两只小狗配合得更顺了。灰背负责截左边，短嘴负责截右边，黑风在后面堵退路，兔子被逼到一棵柞树的树根下面蹲着，灰背和短嘴一左一右守着出口，没有扑也没有咬，就是守着等雪晴过来。
雪晴走过去把兔子拎出来放了，回头看了一眼卢锦东。卢锦东蹲在不远处的一棵倒木上，手里的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记完了把本子合上揣进口袋里。
“配合意识有进步。但速度还跟不上，追的时候后程乏力。”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得再练一个夏天。明年秋猎能上。”
“明年秋猎。”雪晴把灰背和短嘴牵好了，朝回屯的方向走，“那今年秋猎它们干啥？”
“跟着跑。不进核心围场，在外围跟着老狗跑路线。跑熟了明年才能用。”
七
回屯的路上，卢锦东走在前面，雪晴走在中间，三只狗走在后面。走到北沟出口那片草甸子边缘的时候，卢锦东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蹲下来，手指拨开草甸子边缘的草叶，看着地面。
雪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地面上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窄道，草叶被压平了，泥土被踩实了，窄道从草甸子边缘一直延伸到柞树林的深处。窄道上有蹄印——比狍子的蹄印大一些，比马鹿的蹄印小一些，形状呈椭圆形，边缘清晰，是鹿蹄印。
“马鹿。”卢锦东用手指量了一下蹄印的尺寸，“公的。从这条道往林子深处走的。”
“这条道是新踩出来的？”
“上个月还没有。新道。”
卢锦东站起来，目光沿着窄道往柞树林深处看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继续看地面。在蹄印旁边，他发现了另一道痕迹——人的脚印。脚印踩在草甸子边缘的软泥上，鞋底的纹路被泥土清晰地拓了下来，菱形格纹，四十二码左右。
“有人的脚印。”卢锦东用手指比了比鞋底的纹路。
雪晴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跟上次药谷外面那个脚印的纹路一样。”
卢锦东没有立刻接话。他沿着窄道往前走了一段，蹲下来又看了一处脚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二三十步之后停下来，朝柞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条兽道是从林子深处往草甸子方向走的。有人沿着这条道走过，方向跟兽道相反——从林子深处往外走。”
雪晴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朝柞树林深处看了一眼。林子里的光线暗沉沉的，树影层层叠叠地叠在一起，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爹，会不会又是马疤瘌的人？”
“不一定。但鞋底纹路对得上，八成是一伙的。”卢锦东直起腰来，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端在手里，“先回去。明天带大赵和二猛来，顺着这条道往里摸一遍。看看这条道通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