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409章 技术科副科长的位子，三个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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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三声，王建国才拿起听筒。
“建国，上来一趟。”杨厂长的声音不急不缓，最后多补了半句，“带上笔。”
带上笔。多出这三个字，说明事情不是闲聊两句那么简单了。
王建国把调档申请单压在桌角，揣好钢笔，锁了办公室门直接上了三楼。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头飘出一股子旱烟味。王建国推门进去，杨厂长正站在窗户跟前，一手夹着烟，一手翻着份薄薄的文件。
“坐。”
王建国拉开椅子还没坐稳，杨厂长把文件朝桌上一撂，烟灰弹了一截在裤脚上，拍都没拍。
“技术科副科长的缺，压了快一个月了。”
“嗯，马德林倒台之后就一直空着。”
杨厂长点点头，手指头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两下。
“工会那头递了份推荐函，你看过没？”
“没看过。不过风声听到了。”
杨厂长鼻子里哼出一声，把文件推过来。
“自个儿瞧瞧。”
王建国翻开推荐函。纸面上盖着工会的大章，推荐人一栏写着张主席的名字，不过措辞一眼就能看出是谁拟的底稿——技术过硬、为人本分、师出名门，连着用了三个“该同志”。候选人：陈志强，五级钳工，师从易中海。
王建国看完撂在一边，没急着吭声。
杨厂长把烟头在搪瓷烟灰缸里摁灭，又续了一根。
“除了小陈，车间那头也递了个名字。”
“谁？”
“孙长河。技术科的老资格，干了十一年，三级工程师。车间几个老师傅联名推的，说人稳当。”
王建国点头。孙长河他有印象，二号线改造那会儿见过两面，五十出头的人，说话慢吞吞，图纸看的仔细，但每次碰上方案选型拿主意的时候从来不敢担责，全等着上头拍板。
“厂长的意思是？”
杨厂长没直接搭话，吐了口烟，眯着眼盯了他两秒。
“我的意思是，你是总工，技术科归你管。这人选必须你点头才行。”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
“除了这两个，我手里还有个人选。”
杨厂长挑了挑眉毛。
“沈卫东。一号线安装组的，技校毕业，进厂两年。上个月设备对接，现场三套法兰密封面跑偏，是他自己量出偏差值、自己算的垫片补偿方案，没等技术科来人就把活给办了。赵总工当时在场，应该记的。”
“多大？”
“二十三。”
杨厂长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扫了一圈。办公桌对面墙上挂着全厂生产任务倒计时的黑板，粉笔字擦了又写，最底下那行数字涂抹了好几层灰白。
“三个人。”
“对，三个人。”王建国接了一句，“我建议先别急着定，拉出来考一回。”
“怎么考？”
“下周，技术科组织实操考核，我和赵总工联合出题，全程盯着监考。成绩当天出，谁行谁上。”
杨厂长把烟从嘴里抽出来，烟头烧的老长也没弹灰，盯着王建国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总工，你说了算。要我批条子还是盖章？”
“盖个章就行。通知走厂办发，盖您的戳，堵死背后嚼舌根的嘴。”
杨厂长啪的一弹烟灰，拉开抽屉摸出公章。
“下周几？”
“周四。给他们三天准备时间，足够了。”
大印稳稳落在空白通知单上，杨厂长把纸吹了吹递过来。
“建国，你刚进厂那年才十七，老马他们看你的眼神跟看猴没两样。你心里清楚，这个位子谁坐上去，往后技术科就是谁的腔调。”
“我心里有数。”
王建国把通知单折了两折揣进兜里，起身走人。走到门口想起一茬，脚下一顿又转回来。
“厂长，技术科的人事档案柜钥匙都在谁手里？”
“人事科老胡手里一把，技术科原来马德林留了一把，现在锁在科室保险柜里。”
“我下午调几份档案，例行复核。”
杨厂长摆了摆手，脑袋没抬，已经在翻下一份文件了。
下午两点，技术科档案室的铁皮柜子打开，合页发出嘎吱嘎吱的涩响。
三份牛皮纸袋平铺在桌面上。
王建国先翻孙长河的。履历太干净了，年年考核合格，评语千篇一律——工作认真、服从安排、团结同志。翻到技术考评，分数中规中矩，不高不低，标准的混日子老油条，不出错也挑不出毛病。
撂到一旁，换沈卫东的。第一页贴着技校成绩单，门门八十分往上，毕业设计拿了个优。进厂后的季度考核，前三个季度都是良好，到了最近这个季度直接蹦到了优秀，备注栏用铅笔写着一行字：一号线法兰偏差现场处置，表现突出。落款是赵总工的签名。
王建国合上沈卫东的档案，抽出最后一份。
陈志强。
第一页入厂登记表很规矩。翻到学徒期评定，师傅那一栏填着易中海；评语给的高的很：勤学苦练，悟性高，堪当大任。
王建国视线直接掠过这段，翻到技能考核那页。
去年十月，六级钳工考评。理论成绩八十七，实操成绩九十二，综合评定为优。
九十二分。
王建国把那页纸抽出来，凑到窗台就着天光看。实操评分表上列了六个项目，每一项后头跟着分值和监考评语。尺寸精度写着零点零二毫米，表面粗糙度零点八。
鬼就出在这两个数上。
零点零二毫米的精度，搁六级钳工里绝对算拔尖的水平。可陈志强前年考五级钳工的记录里，同项目的精度才零点零五毫米。短短一年，手艺精度直接翻了一倍半？
不是没这种可能，但陈志强显然不是这块料。王建国扫向最底下。
监考人签名栏：易中海。
考核地点：三车间钳工实训室。
同场考核人数：四人。
王建国摸出钢笔，在备忘本上刷刷记了几笔：陈志强五级升六级精度跳跃异常，监考人为其师傅易中海，需调取同批其余三人成绩交叉比对。
记完，他把档案塞回牛皮纸袋，没封口，搁在桌角最打眼的位置。
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卷进来一股穿堂风，把桌上的纸吹的哗啦响。王建国顺手把门带上，挂好了锁。
楼道里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有一盏半亮不亮的，打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圈一圈的虚影。
他揣着手往楼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一下一下的回荡。
口袋里的系统面板又跟着嗡了一下。
他连看都懒的掏出来看。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下周四那场考核，易中海处心积虑推出来的这颗棋子，自己就能把自己活活走死。
走到楼梯拐角，远处车间方向传来冲床轰隆隆的闷响，一下接一下，震的脚底板发麻。技术科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还空着，到了下周一，考核通知就该贴上去了。
王建国脚步没停，伸手进兜里把那张盖了公章的通知单又摸了一遍，纸角已经被体温捂的发软。
“建国，上来一趟。”杨厂长的声音不急不缓，最后多补了半句，“带上笔。”
带上笔。多出这三个字，说明事情不是闲聊两句那么简单了。
王建国把调档申请单压在桌角，揣好钢笔，锁了办公室门直接上了三楼。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头飘出一股子旱烟味。王建国推门进去，杨厂长正站在窗户跟前，一手夹着烟，一手翻着份薄薄的文件。
“坐。”
王建国拉开椅子还没坐稳，杨厂长把文件朝桌上一撂，烟灰弹了一截在裤脚上，拍都没拍。
“技术科副科长的缺，压了快一个月了。”
“嗯，马德林倒台之后就一直空着。”
杨厂长点点头，手指头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两下。
“工会那头递了份推荐函，你看过没？”
“没看过。不过风声听到了。”
杨厂长鼻子里哼出一声，把文件推过来。
“自个儿瞧瞧。”
王建国翻开推荐函。纸面上盖着工会的大章，推荐人一栏写着张主席的名字，不过措辞一眼就能看出是谁拟的底稿——技术过硬、为人本分、师出名门，连着用了三个“该同志”。候选人：陈志强，五级钳工，师从易中海。
王建国看完撂在一边，没急着吭声。
杨厂长把烟头在搪瓷烟灰缸里摁灭，又续了一根。
“除了小陈，车间那头也递了个名字。”
“谁？”
“孙长河。技术科的老资格，干了十一年，三级工程师。车间几个老师傅联名推的，说人稳当。”
王建国点头。孙长河他有印象，二号线改造那会儿见过两面，五十出头的人，说话慢吞吞，图纸看的仔细，但每次碰上方案选型拿主意的时候从来不敢担责，全等着上头拍板。
“厂长的意思是？”
杨厂长没直接搭话，吐了口烟，眯着眼盯了他两秒。
“我的意思是，你是总工，技术科归你管。这人选必须你点头才行。”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
“除了这两个，我手里还有个人选。”
杨厂长挑了挑眉毛。
“沈卫东。一号线安装组的，技校毕业，进厂两年。上个月设备对接，现场三套法兰密封面跑偏，是他自己量出偏差值、自己算的垫片补偿方案，没等技术科来人就把活给办了。赵总工当时在场，应该记的。”
“多大？”
“二十三。”
杨厂长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扫了一圈。办公桌对面墙上挂着全厂生产任务倒计时的黑板，粉笔字擦了又写，最底下那行数字涂抹了好几层灰白。
“三个人。”
“对，三个人。”王建国接了一句，“我建议先别急着定，拉出来考一回。”
“怎么考？”
“下周，技术科组织实操考核，我和赵总工联合出题，全程盯着监考。成绩当天出，谁行谁上。”
杨厂长把烟从嘴里抽出来，烟头烧的老长也没弹灰，盯着王建国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总工，你说了算。要我批条子还是盖章？”
“盖个章就行。通知走厂办发，盖您的戳，堵死背后嚼舌根的嘴。”
杨厂长啪的一弹烟灰，拉开抽屉摸出公章。
“下周几？”
“周四。给他们三天准备时间，足够了。”
大印稳稳落在空白通知单上，杨厂长把纸吹了吹递过来。
“建国，你刚进厂那年才十七，老马他们看你的眼神跟看猴没两样。你心里清楚，这个位子谁坐上去，往后技术科就是谁的腔调。”
“我心里有数。”
王建国把通知单折了两折揣进兜里，起身走人。走到门口想起一茬，脚下一顿又转回来。
“厂长，技术科的人事档案柜钥匙都在谁手里？”
“人事科老胡手里一把，技术科原来马德林留了一把，现在锁在科室保险柜里。”
“我下午调几份档案，例行复核。”
杨厂长摆了摆手，脑袋没抬，已经在翻下一份文件了。
下午两点，技术科档案室的铁皮柜子打开，合页发出嘎吱嘎吱的涩响。
三份牛皮纸袋平铺在桌面上。
王建国先翻孙长河的。履历太干净了，年年考核合格，评语千篇一律——工作认真、服从安排、团结同志。翻到技术考评，分数中规中矩，不高不低，标准的混日子老油条，不出错也挑不出毛病。
撂到一旁，换沈卫东的。第一页贴着技校成绩单，门门八十分往上，毕业设计拿了个优。进厂后的季度考核，前三个季度都是良好，到了最近这个季度直接蹦到了优秀，备注栏用铅笔写着一行字：一号线法兰偏差现场处置，表现突出。落款是赵总工的签名。
王建国合上沈卫东的档案，抽出最后一份。
陈志强。
第一页入厂登记表很规矩。翻到学徒期评定，师傅那一栏填着易中海；评语给的高的很：勤学苦练，悟性高，堪当大任。
王建国视线直接掠过这段，翻到技能考核那页。
去年十月，六级钳工考评。理论成绩八十七，实操成绩九十二，综合评定为优。
九十二分。
王建国把那页纸抽出来，凑到窗台就着天光看。实操评分表上列了六个项目，每一项后头跟着分值和监考评语。尺寸精度写着零点零二毫米，表面粗糙度零点八。
鬼就出在这两个数上。
零点零二毫米的精度，搁六级钳工里绝对算拔尖的水平。可陈志强前年考五级钳工的记录里，同项目的精度才零点零五毫米。短短一年，手艺精度直接翻了一倍半？
不是没这种可能，但陈志强显然不是这块料。王建国扫向最底下。
监考人签名栏：易中海。
考核地点：三车间钳工实训室。
同场考核人数：四人。
王建国摸出钢笔，在备忘本上刷刷记了几笔：陈志强五级升六级精度跳跃异常，监考人为其师傅易中海，需调取同批其余三人成绩交叉比对。
记完，他把档案塞回牛皮纸袋，没封口，搁在桌角最打眼的位置。
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卷进来一股穿堂风，把桌上的纸吹的哗啦响。王建国顺手把门带上，挂好了锁。
楼道里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有一盏半亮不亮的，打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圈一圈的虚影。
他揣着手往楼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一下一下的回荡。
口袋里的系统面板又跟着嗡了一下。
他连看都懒的掏出来看。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下周四那场考核，易中海处心积虑推出来的这颗棋子，自己就能把自己活活走死。
走到楼梯拐角，远处车间方向传来冲床轰隆隆的闷响，一下接一下，震的脚底板发麻。技术科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还空着，到了下周一，考核通知就该贴上去了。
王建国脚步没停，伸手进兜里把那张盖了公章的通知单又摸了一遍，纸角已经被体温捂的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