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415章 考核结果一出，易中海的脸比锅底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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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手里的钢笔尖在任命书底下顿了下，墨水洇出个小黑点。
他把笔帽拧上，拿起来吹了吹，顺手递给王建国。
“沈卫东，技术科副科长，就从今天算起。”杨厂长靠着椅背，揉了揉太阳穴，“章盖过了，拿回去宣布。考核的事老赵跟我打过招呼，干脆利索，挑不出毛病。”
王建国接过来扫了一眼，折好揣进上衣兜。
“厂长，有个事我得先跟您通个气。”
“说。”
“陈志强当年五级升六级，底单上的精度数据跟今天现场测的差了一倍半。底下监考签字的是易中海。”
杨厂长端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抬了抬眼皮。
“你是说——”
“还没核实。两边数据对不上，我先跟您提一嘴，回头去把当年的底单调出来对一遍，查实了再打报告。”
杨厂长把茶缸子搁在桌上，指头在盖子上敲了两下：“查。查扎实了再往上报，别提前打草惊蛇。”
王建国点了下头，拉开门出去。
走廊里窜着过堂风，远处车间叮当乱响。兜里的硬纸片有点硌人，上头的墨水还没干透。
下午两点，技术科。
沈卫东直挺挺站在桌子跟前，两手贴着裤缝，腰板拔的笔直。
王建国把任命书拍在桌面上，往前推了一把。
“看看。没意见就签字，明天搬这张桌子。”
沈卫东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拿钢笔签字的时候手挺稳，就落笔那下停了一瞬。签完把笔帽扣回去，冲王建国鞠了个躬。
“王总工，我……”
“行了，打住。”王建国摆摆手，“三号线的管路方案你熟，下午直接去现场盯，有问题直接找我。”
沈卫东连声应着，两手捧着纸退出去。走廊里脚步声一开始还算端着，拐弯那一下，明显是跑起来了。
靠窗桌上的绘图员老周头拿铅笔蹭了蹭后脑勺，冲小刘努嘴。
“瞅瞅，那小子高兴的，出门差点把门框撞歪了。”
小刘趴在图板上直乐：“换你考个九十二分，你也撞。”
消息在厂子里传的飞快。
钳工车间里，易中海正蹲在台虎钳跟前校轴件。手里的小铁锤一下一下往下砸，节奏稳当的很，是他一贯的路数。
陈志强拎着铁皮工具箱从车间东头晃过来，箱子角在水泥地上拖着，一路当啷响。
到了工位跟前，箱子往地上一磕，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吭声。
易中海手里的锤子停了。
“考完了？”
“嗯。”
“考的咋样？”
陈志强低着头，拿手背蹭了下鼻尖。
易中海把锤子往台子上一撂，扯起破抹布擦手指头，一根一根蹭过去。
“说话。”
“师父，头一道题过了，精度零点零二。第二道改错……挑错了一处。第三道故障排查……”陈志强声音越来越小，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交了白卷。”
易中海手没停，抹布在大拇指关节上搓了又搓。
“沈卫东呢？”
“三道全做了，九十二分。副科长……定下了，是他。”
旁边工位的老赵手里锉刀呲溜一歪，赶紧稳住，脑袋埋的快贴到台面上了。
易中海把抹布叠成两道，搭在铁台子沿上。
“第二道考什么。”
“改错。机械图纸里挑三处毛病。”陈志强咽了口唾沫，“师父，那图我平时见都没见过，跟车间里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配合公差、总装联动，学校里哪教过这个。”
“第三道呢。”
“现场排查。二号线上拆下来的配电模块，让当场找毛病。”陈志强脸憋的通红，“全是俄文字母，我认都认不全，这怎么查？”
易中海搭在抹布上的手指头不动了。
俄文。
配电模块。
二号线。
上个月王建国去修二号线配电柜的事，车间里传过好几轮。全厂谁都抓瞎的俄文图纸，那年轻人半个多钟头翻明白，还挑了原设计的毛病。易中海当时只当他是年轻人想冒头。
可今天这三道题真端出来，换他自己上去掂量掂量——
头一道加工件，他行，零点零一以内稳过。
第二道挑毛病，普通工件能看出点门道，王建国拿总装联动考人，他也悬。
至于第三道。
第三道他是两眼一抹黑。
易中海一把抄起小铁锤，蹲回台虎钳跟前。锤子抡起来往下砸，动静沉的发闷，震的铁台子嗡嗡直响。
“回工位干活去。”
陈志强杵着没动：“师父，我这……”
“叫你干活去。”
锤子跟着又是一下。这下砸偏了，好端端的轴件生生给砸出个瘪坑。
易中海盯着那个坑看了半晌，木柄攥的死紧，手背上全是青筋。
陈志强缩了缩脖子，拎着铁皮箱蔫头耷脑溜了。
开饭铃一响，食堂打饭窗口前头立马排成长龙。
傻柱端着一大盆炖萝卜从后厨出来，往台子上一墩，大铁勺敲的盆沿当当乱响。
“排好排好！后边的别瞎拱！”
排打头的老工人把搪瓷碗递进去，扒着窗台问：“柱子，上午那场考核你听说没？”
“嘿！”傻柱拿勺子在围裙上抹了把，大嗓门亮的人堆里谁都能听见，“听说？我那是亲眼瞧见的！第三道排故障，沈卫东十二分钟把线路摸的透透的，报告写的那叫一个顺溜。陈志强呢？万用表拿反两回，愣是干站了整整五分钟——”
他把巴掌张开，在窗口前头晃了两晃。
“整五分钟！本子上一个字没憋出来，张嘴就是没接触过。白卷！六级钳工现场交白卷！”
排队的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堂堂六级钳工，一个模块也摸不明白？”
“拉倒吧，那六级咋混上去的，厂里谁心里没个谱？”
傻柱拿勺子往车间方向扬了扬，咧嘴乐：“那是人家一大爷的高徒，手底下硬不硬无所谓，档案写的好看不就齐活了。”
动静扯的太大，刚端着饭盒进门的刘海中听了个正着。
刘海中脚底板一滞，低头扒了口棒子面饭，干嚼两下咽了。
后院老周头凑上来：“老刘，幸亏你上回没硬把人往上推，要不然今儿跟着丢人现眼的就是你了。”
刘海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夹了筷子萝卜塞嘴里。
萝卜炖的烂糟糟没半点油水，嚼着跟嚼蜡似的。他闷着头，专挑最里头的死角走。
找了个空桌坐下，饭盒往桌上一拍，筷子头对着萝卜块胡乱戳，半天没往嘴里送。
上礼拜他还琢磨着把车间的小孙推上去争一争，后来打听到王建国要搞现场实操，这才把火苗子按死。
小孙那两把刷子，上去纯属白给。
啪的一声，萝卜被戳的稀烂，汤汁溅在盒盖上。刘海中拿袖口抹了一把，低头只管闷声扒饭。
食堂里的议论声根本停不下来，越扯越带劲，满屋子都是上午那点事。白卷这两个字顺着饭桌，从打饭窗口一路传到后墙根。
另一头车间里，易中海坐在台子前，搪瓷缸里的凉白开早放透了，一口没动。他眼睛一直盯着台面上那个被砸出坑的轴件，好半晌没抬起来。
外头隐隐约约传过来一阵食堂方向的笑声。
他把笔帽拧上，拿起来吹了吹，顺手递给王建国。
“沈卫东，技术科副科长，就从今天算起。”杨厂长靠着椅背，揉了揉太阳穴，“章盖过了，拿回去宣布。考核的事老赵跟我打过招呼，干脆利索，挑不出毛病。”
王建国接过来扫了一眼，折好揣进上衣兜。
“厂长，有个事我得先跟您通个气。”
“说。”
“陈志强当年五级升六级，底单上的精度数据跟今天现场测的差了一倍半。底下监考签字的是易中海。”
杨厂长端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抬了抬眼皮。
“你是说——”
“还没核实。两边数据对不上，我先跟您提一嘴，回头去把当年的底单调出来对一遍，查实了再打报告。”
杨厂长把茶缸子搁在桌上，指头在盖子上敲了两下：“查。查扎实了再往上报，别提前打草惊蛇。”
王建国点了下头，拉开门出去。
走廊里窜着过堂风，远处车间叮当乱响。兜里的硬纸片有点硌人，上头的墨水还没干透。
下午两点，技术科。
沈卫东直挺挺站在桌子跟前，两手贴着裤缝，腰板拔的笔直。
王建国把任命书拍在桌面上，往前推了一把。
“看看。没意见就签字，明天搬这张桌子。”
沈卫东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拿钢笔签字的时候手挺稳，就落笔那下停了一瞬。签完把笔帽扣回去，冲王建国鞠了个躬。
“王总工，我……”
“行了，打住。”王建国摆摆手，“三号线的管路方案你熟，下午直接去现场盯，有问题直接找我。”
沈卫东连声应着，两手捧着纸退出去。走廊里脚步声一开始还算端着，拐弯那一下，明显是跑起来了。
靠窗桌上的绘图员老周头拿铅笔蹭了蹭后脑勺，冲小刘努嘴。
“瞅瞅，那小子高兴的，出门差点把门框撞歪了。”
小刘趴在图板上直乐：“换你考个九十二分，你也撞。”
消息在厂子里传的飞快。
钳工车间里，易中海正蹲在台虎钳跟前校轴件。手里的小铁锤一下一下往下砸，节奏稳当的很，是他一贯的路数。
陈志强拎着铁皮工具箱从车间东头晃过来，箱子角在水泥地上拖着，一路当啷响。
到了工位跟前，箱子往地上一磕，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吭声。
易中海手里的锤子停了。
“考完了？”
“嗯。”
“考的咋样？”
陈志强低着头，拿手背蹭了下鼻尖。
易中海把锤子往台子上一撂，扯起破抹布擦手指头，一根一根蹭过去。
“说话。”
“师父，头一道题过了，精度零点零二。第二道改错……挑错了一处。第三道故障排查……”陈志强声音越来越小，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交了白卷。”
易中海手没停，抹布在大拇指关节上搓了又搓。
“沈卫东呢？”
“三道全做了，九十二分。副科长……定下了，是他。”
旁边工位的老赵手里锉刀呲溜一歪，赶紧稳住，脑袋埋的快贴到台面上了。
易中海把抹布叠成两道，搭在铁台子沿上。
“第二道考什么。”
“改错。机械图纸里挑三处毛病。”陈志强咽了口唾沫，“师父，那图我平时见都没见过，跟车间里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配合公差、总装联动，学校里哪教过这个。”
“第三道呢。”
“现场排查。二号线上拆下来的配电模块，让当场找毛病。”陈志强脸憋的通红，“全是俄文字母，我认都认不全，这怎么查？”
易中海搭在抹布上的手指头不动了。
俄文。
配电模块。
二号线。
上个月王建国去修二号线配电柜的事，车间里传过好几轮。全厂谁都抓瞎的俄文图纸，那年轻人半个多钟头翻明白，还挑了原设计的毛病。易中海当时只当他是年轻人想冒头。
可今天这三道题真端出来，换他自己上去掂量掂量——
头一道加工件，他行，零点零一以内稳过。
第二道挑毛病，普通工件能看出点门道，王建国拿总装联动考人，他也悬。
至于第三道。
第三道他是两眼一抹黑。
易中海一把抄起小铁锤，蹲回台虎钳跟前。锤子抡起来往下砸，动静沉的发闷，震的铁台子嗡嗡直响。
“回工位干活去。”
陈志强杵着没动：“师父，我这……”
“叫你干活去。”
锤子跟着又是一下。这下砸偏了，好端端的轴件生生给砸出个瘪坑。
易中海盯着那个坑看了半晌，木柄攥的死紧，手背上全是青筋。
陈志强缩了缩脖子，拎着铁皮箱蔫头耷脑溜了。
开饭铃一响，食堂打饭窗口前头立马排成长龙。
傻柱端着一大盆炖萝卜从后厨出来，往台子上一墩，大铁勺敲的盆沿当当乱响。
“排好排好！后边的别瞎拱！”
排打头的老工人把搪瓷碗递进去，扒着窗台问：“柱子，上午那场考核你听说没？”
“嘿！”傻柱拿勺子在围裙上抹了把，大嗓门亮的人堆里谁都能听见，“听说？我那是亲眼瞧见的！第三道排故障，沈卫东十二分钟把线路摸的透透的，报告写的那叫一个顺溜。陈志强呢？万用表拿反两回，愣是干站了整整五分钟——”
他把巴掌张开，在窗口前头晃了两晃。
“整五分钟！本子上一个字没憋出来，张嘴就是没接触过。白卷！六级钳工现场交白卷！”
排队的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堂堂六级钳工，一个模块也摸不明白？”
“拉倒吧，那六级咋混上去的，厂里谁心里没个谱？”
傻柱拿勺子往车间方向扬了扬，咧嘴乐：“那是人家一大爷的高徒，手底下硬不硬无所谓，档案写的好看不就齐活了。”
动静扯的太大，刚端着饭盒进门的刘海中听了个正着。
刘海中脚底板一滞，低头扒了口棒子面饭，干嚼两下咽了。
后院老周头凑上来：“老刘，幸亏你上回没硬把人往上推，要不然今儿跟着丢人现眼的就是你了。”
刘海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夹了筷子萝卜塞嘴里。
萝卜炖的烂糟糟没半点油水，嚼着跟嚼蜡似的。他闷着头，专挑最里头的死角走。
找了个空桌坐下，饭盒往桌上一拍，筷子头对着萝卜块胡乱戳，半天没往嘴里送。
上礼拜他还琢磨着把车间的小孙推上去争一争，后来打听到王建国要搞现场实操，这才把火苗子按死。
小孙那两把刷子，上去纯属白给。
啪的一声，萝卜被戳的稀烂，汤汁溅在盒盖上。刘海中拿袖口抹了一把，低头只管闷声扒饭。
食堂里的议论声根本停不下来，越扯越带劲，满屋子都是上午那点事。白卷这两个字顺着饭桌，从打饭窗口一路传到后墙根。
另一头车间里，易中海坐在台子前，搪瓷缸里的凉白开早放透了，一口没动。他眼睛一直盯着台面上那个被砸出坑的轴件，好半晌没抬起来。
外头隐隐约约传过来一阵食堂方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