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416章 老丈人黑脸审女婿，两杯西凤酒全桌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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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大院门岗查了两遍介绍信，又摇电话跟里头核实，这才抬杆放行。
王建国拎着东西往里走。两瓶西凤酒用报纸裹的严严实实，稻香村点心匣子系着红绳，在网兜里直晃荡。院里的路扫的干净，红砖楼当中扯着铁丝晾衣绳，几件军绿衬衫被风吹的鼓鼓囊囊。
林婉就在楼道口等着。
齐肩短发掖在耳后，换了件藏蓝色的确良衬衫，风纪扣扣的一丝不苟。瞧见他走近，原本绷着的肩膀松了半寸，跟着又立马端平。
“来了？”
“嗯，来了。”王建国换了只手拎网兜，“你爸他……”
“屋里坐着呢。我妈昨儿刚从疗养院回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林婉侧身让出道，嗓门压的很低，“他今天没穿军装，不过你别叫他那张黑脸给唬住。”
“瞅出我犯怵了？”
林婉白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噔噔上楼。
标准的部队两居室。水泥地面擦的锃亮，反着光。客厅当中摆了方桌、四把靠背椅，碎花塑料台布上已经码好了几碟凉菜。
林母从厨房掀帘子探出头，围裙上还蹭着面粉，眉开眼笑的招手：“小王来了！快进屋坐，路上不好找吧？”
“好找，哨兵同志指的明明白白，拐个弯就到了。阿姨您快歇歇，带了两瓶西凤给叔叔，还有盒点心您留着甜甜嘴。”
林母接过去掂了掂分量，嗔怪了一句：“人来就行，瞎花这钱干啥。”手脚倒是利索，转身就把酒码在柜顶，点心麻利拆开放盘里。
沙发上的人打王建国进门就没挪过窝。
林子军。那脊梁骨跟焊了钢板似的，往那儿一坐，纹丝不动。板寸头全白了，眉骨跟刀削的一样凸着，法令纹深深刻在嘴角两边。茶几上放着个掉瓷的红字搪瓷缸，里头的浓茶早凉透了。
“叔叔好。”
林子军眼皮撩了一下，略点了头。
“坐。”
一个字硬梆梆的，甩出来就是口令。
王建国拉开椅子落座，腰杆也直挺挺绷着。林婉倒了杯温水搁在他手边，杯子碰桌的时候，手指头轻轻缩了一下。
林母端着热菜出来，拿抹布擦擦手：“行了老林，小王头一回来，先动筷子吃饭。”
林子军一声不吭，抬手抄起筷子。这就齐活了，开饭。
桌上摆着四个凉碟、红烧肉、白菜炖粉条，当中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疙瘩汤。王建国咔哒拧开西凤酒，起手给林子军倒了七分满，随后给自己也满上。
“叔，敬您一杯。”
林子军抿了一小口，杯子往桌上一顿。
“你那些动静，我听说了。”
王建国筷子停在半空。
“一级功勋章，副厂级总工，十八岁。”林子军用筷子头在桌沿上笃笃敲着，“战壕里拿命换功劳的兵我带过不少，工业系统里头，这么小岁数爬到这个位置的，蝎子拉屎独一份。”
“也是组织上信……”
“没夸你，用不着忙着表态。”
王建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林婉筷子夹着块红烧肉，悬在碗口半天没落下。
林子军又咂了口酒，往椅背上一仰。
“防空洞那场险情，陈部长在内线里跟我说了一嘴。你拎块烂砖头就敢往引爆器上砸——”老头子的眼珠子跟刀子似的往王建国脸上刮，“当时心里琢磨的是啥？”
屋里顿时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水槽水龙头没关死，嗒、嗒、嗒，一声叠着一声。
王建国把筷子轻轻搁下。
“说心里话，顾不上琢磨。当时进门就一个念头：铁门焊死了，炸药就在鼻子底下，外头还有几十号弟兄，不把东西抢下来全得交代。抓砖头那下子……手比脑子跑的快。”
他缓了口气，语气放平：“回头我大哥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是在阎王殿门口掷骰子。我认罚。那回确实太冒失。”
林子军拿筷子头在桌沿又敲了两下。
“明知道要命，还敢上？”
“该顶上去的时候缩脖子，脱了这身工装算了。”王建国迎着老头的视线，一点没躲，“不过我也跟小婉发过话，往后只要有功夫多盘算一步，绝不拿命硬莽。”
林婉的筷子碰上瓷碗，叮的轻响了一声。
林母赶忙夹了块肉塞进王建国碗里打圆场：“吃菜吃菜，光顾着盘问，菜全凉了。”
林子军压根没搭腔，端起疙瘩汤喝了两口，撂下碗，眼风一转。
“二十不到就副厂级。后头的路长着呢，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王建国把嘴里的肉咽了。
“三号线月底联调，轧辊的国产替代报告刚交。这关咬牙过了，年底前必须摸透全厂的底细。往远了看——”他拇指揩了下碗边，“我这总工不是拿来摆样子的，技术死结我都得兜底。全厂两千多号老少爷们指着机器开饭，活干扎实了，脊梁骨才挺的直。”
林子军拿眼角打量了他半天。
“满嘴都是公家的事。我问的是你跟小婉。”
这弯转的太猛，王建国手里的筷子险些打滑。桌子底下，林婉的布鞋尖不轻不重的在他小腿上碰了一下。
王建国暗暗吐了口气，规规矩矩撂了筷子。
“叔，小婉是拿手术刀的主刀大夫。她的前途我一百个拥护，绝不扯她后腿，更不能让她为了锅台灶火荒废了本事。后头日子怎么过，我们俩摆桌面上商量。但有一句话我敢拍胸脯：她跟了我，受不着半点委屈。”
林母扑哧乐出声来，赶忙抬手背挡住嘴。
林子军那张刀刻似的脸皮依旧没啥动静。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一仰脖，干了。
啪的一声，空酒盅扣在桌上。
老头顺手抄起酒瓶子，给王建国跟前倒满。
又给自己满上一盅。
举在半空，一句废话没有，叮的一声撞在王建国的杯壁上。
墙上的老挂钟咔嗒咔嗒的走，窗外家属院操场响起了哨子音，踩着步点的号子声远远飘过来。
林婉低头扒拉着饭粒，筷子尖在碗底转圈，半天都没夹上一粒米。鼻尖悄悄泛红，睫毛扑棱的厉害。
林母瞧的分明，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闺女的腿。
“行了行了，吃菜。”林母把大汤盆往王建国跟前挪了挪，“小王，尝尝阿姨炖的汤，趁热多喝两碗。”
“好喝着呢阿姨。”王建国舀了一大勺咽下去，烫的直咧嘴。
林子军挑了筷子粉条，闷头嚼着，嘴角紧绷着的皮肉总算松泛了些。就松了那么一丁点，全落林婉眼里了。
姑娘捧起汤碗挡住大半张脸，眼圈红扑扑的，嘴角却是压不住的往上翘。
王建国拎着东西往里走。两瓶西凤酒用报纸裹的严严实实，稻香村点心匣子系着红绳，在网兜里直晃荡。院里的路扫的干净，红砖楼当中扯着铁丝晾衣绳，几件军绿衬衫被风吹的鼓鼓囊囊。
林婉就在楼道口等着。
齐肩短发掖在耳后，换了件藏蓝色的确良衬衫，风纪扣扣的一丝不苟。瞧见他走近，原本绷着的肩膀松了半寸，跟着又立马端平。
“来了？”
“嗯，来了。”王建国换了只手拎网兜，“你爸他……”
“屋里坐着呢。我妈昨儿刚从疗养院回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林婉侧身让出道，嗓门压的很低，“他今天没穿军装，不过你别叫他那张黑脸给唬住。”
“瞅出我犯怵了？”
林婉白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噔噔上楼。
标准的部队两居室。水泥地面擦的锃亮，反着光。客厅当中摆了方桌、四把靠背椅，碎花塑料台布上已经码好了几碟凉菜。
林母从厨房掀帘子探出头，围裙上还蹭着面粉，眉开眼笑的招手：“小王来了！快进屋坐，路上不好找吧？”
“好找，哨兵同志指的明明白白，拐个弯就到了。阿姨您快歇歇，带了两瓶西凤给叔叔，还有盒点心您留着甜甜嘴。”
林母接过去掂了掂分量，嗔怪了一句：“人来就行，瞎花这钱干啥。”手脚倒是利索，转身就把酒码在柜顶，点心麻利拆开放盘里。
沙发上的人打王建国进门就没挪过窝。
林子军。那脊梁骨跟焊了钢板似的，往那儿一坐，纹丝不动。板寸头全白了，眉骨跟刀削的一样凸着，法令纹深深刻在嘴角两边。茶几上放着个掉瓷的红字搪瓷缸，里头的浓茶早凉透了。
“叔叔好。”
林子军眼皮撩了一下，略点了头。
“坐。”
一个字硬梆梆的，甩出来就是口令。
王建国拉开椅子落座，腰杆也直挺挺绷着。林婉倒了杯温水搁在他手边，杯子碰桌的时候，手指头轻轻缩了一下。
林母端着热菜出来，拿抹布擦擦手：“行了老林，小王头一回来，先动筷子吃饭。”
林子军一声不吭，抬手抄起筷子。这就齐活了，开饭。
桌上摆着四个凉碟、红烧肉、白菜炖粉条，当中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疙瘩汤。王建国咔哒拧开西凤酒，起手给林子军倒了七分满，随后给自己也满上。
“叔，敬您一杯。”
林子军抿了一小口，杯子往桌上一顿。
“你那些动静，我听说了。”
王建国筷子停在半空。
“一级功勋章，副厂级总工，十八岁。”林子军用筷子头在桌沿上笃笃敲着，“战壕里拿命换功劳的兵我带过不少，工业系统里头，这么小岁数爬到这个位置的，蝎子拉屎独一份。”
“也是组织上信……”
“没夸你，用不着忙着表态。”
王建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林婉筷子夹着块红烧肉，悬在碗口半天没落下。
林子军又咂了口酒，往椅背上一仰。
“防空洞那场险情，陈部长在内线里跟我说了一嘴。你拎块烂砖头就敢往引爆器上砸——”老头子的眼珠子跟刀子似的往王建国脸上刮，“当时心里琢磨的是啥？”
屋里顿时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水槽水龙头没关死，嗒、嗒、嗒，一声叠着一声。
王建国把筷子轻轻搁下。
“说心里话，顾不上琢磨。当时进门就一个念头：铁门焊死了，炸药就在鼻子底下，外头还有几十号弟兄，不把东西抢下来全得交代。抓砖头那下子……手比脑子跑的快。”
他缓了口气，语气放平：“回头我大哥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是在阎王殿门口掷骰子。我认罚。那回确实太冒失。”
林子军拿筷子头在桌沿又敲了两下。
“明知道要命，还敢上？”
“该顶上去的时候缩脖子，脱了这身工装算了。”王建国迎着老头的视线，一点没躲，“不过我也跟小婉发过话，往后只要有功夫多盘算一步，绝不拿命硬莽。”
林婉的筷子碰上瓷碗，叮的轻响了一声。
林母赶忙夹了块肉塞进王建国碗里打圆场：“吃菜吃菜，光顾着盘问，菜全凉了。”
林子军压根没搭腔，端起疙瘩汤喝了两口，撂下碗，眼风一转。
“二十不到就副厂级。后头的路长着呢，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王建国把嘴里的肉咽了。
“三号线月底联调，轧辊的国产替代报告刚交。这关咬牙过了，年底前必须摸透全厂的底细。往远了看——”他拇指揩了下碗边，“我这总工不是拿来摆样子的，技术死结我都得兜底。全厂两千多号老少爷们指着机器开饭，活干扎实了，脊梁骨才挺的直。”
林子军拿眼角打量了他半天。
“满嘴都是公家的事。我问的是你跟小婉。”
这弯转的太猛，王建国手里的筷子险些打滑。桌子底下，林婉的布鞋尖不轻不重的在他小腿上碰了一下。
王建国暗暗吐了口气，规规矩矩撂了筷子。
“叔，小婉是拿手术刀的主刀大夫。她的前途我一百个拥护，绝不扯她后腿，更不能让她为了锅台灶火荒废了本事。后头日子怎么过，我们俩摆桌面上商量。但有一句话我敢拍胸脯：她跟了我，受不着半点委屈。”
林母扑哧乐出声来，赶忙抬手背挡住嘴。
林子军那张刀刻似的脸皮依旧没啥动静。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一仰脖，干了。
啪的一声，空酒盅扣在桌上。
老头顺手抄起酒瓶子，给王建国跟前倒满。
又给自己满上一盅。
举在半空，一句废话没有，叮的一声撞在王建国的杯壁上。
墙上的老挂钟咔嗒咔嗒的走，窗外家属院操场响起了哨子音，踩着步点的号子声远远飘过来。
林婉低头扒拉着饭粒，筷子尖在碗底转圈，半天都没夹上一粒米。鼻尖悄悄泛红，睫毛扑棱的厉害。
林母瞧的分明，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闺女的腿。
“行了行了，吃菜。”林母把大汤盆往王建国跟前挪了挪，“小王，尝尝阿姨炖的汤，趁热多喝两碗。”
“好喝着呢阿姨。”王建国舀了一大勺咽下去，烫的直咧嘴。
林子军挑了筷子粉条，闷头嚼着，嘴角紧绷着的皮肉总算松泛了些。就松了那么一丁点，全落林婉眼里了。
姑娘捧起汤碗挡住大半张脸，眼圈红扑扑的，嘴角却是压不住的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