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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417章 老丈人亲自相送,这门亲事彻底稳了!

    碗筷撤了大半,桌上还剩一碟花生米和半盘子醋溜白菜。林母把搪瓷盆端进厨房,水龙头拧开,哗啦啦的水声隔着帘子透过来。

    王建国把最后一口疙瘩汤喝干净,拿手背蹭了蹭嘴角,搁下碗站起来。

    “叔,阿姨,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林子军靠在椅背上没吭声,手指头在搪瓷缸沿上轻轻磕了两下。林婉拿抹布擦桌子的动作顿了一拍,眼睛往窗外瞥了一眼——天色已经暗透了,营区路灯把窗户纸映成一团昏黄。

    林母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急啥,再坐会儿。”

    “阿姨,明儿一早还得赶厂里,三号线的管路验收催的紧。”

    林母嘴上嘟囔着年轻人就知道忙,手上倒是麻利,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铝饭盒,把剩的红烧肉和几块馒头码进去,盖子摁紧递过来。

    “路上骑车风大,回去热热吃。”

    王建国接过来,沉甸甸的,肉香味从盒盖缝里直往外钻。他道了谢,拎起搁在门口的网兜——来时装酒和点心的,现在空了,林母把饭盒往里头一塞,刚好卡住。

    林子军从椅子上起来了。

    这一下子,屋里的空气变了味。林婉擦桌子的手停住了,抹布攥在掌心里,指节微微收紧。

    老头子全程没说走不走的话。搪瓷缸往桌上一搁,两只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动静不大,那股子不让人商量的劲头却跟在部队里巡营一个样。

    王建国赶紧跟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林子军走在前面,脊背挺的笔直,下楼的时候一手扶着铁栏杆,步子比吃饭前松快了不少。

    推开单元门,外头的冷风灌进来,裹着营区操场上的土腥味。路灯把红砖楼的影子拖的老长,晾衣绳上那几件军衬衫还没收,被风刮的啪嗒直响。

    林子军站在台阶上,脚没往下迈。

    王建国转过身,规规矩矩立正。

    “叔,今天打扰了,您回去歇着吧。”

    林子军拿眼角打量他,那张刀刻的脸在路灯底下明暗不定。老头嘴唇动了动,在心里掂量着什么,末了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下回来,把你爹妈一块儿带上。”

    声音不高,搁在风里头,短、沉,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王建国愣了一拍。

    就那么一拍。脑子里头什么三号线、什么管路验收、什么陈志强的破档案,全给这七个字挤没了。他张了张嘴,喉咙眼里堵着一团东西,咽了两下才顺过来。

    “成。等农闲了,我写信叫他们进城。”

    林子军点了下头,转身推门进去了,门在身后碰上,砰的一声闷响。

    台阶上就剩王建国一个人站着,网兜里的铝饭盒被风吹的晃悠,碰在膝盖骨上,一下一下的。

    楼道里噔噔噔响起脚步声,林婉小跑着下来,外头套了件灰色棉军大衣,扣子只系了当中两颗,领口翻出里面藏蓝色衬衫的一截。

    “我送你到大门口。”

    “不用,怪冷的,回去吧。”

    林婉没理他这茬,径直走到前头,两手插在大衣兜里,步子迈的快。王建国跟了两步,拎着网兜追上去。

    家属院的水泥路面上落了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两排红砖楼之间拉着电线,电线上蹲了只黑猫,眼珠子绿幽幽的盯着底下走路的人。远处哨位那边影影绰绰有人来回踱步,枪刺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走了小半截路,林婉开口了。

    “你知道我爸刚才那句话啥意思不?”

    “知道。”

    “他从来没送过谁到门口。”

    王建国脚下顿了一步。

    林婉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不高不低的:“我妈后来跟我说的。我爸那个人你也看见了,团级以下的干部进他屋里汇报工作,走的时候他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

    “那我今天算——”

    “你算头一个。”

    脚底下的霜碴子碎了一串。王建国鼻腔里吸了口冷气,肺管子里凉飕飕的,心窝子那块儿倒是热乎乎直往外冒暖气。这波登门拜访算是彻底稳了,血赚。

    走到家属院大铁门跟前,哨兵敬了个礼,手动摇开栏杆。门外头就是马路,路灯杆子底下拴着王建国那辆二八大杠,车锁链子在风里叮当轻响。

    王建国把网兜挂在车把上,解了锁链,翻身跨上横梁。一条腿撑着地,回头看她。

    林婉站在大铁门里侧,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瘦长瘦长的,大衣领子竖起来,兜着半张脸。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绺,搭在额头上也没伸手去拢。

    “回去吧,冻着了明天拿不稳手术刀。”

    林婉没动,拿眼睛瞅着他。半晌,走上来两步,抬手把他大衣领子往上翻了翻,指尖掠过脖颈边的粗布面,拢了拢领口。

    “风硬,骑慢点儿。”

    手指头是凉的,碰到耳根底下那块皮肤的时候,王建国后脖颈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那只手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重新揣进大衣兜里。

    “回去了啊。”

    “嗯。”

    蹬子一踩,链条咔嗒咔嗒响起来。二八大杠晃了两下上了正道,车轮子碾过路面上的薄冰,嘎吱嘎吱一路响。

    骑出去三四十米,王建国拧头往回看了一眼。

    路灯底下那个人还站着,大衣裹在身上,两只手插兜,没挪半步。铁栏杆的影子横在她脚边,风把大衣下摆吹的往一边飘。

    王建国收回目光,脸冲着正前方,嘴角往上翘了翘,拿牙咬住了下嘴唇。

    夜风灌进领口,凉嗖嗖的。刚才被指尖碰过的那块皮肤上,热度还没散干净。

    车轮子碾着霜路,一圈一圈往前滚。马路两边的槐树光秃秃的,树杈子在路灯底下投出一地碎影。远处胡同口的煤炉子不知道谁没封好,烟味顺着风飘了半条街。

    兜里的铝饭盒随着车身颠簸晃了一路,盒盖子跟盒身磕在一起,笃笃笃的闷响。

    系统提示:感情线重大推进,林家初步认可宿主。欢乐值加三百。

    王建国眯了眯眼,没搭理那行字。这系统提示来的倒是挺会挑时候,存在感拉满。

    蹬子踩的不紧不慢,链条声匀匀净净的。等拐上南锣鼓巷,远远瞧见胡同口那盏路灯还亮着,灯底下蹲了个老头在烤红薯,炉子上的烟被风吹的东一头西一头。

    王建国眼风扫过去——不是上回那个。

    他把车推进院门,锁好链子。中院里黑漆漆的,只有东厢房窗户底下漏出一丝光。远处后院方向传来刘海中训儿子的闷声,隔着几道墙听不真切,嗡嗡嗡的。

    进屋反锁了门,铝饭盒搁在桌上,盖子揭开,肉香味一下子涌出来。

    王建国没急着热,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窗外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了,清清冷冷的挂在槐树杈子上头,把院里的青砖地照出一层白霜。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大衣领子还立着,是她刚才翻上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