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16章 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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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站在桌边。
指尖压着手机边缘。
那是他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举报页面。
举报理由停在选项栏里。
【虚假不实信息】
【侵犯他人权益】
【未成年人不良内容】
【危险行为】
……
他没有马上点。
因为还差一点。
还差李子昂自己，把这一场直播彻底说死。
——
林知微盯着直播间。
“人数还在涨。”
“已经有人开始录屏转群了。”
“弹幕里全在刷你和许念柔名字。”
她顿了一下。
“公司名字也挂出来了。”
梁静已经把电话拨出去。
“法务下楼。”
“别跟人吵。”
“工牌带着，录像设备带着。”
“行政先控入口，别让人继续往里堵。”
电话挂断。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楼下直播的声音还在外放。
“我爸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
周航听得太阳穴直跳。
“妈的。”
“这都不封？”
林知微抬头。
“现在举报，其实已经够了。”
“未成年直播、实名曝光、传播纠纷，平台那边能直接掐。”
“最多几分钟。”
周航立刻接话。
“那还等什么？”
“赶紧给他掐了啊！”
——
程一川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直播画面。
李子昂举着手机，越说越快。
镜头故意压低。
许念柔坐在椅子上，脸白着，肚子顶得明显。
——
怎么看，都像被人逼到门口。
程一川胃里那股东西又翻了一下。
恶心得厉害。
他太清楚了。
现在直播一断。
楼下那帮人能立刻换一套说法。
——
公司施压。
大人欺负孩子。
后台封号。
孕妇刚开口就被欺负。
到时候切片一发。
没人管前面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只会记得：
一个怀孕女人坐在门口。
一个孩子替她说话。
然后直播没了。
——
程一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很低。
“现在封。”
“他们就赢了。”
周航一怔。
——
程一川盯着屏幕。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替他妈出头。”
“一个孩子。”
“一个孕妇。”
“我们这边只要动手。”
“不管是封直播，还是抢手机。”
“最后都会变成大公司欺负人。”
叶岚点了一下头。
“而且平台封禁不是重点。”
“重点是切片。”
她看着满屏弹幕。
“直播没了，录像还在。”
“到时候发出去，只会剩最惨那几秒。”
“孕妇。”
“孩子。”
“楼上不露面的男人。”
“再配一句‘大公司靠关系关直播’。”
“你解释不清。”
周航牙咬得发响。
“那就让这小崽子一直骑在头上？”
程一川没看他。
只是低声说：
“先别拦着”
——
周航沉默了一会，又问了之前那个问题。
“老程。”
“他以前叫过你爸吗？”
这句话一落。
办公室忽然静了。
——
直播里。
李子昂还在喊：
“我爸就是程一川！”
“程一川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
程一川盯着那张脸。
脸色一点点发白。
胃里那点热粥，像全凉了。
——
过了几秒。
他才很轻地开口。
“一次都没有。”
——
没人接话。
周航喉咙动了一下。
骂人的话堵在嘴边。
没出来。
——
程一川伸手，把林知微的手机往桌上推了推。
“继续录。”
“从他第一次喊我爸开始。”
“到他说程一川。”
“到他说许念柔。”
“一句别漏。”
林知微立刻点头。
“好。”
——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周航盯着直播画面。
李子昂还在喊。
“我爸就是程一川！”
“他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
原本攥着纸碗的手，慢慢松开了。
纸碗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粥从边缘洇出来一点，沾在他手指上。
有点黏。
也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
程一川不是在等平台封直播。
也不是在等法务下去把场面压住。
他是在等李子昂自己把这个故事讲完。
——
一个怀孕的女人。
一个被晾在门口的“妻子”。
一个替母亲出头的“儿子”。
一个躲在楼上的“父亲”。
这故事现在听起来太顺了。
顺到每一个路人都能立刻代入。
——
可越顺，越怕细问。
父亲？
什么时候叫过？
生活费？
哪一笔没给过？
一家人？
户口本上有没有？
血缘有没有？
监护关系有没有？
李子昂现在每喊一声“我爸”，都是在替自己往坑里垫一块砖。
程一川不是要把直播关掉。
他是要让这个假故事，自己走到最后一句。
再让它当场塌下来。
——
周航抬头看向程一川。
眼神里的火还在，但不乱了。
“我懂了。”
——
程一川看他。
周航把纸碗放到桌上。
“你不封，是因为现在一封，他们就能说你心虚。”
“说你仗着公司关系。”
“说大人欺负孩子。”
“说孕妇刚要说话，就被你们压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直播画面，冷笑了一声。
“那就不封。”
“让他说。”
“让他把爸叫瓷实了。”
“把你和许念柔绑死。”
“把自己演成那个替妈出头的儿子。”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
“然后，我下去。”
——
梁静皱眉。
“你下去干什么？”
——
周航看着屏幕里李子昂那张因为兴奋发红的脸。
“我不抢手机。”
“不骂人。”
“不碰他。”
“我就站到他镜头前面。”
他停了一下。
“问他几个问题。”
叶岚抬眼。
“你确定能忍住？”
周航扯了一下嘴角。
“忍不住也得忍。”
“这小崽子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有人急。”
“谁急，谁就进他的戏。”
他看向程一川。
“我不进他的戏。”
“我让他进我们的场。”
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
周航继续道：
“他不是一口一个爸吗？”
“行。”
“我下去问他。”
“这声爸。”
“他到底什么时候叫过。”
“哪顿饭上叫过。”
“交补课费的时候怎么不喊？”
“买手机、买鞋的时候，怎么不喊？”
周航盯着直播画面。
声音越来越低。
“我让他当着直播间，把这声爸叫明白。”
“叫不明白。”
“他自己就得露相。”
——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直播声还在响。
“程一川！”
“你敢不敢下来！”
周航听着那声音，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
他把手背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像是把刚才那点黏腻的粥，也把那股恶心劲儿一起擦掉。
“老程。”
“我下去。”
“让这小崽子的真面目，自己露出来。”
——
程一川看着他。
过了两秒，才开口。
“别替我吵。”
周航点头。
“我知道。”
“我替你把话问明白。”
程一川又说：
“别替我骂。”
周航深吸一口气。
“嗯。”
——
“替他补句号。”
——
这句话落下。
屋里那股绷到发硬的气，终于有了方向。
楼下是直播。
是明火。
是李子昂拿着镜头抢故事。
而楼上。
程一川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块屏幕。
让那把刀，再往前递一寸。
指尖压着手机边缘。
那是他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举报页面。
举报理由停在选项栏里。
【虚假不实信息】
【侵犯他人权益】
【未成年人不良内容】
【危险行为】
……
他没有马上点。
因为还差一点。
还差李子昂自己，把这一场直播彻底说死。
——
林知微盯着直播间。
“人数还在涨。”
“已经有人开始录屏转群了。”
“弹幕里全在刷你和许念柔名字。”
她顿了一下。
“公司名字也挂出来了。”
梁静已经把电话拨出去。
“法务下楼。”
“别跟人吵。”
“工牌带着，录像设备带着。”
“行政先控入口，别让人继续往里堵。”
电话挂断。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楼下直播的声音还在外放。
“我爸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
周航听得太阳穴直跳。
“妈的。”
“这都不封？”
林知微抬头。
“现在举报，其实已经够了。”
“未成年直播、实名曝光、传播纠纷，平台那边能直接掐。”
“最多几分钟。”
周航立刻接话。
“那还等什么？”
“赶紧给他掐了啊！”
——
程一川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直播画面。
李子昂举着手机，越说越快。
镜头故意压低。
许念柔坐在椅子上，脸白着，肚子顶得明显。
——
怎么看，都像被人逼到门口。
程一川胃里那股东西又翻了一下。
恶心得厉害。
他太清楚了。
现在直播一断。
楼下那帮人能立刻换一套说法。
——
公司施压。
大人欺负孩子。
后台封号。
孕妇刚开口就被欺负。
到时候切片一发。
没人管前面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只会记得：
一个怀孕女人坐在门口。
一个孩子替她说话。
然后直播没了。
——
程一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很低。
“现在封。”
“他们就赢了。”
周航一怔。
——
程一川盯着屏幕。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替他妈出头。”
“一个孩子。”
“一个孕妇。”
“我们这边只要动手。”
“不管是封直播，还是抢手机。”
“最后都会变成大公司欺负人。”
叶岚点了一下头。
“而且平台封禁不是重点。”
“重点是切片。”
她看着满屏弹幕。
“直播没了，录像还在。”
“到时候发出去，只会剩最惨那几秒。”
“孕妇。”
“孩子。”
“楼上不露面的男人。”
“再配一句‘大公司靠关系关直播’。”
“你解释不清。”
周航牙咬得发响。
“那就让这小崽子一直骑在头上？”
程一川没看他。
只是低声说：
“先别拦着”
——
周航沉默了一会，又问了之前那个问题。
“老程。”
“他以前叫过你爸吗？”
这句话一落。
办公室忽然静了。
——
直播里。
李子昂还在喊：
“我爸就是程一川！”
“程一川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
程一川盯着那张脸。
脸色一点点发白。
胃里那点热粥，像全凉了。
——
过了几秒。
他才很轻地开口。
“一次都没有。”
——
没人接话。
周航喉咙动了一下。
骂人的话堵在嘴边。
没出来。
——
程一川伸手，把林知微的手机往桌上推了推。
“继续录。”
“从他第一次喊我爸开始。”
“到他说程一川。”
“到他说许念柔。”
“一句别漏。”
林知微立刻点头。
“好。”
——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周航盯着直播画面。
李子昂还在喊。
“我爸就是程一川！”
“他就在楼上！”
“他不敢下来！”
原本攥着纸碗的手，慢慢松开了。
纸碗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粥从边缘洇出来一点，沾在他手指上。
有点黏。
也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
程一川不是在等平台封直播。
也不是在等法务下去把场面压住。
他是在等李子昂自己把这个故事讲完。
——
一个怀孕的女人。
一个被晾在门口的“妻子”。
一个替母亲出头的“儿子”。
一个躲在楼上的“父亲”。
这故事现在听起来太顺了。
顺到每一个路人都能立刻代入。
——
可越顺，越怕细问。
父亲？
什么时候叫过？
生活费？
哪一笔没给过？
一家人？
户口本上有没有？
血缘有没有？
监护关系有没有？
李子昂现在每喊一声“我爸”，都是在替自己往坑里垫一块砖。
程一川不是要把直播关掉。
他是要让这个假故事，自己走到最后一句。
再让它当场塌下来。
——
周航抬头看向程一川。
眼神里的火还在，但不乱了。
“我懂了。”
——
程一川看他。
周航把纸碗放到桌上。
“你不封，是因为现在一封，他们就能说你心虚。”
“说你仗着公司关系。”
“说大人欺负孩子。”
“说孕妇刚要说话，就被你们压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直播画面，冷笑了一声。
“那就不封。”
“让他说。”
“让他把爸叫瓷实了。”
“把你和许念柔绑死。”
“把自己演成那个替妈出头的儿子。”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
“然后，我下去。”
——
梁静皱眉。
“你下去干什么？”
——
周航看着屏幕里李子昂那张因为兴奋发红的脸。
“我不抢手机。”
“不骂人。”
“不碰他。”
“我就站到他镜头前面。”
他停了一下。
“问他几个问题。”
叶岚抬眼。
“你确定能忍住？”
周航扯了一下嘴角。
“忍不住也得忍。”
“这小崽子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有人急。”
“谁急，谁就进他的戏。”
他看向程一川。
“我不进他的戏。”
“我让他进我们的场。”
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
周航继续道：
“他不是一口一个爸吗？”
“行。”
“我下去问他。”
“这声爸。”
“他到底什么时候叫过。”
“哪顿饭上叫过。”
“交补课费的时候怎么不喊？”
“买手机、买鞋的时候，怎么不喊？”
周航盯着直播画面。
声音越来越低。
“我让他当着直播间，把这声爸叫明白。”
“叫不明白。”
“他自己就得露相。”
——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直播声还在响。
“程一川！”
“你敢不敢下来！”
周航听着那声音，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
他把手背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像是把刚才那点黏腻的粥，也把那股恶心劲儿一起擦掉。
“老程。”
“我下去。”
“让这小崽子的真面目，自己露出来。”
——
程一川看着他。
过了两秒，才开口。
“别替我吵。”
周航点头。
“我知道。”
“我替你把话问明白。”
程一川又说：
“别替我骂。”
周航深吸一口气。
“嗯。”
——
“替他补句号。”
——
这句话落下。
屋里那股绷到发硬的气，终于有了方向。
楼下是直播。
是明火。
是李子昂拿着镜头抢故事。
而楼上。
程一川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块屏幕。
让那把刀，再往前递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