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28章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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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在震。
屏幕上。
“程一川”三个字，一直亮着。
许建国盯着看了两秒。
旁边，许小军刚想开口：
“爸，你跟他说——”
话还没说完。
许建国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重。
却把许小军后半句，生生压了回去。
——
风从门口灌过来。
ct 胶片袋在他手里轻轻作响。
“哗啦。”
许建国这才按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
然后，程一川的声音传过来。
“爸。”
这一个字出来。
许建国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他没应。
程一川停了停。
“谢谢你。”
许建国喉咙动了一下。
“谢啥。”
他说得很轻，像不觉得这是件需要谢的事。
“自己家里人不懂事。”
“闹到你公司门口。”
“是我对不住你。”
——
程一川那边没有马上说话。
楼上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许建国能听见一点很轻的电流声。
“你没对不住我。”
“今天要不是您下来。”
“这事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
许建国低了低头。
看着袋子边角。
“我也没干啥。”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再闹。”
“闹成这样，太难看。”
他说着，又下意识补了一句：
“一川。”
“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
“我回头……”
——
他停了一下。
像习惯性要说“我回头给你赔不是”。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用。
——
这辈子，他赔了太多不是。
在工地上说。
给包工头说。
给工友说。
回到家，还得给妻子儿女说。
——
砖晚到了，是他的不是。
工资拖了，是他的不是。
钱赚少了，是他的不是。
孩子不高兴，也是他的不是。
好像他这人活到现在，就是一块垫在下面的木板。
许建国闭了闭眼，胸口又闷了一下。
——
电话那头，程一川继续说：
“工业园区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许建国抬了一下眼。
“啥？”
——
“管事已经让工友，把你那个单间打扫好了。”
程一川说。
“等下让何姨送你回去休息。”
“刚出院，需要静养。”
“副总那边也说了，你先休息，好了再去上班。”
许建国喉咙动了动。
“我不用人送。”
“我坐会儿就行。”
程一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行。”
很短，也很轻。
但没有商量的意思。
——
许建国一怔。
程一川又说：
“你这一路已经够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后面的事情，有警察，有妇联，有律师。”
“我也在。”
“你别再站在风口了。”
——
许建国的裤脚也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他忽然觉得腿确实有点软。
只是刚才一直撑着。
撑到现在，被程一川这么一说，才像终于承认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
他吸了一口气。
“念柔还在这儿。”
“你妈也在。”
“我走了，她们……”
他说到这里，没往下说。
——
程一川明白。
许建国不是放心不下她们会不会吃亏。
是怕她们继续闹。
怕自己一走，这些人又失控。
“爸。”
“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不是你在这里就能解决。”
——
许建国看向许念柔。
她站在风里，眼圈红着，手还护着肚子。
“爸……”
那一声很轻。
像委屈，也像试探。
——
许建国心口疼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女儿。
再怎么闹。
再怎么错。
看见她挺着肚子站在风里，他还是会疼。
——
他张了张嘴。
想劝她。
想说念柔，别上去了。
想说你们今天已经闹得够难看了。
想说有些话，关起门来还能留点余地。
当着警察、妇联、公司的人说出来，就真回不了头了。
可他看见周秀云。
看见许小军。
看见李子昂。
看见许念柔那只死死护着肚子的手。
——
他忽然知道。
劝不住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句“回家”能按下来的。
——
许建国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一川。”
“我拦不住她了。”
——
程一川那边静了一下。
“我知道。”
许建国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把脸偏开，不想让人看出来。
“那你……”
他顿了顿。
“你也别太狠。”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谁还有资格要求谁别太狠。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是父亲。
再明白是非，再知道丢人，再知道许念柔做错了，他也没法真把她当外人。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程一川说：
“爸，我不会骂她。”
“也不会当着人让她难看。”
“但账得摊开。”
“该说清楚的，我会说清楚。”
许建国闭了闭眼。
“好。”
“那就好。”
何姨在旁边看着他。
忍不住低声说：
“老许，别说了。”
“你脸色不对。”
——
年长民警也看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没插话。
这会儿看许建国连站都站不稳，眉头皱得很深。
年轻民警低声问：
“要不要叫救护车？”
年长民警看了许建国一眼。
又看了何姨手里的 ct 袋。
“先让他坐下。”
“别再站着。”
——
这次没人反驳。
连周秀云都没敢开口。
——
许建国听见了。
他对电话里说：
“我没事。”
程一川声音沉了些。
“爸。”
“去休息吧。”
许建国喉咙一堵。
这一次，他没再说不用。
也没再说对不住。
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嗯。”
——
电话没马上挂。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最后，程一川说：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这边我来处理。”
——
许建国看着门口。
小桌歪着，矿泉水瓶滚在地上，登记表被风吹乱。
周秀云、许念柔、许小军、李子昂都站在那里。
半辈子的家事，就这么摊在别人公司门口。
他肩膀忽然沉得厉害。
可他终究只是说：
“行。”
“你也……别太累。”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低头按了按眉心。
一早上绷着的那根弦，到这时候才像终于松了一点。
他掌心全是汗。
最后，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
电话挂断。
屏幕黑下去。
“麻烦你了。”
“叫辆车。”
许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
何姨点头。
“好。”
——
周秀云急了。
“建国，你真走？念柔这边还没谈呢。”
许建国看着她。
“警察在，妇联也快到了。”
“一川电话也接了。”
“你们非要谈，就好好谈。”
“别再把我往前推。”
周秀云脸色难看。
“那你不陪她？”
许建国看着她。
“我让你们走，你们又不肯。”
“现在要上楼谈了。”
“我这副样子，坐那儿能干什么？”
周秀云被问得说不出话。
许小军忍不住小声说：
“爸，你也不能真不管我姐吧……”
许建国看向他。
“我管了。”
“刚才要不是我来，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小军脸一红。
没声了。
——
许念柔站在那里。
眼睛红得厉害。
“爸。”
她轻声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
——
许建国看了她很久。
风吹过来。
他咳了一声。
咳完，胸口又闷了一下。
“我知道你难。”
“可难，不代表你没错。”
——
“难是难。”
“错是错。”
“别拿难处，把错盖过去。”
——
许念柔嘴唇颤了一下。
没说话。
——
年长民警看了许建国一眼，往旁边让开。
“先送大哥去休息。”
“其他人去大厅等，别再堵着门口。”
——
老严立刻带人让出入口。
风从腾出来的入口穿过去。
刚才挤成一团的地方，终于有了路。
屏幕上。
“程一川”三个字，一直亮着。
许建国盯着看了两秒。
旁边，许小军刚想开口：
“爸，你跟他说——”
话还没说完。
许建国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重。
却把许小军后半句，生生压了回去。
——
风从门口灌过来。
ct 胶片袋在他手里轻轻作响。
“哗啦。”
许建国这才按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
然后，程一川的声音传过来。
“爸。”
这一个字出来。
许建国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他没应。
程一川停了停。
“谢谢你。”
许建国喉咙动了一下。
“谢啥。”
他说得很轻，像不觉得这是件需要谢的事。
“自己家里人不懂事。”
“闹到你公司门口。”
“是我对不住你。”
——
程一川那边没有马上说话。
楼上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许建国能听见一点很轻的电流声。
“你没对不住我。”
“今天要不是您下来。”
“这事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
许建国低了低头。
看着袋子边角。
“我也没干啥。”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再闹。”
“闹成这样，太难看。”
他说着，又下意识补了一句：
“一川。”
“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
“我回头……”
——
他停了一下。
像习惯性要说“我回头给你赔不是”。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用。
——
这辈子，他赔了太多不是。
在工地上说。
给包工头说。
给工友说。
回到家，还得给妻子儿女说。
——
砖晚到了，是他的不是。
工资拖了，是他的不是。
钱赚少了，是他的不是。
孩子不高兴，也是他的不是。
好像他这人活到现在，就是一块垫在下面的木板。
许建国闭了闭眼，胸口又闷了一下。
——
电话那头，程一川继续说：
“工业园区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许建国抬了一下眼。
“啥？”
——
“管事已经让工友，把你那个单间打扫好了。”
程一川说。
“等下让何姨送你回去休息。”
“刚出院，需要静养。”
“副总那边也说了，你先休息，好了再去上班。”
许建国喉咙动了动。
“我不用人送。”
“我坐会儿就行。”
程一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行。”
很短，也很轻。
但没有商量的意思。
——
许建国一怔。
程一川又说：
“你这一路已经够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后面的事情，有警察，有妇联，有律师。”
“我也在。”
“你别再站在风口了。”
——
许建国的裤脚也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他忽然觉得腿确实有点软。
只是刚才一直撑着。
撑到现在，被程一川这么一说，才像终于承认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
他吸了一口气。
“念柔还在这儿。”
“你妈也在。”
“我走了，她们……”
他说到这里，没往下说。
——
程一川明白。
许建国不是放心不下她们会不会吃亏。
是怕她们继续闹。
怕自己一走，这些人又失控。
“爸。”
“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不是你在这里就能解决。”
——
许建国看向许念柔。
她站在风里，眼圈红着，手还护着肚子。
“爸……”
那一声很轻。
像委屈，也像试探。
——
许建国心口疼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女儿。
再怎么闹。
再怎么错。
看见她挺着肚子站在风里，他还是会疼。
——
他张了张嘴。
想劝她。
想说念柔，别上去了。
想说你们今天已经闹得够难看了。
想说有些话，关起门来还能留点余地。
当着警察、妇联、公司的人说出来，就真回不了头了。
可他看见周秀云。
看见许小军。
看见李子昂。
看见许念柔那只死死护着肚子的手。
——
他忽然知道。
劝不住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句“回家”能按下来的。
——
许建国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一川。”
“我拦不住她了。”
——
程一川那边静了一下。
“我知道。”
许建国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把脸偏开，不想让人看出来。
“那你……”
他顿了顿。
“你也别太狠。”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谁还有资格要求谁别太狠。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是父亲。
再明白是非，再知道丢人，再知道许念柔做错了，他也没法真把她当外人。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程一川说：
“爸，我不会骂她。”
“也不会当着人让她难看。”
“但账得摊开。”
“该说清楚的，我会说清楚。”
许建国闭了闭眼。
“好。”
“那就好。”
何姨在旁边看着他。
忍不住低声说：
“老许，别说了。”
“你脸色不对。”
——
年长民警也看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没插话。
这会儿看许建国连站都站不稳，眉头皱得很深。
年轻民警低声问：
“要不要叫救护车？”
年长民警看了许建国一眼。
又看了何姨手里的 ct 袋。
“先让他坐下。”
“别再站着。”
——
这次没人反驳。
连周秀云都没敢开口。
——
许建国听见了。
他对电话里说：
“我没事。”
程一川声音沉了些。
“爸。”
“去休息吧。”
许建国喉咙一堵。
这一次，他没再说不用。
也没再说对不住。
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嗯。”
——
电话没马上挂。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最后，程一川说：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这边我来处理。”
——
许建国看着门口。
小桌歪着，矿泉水瓶滚在地上，登记表被风吹乱。
周秀云、许念柔、许小军、李子昂都站在那里。
半辈子的家事，就这么摊在别人公司门口。
他肩膀忽然沉得厉害。
可他终究只是说：
“行。”
“你也……别太累。”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低头按了按眉心。
一早上绷着的那根弦，到这时候才像终于松了一点。
他掌心全是汗。
最后，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
电话挂断。
屏幕黑下去。
“麻烦你了。”
“叫辆车。”
许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
何姨点头。
“好。”
——
周秀云急了。
“建国，你真走？念柔这边还没谈呢。”
许建国看着她。
“警察在，妇联也快到了。”
“一川电话也接了。”
“你们非要谈，就好好谈。”
“别再把我往前推。”
周秀云脸色难看。
“那你不陪她？”
许建国看着她。
“我让你们走，你们又不肯。”
“现在要上楼谈了。”
“我这副样子，坐那儿能干什么？”
周秀云被问得说不出话。
许小军忍不住小声说：
“爸，你也不能真不管我姐吧……”
许建国看向他。
“我管了。”
“刚才要不是我来，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小军脸一红。
没声了。
——
许念柔站在那里。
眼睛红得厉害。
“爸。”
她轻声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
——
许建国看了她很久。
风吹过来。
他咳了一声。
咳完，胸口又闷了一下。
“我知道你难。”
“可难，不代表你没错。”
——
“难是难。”
“错是错。”
“别拿难处，把错盖过去。”
——
许念柔嘴唇颤了一下。
没说话。
——
年长民警看了许建国一眼，往旁边让开。
“先送大哥去休息。”
“其他人去大厅等，别再堵着门口。”
——
老严立刻带人让出入口。
风从腾出来的入口穿过去。
刚才挤成一团的地方，终于有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