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33章 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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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反着程一川的脸。
眼底有一点冷。
王恒刚才看的，不是门口。
是这辆车。
这一念头出来，程一川胃里那股冷东西又翻了一下。
不是慌。
是线终于接上时的那种恶心。
——
楼上王恒。
楼下老李。
调查组里的邵峰。
还有那辆车后座里可能坐着的人。
——
程一川手往兜里摸。
手机被他摸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报警。
或者立刻告诉楼下民警。
手指已经点亮屏幕。
可他停住了。
——
今天楼下刚断播。
警察刚介入。
妇联还没到。
许念柔那边还没上桌。
如果这时候再加一桩。
现场会彻底炸。
所有人都会乱。
王恒也会立刻缩回去。
老李那边说不定当场掉头。
证据还没落地。
人也还没露馅。
——
程一川盯着那辆旧桑塔纳。
手机屏幕在掌心里暗下去。
今天不能再节外生枝。
——
先看他来干什么。
——
旧桑塔纳里。
老李握着方向盘。
车子刚拐进写字楼外侧的辅路。
前面还堵着。
可已经能看见公司门口。
警车先撞进他眼里。
老李眼皮一跳。
脚下刹车踩重了点。
车身一顿。
后座的秦芸往前晃了一下。
邵远抱着恐龙，小声“哎呀”了一声。
秦芸扶住前座靠背。
“李师傅？”
——
老李没应。
他盯着门口。
警车。
民警。
还有站在门岗旁边的老严。
老严穿着保安服，肩背挺得很直，胸口比以前多了一块牌子。
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
可落在老李眼里，却像一根钉子。
——
老严手背在身后，脸绷着，站在玻璃门旁边。
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可整个人比以前更沉，更硬。
像门口插着一根铁桩。
谁想从这儿过去，都得先撞上他。
老李喉咙里轻轻滚了一下。
——
天台的风，忽然从记忆里扑回来。
那天的风也冷。
冷得耳朵疼。
他被老严堵在天台上，关了一整夜。
风从楼边刮上来，一阵一阵往衣领里钻。
他蹲也不是，站也不是。
到后半夜，腿都冻麻了。
可老严就是没开那扇门。
——
那一夜的冷。
那一夜的屈辱。
还有老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
他一直记着。
现在，那张脸就在门口。
还站在警察旁边。
老李手心一下冒了汗。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还能在公司门口混脸熟的人。
他还在通缉名单上。
真要被老严认出来，再被警察一拦——
那就不是送人上来。
是自己往笼子里钻。
——
他下意识按下中控锁。
“咔。”
车门锁死。
——
秦芸刚好伸手去推门。
推了一下。
没推开。
她愣住。
“李师傅？”
邵远也抬头。
“到了吗？”
“爸爸在里面吗？”
老李脸色阴下来。
“等等。”
两个字，硬邦邦的。
——
秦芸的手还放在车门把手上。
她慢慢收回来。
第一次觉得不对。
不是堵车不对。
也不是门口人多不对。
是老李这个反应不对。
她抱紧书包。
“不是到公司了吗？”
“邵峰让你接我们过来，不就是来见他吗？”
老李没看后视镜。
他盯着门口。
“不急。”
秦芸声音低了些。
“李师傅。”
“到底出什么事了？”
邵远看看妈妈，又看看前座。
怀里的恐龙被他抱得更紧。
“妈妈。”
“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秦芸心口一酸。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
“没有。”
可这一次，她自己都没法把话说得很稳。
——
老李掏出手机。
手机壳边缘磨得发白。
他低头打字。
手指有点滑。
删了一个字。
又重新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门口有警车，老严也在，上不来。】
消息发出去。
——
屏幕停在聊天界面上。
没有立刻回复。
老李咽了一下口水。
前面车流又动了一点。
后面的车按喇叭。
“滴——”
老李没动。
后车又按。
“滴滴！”
邵远吓了一跳。
秦芸看着老李的后脑勺，声音终于冷下来。
“李师傅。”
“开门。”
老李还是没回头。
“等等。”
还是那两个字。
——
秦芸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书包。
里面有孩子的水杯。
一本作业本。
还有邵峰昨晚放在家里的备用药。
——
她本来以为。
是邵峰撑不住了。
想见她和孩子。
——
可现在。
她忽然觉得。
自己和孩子不像是来见人的。
——
更像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
她伸手再次拉门。
没开。
锁扣纹丝不动。
邵远小声问：
“妈妈，我们不下车吗？”
秦芸没回答。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
写字楼很高。
玻璃冷冷的。
她不知道哪一层里，邵峰正在经历什么。
也不知道这辆车为什么停在这里。
她只知道。
车门锁上那一下。
她心里也跟着“咔”了一声。
——
二十五楼。
程一川站在窗边。
看见那辆旧桑塔纳停住了。
没有继续往门口靠。
也没有立刻掉头。
就卡在辅路边。
像在等什么。
——
他把这一幕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机。
没有打电话。
只打开相机。
对着楼下拍了一张。
放大。
旧桑塔纳的车牌模糊。
但车型和位置能看见。
他又拍了一张。
手还是稳的。
直到拍完，他才发现掌心已经起了一层汗。
手机边缘贴在手里，微微发滑。
——
背后传来梁静的声音。
“看什么？”
程一川把手机收起来。
“第二根线动了。”
梁静走过来半步。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哪根？”
程一川没马上答。
他看着那辆车。
看着门口的警车。
看着老严站在风口。
过了两秒，他才说：
“王恒急着过来偷听，不是冲着许念柔。”
“是冲着邵峰。”
——
梁静脸色微微一变。
她还没开口，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是调查组那边门开了。
梁静转头。
“叶岚进去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他的目光还落在楼下。
那辆桑塔纳里，后座有影子动了一下。
像有人似乎想下车。
但车门没开。
——
调查组的秘书室。
灯开得很亮。
亮得人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邵峰坐在桌子另一边。
后背贴着椅背。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一下一下蹭着裤缝。
他嘴唇有点干。
桌上那杯水，他没碰。
林薇坐在对面。
面前摊着几份材料。
旁边有人在记录。
——
林薇抬眼看着邵峰。
她没有拍桌子。
也没有提高声音。
只是把其中一页纸往前推了半寸。
纸面擦过桌面。
“沙。”
很轻。
却让邵峰的手指停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
“邵峰。”
“你真以为不承认，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底有一点冷。
王恒刚才看的，不是门口。
是这辆车。
这一念头出来，程一川胃里那股冷东西又翻了一下。
不是慌。
是线终于接上时的那种恶心。
——
楼上王恒。
楼下老李。
调查组里的邵峰。
还有那辆车后座里可能坐着的人。
——
程一川手往兜里摸。
手机被他摸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报警。
或者立刻告诉楼下民警。
手指已经点亮屏幕。
可他停住了。
——
今天楼下刚断播。
警察刚介入。
妇联还没到。
许念柔那边还没上桌。
如果这时候再加一桩。
现场会彻底炸。
所有人都会乱。
王恒也会立刻缩回去。
老李那边说不定当场掉头。
证据还没落地。
人也还没露馅。
——
程一川盯着那辆旧桑塔纳。
手机屏幕在掌心里暗下去。
今天不能再节外生枝。
——
先看他来干什么。
——
旧桑塔纳里。
老李握着方向盘。
车子刚拐进写字楼外侧的辅路。
前面还堵着。
可已经能看见公司门口。
警车先撞进他眼里。
老李眼皮一跳。
脚下刹车踩重了点。
车身一顿。
后座的秦芸往前晃了一下。
邵远抱着恐龙，小声“哎呀”了一声。
秦芸扶住前座靠背。
“李师傅？”
——
老李没应。
他盯着门口。
警车。
民警。
还有站在门岗旁边的老严。
老严穿着保安服，肩背挺得很直，胸口比以前多了一块牌子。
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
可落在老李眼里，却像一根钉子。
——
老严手背在身后，脸绷着，站在玻璃门旁边。
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可整个人比以前更沉，更硬。
像门口插着一根铁桩。
谁想从这儿过去，都得先撞上他。
老李喉咙里轻轻滚了一下。
——
天台的风，忽然从记忆里扑回来。
那天的风也冷。
冷得耳朵疼。
他被老严堵在天台上，关了一整夜。
风从楼边刮上来，一阵一阵往衣领里钻。
他蹲也不是，站也不是。
到后半夜，腿都冻麻了。
可老严就是没开那扇门。
——
那一夜的冷。
那一夜的屈辱。
还有老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
他一直记着。
现在，那张脸就在门口。
还站在警察旁边。
老李手心一下冒了汗。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还能在公司门口混脸熟的人。
他还在通缉名单上。
真要被老严认出来，再被警察一拦——
那就不是送人上来。
是自己往笼子里钻。
——
他下意识按下中控锁。
“咔。”
车门锁死。
——
秦芸刚好伸手去推门。
推了一下。
没推开。
她愣住。
“李师傅？”
邵远也抬头。
“到了吗？”
“爸爸在里面吗？”
老李脸色阴下来。
“等等。”
两个字，硬邦邦的。
——
秦芸的手还放在车门把手上。
她慢慢收回来。
第一次觉得不对。
不是堵车不对。
也不是门口人多不对。
是老李这个反应不对。
她抱紧书包。
“不是到公司了吗？”
“邵峰让你接我们过来，不就是来见他吗？”
老李没看后视镜。
他盯着门口。
“不急。”
秦芸声音低了些。
“李师傅。”
“到底出什么事了？”
邵远看看妈妈，又看看前座。
怀里的恐龙被他抱得更紧。
“妈妈。”
“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秦芸心口一酸。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
“没有。”
可这一次，她自己都没法把话说得很稳。
——
老李掏出手机。
手机壳边缘磨得发白。
他低头打字。
手指有点滑。
删了一个字。
又重新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门口有警车，老严也在，上不来。】
消息发出去。
——
屏幕停在聊天界面上。
没有立刻回复。
老李咽了一下口水。
前面车流又动了一点。
后面的车按喇叭。
“滴——”
老李没动。
后车又按。
“滴滴！”
邵远吓了一跳。
秦芸看着老李的后脑勺，声音终于冷下来。
“李师傅。”
“开门。”
老李还是没回头。
“等等。”
还是那两个字。
——
秦芸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书包。
里面有孩子的水杯。
一本作业本。
还有邵峰昨晚放在家里的备用药。
——
她本来以为。
是邵峰撑不住了。
想见她和孩子。
——
可现在。
她忽然觉得。
自己和孩子不像是来见人的。
——
更像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
她伸手再次拉门。
没开。
锁扣纹丝不动。
邵远小声问：
“妈妈，我们不下车吗？”
秦芸没回答。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
写字楼很高。
玻璃冷冷的。
她不知道哪一层里，邵峰正在经历什么。
也不知道这辆车为什么停在这里。
她只知道。
车门锁上那一下。
她心里也跟着“咔”了一声。
——
二十五楼。
程一川站在窗边。
看见那辆旧桑塔纳停住了。
没有继续往门口靠。
也没有立刻掉头。
就卡在辅路边。
像在等什么。
——
他把这一幕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机。
没有打电话。
只打开相机。
对着楼下拍了一张。
放大。
旧桑塔纳的车牌模糊。
但车型和位置能看见。
他又拍了一张。
手还是稳的。
直到拍完，他才发现掌心已经起了一层汗。
手机边缘贴在手里，微微发滑。
——
背后传来梁静的声音。
“看什么？”
程一川把手机收起来。
“第二根线动了。”
梁静走过来半步。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哪根？”
程一川没马上答。
他看着那辆车。
看着门口的警车。
看着老严站在风口。
过了两秒，他才说：
“王恒急着过来偷听，不是冲着许念柔。”
“是冲着邵峰。”
——
梁静脸色微微一变。
她还没开口，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是调查组那边门开了。
梁静转头。
“叶岚进去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他的目光还落在楼下。
那辆桑塔纳里，后座有影子动了一下。
像有人似乎想下车。
但车门没开。
——
调查组的秘书室。
灯开得很亮。
亮得人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邵峰坐在桌子另一边。
后背贴着椅背。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一下一下蹭着裤缝。
他嘴唇有点干。
桌上那杯水，他没碰。
林薇坐在对面。
面前摊着几份材料。
旁边有人在记录。
——
林薇抬眼看着邵峰。
她没有拍桌子。
也没有提高声音。
只是把其中一页纸往前推了半寸。
纸面擦过桌面。
“沙。”
很轻。
却让邵峰的手指停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
“邵峰。”
“你真以为不承认，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