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34章 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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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光进不来多少。
桌上那盏白色顶灯亮着，把人的脸照得有点发青。
——
邵峰坐在长桌一侧。
背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么直了。
刚进门的时候，他还知道把工牌摘下来，整齐地放到桌角。
现在那张工牌已经被他手指蹭歪了。
卡套边缘压在桌面上。
一点一点。
发出很轻的响。
“嗒。”
“嗒。”
水杯就在他右手边。
一次性纸杯。
半杯温水。
早就凉了。
——
林薇问到第三轮的时候，没再问“是谁”。
她只是把那几段代码比对结果推到邵峰面前，指着其中一行。
“这块写法，挺像你的习惯。”
邵峰原本还想咬死。
可他盯着那几行代码看了太久。
久到眼皮开始跳。
最后，他忽然烦躁地冒了一句：
“是我写过，行了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林薇没有接话。
李岩手里的笔停了半秒，又继续往下记。
邵峰喉咙动了一下，立刻往回补：
“我是说，我以前写过一张测试卡。”
“但我不知道后来谁拿去用了。”
“这个你们不能赖我。”
——
问到第五轮的时候，林薇把律所系统的审核记录翻出来。
一页一页。
不快。
也不逼。
可每一页都像往邵峰脸上摆。
“这个接口，你签过字。”
“这份测试反馈，也是你回的。”
“这里的异常日志，你当时看过。”
邵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忍了几秒，终于没忍住，声音一下高了点：
“我看过又怎么样？”
“我当时只是觉得这块不稳。”
“谁知道后面会闹这么大？”
林薇抬眼看他。
“所以，你当时知道它有问题。”
邵峰嘴唇一动。
这一次，停得更明显。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过了两秒，他才硬着头皮说：
“我没说我知道漏洞在哪。”
“我只是知道它不太干净。”
“我承认，我那时候是想让梁静那组难看一下。”
“但我没下暗桩。”
“真没有。”
他说到最后，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又把什么东西漏出来。
——
此刻，杯沿被他拇指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可那半杯水，他一口都没喝。
李岩坐在旁边，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不是写很多字。
是记时间。
记问题。
记邵峰每一次停顿的地方。
记录纸翻过一页。
“哗。”
邵峰眼皮跟着动了一下。
林薇看见了。
她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把前面那张打印出来的流程图，慢慢推到邵峰面前。
“邵峰。”
“咱们也别绕了。”
她声音不高，也没有吓唬人的意思。
“写字楼系统那张卡，你刚才已经说漏了。”
“是你写过的测试卡。”
——
邵峰脸颊抽了一下。
——
林薇继续：
“律所系统那边，你刚才也说了。”
“审核的时候，你知道那块不稳。”
“你也知道一旦出事，梁静那组肯定要背锅。”
她停了一下。
“对吧？”
邵峰喉咙滚了滚。
“我说过了。”
“我不知道那张卡后来怎么回事。”
“律所系统那边，我也不知道真正漏洞在哪。”
“我就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卡住。
——
林薇看着他。
邵峰咬了咬牙，硬把话说完：
“我就是想让梁静那组栽个跟头。”
“但我没想把事情搞成这样。”
林薇点了点录音笔。
“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她看着邵峰。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遍？”
邵峰嘴唇动了动。
脸色又白了一层。
“刚才……刚才是你们一直问，我被你们绕进去了。”
“我说错一句，也不代表我认了吧？”
——
林薇没有跟他争。
她只是把那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一张。
一张。
慢慢摊开。
“卡面。”
“封存袋。”
“门岗监控。”
“李子昂刷卡进楼的时间。”
“还有这张卡最早是谁写的。”
她停了一下，声音仍旧很平。
“邵峰，这些东西不是靠嘴说清楚的。”
“真往后走，就要做专业取证。”
——
邵峰搓裤缝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又继续搓。
——
林薇看着他的手。
“指纹。”
“接触痕迹。”
“谁拿过。”
“谁保管过。”
“谁把卡放出去的。”
“到时候都会查。”
——
邵峰喉咙一下发紧。
他想说自己没碰。
可话到嘴边，竟然卡住了。
没碰吗？
他明明没接王恒递来的卡。
那两张卡落地的时候，他也没弯腰。
是李子昂捡的。
这些他都记得。
可那几张旧测试卡，本来就是他当年写的。
王恒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的时候，他是不是本能地伸过手？
有没有碰到边角？
以前测试的时候，他有没有拿过？
封存之前，他有没有经手？
一件一件挤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忽然不敢肯定了。
不是因为他真的忘了。
是因为他心里清楚。
只要那张卡上有他的指纹，他就说不清。
林薇看着他的脸色，继续道：
“现在还只是公司内部调查。”
“你说记不清，我们可以继续问。”
“你说误会，我们也可以继续核查。”
她把照片按在桌上。
“可一旦公司正式申请经侦介入，就不是坐在这里喝杯水、做个笔录这么简单了。”
邵峰抬头看她。
额角已经出了一层汗。
“林经理，你这话……”
“事情闹到警察那边，对公司的声誉也不好。”
——
林薇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
可邵峰自己接不下去了。
——
林薇这才开口：
“公司丢面子，和客户系统出事，是两码事。”
“老总那边说得很清楚，安全优先。”
“你要是现在把事情说清楚，最多是内部违规。”
她看着邵峰，声音放低。
“可你要是继续替人扛。”
“协助入侵。”
“商业泄密。”
“数据外流。”
“一条一条往你身上扣的时候，就没人再管你是不是一时糊涂了。”
——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口轻轻响。
录音笔的红灯闪了一下。
邵峰看着那点红光，眼神开始发飘。
——
林薇没有抬高声音。
“邵峰。”
“你现在不是在保谁。”
“你是在替别人背锅。”
她停了一下。
“钱要赔。”
“工作要丢。”
“最后人还可能进去。”
“你真扛得住吗？”
——
邵峰的嘴唇一下白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白。
是血色慢慢从嘴边退下去。
退到下巴。
退到脸颊。
他手指还在裤缝上搓。
越搓越快。
西裤布料被他搓出细碎的响。
“沙。”
“沙。”
——
林薇没再说话。
她给了他几秒。
——
几秒钟很短。
可对邵峰来说，像被人按进水里。
他脑子里乱得厉害。
王恒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往上浮。
“不会查到你头上。”
“真有事，我来处理。”
“我在调查组有人。”
“我有人脉。”
“我能帮你在这一行更出名。”
“你孩子还小，需要钱。”
……
那时候听着，每一句都像有底。
现在再想。
全是空的。
不是同一条船。
是他在船底。
王恒站在上面。
真出事。
王恒会上岸。
他沉下去。
——
邵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家里客厅那盏小台灯。
每天晚上，邵远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铅笔头咬得全是牙印。
秦芸在厨房里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
孩子写两行，就抬头问一句：
“爸爸，这个字怎么组词？”
他有时候累，也烦。
可还是会走过去，弯腰看一眼。
“远方。”
“遥远。”
“邵远的远。”
孩子就笑。
笑的有点漏风，当时刚换了第一个牙齿。
——
邵峰眼前发黑了一下。
低声说了一句。
“我儿子刚上小学。”
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邵峰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
桌上那支录音笔，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外面的光进不来多少。
桌上那盏白色顶灯亮着，把人的脸照得有点发青。
——
邵峰坐在长桌一侧。
背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么直了。
刚进门的时候，他还知道把工牌摘下来，整齐地放到桌角。
现在那张工牌已经被他手指蹭歪了。
卡套边缘压在桌面上。
一点一点。
发出很轻的响。
“嗒。”
“嗒。”
水杯就在他右手边。
一次性纸杯。
半杯温水。
早就凉了。
——
林薇问到第三轮的时候，没再问“是谁”。
她只是把那几段代码比对结果推到邵峰面前，指着其中一行。
“这块写法，挺像你的习惯。”
邵峰原本还想咬死。
可他盯着那几行代码看了太久。
久到眼皮开始跳。
最后，他忽然烦躁地冒了一句：
“是我写过，行了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林薇没有接话。
李岩手里的笔停了半秒，又继续往下记。
邵峰喉咙动了一下，立刻往回补：
“我是说，我以前写过一张测试卡。”
“但我不知道后来谁拿去用了。”
“这个你们不能赖我。”
——
问到第五轮的时候，林薇把律所系统的审核记录翻出来。
一页一页。
不快。
也不逼。
可每一页都像往邵峰脸上摆。
“这个接口，你签过字。”
“这份测试反馈，也是你回的。”
“这里的异常日志，你当时看过。”
邵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忍了几秒，终于没忍住，声音一下高了点：
“我看过又怎么样？”
“我当时只是觉得这块不稳。”
“谁知道后面会闹这么大？”
林薇抬眼看他。
“所以，你当时知道它有问题。”
邵峰嘴唇一动。
这一次，停得更明显。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过了两秒，他才硬着头皮说：
“我没说我知道漏洞在哪。”
“我只是知道它不太干净。”
“我承认，我那时候是想让梁静那组难看一下。”
“但我没下暗桩。”
“真没有。”
他说到最后，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又把什么东西漏出来。
——
此刻，杯沿被他拇指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可那半杯水，他一口都没喝。
李岩坐在旁边，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不是写很多字。
是记时间。
记问题。
记邵峰每一次停顿的地方。
记录纸翻过一页。
“哗。”
邵峰眼皮跟着动了一下。
林薇看见了。
她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把前面那张打印出来的流程图，慢慢推到邵峰面前。
“邵峰。”
“咱们也别绕了。”
她声音不高，也没有吓唬人的意思。
“写字楼系统那张卡，你刚才已经说漏了。”
“是你写过的测试卡。”
——
邵峰脸颊抽了一下。
——
林薇继续：
“律所系统那边，你刚才也说了。”
“审核的时候，你知道那块不稳。”
“你也知道一旦出事，梁静那组肯定要背锅。”
她停了一下。
“对吧？”
邵峰喉咙滚了滚。
“我说过了。”
“我不知道那张卡后来怎么回事。”
“律所系统那边，我也不知道真正漏洞在哪。”
“我就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卡住。
——
林薇看着他。
邵峰咬了咬牙，硬把话说完：
“我就是想让梁静那组栽个跟头。”
“但我没想把事情搞成这样。”
林薇点了点录音笔。
“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她看着邵峰。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遍？”
邵峰嘴唇动了动。
脸色又白了一层。
“刚才……刚才是你们一直问，我被你们绕进去了。”
“我说错一句，也不代表我认了吧？”
——
林薇没有跟他争。
她只是把那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一张。
一张。
慢慢摊开。
“卡面。”
“封存袋。”
“门岗监控。”
“李子昂刷卡进楼的时间。”
“还有这张卡最早是谁写的。”
她停了一下，声音仍旧很平。
“邵峰，这些东西不是靠嘴说清楚的。”
“真往后走，就要做专业取证。”
——
邵峰搓裤缝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又继续搓。
——
林薇看着他的手。
“指纹。”
“接触痕迹。”
“谁拿过。”
“谁保管过。”
“谁把卡放出去的。”
“到时候都会查。”
——
邵峰喉咙一下发紧。
他想说自己没碰。
可话到嘴边，竟然卡住了。
没碰吗？
他明明没接王恒递来的卡。
那两张卡落地的时候，他也没弯腰。
是李子昂捡的。
这些他都记得。
可那几张旧测试卡，本来就是他当年写的。
王恒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的时候，他是不是本能地伸过手？
有没有碰到边角？
以前测试的时候，他有没有拿过？
封存之前，他有没有经手？
一件一件挤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忽然不敢肯定了。
不是因为他真的忘了。
是因为他心里清楚。
只要那张卡上有他的指纹，他就说不清。
林薇看着他的脸色，继续道：
“现在还只是公司内部调查。”
“你说记不清，我们可以继续问。”
“你说误会，我们也可以继续核查。”
她把照片按在桌上。
“可一旦公司正式申请经侦介入，就不是坐在这里喝杯水、做个笔录这么简单了。”
邵峰抬头看她。
额角已经出了一层汗。
“林经理，你这话……”
“事情闹到警察那边，对公司的声誉也不好。”
——
林薇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
可邵峰自己接不下去了。
——
林薇这才开口：
“公司丢面子，和客户系统出事，是两码事。”
“老总那边说得很清楚，安全优先。”
“你要是现在把事情说清楚，最多是内部违规。”
她看着邵峰，声音放低。
“可你要是继续替人扛。”
“协助入侵。”
“商业泄密。”
“数据外流。”
“一条一条往你身上扣的时候，就没人再管你是不是一时糊涂了。”
——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口轻轻响。
录音笔的红灯闪了一下。
邵峰看着那点红光，眼神开始发飘。
——
林薇没有抬高声音。
“邵峰。”
“你现在不是在保谁。”
“你是在替别人背锅。”
她停了一下。
“钱要赔。”
“工作要丢。”
“最后人还可能进去。”
“你真扛得住吗？”
——
邵峰的嘴唇一下白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白。
是血色慢慢从嘴边退下去。
退到下巴。
退到脸颊。
他手指还在裤缝上搓。
越搓越快。
西裤布料被他搓出细碎的响。
“沙。”
“沙。”
——
林薇没再说话。
她给了他几秒。
——
几秒钟很短。
可对邵峰来说，像被人按进水里。
他脑子里乱得厉害。
王恒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往上浮。
“不会查到你头上。”
“真有事，我来处理。”
“我在调查组有人。”
“我有人脉。”
“我能帮你在这一行更出名。”
“你孩子还小，需要钱。”
……
那时候听着，每一句都像有底。
现在再想。
全是空的。
不是同一条船。
是他在船底。
王恒站在上面。
真出事。
王恒会上岸。
他沉下去。
——
邵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家里客厅那盏小台灯。
每天晚上，邵远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铅笔头咬得全是牙印。
秦芸在厨房里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
孩子写两行，就抬头问一句：
“爸爸，这个字怎么组词？”
他有时候累，也烦。
可还是会走过去，弯腰看一眼。
“远方。”
“遥远。”
“邵远的远。”
孩子就笑。
笑的有点漏风，当时刚换了第一个牙齿。
——
邵峰眼前发黑了一下。
低声说了一句。
“我儿子刚上小学。”
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邵峰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
桌上那支录音笔，红灯还在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