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35章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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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嗡——”
很短。
手机屏幕朝下扣着，贴在桌面上，震得文件夹边缘也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邵峰低头看过去。
心里先是一紧。
不知道是谁。
——
王恒？
老李？
还是家里？
——
他没伸手。
林薇也没动。
李岩的笔停在纸面上。
两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嗡——”
这一次，屏幕贴着桌面轻轻滑了半寸，碰到旁边的录音笔。
“哒。”
邵峰像被这一下烫到，猛地抬手按住手机。
可他没有立刻翻过来。
掌心压在手机背面，汗一下透出来。
手心全湿。
——
他抬头看林薇。
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我接个电话。”
林薇看着他。
没有马上答应。
她不是警察。
不能扣他的手机，也不能不让他接。
可她很清楚。
这个电话来得太巧。
林薇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可以。”
邵峰刚要把手机翻过来。
林薇又补了一句：
“开免提。”
——
邵峰手指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薇。
眼里终于露出一点慌。
林薇没有解释，也没让步。
“现在还在调查期间。”
“你可以接。”
“但我们需要确认，不存在外部串供、干预。”
这句话很稳，边界也清楚。
邵峰盯着她看了两秒。
最后低下头。
把手机翻过来。
——
屏幕亮着。
来电人不是王恒。
也不是老李。
是老婆秦芸。
——
邵峰的心反而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接通。
点开免提。
“喂。”
下一秒，一个孩子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
带着一点兴奋。
“爸爸！”
邵峰整个人僵住。
“爸爸，我和妈妈到你公司楼下了！”
“李叔叔送我们来的！”
“你快下来接我们呀！”
——
林薇抬眼看向李岩。
李岩的笔停住了。
——
邵峰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秦芸的声音很轻，在背景里响了一下。
“小远，慢点说。”
她没抢电话，也没问邵峰怎么回事。
更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来。
——
只那一句。
轻轻的。
——
邵峰耳朵里嗡了一声。
会议室的灯像突然远了。
桌子远了。
林薇的脸远了。
连儿子的声音都隔了一层水。
——
他终于明白了。
以前王恒发照片，是把刀藏在桌子底下。
这一次不是。
这一次，他把秦芸和邵远直接送到了楼下。
他的眼前一黑。
后背一下冒出冷汗。
衬衫贴在脊背上。
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身子往下滑了一点。
椅子腿轻轻响了一声。
——
李岩立刻抬眼。
“邵峰？”
——
孩子还在说。
“爸爸。”
“你听见了吗？”
“你工作的地方好大啊。”
“楼下还有警车。”
“妈妈说不让我乱跑。”
“爸爸，你快下来嘛。”
——
邵峰喉咙堵得厉害。
他差点喘不上气。
可他不能在儿子面前表露出来。
也不能让邵远听出他怕。
更不能让孩子知道，自己被人拿在手里。
——
他把舌尖抵住牙根。
“听见了。”
“你和妈妈先等会儿。”
“爸爸还有点事要处理。”
邵远有点失望。
“那你什么时候能下来？”
邵峰闭了闭眼。
手指抓着手机边缘。
指节白得厉害。
“中午。”
——
“中午下班。”
“爸爸带你去吃那个新开的韩式烤肉店。”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邵远的声音一下亮了。
“真的？”
邵峰喉咙发疼。
“真的。”
“你不是上次说想吃那个芝士玉米吗？”
“爸爸带你去。”
邵远立刻高兴起来。
“那我等你！”
“爸爸你快点哦！”
邵峰嘴唇抖了一下。
“嗯。”
“小远。”
“听妈妈的话。”
“别乱跑。”
——
电话那头，邵远很响地应了一声。
“知道啦！”
秦芸又轻轻说了一句：
“小远，把电话给妈妈。”
可下一秒，电话并没有换人。
而是被挂断了。
——
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风。
还有邵峰的呼吸声。
一下。
一下。
——
他慢慢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朝上。
盯着那块黑下去的屏幕，像是能看见他们。
看见秦芸站在车边。
看见邵远抱着恐龙玩具，趴在车窗上等他。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掌心全是汗。
手放下来时，指尖还在抖。
——
过了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一点声音都没有。
比哭还难看。
——
林薇看着他。
“邵峰。”
“刚才电话里是不是王恒指使人打的？”
——
邵峰没回答。
他低着头。
盯着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道划痕从桌边一直斜到杯子旁边。
像一条小路。
走到尽头，没有出口。
——
过了很久。
他开口。
声音低哑。
“我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你们要报警。”
“我也不认。”
——
林薇眼神微微一沉。
李岩的笔重新落到纸面上。
——
邵峰抬不起头。
他又说：
“但能不能……”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停了两秒。
“等中午以后再报警。”
——
林薇盯着他。
没有接话。
邵峰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终于不搓裤缝了。
只是攥着，攥得裤子都皱了。
他停了两秒，低声说道。
“我想先和我儿子吃顿饭。”
——
这句话落下来。
会议室里像被人关了声音。
林薇看着他。
李岩也看着他。
——
邵峰还是低着头。
肩膀塌下去一点。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哭。
只是像一个人忽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剩下最后一点，还得撑着去做父亲。
——
林薇慢慢合上文件夹。
纸页贴在一起。
“啪。”
声音很轻。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邵峰。”
“现在不是我们报不报警的问题。”
“是你再不说。”
“事情就真落到你头上了。”
邵峰闭了闭眼。
眼皮下面，全是楼下孩子的声音。
爸爸。
我等你。
——
楼下。
旧桑塔纳停在车位里。
车子没有熄火。
车门也没有开。
邵远怀里还抱着那只恐龙。
趴着窗户往外看。
看不见爸爸。
只看见写字楼高高的玻璃。
老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
脚始终虚踩在油门旁边。
像下一秒。
就准备直接把车开出去。
——
另一边。
一辆白车慢慢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
两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下了车。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
大厅门口的年轻民警迎上去。
“妇联的同志是吧？”
对方点头。
“是。”
“人在里面？”
“在大厅。”
“双方准备上楼协调。”
——
大厅里的电子屏跳了一下。
时间显示。
11:00。
电梯门打开。
又合上。
数字开始往上跳。
一层。
三层。
七层。
——
二十五楼。
研发组会议室里。
程一川抬起头。
——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到近。
他把桌上的水瓶往旁边推了推。
叶岚也重新坐回位置。
林知微的电脑还亮着。
录屏文件夹整整齐齐排在桌面上。
梁静站在门边。
看了一眼时间。
11:00。
谈判，要开始了。
“嗡——”
很短。
手机屏幕朝下扣着，贴在桌面上，震得文件夹边缘也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邵峰低头看过去。
心里先是一紧。
不知道是谁。
——
王恒？
老李？
还是家里？
——
他没伸手。
林薇也没动。
李岩的笔停在纸面上。
两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嗡——”
这一次，屏幕贴着桌面轻轻滑了半寸，碰到旁边的录音笔。
“哒。”
邵峰像被这一下烫到，猛地抬手按住手机。
可他没有立刻翻过来。
掌心压在手机背面，汗一下透出来。
手心全湿。
——
他抬头看林薇。
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我接个电话。”
林薇看着他。
没有马上答应。
她不是警察。
不能扣他的手机，也不能不让他接。
可她很清楚。
这个电话来得太巧。
林薇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可以。”
邵峰刚要把手机翻过来。
林薇又补了一句：
“开免提。”
——
邵峰手指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薇。
眼里终于露出一点慌。
林薇没有解释，也没让步。
“现在还在调查期间。”
“你可以接。”
“但我们需要确认，不存在外部串供、干预。”
这句话很稳，边界也清楚。
邵峰盯着她看了两秒。
最后低下头。
把手机翻过来。
——
屏幕亮着。
来电人不是王恒。
也不是老李。
是老婆秦芸。
——
邵峰的心反而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接通。
点开免提。
“喂。”
下一秒，一个孩子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
带着一点兴奋。
“爸爸！”
邵峰整个人僵住。
“爸爸，我和妈妈到你公司楼下了！”
“李叔叔送我们来的！”
“你快下来接我们呀！”
——
林薇抬眼看向李岩。
李岩的笔停住了。
——
邵峰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秦芸的声音很轻，在背景里响了一下。
“小远，慢点说。”
她没抢电话，也没问邵峰怎么回事。
更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来。
——
只那一句。
轻轻的。
——
邵峰耳朵里嗡了一声。
会议室的灯像突然远了。
桌子远了。
林薇的脸远了。
连儿子的声音都隔了一层水。
——
他终于明白了。
以前王恒发照片，是把刀藏在桌子底下。
这一次不是。
这一次，他把秦芸和邵远直接送到了楼下。
他的眼前一黑。
后背一下冒出冷汗。
衬衫贴在脊背上。
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身子往下滑了一点。
椅子腿轻轻响了一声。
——
李岩立刻抬眼。
“邵峰？”
——
孩子还在说。
“爸爸。”
“你听见了吗？”
“你工作的地方好大啊。”
“楼下还有警车。”
“妈妈说不让我乱跑。”
“爸爸，你快下来嘛。”
——
邵峰喉咙堵得厉害。
他差点喘不上气。
可他不能在儿子面前表露出来。
也不能让邵远听出他怕。
更不能让孩子知道，自己被人拿在手里。
——
他把舌尖抵住牙根。
“听见了。”
“你和妈妈先等会儿。”
“爸爸还有点事要处理。”
邵远有点失望。
“那你什么时候能下来？”
邵峰闭了闭眼。
手指抓着手机边缘。
指节白得厉害。
“中午。”
——
“中午下班。”
“爸爸带你去吃那个新开的韩式烤肉店。”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邵远的声音一下亮了。
“真的？”
邵峰喉咙发疼。
“真的。”
“你不是上次说想吃那个芝士玉米吗？”
“爸爸带你去。”
邵远立刻高兴起来。
“那我等你！”
“爸爸你快点哦！”
邵峰嘴唇抖了一下。
“嗯。”
“小远。”
“听妈妈的话。”
“别乱跑。”
——
电话那头，邵远很响地应了一声。
“知道啦！”
秦芸又轻轻说了一句：
“小远，把电话给妈妈。”
可下一秒，电话并没有换人。
而是被挂断了。
——
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风。
还有邵峰的呼吸声。
一下。
一下。
——
他慢慢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朝上。
盯着那块黑下去的屏幕，像是能看见他们。
看见秦芸站在车边。
看见邵远抱着恐龙玩具，趴在车窗上等他。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掌心全是汗。
手放下来时，指尖还在抖。
——
过了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一点声音都没有。
比哭还难看。
——
林薇看着他。
“邵峰。”
“刚才电话里是不是王恒指使人打的？”
——
邵峰没回答。
他低着头。
盯着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道划痕从桌边一直斜到杯子旁边。
像一条小路。
走到尽头，没有出口。
——
过了很久。
他开口。
声音低哑。
“我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你们要报警。”
“我也不认。”
——
林薇眼神微微一沉。
李岩的笔重新落到纸面上。
——
邵峰抬不起头。
他又说：
“但能不能……”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停了两秒。
“等中午以后再报警。”
——
林薇盯着他。
没有接话。
邵峰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终于不搓裤缝了。
只是攥着，攥得裤子都皱了。
他停了两秒，低声说道。
“我想先和我儿子吃顿饭。”
——
这句话落下来。
会议室里像被人关了声音。
林薇看着他。
李岩也看着他。
——
邵峰还是低着头。
肩膀塌下去一点。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哭。
只是像一个人忽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剩下最后一点，还得撑着去做父亲。
——
林薇慢慢合上文件夹。
纸页贴在一起。
“啪。”
声音很轻。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邵峰。”
“现在不是我们报不报警的问题。”
“是你再不说。”
“事情就真落到你头上了。”
邵峰闭了闭眼。
眼皮下面，全是楼下孩子的声音。
爸爸。
我等你。
——
楼下。
旧桑塔纳停在车位里。
车子没有熄火。
车门也没有开。
邵远怀里还抱着那只恐龙。
趴着窗户往外看。
看不见爸爸。
只看见写字楼高高的玻璃。
老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
脚始终虚踩在油门旁边。
像下一秒。
就准备直接把车开出去。
——
另一边。
一辆白车慢慢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
两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下了车。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
大厅门口的年轻民警迎上去。
“妇联的同志是吧？”
对方点头。
“是。”
“人在里面？”
“在大厅。”
“双方准备上楼协调。”
——
大厅里的电子屏跳了一下。
时间显示。
11:00。
电梯门打开。
又合上。
数字开始往上跳。
一层。
三层。
七层。
——
二十五楼。
研发组会议室里。
程一川抬起头。
——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到近。
他把桌上的水瓶往旁边推了推。
叶岚也重新坐回位置。
林知微的电脑还亮着。
录屏文件夹整整齐齐排在桌面上。
梁静站在门边。
看了一眼时间。
11:00。
谈判，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