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26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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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把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脑子里忽然乱得厉害。
如果许念柔醒来，看见这条消息。
她会去找衣柜吗？
会告诉程一川吗？
会报警吗？
这些，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李君一旦知道。
肯定会怪自己没盯住许念柔。
——
李君也许不会找程一川。
也不会找许念柔。
可他找得到他。
他知道他在哪个学校。
那人以前就是这样。
不一定马上出现。
但你知道他会来。
——
就像门外迟早会响起的敲门声。
砰。
砰。
——
李子昂的手开始抖。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屏幕光照着他的眼睛。
眼眶有点发酸。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明明只是一个消息。
明明只要叫醒许念柔。
明明只要说一句：
妈，罗倩给你发消息了。
可这句话卡在嗓子里。
怎么都出不来。
他不是不知道对错。
他只是太怕了。
怕到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不是报警。
不是告诉大人。
是把灯关掉。
把门锁上。
把自己藏起来。
像小时候一样。
——
他点住那条消息。
屏幕弹出选项。
复制。
转发。
收藏。
删除。
他的手指先停在“转发”上。
他甚至想过，把这条消息转到自己手机里。
或者先收藏起来。
——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君那张脸就跟着压了上来。
那人叼着烟，笑着问他：
“你手机呢？”
“拿来我看看。”
李子昂的手指一下缩了回去。
他太清楚李君了。
李君不会先打人。
他会先笑。
会先拍你的肩。
会说：
“我看看你最近都跟谁联系。”
然后才慢慢把你的路一条一条堵死。
——
卫生间里很黑。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李子昂盯着那几个选项。
复制。
转发。
收藏。
删除。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删除”上。
停了很久。
久到卫生间外面又传来许小军翻身的声音。
嘎吱。
李子昂猛地一抖。
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咬住牙。
按下去。
屏幕又弹出确认。
【是否删除该条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什么撕开。
删了，许念柔就不知道。
删了，李君也不会来找他。
删了，今晚就能过去。
至少今晚能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怂。
很没用。
可他还是按了。
【删除】
聊天框里只剩下中午那条旧消息。
——
李子昂低着头，喘了两口气。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上不来。
也咽不下去。
然后，他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划下通知栏。
通知栏里还有一条微信预览。
罗倩。
【小心李，我有东西放在衣柜里。】
那几个字又一次跳出来。
李子昂的脸一下白了。
他抬手，把那条通知划掉。
屏幕上干净了。
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黑暗的卫生间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外面还是很安静。
——
他走回主卧门口。
把手机放回许念柔床边。
位置和刚才差不多。
充电线重新搭好。
许念柔没醒。
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手还护着肚子。
——
李子昂低下头。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像是在说：
对不起。
又像是在说：
我不敢。
——
他退回客厅。
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
背靠着书包。
客厅比刚才还窄。
许小军的呼吸声很粗。
周秀云又咳了一下。
外面风还在吹。
——
泰国那边。
罗倩的手机被阿辉攥在手里。
阿辉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脸色难看。
“衣柜？”
他看向罗倩。
“什么衣柜？”
罗倩低着头。
没说话。
胖子又要上前。
阿辉拦了一下。
“别碰她。”
胖子皱眉。
“辉哥，她都往外发消息。”
“我知道。”
阿辉看着罗倩。
他的声音压低了。
“你发给谁了？”
罗倩抬起眼。
嘴角还在流血。
“你不是看见了吗？”
阿辉盯着她。
“许念柔？”
罗倩没有回答。
阿辉笑了一下。
笑意很薄。
“你觉得她能救你？”
罗倩也笑了一下。
“她救不了我。”
“但是李君绝对也不好过。”
“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阿辉脸色变了变。
“找死！”
——
罗倩没再说。
她靠回床头。
闭上眼。
巴掌印还在脸上烧。
嘴里血腥味很重。
她疼得想吐。
可心里反而定了一点。
她终于把话送出去了。
哪怕漏了一个字。
哪怕只剩半句。
也送出去了。
——
阿辉盯着她半晌。
最后拿着手机往门口走。
他低声对瘦子说：
“把她看住。”
“别让她再碰任何东西。”
瘦子点头。
阿辉走到走廊。
拨电话。
这一次，还是一样。
电话关机。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走廊灯很暗。
墙皮起了泡。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低低骂了一句。
“李哥。”
“你他妈到底在哪？”
——
国内。
大房子。
凌晨两点。
书房的灯还亮着。
——
程一川靠在折叠床上，睡得并不踏实。
手机扣在书桌上。
屏幕黑着。
客厅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书房窗也没关严。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
先吹动客厅的窗帘。
再穿过走廊。
钻进书房。
窗帘轻轻一抖。
哗。
很轻。
——
程一川眉心动了一下。
没醒。
风又吹了一下。
靠墙那只衣柜门原本就没合紧。
这一次，被吹开得更大。
里面的衣服轻轻晃起来。
一件米白色外套挂在最里面。
衣摆垂着。
下摆那一处鼓出来的小块，随着风，慢慢顶了一下布料。
像里面有什么硬东西，卡在那里。
窗帘又响。
哗。
这一次，程一川睁开了眼。
他没有马上动。
眼神有些空。
——
屋里的灯还没关。
有点刺眼。
他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书房。
折叠床很窄。
肩膀靠着墙。
后背有点僵。
他坐起来。
薄毯从身上滑下去。
夜风又吹进来。
凉意贴着脖子往下钻。
他皱了皱眉。
抬头看向窗户。
窗没关严。
再往旁边看。
衣柜门开着。
——
程一川的动作停住。
他记得自己回来以后，没有开过那只柜子。
他看着衣柜。
里面挂着半柜女人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
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飘出来。
很冲。
很腻。
不像许念柔身上的味道。
而且她的衣服从来也不会挂在书房。
这是他挂衣服的地方。
这些衣服的款式，也不像是她喜欢的。
但似乎还有些眼熟。
——
程一川看了几秒。
他伸手，把书桌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是黑的。
没有新消息。
屋里很静。
胸口那点气慢慢沉下来。
他盯着那半柜子陌生的衣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
这屋子里，原来还藏着这么多没清出来的东西。
——
风又吹了一下。
外套轻轻动。
那块鼓起的地方，跟着顶了一下。
程一川掀开毯子。
下了床。
脑子里忽然乱得厉害。
如果许念柔醒来，看见这条消息。
她会去找衣柜吗？
会告诉程一川吗？
会报警吗？
这些，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李君一旦知道。
肯定会怪自己没盯住许念柔。
——
李君也许不会找程一川。
也不会找许念柔。
可他找得到他。
他知道他在哪个学校。
那人以前就是这样。
不一定马上出现。
但你知道他会来。
——
就像门外迟早会响起的敲门声。
砰。
砰。
——
李子昂的手开始抖。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屏幕光照着他的眼睛。
眼眶有点发酸。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明明只是一个消息。
明明只要叫醒许念柔。
明明只要说一句：
妈，罗倩给你发消息了。
可这句话卡在嗓子里。
怎么都出不来。
他不是不知道对错。
他只是太怕了。
怕到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不是报警。
不是告诉大人。
是把灯关掉。
把门锁上。
把自己藏起来。
像小时候一样。
——
他点住那条消息。
屏幕弹出选项。
复制。
转发。
收藏。
删除。
他的手指先停在“转发”上。
他甚至想过，把这条消息转到自己手机里。
或者先收藏起来。
——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君那张脸就跟着压了上来。
那人叼着烟，笑着问他：
“你手机呢？”
“拿来我看看。”
李子昂的手指一下缩了回去。
他太清楚李君了。
李君不会先打人。
他会先笑。
会先拍你的肩。
会说：
“我看看你最近都跟谁联系。”
然后才慢慢把你的路一条一条堵死。
——
卫生间里很黑。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李子昂盯着那几个选项。
复制。
转发。
收藏。
删除。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删除”上。
停了很久。
久到卫生间外面又传来许小军翻身的声音。
嘎吱。
李子昂猛地一抖。
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咬住牙。
按下去。
屏幕又弹出确认。
【是否删除该条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什么撕开。
删了，许念柔就不知道。
删了，李君也不会来找他。
删了，今晚就能过去。
至少今晚能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怂。
很没用。
可他还是按了。
【删除】
聊天框里只剩下中午那条旧消息。
——
李子昂低着头，喘了两口气。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上不来。
也咽不下去。
然后，他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划下通知栏。
通知栏里还有一条微信预览。
罗倩。
【小心李，我有东西放在衣柜里。】
那几个字又一次跳出来。
李子昂的脸一下白了。
他抬手，把那条通知划掉。
屏幕上干净了。
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黑暗的卫生间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外面还是很安静。
——
他走回主卧门口。
把手机放回许念柔床边。
位置和刚才差不多。
充电线重新搭好。
许念柔没醒。
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手还护着肚子。
——
李子昂低下头。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像是在说：
对不起。
又像是在说：
我不敢。
——
他退回客厅。
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
背靠着书包。
客厅比刚才还窄。
许小军的呼吸声很粗。
周秀云又咳了一下。
外面风还在吹。
——
泰国那边。
罗倩的手机被阿辉攥在手里。
阿辉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脸色难看。
“衣柜？”
他看向罗倩。
“什么衣柜？”
罗倩低着头。
没说话。
胖子又要上前。
阿辉拦了一下。
“别碰她。”
胖子皱眉。
“辉哥，她都往外发消息。”
“我知道。”
阿辉看着罗倩。
他的声音压低了。
“你发给谁了？”
罗倩抬起眼。
嘴角还在流血。
“你不是看见了吗？”
阿辉盯着她。
“许念柔？”
罗倩没有回答。
阿辉笑了一下。
笑意很薄。
“你觉得她能救你？”
罗倩也笑了一下。
“她救不了我。”
“但是李君绝对也不好过。”
“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阿辉脸色变了变。
“找死！”
——
罗倩没再说。
她靠回床头。
闭上眼。
巴掌印还在脸上烧。
嘴里血腥味很重。
她疼得想吐。
可心里反而定了一点。
她终于把话送出去了。
哪怕漏了一个字。
哪怕只剩半句。
也送出去了。
——
阿辉盯着她半晌。
最后拿着手机往门口走。
他低声对瘦子说：
“把她看住。”
“别让她再碰任何东西。”
瘦子点头。
阿辉走到走廊。
拨电话。
这一次，还是一样。
电话关机。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走廊灯很暗。
墙皮起了泡。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低低骂了一句。
“李哥。”
“你他妈到底在哪？”
——
国内。
大房子。
凌晨两点。
书房的灯还亮着。
——
程一川靠在折叠床上，睡得并不踏实。
手机扣在书桌上。
屏幕黑着。
客厅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书房窗也没关严。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
先吹动客厅的窗帘。
再穿过走廊。
钻进书房。
窗帘轻轻一抖。
哗。
很轻。
——
程一川眉心动了一下。
没醒。
风又吹了一下。
靠墙那只衣柜门原本就没合紧。
这一次，被吹开得更大。
里面的衣服轻轻晃起来。
一件米白色外套挂在最里面。
衣摆垂着。
下摆那一处鼓出来的小块，随着风，慢慢顶了一下布料。
像里面有什么硬东西，卡在那里。
窗帘又响。
哗。
这一次，程一川睁开了眼。
他没有马上动。
眼神有些空。
——
屋里的灯还没关。
有点刺眼。
他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书房。
折叠床很窄。
肩膀靠着墙。
后背有点僵。
他坐起来。
薄毯从身上滑下去。
夜风又吹进来。
凉意贴着脖子往下钻。
他皱了皱眉。
抬头看向窗户。
窗没关严。
再往旁边看。
衣柜门开着。
——
程一川的动作停住。
他记得自己回来以后，没有开过那只柜子。
他看着衣柜。
里面挂着半柜女人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
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飘出来。
很冲。
很腻。
不像许念柔身上的味道。
而且她的衣服从来也不会挂在书房。
这是他挂衣服的地方。
这些衣服的款式，也不像是她喜欢的。
但似乎还有些眼熟。
——
程一川看了几秒。
他伸手，把书桌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是黑的。
没有新消息。
屋里很静。
胸口那点气慢慢沉下来。
他盯着那半柜子陌生的衣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
这屋子里，原来还藏着这么多没清出来的东西。
——
风又吹了一下。
外套轻轻动。
那块鼓起的地方，跟着顶了一下。
程一川掀开毯子。
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