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42章 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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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茶馆在老城区。
门脸不大。
程一川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九。
他比约定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可叶岚刚才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
【陈国栋提前到了。】
——
程一川把手机按灭。
左边口袋里，是母亲塞的两个鸡蛋。
纸巾包着，还温着。
右边口袋里，是U盘。
手指在右边口袋外轻轻压了一下。
硬的。
又压了一下左边口袋。
软的。
热的。
他站了两秒，推门进去。
——
一楼有人打牌。
麻将牌碰在桌面上。
茶馆老板娘站在柜台后，正拿抹布擦一个茶盘。
见有人进来，她抬头。
“找人？”
程一川说：“二楼。”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知道。
“陈哥那桌？”
程一川点头。
老板娘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
“上去，靠窗小包间。”
——
木楼梯很窄。
程一川踩上去。
吱。
楼下麻将声隐约传来。
二楼安静些。
靠窗小包间门半掩着。
门缝里飘出茶水和烟味。
——
程一川站到门口。
里面有人抬头。
陈国栋坐在靠窗的位置。
便衣。
深灰色短袖。
外套搭在椅背上。
桌上放着一个旧文件袋，一个保温杯。
杯盖拧开了一半，盖口有一圈茶垢。
叶岚坐在他对面。
手机扣在桌上。
她抬眼看见程一川，没说“来了”。
只把旁边那张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
陈国栋看着程一川，没有寒暄。
“东西在你手里？”
程一川点头。
“在。”
陈国栋第二句马上跟上。
“原始介质呢？”
“家里。”
程一川说。
“封着。”
陈国栋看了叶岚一眼。
“你教的？”
叶岚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茶。
“他本来就懂。”
陈国栋点了点头。
“坐。”
程一川坐下。
木椅子有点矮，坐下去的时候，膝盖顶了一下桌沿。
桌上没有名贵茶具。
就是三个玻璃杯，一个铁皮茶叶罐，一盒一次性纸巾，还有老板娘刚端上来的热水壶。
——
叶岚把一杯茶推到程一川面前。
“先喝一口，润一下嗓子。”
程一川没喝。
他从口袋里拿出U盘。
放到桌上。
啪。
声音很轻。
可他的手指离开U盘时，才发现指尖有点麻。
——
陈国栋这才伸手拿过去。
“都在里面？”
“都在。”
程一川点头。
“录像、截图、时间线，还有我整理的备注。”
陈国栋嗯了一声。
没急着插电脑。
他拍了拍U盘。
“内容我大概知道了，叶岚昨晚跟我说过一遍。”
“现在就是把来源再对一下。”
——
他说话不像审讯。
更像修车师傅接过一个零件，先问从哪拆下来的。
“外套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凌晨两点左右。”
“当时谁在？”
“我一个人。”
叶岚接了一句：
“后来我视频看过现场，但不是拆之前。”
陈国栋点头。
“拆之前录了吗？”
“录了。”
“从拆线开始录。”
“原始文件改过没有？”
“没有。”
“只用旧电脑离线读取过。”
“没联网？”
“没有。”
“网线没接，无线也关着。”
陈国栋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挺谨慎。”
程一川没接话。
陈国栋又问：
“备份呢？”
“留了一份在家。”
“加密包给了叶岚。”
“带出来的是单独备份。”
陈国栋点点头。
“行。”
他把U盘放回桌上。
“这样就对了。”
“原始的别再动。”
“等会儿我安排人过去取。”
“你别自己送来送去。”
程一川嗯了一声。
——
那一刻，他才真正觉得。
书房里那张桌子，不再只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不是不重了。
是终于有人从另一头伸手，接住了一点。
陈国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还有什么是U盘里没有，但你觉得重要的？”
——
程一川想了想。
“李子昂那次收钱。”
“晚上十点四十七。”
“给钱的应该是李君。”
陈国栋点头。
“这个我看到了。”
“还有小禾被盯、马卡龙公寓踩点、地下车库那几次。”
“时间你也整理进去了。”
“对。”
陈国栋把保温杯放下。
“行。”
“那这些细节，后面再慢慢对。”
“有没有发给许念柔？”
“没有。”
“有没有问李子昂？”
“没有。”
“有没有打开那个视频？”
程一川放在桌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没有。”
——
陈国栋笔停了半秒。
“为什么没打开？”
程一川看向桌上的玻璃杯。
杯里的茶叶浮着，边缘贴着杯壁。
他喉咙动了一下。
“不想听罗倩的声音。”
——
包间里静了一下。
楼下麻将声传上来。
啪。
有人喊：“碰。”
——
陈国栋嗯了一声。
没有评价。
“没打开是对的。”
他把笔帽扣上，又拔开。
嗒。
“你没乱动原件，这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问：
“你家里现在有人？”
“我父母。”
“女儿也在。”
陈国栋点头。
“书房别让人进去。”
“东西别碰。”
“我们过去之前，保持原样。”
程一川说：“已经交代了。”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好。”
——
陈国栋从旧文件袋旁边拿出一台旧笔记本。
机身很厚，边角磨得发白，网线口空着。
他按下电源，等屏幕亮起，才把U盘插进去。
“这台不上网。”
他说了一句。
不是解释。
更像规矩。
程一川看着那台旧笔记本，没说话。
陈国栋没有从头看。
先挑重点看。
电话里叶岚已经说了一遍，现在只是核对。
寻找那些关键的文字。
李君。
老李。
许念柔前夫。
李子昂亲生父亲。
王恒司机。
灰活。
——
陈国栋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程一川开口。
声音不高。
“罗倩日记里说，李君后来叫老李。”
“李君是许念柔前夫。”
“李子昂亲生父亲。”
“也是王恒身边那个老李。”
他说得像在交材料。
一个字一个字往桌上放。
可他的手一直压着玻璃杯边缘。
指节绷着。
杯里的茶水轻轻晃。
——
陈国栋看见了。
没点破。
他拿起笔。
“李君老家是哪里的？”
程一川停了一下。
“不确定。”
“应该和许念柔、罗倩是一个镇，或者附近镇。”
“本省。”
他翻了翻文件夹，抽出一页。
“罗倩文档里提过一个地名。”
他指给陈国栋看。
“杨河镇。”
陈国栋把这个名字写下。
笔尖在“杨”字最后一捺停了停。
叶岚看他。
程一川也看他。
——
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笔放下，又拿起来。
“那就好办。”
程一川抬头。
陈国栋看着纸上的名字。
“有名字，有前妻，有儿子，有老家，有境外经历。”
“这就不是一个外号了。”
他顿了顿。
“他跑起来，脚底下就会有泥。”
——
这句话落下去。
程一川胸口那口闷气，像被人用手往下按了一点。
老李。
那个一直躲在王恒身后的人。
终于有了名字。
李君。
——
陈国栋又看了一遍纸。
写到“李君”两个字时，笔尖忽然停了。
那一下很短。
可程一川看见了。
叶岚也看见了。
——
陈国栋皱了下眉。
“李君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门脸不大。
程一川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九。
他比约定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可叶岚刚才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
【陈国栋提前到了。】
——
程一川把手机按灭。
左边口袋里，是母亲塞的两个鸡蛋。
纸巾包着，还温着。
右边口袋里，是U盘。
手指在右边口袋外轻轻压了一下。
硬的。
又压了一下左边口袋。
软的。
热的。
他站了两秒，推门进去。
——
一楼有人打牌。
麻将牌碰在桌面上。
茶馆老板娘站在柜台后，正拿抹布擦一个茶盘。
见有人进来，她抬头。
“找人？”
程一川说：“二楼。”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知道。
“陈哥那桌？”
程一川点头。
老板娘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
“上去，靠窗小包间。”
——
木楼梯很窄。
程一川踩上去。
吱。
楼下麻将声隐约传来。
二楼安静些。
靠窗小包间门半掩着。
门缝里飘出茶水和烟味。
——
程一川站到门口。
里面有人抬头。
陈国栋坐在靠窗的位置。
便衣。
深灰色短袖。
外套搭在椅背上。
桌上放着一个旧文件袋，一个保温杯。
杯盖拧开了一半，盖口有一圈茶垢。
叶岚坐在他对面。
手机扣在桌上。
她抬眼看见程一川，没说“来了”。
只把旁边那张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
陈国栋看着程一川，没有寒暄。
“东西在你手里？”
程一川点头。
“在。”
陈国栋第二句马上跟上。
“原始介质呢？”
“家里。”
程一川说。
“封着。”
陈国栋看了叶岚一眼。
“你教的？”
叶岚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茶。
“他本来就懂。”
陈国栋点了点头。
“坐。”
程一川坐下。
木椅子有点矮，坐下去的时候，膝盖顶了一下桌沿。
桌上没有名贵茶具。
就是三个玻璃杯，一个铁皮茶叶罐，一盒一次性纸巾，还有老板娘刚端上来的热水壶。
——
叶岚把一杯茶推到程一川面前。
“先喝一口，润一下嗓子。”
程一川没喝。
他从口袋里拿出U盘。
放到桌上。
啪。
声音很轻。
可他的手指离开U盘时，才发现指尖有点麻。
——
陈国栋这才伸手拿过去。
“都在里面？”
“都在。”
程一川点头。
“录像、截图、时间线，还有我整理的备注。”
陈国栋嗯了一声。
没急着插电脑。
他拍了拍U盘。
“内容我大概知道了，叶岚昨晚跟我说过一遍。”
“现在就是把来源再对一下。”
——
他说话不像审讯。
更像修车师傅接过一个零件，先问从哪拆下来的。
“外套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凌晨两点左右。”
“当时谁在？”
“我一个人。”
叶岚接了一句：
“后来我视频看过现场，但不是拆之前。”
陈国栋点头。
“拆之前录了吗？”
“录了。”
“从拆线开始录。”
“原始文件改过没有？”
“没有。”
“只用旧电脑离线读取过。”
“没联网？”
“没有。”
“网线没接，无线也关着。”
陈国栋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挺谨慎。”
程一川没接话。
陈国栋又问：
“备份呢？”
“留了一份在家。”
“加密包给了叶岚。”
“带出来的是单独备份。”
陈国栋点点头。
“行。”
他把U盘放回桌上。
“这样就对了。”
“原始的别再动。”
“等会儿我安排人过去取。”
“你别自己送来送去。”
程一川嗯了一声。
——
那一刻，他才真正觉得。
书房里那张桌子，不再只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不是不重了。
是终于有人从另一头伸手，接住了一点。
陈国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还有什么是U盘里没有，但你觉得重要的？”
——
程一川想了想。
“李子昂那次收钱。”
“晚上十点四十七。”
“给钱的应该是李君。”
陈国栋点头。
“这个我看到了。”
“还有小禾被盯、马卡龙公寓踩点、地下车库那几次。”
“时间你也整理进去了。”
“对。”
陈国栋把保温杯放下。
“行。”
“那这些细节，后面再慢慢对。”
“有没有发给许念柔？”
“没有。”
“有没有问李子昂？”
“没有。”
“有没有打开那个视频？”
程一川放在桌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没有。”
——
陈国栋笔停了半秒。
“为什么没打开？”
程一川看向桌上的玻璃杯。
杯里的茶叶浮着，边缘贴着杯壁。
他喉咙动了一下。
“不想听罗倩的声音。”
——
包间里静了一下。
楼下麻将声传上来。
啪。
有人喊：“碰。”
——
陈国栋嗯了一声。
没有评价。
“没打开是对的。”
他把笔帽扣上，又拔开。
嗒。
“你没乱动原件，这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问：
“你家里现在有人？”
“我父母。”
“女儿也在。”
陈国栋点头。
“书房别让人进去。”
“东西别碰。”
“我们过去之前，保持原样。”
程一川说：“已经交代了。”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好。”
——
陈国栋从旧文件袋旁边拿出一台旧笔记本。
机身很厚，边角磨得发白，网线口空着。
他按下电源，等屏幕亮起，才把U盘插进去。
“这台不上网。”
他说了一句。
不是解释。
更像规矩。
程一川看着那台旧笔记本，没说话。
陈国栋没有从头看。
先挑重点看。
电话里叶岚已经说了一遍，现在只是核对。
寻找那些关键的文字。
李君。
老李。
许念柔前夫。
李子昂亲生父亲。
王恒司机。
灰活。
——
陈国栋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程一川开口。
声音不高。
“罗倩日记里说，李君后来叫老李。”
“李君是许念柔前夫。”
“李子昂亲生父亲。”
“也是王恒身边那个老李。”
他说得像在交材料。
一个字一个字往桌上放。
可他的手一直压着玻璃杯边缘。
指节绷着。
杯里的茶水轻轻晃。
——
陈国栋看见了。
没点破。
他拿起笔。
“李君老家是哪里的？”
程一川停了一下。
“不确定。”
“应该和许念柔、罗倩是一个镇，或者附近镇。”
“本省。”
他翻了翻文件夹，抽出一页。
“罗倩文档里提过一个地名。”
他指给陈国栋看。
“杨河镇。”
陈国栋把这个名字写下。
笔尖在“杨”字最后一捺停了停。
叶岚看他。
程一川也看他。
——
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笔放下，又拿起来。
“那就好办。”
程一川抬头。
陈国栋看着纸上的名字。
“有名字，有前妻，有儿子，有老家，有境外经历。”
“这就不是一个外号了。”
他顿了顿。
“他跑起来，脚底下就会有泥。”
——
这句话落下去。
程一川胸口那口闷气，像被人用手往下按了一点。
老李。
那个一直躲在王恒身后的人。
终于有了名字。
李君。
——
陈国栋又看了一遍纸。
写到“李君”两个字时，笔尖忽然停了。
那一下很短。
可程一川看见了。
叶岚也看见了。
——
陈国栋皱了下眉。
“李君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