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43章 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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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抬头。
手指一下按紧了杯沿。
叶岚问：“在哪儿听过？”
陈国栋没立刻答。
他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沓旧纸，翻得很慢。
——
过了一会儿，陈国栋才开口。
“不是你这个事。”
“几年前，外地发过一份协查，里面有个姓李的。”
他眯了下眼。
“伤人。”
“后来听说，人跑去了东南亚。”
叶岚坐直了一点。
“能对上？”
陈国栋摇头。
“现在不能这么说。”
“名字有印象，材料当时也没到我手上。”
他拿笔点了点桌面。
“但能查。”
——
这三个字说得很平静。
程一川却听得手心慢慢出了汗。
以前那些线都像水。
抓住一条，又从指缝里漏走。
现在不一样。
陈国栋在纸上写下了“李君”。
又在旁边打了个圈。
——
叶岚说：“陈警官，这份材料里牵了很多家庭内容，上一段婚姻、孩子、现婚姻、财产。”
她停了一下。
“但我们不希望它最后被当成夫妻纠纷。”
陈国栋抬头。
“不会。”
他答得很快。
“盯小孩，不是家事。”
“境外有人失联，不是家事。”
“撞警车、逃逸、王恒案外围，也不是家事。”
他把笔放下。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已经出圈了。”
程一川低着眼，没有说话。
杯里的茶叶贴着杯壁，慢慢沉下去。
他第一次觉得，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终于被人从“你家的烂事”里拎了出来，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叶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陈国栋翻到下一页。
“许念柔知道吗？”
“不知道。”
程一川答得很快。
叶岚接了一句：“暂时也不建议通知她。”
陈国栋点头。
“对。”
他在纸上写下“许念柔”。
后面没有写共犯。
也没有写被害人。
他写的是：关联人。
——
程一川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那点想立刻定罪的火，被硬生生按住。
“她现在只能先这么放。”
陈国栋说。
“可能是被害人，可能是信息口，也可能被人利用。”
他看向程一川。
“当然，也不能排除她知道一部分。”
“没确认前，别让她知道。”
程一川沉默两秒。
“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陈国栋看着他。
“能忍住不问，是对的。”
这句话不重。
——
程一川放在杯沿上的手，却慢慢松了一点。
他不是不想问。
他想。
想把许念柔叫过来，问她到底知不知道。
问她为什么让罗倩进门。
问她为什么一次一次把小禾的位置逼出去。
问她到和李君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现在不能问。
一问，就会乱。
小禾也会危险。
他把那口气咽下去，喉咙疼了一下。
——
陈国栋继续翻。
“李子昂。”
程一川把备忘录截图递过去。
纸上只有一行。
【李子昂，出租车，现金，22:47。】
陈国栋看完，问：“当时没拦？”
“没有。”
“为什么？”
“那时候不知道车里是谁。”
程一川说：“只看见副驾伸出来一只手，手背有旧疤。”
“李子昂接了钱。”
“用便利店袋子挡了一下。”
陈国栋点点头。
“父子有联系，本来不奇怪。”
“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现金，出租车。”
他把纸放下。
“放到现在看，就不对劲了。”
程一川看着他。
陈国栋又说：“昨天他去你公司直播，也不能只当小孩闹事。”
程一川手指微微一顿。
“能不能先问李子昂？”
“别问。”
陈国栋答得很快。
“他才十五岁。”
“要么怕，要么藏。”
“你现在一问，他第一反应不会是说实话。”
“是删东西。”
——
程一川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不知道李子昂到底藏了多少。
但他知道，那孩子一旦害怕，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把事情说清楚。
他低下眼。
“那怎么处理？”
——
“先别惊动。”
陈国栋说：
“学校那边可以查。”
“但你不能私下问。”
他顿了一下。
“未成年人一慌，话不一定全是假的，但动作一定会乱。”
——
程一川没有反驳。
陈国栋又问：“你女儿现在在哪？”
“家里。”
“谁看着？”
“我父母。”
“今天出门吗？”
“不出。”
陈国栋点头。
“这几天都别让她单独出门。”
“幼儿园先别去。”
“培训班、商场、公园，都别去。”
——
程一川握着玻璃杯。
杯壁已经不烫了。
他脑子里闪过家里那只兔子靠垫。
小禾说，让它留在家里等他。
现在想来，那不是等。
是守着。
——
陈国栋继续说：
“门口如果有人盯，别自己动手。”
“拍照。”
“报警。”
“等人过去。”
程一川抬头。
“他会不会去找小禾？”
陈国栋靠回椅背。
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垂着。
“现在他自己露头的可能性不大。”
“全城都在找他。”
“他撞过警车，又牵上王恒那边，真露面，风险太高。”
“再说，他很可能有伤。”
陈国栋看着他。
“这种人现在最可能做的，不是出来。”
“是躲。”
——
程一川没有松一口气。
陈国栋也看出来了。
他补了一句。
“但他不出来，不代表没人替他做事。”
程一川眼神沉下去。
陈国栋说：
“你父母那边也交代清楚。”
“别逞能。”
“老人最容易觉得自己能挡事。”
“真有人盯，别出门，直接报警。”
程一川点头。
“我回去再说一遍。”
——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六。
比约定时间还早。
可桌上的东西已经摊开了。
茶也凉了一半。
陈国栋把几张纸重新按顺序叠好。
动作不快。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压得很平。
“帮我查个人。”
“李君。”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名。
“籍贯可能在杨河镇附近。”
“对。”
“外号老李。”
“有东南亚经历。”
“可能和几年前外地协查那条伤人线有关。”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陈国栋嗯了一声。
“我等回话。”
他挂断。
——
包间里静下来。
门缝里飘进一点烟味。
楼下有人把茶杯重重一放。
咚。
陈国栋把手机放回桌上，看向程一川。
“从现在开始，他不是老李。”
程一川看着他。
陈国栋说：“他是李君。”
停了一下。
“可以出身份画像。”
“也可以发协查。”
“唯一差的就是一个佐证了……”
手指一下按紧了杯沿。
叶岚问：“在哪儿听过？”
陈国栋没立刻答。
他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沓旧纸，翻得很慢。
——
过了一会儿，陈国栋才开口。
“不是你这个事。”
“几年前，外地发过一份协查，里面有个姓李的。”
他眯了下眼。
“伤人。”
“后来听说，人跑去了东南亚。”
叶岚坐直了一点。
“能对上？”
陈国栋摇头。
“现在不能这么说。”
“名字有印象，材料当时也没到我手上。”
他拿笔点了点桌面。
“但能查。”
——
这三个字说得很平静。
程一川却听得手心慢慢出了汗。
以前那些线都像水。
抓住一条，又从指缝里漏走。
现在不一样。
陈国栋在纸上写下了“李君”。
又在旁边打了个圈。
——
叶岚说：“陈警官，这份材料里牵了很多家庭内容，上一段婚姻、孩子、现婚姻、财产。”
她停了一下。
“但我们不希望它最后被当成夫妻纠纷。”
陈国栋抬头。
“不会。”
他答得很快。
“盯小孩，不是家事。”
“境外有人失联，不是家事。”
“撞警车、逃逸、王恒案外围，也不是家事。”
他把笔放下。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已经出圈了。”
程一川低着眼，没有说话。
杯里的茶叶贴着杯壁，慢慢沉下去。
他第一次觉得，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终于被人从“你家的烂事”里拎了出来，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叶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陈国栋翻到下一页。
“许念柔知道吗？”
“不知道。”
程一川答得很快。
叶岚接了一句：“暂时也不建议通知她。”
陈国栋点头。
“对。”
他在纸上写下“许念柔”。
后面没有写共犯。
也没有写被害人。
他写的是：关联人。
——
程一川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那点想立刻定罪的火，被硬生生按住。
“她现在只能先这么放。”
陈国栋说。
“可能是被害人，可能是信息口，也可能被人利用。”
他看向程一川。
“当然，也不能排除她知道一部分。”
“没确认前，别让她知道。”
程一川沉默两秒。
“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陈国栋看着他。
“能忍住不问，是对的。”
这句话不重。
——
程一川放在杯沿上的手，却慢慢松了一点。
他不是不想问。
他想。
想把许念柔叫过来，问她到底知不知道。
问她为什么让罗倩进门。
问她为什么一次一次把小禾的位置逼出去。
问她到和李君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现在不能问。
一问，就会乱。
小禾也会危险。
他把那口气咽下去，喉咙疼了一下。
——
陈国栋继续翻。
“李子昂。”
程一川把备忘录截图递过去。
纸上只有一行。
【李子昂，出租车，现金，22:47。】
陈国栋看完，问：“当时没拦？”
“没有。”
“为什么？”
“那时候不知道车里是谁。”
程一川说：“只看见副驾伸出来一只手，手背有旧疤。”
“李子昂接了钱。”
“用便利店袋子挡了一下。”
陈国栋点点头。
“父子有联系，本来不奇怪。”
“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现金，出租车。”
他把纸放下。
“放到现在看，就不对劲了。”
程一川看着他。
陈国栋又说：“昨天他去你公司直播，也不能只当小孩闹事。”
程一川手指微微一顿。
“能不能先问李子昂？”
“别问。”
陈国栋答得很快。
“他才十五岁。”
“要么怕，要么藏。”
“你现在一问，他第一反应不会是说实话。”
“是删东西。”
——
程一川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不知道李子昂到底藏了多少。
但他知道，那孩子一旦害怕，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把事情说清楚。
他低下眼。
“那怎么处理？”
——
“先别惊动。”
陈国栋说：
“学校那边可以查。”
“但你不能私下问。”
他顿了一下。
“未成年人一慌，话不一定全是假的，但动作一定会乱。”
——
程一川没有反驳。
陈国栋又问：“你女儿现在在哪？”
“家里。”
“谁看着？”
“我父母。”
“今天出门吗？”
“不出。”
陈国栋点头。
“这几天都别让她单独出门。”
“幼儿园先别去。”
“培训班、商场、公园，都别去。”
——
程一川握着玻璃杯。
杯壁已经不烫了。
他脑子里闪过家里那只兔子靠垫。
小禾说，让它留在家里等他。
现在想来，那不是等。
是守着。
——
陈国栋继续说：
“门口如果有人盯，别自己动手。”
“拍照。”
“报警。”
“等人过去。”
程一川抬头。
“他会不会去找小禾？”
陈国栋靠回椅背。
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垂着。
“现在他自己露头的可能性不大。”
“全城都在找他。”
“他撞过警车，又牵上王恒那边，真露面，风险太高。”
“再说，他很可能有伤。”
陈国栋看着他。
“这种人现在最可能做的，不是出来。”
“是躲。”
——
程一川没有松一口气。
陈国栋也看出来了。
他补了一句。
“但他不出来，不代表没人替他做事。”
程一川眼神沉下去。
陈国栋说：
“你父母那边也交代清楚。”
“别逞能。”
“老人最容易觉得自己能挡事。”
“真有人盯，别出门，直接报警。”
程一川点头。
“我回去再说一遍。”
——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六。
比约定时间还早。
可桌上的东西已经摊开了。
茶也凉了一半。
陈国栋把几张纸重新按顺序叠好。
动作不快。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压得很平。
“帮我查个人。”
“李君。”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名。
“籍贯可能在杨河镇附近。”
“对。”
“外号老李。”
“有东南亚经历。”
“可能和几年前外地协查那条伤人线有关。”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陈国栋嗯了一声。
“我等回话。”
他挂断。
——
包间里静下来。
门缝里飘进一点烟味。
楼下有人把茶杯重重一放。
咚。
陈国栋把手机放回桌上，看向程一川。
“从现在开始，他不是老李。”
程一川看着他。
陈国栋说：“他是李君。”
停了一下。
“可以出身份画像。”
“也可以发协查。”
“唯一差的就是一个佐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