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83章 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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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物业办公室里，没人吃得下饭。
盒饭摆在桌角。
盖子开着。
米饭已经结了一层硬皮。
一盒青椒肉丝凉透了，油浮在边上，颜色发暗。
打印纸从打印机口吐出来，堆了一截。
有人伸手去拿，旁边对讲机又响。
“大厅这边身份证核完了没有？”
“侧门补登记还差十五个。”
“白名单谁批的？有人说进不去。”
“旧系统那边还能不能查昨天的刷卡记录？”
“新系统不是还没正式上线吗？”
“物业内网这边谁在用？别卡我。”
声音一层压一层。
——
陈经理站在办公桌后面，脑袋胀得像被人拿胶带缠了三圈。
他左手拿着一叠临时白名单，右手还攥着一支没盖帽的签字笔。
桌上乱成一团。
钥匙牌。
登记本。
对讲机。
两台电脑。
一台跑旧门禁系统。
一台开着物业内网。
旁边还有人拿自己的笔记本接了新系统后台，屏幕上全是灰色小字。
谁都在喊。
谁都说急。
可真急起来，没人知道该先急哪一个。
——
陈经理低头看了一眼盒饭。
饭已经凉了。
他刚才只扒了两口。
筷子还插在饭里。
像根旗。
——
门外有人敲了一下。
不等他说进，门就被推开。
老严站在门口。
手里没有泡面。
那碗泡面被他丢在楼下登记桌了。
叉子还插在盖子上。
他脸色不太好。
陈经理一看他这样，太阳穴先跳了一下。
“又怎么了？”
老严走进来，门没关死。
“二十五层。”
“茶水间方向。”
“十二点零几分。”
“有人拿手机对着邵峰工位拍。”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打印机还在吐纸。
咔。
咔。
咔。
老严继续说：
“程工说了。”
“别惊动。”
“调回放。”
陈经理手里的签字笔停住。
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黑点。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人清醒了。
“我就知道今天不会让我吃口安生饭。”
旁边物业小姑娘小声问：
“陈经理，新门禁系统不是还没正式上线吗？”
“监控那边能查吗？”
陈经理抬头看她一眼。
“新系统没正式接管，不代表摄像头瞎了。”
他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扔。
“物业这边一直走内网。”
“本地硬盘录像机还在记。”
“谁跟你说新系统没跑，摄像头就不拍了？”
小姑娘不敢说话了。
陈经理指了指角落那台老机器。
“开权限。”
“调二十五层。”
“先不要导出。”
“看原始回放。”
——
老严站在旁边，没催。
他看了一眼陈经理桌上的盒饭。
没动。
陈经理瞪他。
“看什么？”
老严说：
“我的面还在楼下。”
陈经理气笑了一下。
“那你动作快点。”
“我饭也快凉成砖了。”
——
监控不是一下就调出来的。
先出来的是走廊画面。
镜头角度高。
人都被拍成半个脑袋。
走廊里有人端着饭盒走过。
有人拿水杯。
有人站在打印机边上等纸。
时间轴拖到十二点零五分，画面卡了一下。
陈经理旁边的人赶紧点鼠标。
没反应。
又点。
画面直接灰了。
——
陈经理骂了一句。
“不看网页端。”
“换本地回放。”
“别给我用那个破插件。”
小姑娘连忙切。
画面重新跳出来。
这一次是茶水间角度。
画面有点暗。
茶水机旁边亮着一盏白灯。
桌边有人吃饭。
茶水间外侧，正对着王恒组那片残留工位。
陈经理把时间往前拖。
十二点零六分。
十二点零七分。
老严往屏幕前靠了一点。
“停。”
——
画面停住。
靠茶水间那边，一个男员工坐在工位上。
饭盒摆在面前。
手机藏得很低。
镜头从饭盒后面探出来一点。
角度不高。
但方向很清楚。
正对邵峰工位。
画面里能看见程一川。
林知微。
周航。
顾莹。
顾莹头边那一点橙色，在监控里不清楚，只是一小点亮。
男员工两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捏。
像在放大。
手抖了一下。
手机也晃了一下。
他赶紧稳住。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
手指快速点了几下。
像是切到了聊天框。
又过了十几秒，他拿起水杯站起来。
往茶水间走。
动作很平。
像只是去倒水。
——
老严盯着画面。
“这角度够了。”
陈经理问：
“够什么？”
——
“偷拍。”
老严指着屏幕。
“拍了发给谁，让他自己说。”
陈经理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要不要现在上去？”
老严没答。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
“别急。”
“把同一时间段其他角度拉出来。”
“电梯厅。”
“茶水间入口。”
“原来王恒组的工位区。”
“走廊拐角。”
“侧门门禁口。”
陈经理看他一眼。
“你还真不客气。”
老严说：
“你不是说本地硬盘还在记录？”
陈经理噎了一下。
转头喊：
“小周，开四分屏。”
“十二点零五到十二点十五。”
“所有原始先别拷。”
“只看。”
四个画面很快跳出来。
第一格是茶水间入口。
第二格是电梯厅。
第三格是打印机旁边。
第四格是走廊拐角。
起初看不出什么。
都是人吃饭。
走动。
接水。
拿外卖。
老严没出声。
——
他把视频往回拖了十秒。
再放。
这一次，陈经理也看出来了。
男员工开始偷拍视频的时候，茶水间口有个人站了起来。
走两步。
又坐下。
过一会儿，又站起来。
他手里拿着杯子。
看起来像等热水。
但眼睛一直往邵峰工位那边瞟。
——
打印机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文件绕了一圈。
他绕得很巧妙。
刚好挡住了从走廊外侧看向邵峰工位的视线。
——
电梯厅那边，一个人站在门口。
不进电梯。
也不回工位。
手机拿在手里。
屏幕朝上。
像在等消息。
每个人动作都小。
小到单独看，都像没事。
可放在同一个时间点，就不对了。
——
陈经理看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这不是一个人手欠。”
“这是有人给他放风。”
老严点了下屏幕。
“饭盒后面一个。”
“茶水间口一个。”
“打印机旁边一个。”
“电梯厅那边还有一个看门的。”
他说完，脸沉下来。
“挺齐。”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对讲机响了一下。
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陈经理，侧门补登记表用完了。”
陈经理没回。
他看着屏幕。
手指压在桌沿上。
指节发白。
——
梁静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平板。
她不是专门来抓人的。
她刚从一楼大厅上来。
安保台看过了。
闸机口看过了。
侧门补登记也看过了。
电梯厅里有两个员工说新系统刷不开，她让人当场走审批。
楼层门禁补了一遍名单。
临时白名单被她划掉三个没有负责人签名的。
一路走到五楼物业办公室，她只是想确认监控和物业内网有没有卡。
——
门半开着。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屏幕被放大。
男员工坐在饭盒后面。
手机镜头对着邵峰工位。
梁静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走进去。
陈经理一回头，赶紧站直。
“梁总。”
梁静没看他。
她盯着屏幕。
看了两秒。
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
是冷。
“是他啊。”
老严回头。
“梁总认识？”
梁静把平板夹在胳膊下。
“王恒原来最爱用的人。”
“大事不出面，小事都让他跑。”
“王恒停职以后，他说自己只是普通员工。”
“我刚才就看他不对劲了。”
老严指着屏幕。
“普通员工偷拍邵峰工位？”
又点了点另外几个角度。
“旁边这几个普通员工，还挺会站位。”
——
梁静没说话。
她一格一格看。
茶水间。
打印机。
电梯厅。
饭盒后面的手机。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
“王恒人走了。”
“茶不能还热着。”
老严看她。
梁静继续说：
“一个偷拍，几个把风。”
“这不是手贱。”
“这是还在替王恒办事。”
陈经理在旁边小声问：
“梁总，现在动吗？”
老严也看着她。
“现在动？”
梁静看着屏幕里那个男员工。
他正低头扒饭。
手机放回饭盒旁边。
屏幕朝下。
像什么都没发生。
梁静说：
“动。”
“但不是只动一个。”
“一票处理。”
盒饭摆在桌角。
盖子开着。
米饭已经结了一层硬皮。
一盒青椒肉丝凉透了，油浮在边上，颜色发暗。
打印纸从打印机口吐出来，堆了一截。
有人伸手去拿，旁边对讲机又响。
“大厅这边身份证核完了没有？”
“侧门补登记还差十五个。”
“白名单谁批的？有人说进不去。”
“旧系统那边还能不能查昨天的刷卡记录？”
“新系统不是还没正式上线吗？”
“物业内网这边谁在用？别卡我。”
声音一层压一层。
——
陈经理站在办公桌后面，脑袋胀得像被人拿胶带缠了三圈。
他左手拿着一叠临时白名单，右手还攥着一支没盖帽的签字笔。
桌上乱成一团。
钥匙牌。
登记本。
对讲机。
两台电脑。
一台跑旧门禁系统。
一台开着物业内网。
旁边还有人拿自己的笔记本接了新系统后台，屏幕上全是灰色小字。
谁都在喊。
谁都说急。
可真急起来，没人知道该先急哪一个。
——
陈经理低头看了一眼盒饭。
饭已经凉了。
他刚才只扒了两口。
筷子还插在饭里。
像根旗。
——
门外有人敲了一下。
不等他说进，门就被推开。
老严站在门口。
手里没有泡面。
那碗泡面被他丢在楼下登记桌了。
叉子还插在盖子上。
他脸色不太好。
陈经理一看他这样，太阳穴先跳了一下。
“又怎么了？”
老严走进来，门没关死。
“二十五层。”
“茶水间方向。”
“十二点零几分。”
“有人拿手机对着邵峰工位拍。”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打印机还在吐纸。
咔。
咔。
咔。
老严继续说：
“程工说了。”
“别惊动。”
“调回放。”
陈经理手里的签字笔停住。
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黑点。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人清醒了。
“我就知道今天不会让我吃口安生饭。”
旁边物业小姑娘小声问：
“陈经理，新门禁系统不是还没正式上线吗？”
“监控那边能查吗？”
陈经理抬头看她一眼。
“新系统没正式接管，不代表摄像头瞎了。”
他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扔。
“物业这边一直走内网。”
“本地硬盘录像机还在记。”
“谁跟你说新系统没跑，摄像头就不拍了？”
小姑娘不敢说话了。
陈经理指了指角落那台老机器。
“开权限。”
“调二十五层。”
“先不要导出。”
“看原始回放。”
——
老严站在旁边，没催。
他看了一眼陈经理桌上的盒饭。
没动。
陈经理瞪他。
“看什么？”
老严说：
“我的面还在楼下。”
陈经理气笑了一下。
“那你动作快点。”
“我饭也快凉成砖了。”
——
监控不是一下就调出来的。
先出来的是走廊画面。
镜头角度高。
人都被拍成半个脑袋。
走廊里有人端着饭盒走过。
有人拿水杯。
有人站在打印机边上等纸。
时间轴拖到十二点零五分，画面卡了一下。
陈经理旁边的人赶紧点鼠标。
没反应。
又点。
画面直接灰了。
——
陈经理骂了一句。
“不看网页端。”
“换本地回放。”
“别给我用那个破插件。”
小姑娘连忙切。
画面重新跳出来。
这一次是茶水间角度。
画面有点暗。
茶水机旁边亮着一盏白灯。
桌边有人吃饭。
茶水间外侧，正对着王恒组那片残留工位。
陈经理把时间往前拖。
十二点零六分。
十二点零七分。
老严往屏幕前靠了一点。
“停。”
——
画面停住。
靠茶水间那边，一个男员工坐在工位上。
饭盒摆在面前。
手机藏得很低。
镜头从饭盒后面探出来一点。
角度不高。
但方向很清楚。
正对邵峰工位。
画面里能看见程一川。
林知微。
周航。
顾莹。
顾莹头边那一点橙色，在监控里不清楚，只是一小点亮。
男员工两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捏。
像在放大。
手抖了一下。
手机也晃了一下。
他赶紧稳住。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
手指快速点了几下。
像是切到了聊天框。
又过了十几秒，他拿起水杯站起来。
往茶水间走。
动作很平。
像只是去倒水。
——
老严盯着画面。
“这角度够了。”
陈经理问：
“够什么？”
——
“偷拍。”
老严指着屏幕。
“拍了发给谁，让他自己说。”
陈经理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要不要现在上去？”
老严没答。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
“别急。”
“把同一时间段其他角度拉出来。”
“电梯厅。”
“茶水间入口。”
“原来王恒组的工位区。”
“走廊拐角。”
“侧门门禁口。”
陈经理看他一眼。
“你还真不客气。”
老严说：
“你不是说本地硬盘还在记录？”
陈经理噎了一下。
转头喊：
“小周，开四分屏。”
“十二点零五到十二点十五。”
“所有原始先别拷。”
“只看。”
四个画面很快跳出来。
第一格是茶水间入口。
第二格是电梯厅。
第三格是打印机旁边。
第四格是走廊拐角。
起初看不出什么。
都是人吃饭。
走动。
接水。
拿外卖。
老严没出声。
——
他把视频往回拖了十秒。
再放。
这一次，陈经理也看出来了。
男员工开始偷拍视频的时候，茶水间口有个人站了起来。
走两步。
又坐下。
过一会儿，又站起来。
他手里拿着杯子。
看起来像等热水。
但眼睛一直往邵峰工位那边瞟。
——
打印机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文件绕了一圈。
他绕得很巧妙。
刚好挡住了从走廊外侧看向邵峰工位的视线。
——
电梯厅那边，一个人站在门口。
不进电梯。
也不回工位。
手机拿在手里。
屏幕朝上。
像在等消息。
每个人动作都小。
小到单独看，都像没事。
可放在同一个时间点，就不对了。
——
陈经理看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这不是一个人手欠。”
“这是有人给他放风。”
老严点了下屏幕。
“饭盒后面一个。”
“茶水间口一个。”
“打印机旁边一个。”
“电梯厅那边还有一个看门的。”
他说完，脸沉下来。
“挺齐。”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对讲机响了一下。
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陈经理，侧门补登记表用完了。”
陈经理没回。
他看着屏幕。
手指压在桌沿上。
指节发白。
——
梁静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平板。
她不是专门来抓人的。
她刚从一楼大厅上来。
安保台看过了。
闸机口看过了。
侧门补登记也看过了。
电梯厅里有两个员工说新系统刷不开，她让人当场走审批。
楼层门禁补了一遍名单。
临时白名单被她划掉三个没有负责人签名的。
一路走到五楼物业办公室，她只是想确认监控和物业内网有没有卡。
——
门半开着。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屏幕被放大。
男员工坐在饭盒后面。
手机镜头对着邵峰工位。
梁静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走进去。
陈经理一回头，赶紧站直。
“梁总。”
梁静没看他。
她盯着屏幕。
看了两秒。
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
是冷。
“是他啊。”
老严回头。
“梁总认识？”
梁静把平板夹在胳膊下。
“王恒原来最爱用的人。”
“大事不出面，小事都让他跑。”
“王恒停职以后，他说自己只是普通员工。”
“我刚才就看他不对劲了。”
老严指着屏幕。
“普通员工偷拍邵峰工位？”
又点了点另外几个角度。
“旁边这几个普通员工，还挺会站位。”
——
梁静没说话。
她一格一格看。
茶水间。
打印机。
电梯厅。
饭盒后面的手机。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
“王恒人走了。”
“茶不能还热着。”
老严看她。
梁静继续说：
“一个偷拍，几个把风。”
“这不是手贱。”
“这是还在替王恒办事。”
陈经理在旁边小声问：
“梁总，现在动吗？”
老严也看着她。
“现在动？”
梁静看着屏幕里那个男员工。
他正低头扒饭。
手机放回饭盒旁边。
屏幕朝下。
像什么都没发生。
梁静说：
“动。”
“但不是只动一个。”
“一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