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88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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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四十一分。
煤机厂西门后巷，风从两栋老楼中间穿过去。
窄。
冷。
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
警车停在巷口外面。
没开警灯。
车身贴着路边树影，像一辆普通停靠的车。
陈国栋下车的时候，把车门按到最后才松手。
咔。
声音很轻。
赵磊跟着下来，手按了一下腰侧。
——
巷子里面，顺安住宿的破招牌挂在三楼外墙上。
红灯泡亮了一半。
另一半黑着。
“顺安住宿。”
陈国栋看了一眼招牌。
和照片里一样。
赵磊也看见了。
他声音压低。
“就是这儿。”
没人往门口冲。
前门两个人。
后门一人，加一个辖区民警。
楼梯口一个。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隔壁小卖部门口，一个男人叼着烟，正低头挑打火机。
三楼外墙那根排水管也有人盯着。
管子旧了。
铁皮接口锈得发黑。
赵磊指了一下。
“那根管子也能下。”
陈国栋点头。
“盯住。”
顺安住宿后面连着一条窄巷。
老邱那边已经安排人堵住。
对讲机里有很低的声音传出来。
“后门到位。”
“楼梯口到位。”
“巷尾到位。”
“前门看着。”
——
赵磊看了一圈。
前门。
后门。
楼梯。
巷口。
排水管。
窄巷。
这次不是找人。
是收口。
陈国栋没急。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又打开了一遍。
高清探头截图里，市政抢修服，安全帽，顺安住宿，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七。
他把屏幕按灭。
“走。”
——
顺安住宿一楼柜台后面，电视声音很大。
地方台调解节目。
一个女人在屏幕里哭，旁边主持人拿着话筒劝。
“家和万事兴嘛，你们双方都冷静一点……”
声音炸在小厅里。
柜台玻璃发黄。
里面摆着几包烟。
几个打火机。
一小包纸巾。
旁边放着一部老式座机。
电话线缠着灰，绕了几圈。
登记本摊开在柜台上，字迹乱得像爬过的虫。
柜台下面还有半碗面。
面汤浑了。
上面浮着一层油。
——
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
戴着老花镜。
镜片一边裂了一道细缝，歪歪地架在鼻梁上。
墙边靠着一只电蚊拍，拍面上还粘着两只死蚊子。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陈国栋走近的时候，老头还没抬头，只拿指甲抠着登记本边角。
赵磊皱了下眉。
刚要开口，陈国栋抬手压了一下。
他把手机转过去。
屏幕亮着。
照片停在那个穿市政抢修服的人身上。
“这个人，住哪间？”
老头这才抬头。
先眯着眼看照片。
又慢慢抬起眼，看陈国栋。
最后目光从赵磊腰侧很快扫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短得像只是老眼昏花，没看清。
他嘴上却还是那句老话：
“住宿啊？”
他说着，把手往登记本上一拍。
“身份证。”
——
赵磊脸一沉。
陈国栋没动，也没解释。
只是把手机又往前推了半寸。
“这个人。”
“住哪间？”
老头扶了扶裂开的老花镜，又凑近看了几秒。
“哦。”
“这个啊。”
赵磊的手一下按紧了。
老头低头翻登记本，手指慢吞吞划过几行乱字。
“我记得他。”
“味大。”
“昨晚上来的。”
“说下水道堵了，抢修完歇一晚。”
陈国栋问：
“住哪？”
老头手指停住。
“三零二。”
这三个字一出来，小厅里像突然低了一截。
赵磊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
陈国栋没抬高声音。
“钥匙。”
老头抬眼看他。
这回没再装没听清。
他弯腰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很多。
磨得发亮。
碰在一起，哗啦一声。
老头把钥匙递出来的时候，手没松得太快。
“警官。”
他声音压得很低。
“抓人的时候，你们轻点。”
“楼上住的人杂。”
“别把我这儿砸了。”
赵磊眼神一下冷了。
陈国栋接过钥匙，只说：
“先找到人，再说后面的事。”
老头这才松了手。
——
上楼前，陈国栋站在楼梯口，又看了一眼外面。
“后门守住。”
“楼梯口别放人。”
“三楼外窗看一下。”
“巷口别让车进来。”
“老邱那边，窄巷堵死。”
赵磊低声问：
“要不要直接破门？”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不急。”
“日租房住户杂。”
“先别惊动整栋。”
“他身上可能有刀。”
“人在里面，就先把他堵在屋里。”
赵磊点头，他往前走。
手按着腰侧的装备。
——
楼梯很窄。
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墙皮潮湿。
小广告贴了一层，又被撕掉一层。
还有新的贴在上面。
开锁。
疏通下水道。
无抵押贷款。
地上有烟头。
踩扁了。
——
三楼的灯坏了一盏。
楼道一半亮，一半黑。
尽头厕所飘出下水道味。
还有房间里传出手机短视频的声音。
“家人们，今天这个锅真的绝了……”
一扇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探头。
辖区民警压着声音。
“回屋。”
那人看了一眼几个人的衣服，立刻把门关上。
砰。
很轻。
——
楼道更静了。
三零二在最里面。
门牌歪着。
塑料数字上有灰。
门缝里没光。
门把手上的灰被擦掉了一块。
像刚有人抓过。
门口地垫湿了一角。
——
陈国栋站在门侧。
赵磊敲门。
咚。
没人应。
又敲。
咚咚。
里面还是没声音。
赵磊看陈国栋。
陈国栋回头。
老头拿着钥匙慢吞吞上来。
嘴里还在嘀咕。
“刚才还在呢。”
“这人身上味大。”
“弄得我三楼都臭了。”
赵磊眼神一动。
陈国栋看了老头一眼。
“刚才？”
老头没听清。
“啊？”
——
陈国栋没有再问。
他接过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
旧锁卡了一下。
咔。
没动。
陈国栋没有急。
他手腕轻轻一转，又往里压了半寸。
咔哒。
锁舌弹开。
门被推开。
房间里没人。
窗户敞开着。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床边半截窗帘贴在墙上，又慢慢落下来。
赵磊第一反应就往窗边冲。
“三楼外墙那根管子！”
他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楼下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应。
“管子这边没人下来。”
“下面一直盯着。”
赵磊的脚步停了一下。
陈国栋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那扇大开的窗，又看了一眼门把手上被擦掉的灰。
——
屋里很静。
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
如果不是从窗走的。
那人，是从哪儿没的？
煤机厂西门后巷，风从两栋老楼中间穿过去。
窄。
冷。
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
警车停在巷口外面。
没开警灯。
车身贴着路边树影，像一辆普通停靠的车。
陈国栋下车的时候，把车门按到最后才松手。
咔。
声音很轻。
赵磊跟着下来，手按了一下腰侧。
——
巷子里面，顺安住宿的破招牌挂在三楼外墙上。
红灯泡亮了一半。
另一半黑着。
“顺安住宿。”
陈国栋看了一眼招牌。
和照片里一样。
赵磊也看见了。
他声音压低。
“就是这儿。”
没人往门口冲。
前门两个人。
后门一人，加一个辖区民警。
楼梯口一个。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隔壁小卖部门口，一个男人叼着烟，正低头挑打火机。
三楼外墙那根排水管也有人盯着。
管子旧了。
铁皮接口锈得发黑。
赵磊指了一下。
“那根管子也能下。”
陈国栋点头。
“盯住。”
顺安住宿后面连着一条窄巷。
老邱那边已经安排人堵住。
对讲机里有很低的声音传出来。
“后门到位。”
“楼梯口到位。”
“巷尾到位。”
“前门看着。”
——
赵磊看了一圈。
前门。
后门。
楼梯。
巷口。
排水管。
窄巷。
这次不是找人。
是收口。
陈国栋没急。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又打开了一遍。
高清探头截图里，市政抢修服，安全帽，顺安住宿，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七。
他把屏幕按灭。
“走。”
——
顺安住宿一楼柜台后面，电视声音很大。
地方台调解节目。
一个女人在屏幕里哭，旁边主持人拿着话筒劝。
“家和万事兴嘛，你们双方都冷静一点……”
声音炸在小厅里。
柜台玻璃发黄。
里面摆着几包烟。
几个打火机。
一小包纸巾。
旁边放着一部老式座机。
电话线缠着灰，绕了几圈。
登记本摊开在柜台上，字迹乱得像爬过的虫。
柜台下面还有半碗面。
面汤浑了。
上面浮着一层油。
——
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
戴着老花镜。
镜片一边裂了一道细缝，歪歪地架在鼻梁上。
墙边靠着一只电蚊拍，拍面上还粘着两只死蚊子。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陈国栋走近的时候，老头还没抬头，只拿指甲抠着登记本边角。
赵磊皱了下眉。
刚要开口，陈国栋抬手压了一下。
他把手机转过去。
屏幕亮着。
照片停在那个穿市政抢修服的人身上。
“这个人，住哪间？”
老头这才抬头。
先眯着眼看照片。
又慢慢抬起眼，看陈国栋。
最后目光从赵磊腰侧很快扫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短得像只是老眼昏花，没看清。
他嘴上却还是那句老话：
“住宿啊？”
他说着，把手往登记本上一拍。
“身份证。”
——
赵磊脸一沉。
陈国栋没动，也没解释。
只是把手机又往前推了半寸。
“这个人。”
“住哪间？”
老头扶了扶裂开的老花镜，又凑近看了几秒。
“哦。”
“这个啊。”
赵磊的手一下按紧了。
老头低头翻登记本，手指慢吞吞划过几行乱字。
“我记得他。”
“味大。”
“昨晚上来的。”
“说下水道堵了，抢修完歇一晚。”
陈国栋问：
“住哪？”
老头手指停住。
“三零二。”
这三个字一出来，小厅里像突然低了一截。
赵磊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
陈国栋没抬高声音。
“钥匙。”
老头抬眼看他。
这回没再装没听清。
他弯腰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很多。
磨得发亮。
碰在一起，哗啦一声。
老头把钥匙递出来的时候，手没松得太快。
“警官。”
他声音压得很低。
“抓人的时候，你们轻点。”
“楼上住的人杂。”
“别把我这儿砸了。”
赵磊眼神一下冷了。
陈国栋接过钥匙，只说：
“先找到人，再说后面的事。”
老头这才松了手。
——
上楼前，陈国栋站在楼梯口，又看了一眼外面。
“后门守住。”
“楼梯口别放人。”
“三楼外窗看一下。”
“巷口别让车进来。”
“老邱那边，窄巷堵死。”
赵磊低声问：
“要不要直接破门？”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不急。”
“日租房住户杂。”
“先别惊动整栋。”
“他身上可能有刀。”
“人在里面，就先把他堵在屋里。”
赵磊点头，他往前走。
手按着腰侧的装备。
——
楼梯很窄。
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墙皮潮湿。
小广告贴了一层，又被撕掉一层。
还有新的贴在上面。
开锁。
疏通下水道。
无抵押贷款。
地上有烟头。
踩扁了。
——
三楼的灯坏了一盏。
楼道一半亮，一半黑。
尽头厕所飘出下水道味。
还有房间里传出手机短视频的声音。
“家人们，今天这个锅真的绝了……”
一扇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探头。
辖区民警压着声音。
“回屋。”
那人看了一眼几个人的衣服，立刻把门关上。
砰。
很轻。
——
楼道更静了。
三零二在最里面。
门牌歪着。
塑料数字上有灰。
门缝里没光。
门把手上的灰被擦掉了一块。
像刚有人抓过。
门口地垫湿了一角。
——
陈国栋站在门侧。
赵磊敲门。
咚。
没人应。
又敲。
咚咚。
里面还是没声音。
赵磊看陈国栋。
陈国栋回头。
老头拿着钥匙慢吞吞上来。
嘴里还在嘀咕。
“刚才还在呢。”
“这人身上味大。”
“弄得我三楼都臭了。”
赵磊眼神一动。
陈国栋看了老头一眼。
“刚才？”
老头没听清。
“啊？”
——
陈国栋没有再问。
他接过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
旧锁卡了一下。
咔。
没动。
陈国栋没有急。
他手腕轻轻一转，又往里压了半寸。
咔哒。
锁舌弹开。
门被推开。
房间里没人。
窗户敞开着。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床边半截窗帘贴在墙上，又慢慢落下来。
赵磊第一反应就往窗边冲。
“三楼外墙那根管子！”
他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楼下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应。
“管子这边没人下来。”
“下面一直盯着。”
赵磊的脚步停了一下。
陈国栋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那扇大开的窗，又看了一眼门把手上被擦掉的灰。
——
屋里很静。
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
如果不是从窗走的。
那人，是从哪儿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