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89章 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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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还开着，冷风往屋里灌。
辖区民警先进去查看卫生间。
赵磊站在窗边，眼睛先往外看。
陈国栋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门口，先看床。
窄床靠墙。
床单半掀着，被子上有大片汗印，枕头边一圈发黄的湿痕。
床边地上扔着带血纸巾，还有一只被踩扁的口罩。
再往里，是桌子。
桌角倒着一小瓶碘伏，瓶口没拧紧，药水洇出一片褐色。
垃圾桶里有几根发黑的碘伏棉签，墙边还摊着拆开的廉价纱布包装。
半瓶水放在桌边，瓶身上有一道湿手印。
椅子背上搭着一条毛巾。
毛巾中间一片脓血，颜色发黄发暗。
房间里全是味。
下水道味。
药味。
还有发热病人身上那种酸臭味。
——
赵磊蹲下，看了看纸巾，又看那条毛巾，眉头皱紧。
“伤口应该是感染了。”
陈国栋这才走进去。
鞋底踩过地上那片潮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轻伤。”
赵磊抬头。
陈国栋看着那片脓血。
“他现在会越来越急。”
“急什么？”
“急着找药。”
“急着找地方。”
“也急着不被人抓住。”
后半句他没说。
人急到这一步，会越来越危险。
赵磊起身去看窗。
“陈队，窗这边……”
陈国栋走过去。
窗户是推拉窗，开了半扇。
窗台外沿有一点暗红。
很小。
像是手刚蹭过。
——
窗外是一片窄窄的防盗棚。
再往外，能连到隔壁楼顶的雨棚和旧管子。
雨棚铁皮已经锈了。
踩上去不一定立刻响。
可下面有人盯着。
三楼外墙那根排水管也有人盯着。
如果他真从这里翻出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
赵磊脸色难看。
“他这伤，还敢从三楼翻出去？”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守着人，他是怎么没的？”
陈国栋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碘伏瓶口没拧。
零钱没拿干净。
纱布包装还摊着。
水瓶还放在桌边。
床单半掀着。
床底那截市政抢修服的布角，也只是被匆忙塞进去，露了一点出来。
不像是自己退房。
更不像提前收拾好走。
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
然后逃走的。
——
陈国栋的视线又落到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只烟灰缸。
里面有两枚烟头。
其中一枚烟灰还没塌完，灰白色的一截卷在上面，边缘隐隐发着暗红。
赵磊也看见了。
他伸手靠近，没有碰。
“还热着。”
陈国栋看着那枚烟头。
“拍下来。”
赵磊拿出手机，先拍烟灰缸，再拍床、窗、桌面和地上的纸巾。
镜头落到那截还没塌完的灰白烟灰上时，他停了一下。
人走了没多久。
时间很接近。
近到他们甚至可能只差了几分钟。
——
他第一反应，是老板通风报信。
可时间对不上。
他们进巷口前，前门、后门、楼梯口、巷尾、外墙排水管都已经有人到位。
警车没开灯。
人也没往里冲。
从他们到顺安住宿门口，再到上三楼，动静压得很低。
就算老板通风报信，老李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前门、后门、楼梯、窗户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除非——
消息更早就到了。
或者，人根本不是按他们以为的路走的。
——
门口，老板还在探头往里面看。
“哎哟。”
“这屋弄成这样。”
“床单又得洗。”
赵磊回头，火气差点没压住。
“你不是说人在这？”
老板一脸茫然。
“啊？”
赵磊走过去。
“人呢？”
老板眯着眼。
“刚才还在啊。”
“他还下过楼了。”
陈国栋转过身。
“什么时候下楼？”
老板想了想。
“就……刚才。”
“我电视还没演完。”
赵磊压着声音。
“刚才是几点？”
老板被他问得有点慌。
“我哪知道几点。”
“就是电话响了。”
“我接了。”
“那人说找一个修水管的。”
陈国栋眼神沉下来。
“座机？”
老板指了指楼下。
“柜台那个。”
“我这儿老电话。”
“响得可大了。”
赵磊问：
“谁打的？”
老板摇头。
“不知道。”
“男的。”
“也可能女的。”
“我耳朵不好。”
“他说找修水管的。”
“我们这儿就住了这么一个修下水道的。”
“我就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那人自己下来了。”
陈国栋盯着他。
“他接完电话去哪了？”
老板挠了挠脖子。
“我想想。”
“后来我好像看见他往楼上走。”
“对。”
“我当时看电视呢。”
“就瞄了一眼。”
赵磊差点骂出来。
陈国栋继续问：
“电话记录能看吗？”
老板愣了一下。
“啥？”
陈国栋已经转身往外走。
“下楼。”
——
柜台上的老式座机还在那里。
电话线绕着灰。
屏幕很小。
数字发灰。
老板跟下来，嘴里还在说：
“这破电话，有时候不显示。”
“有时候显示也看不清。”
陈国栋没理他。
他先看柜台。
登记本还摊着。
纸页发黄，边角卷起来，上面一行一行写得乱。
赵磊伸手把登记本转过来。
最新一页，最下面一行。
姓名：李军。
身份证号那一栏，空着。
后面的押金栏里，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500。
赵磊的脸一下沉了。
“身份证空着，你也敢收？”
老板眼神躲了一下。
“他……他说身份证丢了。”
“就住一晚。”
“我看他穿着市政衣服，又给了这么多押金……”
赵磊冷笑了一声。
“五百押金。”
“怪不得你喊他下来接电话了？”
“看来这押金是退不了的吧。”
老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陈国栋看着登记本。
李军。
不是李君。
也不是老李。
一个刚好差一点的名字。
身份证空着。
押金五百。
这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不能写真的。
也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
陈国栋抬眼看老板。
“我们刚才拿照片问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他。”
老板脸上的肉僵了一下。
“警官，我真是老眼昏花……”
赵磊往前一步。
“老眼昏花？”
“你连押金五百都记得。”
“人味大你记得。”
“住三零二你记得。”
“电话一响，你也知道喊谁。”
“我们拿照片问你，你就想不起来了？”
老板不说话了。
柜台后面的电视还在响。
——
陈国栋伸手点了点那部座机。
“来电记录。”
老板眯着眼，按了两个键。
屏幕亮了一下。
又灭了。
“这个怎么翻来着……”
赵磊伸手接过去。
“我来。”
老板还想说什么。
——
赵磊已经把座机转过去。
他翻来电记录。
最近一条。
12:33。
——
赵磊手停住。
陈国栋站在旁边，没有马上说话。
12:33。
这个时间太近了。
近到不像巧合。
他原本还在想，是不是老板临时通风报信。
可时间对不上。
他们进巷子的时候，外围已经到位。
如果老板是在他们进门以后才通风，老李不可能在这些点位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没了。
——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电话来得更早。
至少早在他们布控之前。
赵磊也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十二点三十三。”
“我们外围到位是四十分，也就差这七八分钟。”
陈国栋没接话。
他低头，像是要把座机的时间拍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
——
通话记录页面还停着。
12:29。
他给程一川打的电话。
陈国栋的手指停了一下。
微信消息也在屏幕上方露出半截。
截图发送时间。
12:30。
顺安住宿座机来电。
12:33。
中间三分钟。
最多四分钟。
——
陈国栋看着那三个时间。
脑子里有根线，忽然绷紧了。
不是他们慢。
也不只是老板滑头。
是照片发出去以后，消息从另一头走漏了。
辖区民警先进去查看卫生间。
赵磊站在窗边，眼睛先往外看。
陈国栋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门口，先看床。
窄床靠墙。
床单半掀着，被子上有大片汗印，枕头边一圈发黄的湿痕。
床边地上扔着带血纸巾，还有一只被踩扁的口罩。
再往里，是桌子。
桌角倒着一小瓶碘伏，瓶口没拧紧，药水洇出一片褐色。
垃圾桶里有几根发黑的碘伏棉签，墙边还摊着拆开的廉价纱布包装。
半瓶水放在桌边，瓶身上有一道湿手印。
椅子背上搭着一条毛巾。
毛巾中间一片脓血，颜色发黄发暗。
房间里全是味。
下水道味。
药味。
还有发热病人身上那种酸臭味。
——
赵磊蹲下，看了看纸巾，又看那条毛巾，眉头皱紧。
“伤口应该是感染了。”
陈国栋这才走进去。
鞋底踩过地上那片潮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轻伤。”
赵磊抬头。
陈国栋看着那片脓血。
“他现在会越来越急。”
“急什么？”
“急着找药。”
“急着找地方。”
“也急着不被人抓住。”
后半句他没说。
人急到这一步，会越来越危险。
赵磊起身去看窗。
“陈队，窗这边……”
陈国栋走过去。
窗户是推拉窗，开了半扇。
窗台外沿有一点暗红。
很小。
像是手刚蹭过。
——
窗外是一片窄窄的防盗棚。
再往外，能连到隔壁楼顶的雨棚和旧管子。
雨棚铁皮已经锈了。
踩上去不一定立刻响。
可下面有人盯着。
三楼外墙那根排水管也有人盯着。
如果他真从这里翻出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
赵磊脸色难看。
“他这伤，还敢从三楼翻出去？”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守着人，他是怎么没的？”
陈国栋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碘伏瓶口没拧。
零钱没拿干净。
纱布包装还摊着。
水瓶还放在桌边。
床单半掀着。
床底那截市政抢修服的布角，也只是被匆忙塞进去，露了一点出来。
不像是自己退房。
更不像提前收拾好走。
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
然后逃走的。
——
陈国栋的视线又落到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只烟灰缸。
里面有两枚烟头。
其中一枚烟灰还没塌完，灰白色的一截卷在上面，边缘隐隐发着暗红。
赵磊也看见了。
他伸手靠近，没有碰。
“还热着。”
陈国栋看着那枚烟头。
“拍下来。”
赵磊拿出手机，先拍烟灰缸，再拍床、窗、桌面和地上的纸巾。
镜头落到那截还没塌完的灰白烟灰上时，他停了一下。
人走了没多久。
时间很接近。
近到他们甚至可能只差了几分钟。
——
他第一反应，是老板通风报信。
可时间对不上。
他们进巷口前，前门、后门、楼梯口、巷尾、外墙排水管都已经有人到位。
警车没开灯。
人也没往里冲。
从他们到顺安住宿门口，再到上三楼，动静压得很低。
就算老板通风报信，老李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前门、后门、楼梯、窗户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除非——
消息更早就到了。
或者，人根本不是按他们以为的路走的。
——
门口，老板还在探头往里面看。
“哎哟。”
“这屋弄成这样。”
“床单又得洗。”
赵磊回头，火气差点没压住。
“你不是说人在这？”
老板一脸茫然。
“啊？”
赵磊走过去。
“人呢？”
老板眯着眼。
“刚才还在啊。”
“他还下过楼了。”
陈国栋转过身。
“什么时候下楼？”
老板想了想。
“就……刚才。”
“我电视还没演完。”
赵磊压着声音。
“刚才是几点？”
老板被他问得有点慌。
“我哪知道几点。”
“就是电话响了。”
“我接了。”
“那人说找一个修水管的。”
陈国栋眼神沉下来。
“座机？”
老板指了指楼下。
“柜台那个。”
“我这儿老电话。”
“响得可大了。”
赵磊问：
“谁打的？”
老板摇头。
“不知道。”
“男的。”
“也可能女的。”
“我耳朵不好。”
“他说找修水管的。”
“我们这儿就住了这么一个修下水道的。”
“我就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那人自己下来了。”
陈国栋盯着他。
“他接完电话去哪了？”
老板挠了挠脖子。
“我想想。”
“后来我好像看见他往楼上走。”
“对。”
“我当时看电视呢。”
“就瞄了一眼。”
赵磊差点骂出来。
陈国栋继续问：
“电话记录能看吗？”
老板愣了一下。
“啥？”
陈国栋已经转身往外走。
“下楼。”
——
柜台上的老式座机还在那里。
电话线绕着灰。
屏幕很小。
数字发灰。
老板跟下来，嘴里还在说：
“这破电话，有时候不显示。”
“有时候显示也看不清。”
陈国栋没理他。
他先看柜台。
登记本还摊着。
纸页发黄，边角卷起来，上面一行一行写得乱。
赵磊伸手把登记本转过来。
最新一页，最下面一行。
姓名：李军。
身份证号那一栏，空着。
后面的押金栏里，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500。
赵磊的脸一下沉了。
“身份证空着，你也敢收？”
老板眼神躲了一下。
“他……他说身份证丢了。”
“就住一晚。”
“我看他穿着市政衣服，又给了这么多押金……”
赵磊冷笑了一声。
“五百押金。”
“怪不得你喊他下来接电话了？”
“看来这押金是退不了的吧。”
老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陈国栋看着登记本。
李军。
不是李君。
也不是老李。
一个刚好差一点的名字。
身份证空着。
押金五百。
这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不能写真的。
也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
陈国栋抬眼看老板。
“我们刚才拿照片问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他。”
老板脸上的肉僵了一下。
“警官，我真是老眼昏花……”
赵磊往前一步。
“老眼昏花？”
“你连押金五百都记得。”
“人味大你记得。”
“住三零二你记得。”
“电话一响，你也知道喊谁。”
“我们拿照片问你，你就想不起来了？”
老板不说话了。
柜台后面的电视还在响。
——
陈国栋伸手点了点那部座机。
“来电记录。”
老板眯着眼，按了两个键。
屏幕亮了一下。
又灭了。
“这个怎么翻来着……”
赵磊伸手接过去。
“我来。”
老板还想说什么。
——
赵磊已经把座机转过去。
他翻来电记录。
最近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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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手停住。
陈国栋站在旁边，没有马上说话。
12:33。
这个时间太近了。
近到不像巧合。
他原本还在想，是不是老板临时通风报信。
可时间对不上。
他们进巷子的时候，外围已经到位。
如果老板是在他们进门以后才通风，老李不可能在这些点位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没了。
——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电话来得更早。
至少早在他们布控之前。
赵磊也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十二点三十三。”
“我们外围到位是四十分，也就差这七八分钟。”
陈国栋没接话。
他低头，像是要把座机的时间拍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
——
通话记录页面还停着。
12:29。
他给程一川打的电话。
陈国栋的手指停了一下。
微信消息也在屏幕上方露出半截。
截图发送时间。
12:30。
顺安住宿座机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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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三分钟。
最多四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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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看着那三个时间。
脑子里有根线，忽然绷紧了。
不是他们慢。
也不只是老板滑头。
是照片发出去以后，消息从另一头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