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99章 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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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看向顾莹。
“沈晓彤让你戴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说让谁看见？”
顾莹摇头。
“没有。”
“有没有说不能摘？”
顾莹点头。
“她说，以后都别摘。”
赵磊问：
“她有没有提王恒？”
顾莹想了想。
“没有。”
“她只说，王恒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邵峰留下来的东西，不能乱说出去。”
林知微抬眼。
“邵峰留下来的东西？”
顾莹唇色发白。
“她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她指什么。”
周航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有火。
“最后人跑了，钱花了，发卡戴了。”
“现在说不知道？”
顾莹低着头。
这次没有反驳。
——
程一川看着桌上的证物袋。
然后看向林知微的电脑。
“连接记录能导出吗？”
林知微点头。
“能。”
“时间戳。”
“设备临时标识。”
“信号强度。”
“连接失败次数。”
“都能导出。”
她停了一下。
“但只能证明会议室里有这个设备尝试连接。”
“要证明它传过什么，需要做设备取证。”
陈国栋说：
“够了。”
“先固定。”
“它是不是顺安住宿那通电话的直接来源，不着急定下来。”
他看着证物袋。
“但它是把现场画面带出去的东西。”
——
门外很快又响起脚步声。
年轻秘书轻轻敲门。
梁静开门。
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打印资料。
“梁总。”
“人事送过来的。”
“沈晓彤的入职资料。”
梁静接过来。
纸页刚落到她手里，她的动作就停了一下。
——
她没有立刻递出去。
第一页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照片。
白底。
长发。
浅色衬衫。
脸很干净。
看上去像所有刚进公司的实习生一样。
安静，规矩，没什么攻击性。
可梁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人影终于变得清晰了。
——
周航察觉到不对。
“梁总，你见过？”
梁静没马上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
“见过。”
她声音很低。
“那天面试，我在。”
梁静翻了一页。
“那天面试的人太多。”
“项目部、运营部、测试部，几个部门的临时实习生，是一起面试的。”
“她这种实习岗，正常情况下，我就是扫一眼。”
她停了一下。
“但我对她有点印象。”
陈国栋问：
“为什么？”
梁静看着照片。
“说不上来。”
“她回答问题很稳。”
“太稳了。”
周航皱眉。
“稳也不算问题吧？”
梁静抬眼看了他一下。
“实习生的稳，和她那种稳，不一样。”
“刚毕业的小孩子，再怎么装成熟，也会有点紧张。”
“手会乱动。”
“眼神会躲闪。”
“怕说错话。”
“她没有。”
梁静重新低头看照片。
“她坐在那里，像不是来面试。”
“像来确认一件事。”
——
屋里静了一下。
梁静把资料递给陈国栋。
“当时我还觉得，这女孩子有点高冷。”
“不是性格冷。”
“是看人的时候，没有求职者那种想留下来的劲。”
——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没人接话。
陈国栋接过资料，看了第一页。
赵磊也凑过去。
姓名。
沈晓彤。
联系电话。
紧急联系人。
实习部门。
推荐渠道。
入职审批。
……
陈国栋的眼神停在联系方式那一栏。
上面有一串手机号。
他看了两秒。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赵磊看着他。
“陈队？”
陈国栋没有把号码递给别人。
他自己拨了过去。
——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低下去。
电话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第四声的时候，接通了。
——
那头很安静。
过了一秒，一个很轻的女声响起来。
“您好，哪位？”
陈国栋看着人事资料上的名字。
“沈晓彤？”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很短。
短得像只是信号卡了一瞬。
然后那个女声说：
“对，我是。”
陈国栋说：
“我是派出所的。”
“有几个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那边很安静。
沈晓彤没有立刻惊慌，也没有问“什么事”。
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您说。”
陈国栋看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袋。
“你是这家公司的实习生？”
“是。”
“入职三天？”
“对。”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四分，你从二十五层下到一楼，从侧门离开，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电话那头又停了一下。
沈晓彤的声音仍然很稳。
“对。”
周航的眼神变了。
她没有否认。
一个字都没否认。
——
陈国栋继续问：
“为什么离开？”
沈晓彤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像慌，倒像有点无奈。
“公司太乱了。”
“今天楼上又是保安，又是法务，又是人事。”
“我一个实习生，待着也不合适。”
“所以我走了。”
陈国栋问：
“走了，是下班，还是离职？”
沈晓彤说：
“离职。”
“我辞职了。”
——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眼。
陈国栋继续问：
“辞职手续办了？”
沈晓彤声音很轻。
“我没来得及走系统。”
“不过辞职信写了。”
“在我工位上。”
“键盘下面压着。”
她停了一下。
“我只是实习生，才上了三天班。”
“如果那个公司需要，我可以之后再补流程。”
“这种实习生离职的事，也需要警方来问吗？”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
平静得不像逃。
倒像早就准备好了。
——
梁静看向秘书。
秘书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变。
“去拿。”
秘书立刻点头。
“好。”
她转身出去。
门又关上。
咔。
这一次，会议室里更静。
陈国栋问：
“你认识顾莹吗？”
电话那边没有迟疑。
“不认识。”
——
顾莹猛地抬头。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都没有了。
周航直接往前站了半步。
林知微也看向手机。
陈国栋声音不变。
“不认识？”
——
“不认识。”
沈晓彤说。
“公司太大了。”
“我才入职三天。”
“项目部的人都没认全。”
“顾莹是谁？”
顾莹的手指一下攥紧。
她像被什么顶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
“你——”
声音刚冲出来一截，就被她自己卡住。
她眼睛发红，盯着陈国栋手里的手机，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电话抢过去。
周航反应更快，一把伸手拦住她的胳膊。
“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
顾莹挣了一下。
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急。
“她在说谎——”
话没说完。
——
陈国栋已经抬手。
“坐下。”
两个字，不高，却压得住。
顾莹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看了陈国栋一眼，又看向那部手机。
喉咙动了动。
最后还是慢慢坐回去。
手还在抖。
指节白得发紧。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出声。
他继续问：
“你昨天有没有去过七楼运营部？”
他看向顾莹。
“沈晓彤让你戴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说让谁看见？”
顾莹摇头。
“没有。”
“有没有说不能摘？”
顾莹点头。
“她说，以后都别摘。”
赵磊问：
“她有没有提王恒？”
顾莹想了想。
“没有。”
“她只说，王恒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邵峰留下来的东西，不能乱说出去。”
林知微抬眼。
“邵峰留下来的东西？”
顾莹唇色发白。
“她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她指什么。”
周航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有火。
“最后人跑了，钱花了，发卡戴了。”
“现在说不知道？”
顾莹低着头。
这次没有反驳。
——
程一川看着桌上的证物袋。
然后看向林知微的电脑。
“连接记录能导出吗？”
林知微点头。
“能。”
“时间戳。”
“设备临时标识。”
“信号强度。”
“连接失败次数。”
“都能导出。”
她停了一下。
“但只能证明会议室里有这个设备尝试连接。”
“要证明它传过什么，需要做设备取证。”
陈国栋说：
“够了。”
“先固定。”
“它是不是顺安住宿那通电话的直接来源，不着急定下来。”
他看着证物袋。
“但它是把现场画面带出去的东西。”
——
门外很快又响起脚步声。
年轻秘书轻轻敲门。
梁静开门。
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打印资料。
“梁总。”
“人事送过来的。”
“沈晓彤的入职资料。”
梁静接过来。
纸页刚落到她手里，她的动作就停了一下。
——
她没有立刻递出去。
第一页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照片。
白底。
长发。
浅色衬衫。
脸很干净。
看上去像所有刚进公司的实习生一样。
安静，规矩，没什么攻击性。
可梁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人影终于变得清晰了。
——
周航察觉到不对。
“梁总，你见过？”
梁静没马上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
“见过。”
她声音很低。
“那天面试，我在。”
梁静翻了一页。
“那天面试的人太多。”
“项目部、运营部、测试部，几个部门的临时实习生，是一起面试的。”
“她这种实习岗，正常情况下，我就是扫一眼。”
她停了一下。
“但我对她有点印象。”
陈国栋问：
“为什么？”
梁静看着照片。
“说不上来。”
“她回答问题很稳。”
“太稳了。”
周航皱眉。
“稳也不算问题吧？”
梁静抬眼看了他一下。
“实习生的稳，和她那种稳，不一样。”
“刚毕业的小孩子，再怎么装成熟，也会有点紧张。”
“手会乱动。”
“眼神会躲闪。”
“怕说错话。”
“她没有。”
梁静重新低头看照片。
“她坐在那里，像不是来面试。”
“像来确认一件事。”
——
屋里静了一下。
梁静把资料递给陈国栋。
“当时我还觉得，这女孩子有点高冷。”
“不是性格冷。”
“是看人的时候，没有求职者那种想留下来的劲。”
——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没人接话。
陈国栋接过资料，看了第一页。
赵磊也凑过去。
姓名。
沈晓彤。
联系电话。
紧急联系人。
实习部门。
推荐渠道。
入职审批。
……
陈国栋的眼神停在联系方式那一栏。
上面有一串手机号。
他看了两秒。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赵磊看着他。
“陈队？”
陈国栋没有把号码递给别人。
他自己拨了过去。
——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低下去。
电话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第四声的时候，接通了。
——
那头很安静。
过了一秒，一个很轻的女声响起来。
“您好，哪位？”
陈国栋看着人事资料上的名字。
“沈晓彤？”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很短。
短得像只是信号卡了一瞬。
然后那个女声说：
“对，我是。”
陈国栋说：
“我是派出所的。”
“有几个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那边很安静。
沈晓彤没有立刻惊慌，也没有问“什么事”。
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您说。”
陈国栋看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袋。
“你是这家公司的实习生？”
“是。”
“入职三天？”
“对。”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四分，你从二十五层下到一楼，从侧门离开，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电话那头又停了一下。
沈晓彤的声音仍然很稳。
“对。”
周航的眼神变了。
她没有否认。
一个字都没否认。
——
陈国栋继续问：
“为什么离开？”
沈晓彤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像慌，倒像有点无奈。
“公司太乱了。”
“今天楼上又是保安，又是法务，又是人事。”
“我一个实习生，待着也不合适。”
“所以我走了。”
陈国栋问：
“走了，是下班，还是离职？”
沈晓彤说：
“离职。”
“我辞职了。”
——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眼。
陈国栋继续问：
“辞职手续办了？”
沈晓彤声音很轻。
“我没来得及走系统。”
“不过辞职信写了。”
“在我工位上。”
“键盘下面压着。”
她停了一下。
“我只是实习生，才上了三天班。”
“如果那个公司需要，我可以之后再补流程。”
“这种实习生离职的事，也需要警方来问吗？”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
平静得不像逃。
倒像早就准备好了。
——
梁静看向秘书。
秘书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变。
“去拿。”
秘书立刻点头。
“好。”
她转身出去。
门又关上。
咔。
这一次，会议室里更静。
陈国栋问：
“你认识顾莹吗？”
电话那边没有迟疑。
“不认识。”
——
顾莹猛地抬头。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都没有了。
周航直接往前站了半步。
林知微也看向手机。
陈国栋声音不变。
“不认识？”
——
“不认识。”
沈晓彤说。
“公司太大了。”
“我才入职三天。”
“项目部的人都没认全。”
“顾莹是谁？”
顾莹的手指一下攥紧。
她像被什么顶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
“你——”
声音刚冲出来一截，就被她自己卡住。
她眼睛发红，盯着陈国栋手里的手机，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电话抢过去。
周航反应更快，一把伸手拦住她的胳膊。
“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
顾莹挣了一下。
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急。
“她在说谎——”
话没说完。
——
陈国栋已经抬手。
“坐下。”
两个字，不高，却压得住。
顾莹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看了陈国栋一眼，又看向那部手机。
喉咙动了动。
最后还是慢慢坐回去。
手还在抖。
指节白得发紧。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出声。
他继续问：
“你昨天有没有去过七楼运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