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02章 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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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的门打开时，外面的办公区已经恢复了声音。
键盘声。
鼠标声。
打印机预热的低响。
远处有人压着声音问：“那个表谁改过？”
也有人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
看见梁静，脚步下意识慢了一下，又很快低头走开。
——
梁静走在最前面。
她手里还拿着沈晓彤那份入职资料的复印件。
纸被她捏得很紧。
她没有回办公室。
先在走廊口停了一下，转身对秘书说：
“通知人事。”
“沈晓彤这条入职流程，全部调出来。”
“简历原件。”
“投递渠道。”
“推荐人。”
“面试记录。”
“审批时间。”
“全部要重新核对一遍。尤其是教育经历。”
秘书立刻点头。
“好。”
梁静又补了一句：
“学校、专业、毕业时间、学位编号。”
“能走正式渠道的走正式渠道，不能直接核实的，找第三方背调接口。”
她声音不高。
但周围两三个听见的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梁静没有看他们。
“还有。”
“七楼运营部卫生间门口那段死角，让物业今天之内补临时摄像头。”
“永久方案明天前要给我。”
秘书低声应下，抱着资料快步走开。
——
周航站在旁边，把工牌往胸前拨正。
“我去把王恒那组遗留权限清单重新过一遍。”
梁静看了他一眼。
“别一个人看。”
“叫行政和法务一起。”
周航点头。
“知道。”
他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程一川一眼。
“老程。”
程一川抬眼。
周航顿了顿，最后只说：
“你先吃点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了。
——
程一川站在走廊边，看着办公区。
有人回消息。
有人改表。
有人低头吃冷掉的饭。
公司还在运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三天前进来的实习生。
被替换的发卡。
灰色轿车。
虚拟号。
被放走的老李。
还有家里那扇门。
——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停着家里小群的消息。
拇指刚动了一下，旁边忽然有人把一个外卖袋放到矮柜上。
塑料袋轻轻一响。
程一川抬头。
林知微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电脑。
“先吃饭。”
程一川看了一眼外卖袋。
“我等会儿。”
林知微没动。
“现在。”
程一川停了一下。
“梁总那边——”
“梁总在核实履历。”
林知微打断他。
“周航去查权限。”
“陈队带顾莹走了。”
“连接记录我导出了三份，一份给法务，一份给警方，一份离线备份。”
她看着他。
“现在，没人需要你饿着肚子证明自己还撑得住。”
——
程一川看着她。
两秒后，伸手接过外卖。
饭盒已经不热了。
一次性筷子卡在塑料封里，他撕了两下才撕开。
咔。
盖浇饭。
鸡蛋边缘有点冷硬。
青菜被汤汁压塌。
他坐在走廊旁的小圆桌前，低头吃了一口。
米饭凉了。
不难吃。
也谈不上好吃。
只是终于有东西落进胃里。
他吃得很快。
像在完成一项必须执行的流程。
林知微看了一会儿，皱眉。
“慢点。”
程一川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真的慢了一点。
——
远处，周航在喊行政的人名。
打印机吐出纸。
办公区重新响起来。
程一川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林知微看着饭盒，确认里面空了，才伸手把袋子收起来。
“好了。”
“现在可以关门了。”
程一川擦了擦手，站起来。
梁静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催，只把门给他留开。
“你用。”
说完，她转身去忙别的事。
程一川拿起手机，走进梁静办公室。
林知微跟在后面，反手关门。
咔。
——
他把沈晓彤的简历放在桌角。
又把手机拿出来。
然后拨了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
接通。
画面一晃。
刘淑珍的脸贴得很近。
近到只能看见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喂？一川？”
“你吃饭没？”
程一川看着屏幕。
“吃了。”
刘淑珍看了他一眼。
“真吃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刚吃完。”
刘淑珍这才松了一点眉头。
“那就行。”
“别光顾着忙，饭也得吃。”
——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挤过来。
“爸爸。”
她声音很小，但眼睛亮了一下。
邵远坐在旁边。
手里捏着小恐龙。
没有太靠近镜头。
像怕自己占了别人的地方。
程庆山在后面。
正弯腰试门锁。
咔。
咔。
又拉了一下门链。
“别老打电话。”
刘淑珍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镜头往两个孩子那边挪。
“家里好着呢。”
“两个孩子都吃了。”
“小远吃了半碗粥。”
“已经不发烧了。”
邵远抬头看了一眼。
小声说：
“叔叔。”
程一川声音放低。
“嗯。”
邵远捏着小恐龙，指腹在恐龙背上蹭了两下。
“我妈妈……吃饭了吗？”
——
程一川停了一下。
屏幕里映着他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吃了”，也没有骗他。
“我等会儿问你妈妈。”
“要是她还没吃，我提醒她吃。”
邵远点了一下头。
“她等我爸爸的时候，经常忘记吃饭。”
小禾立刻把兔子靠垫往邵远那边推了推。
“我爸爸也会忘。”
刘淑珍在旁边接了一句：
“所以，都得有人看着。”
这时候，小禾也小声问了一句：
“爸爸今天几点回家？”
程一川看着她。
“爸爸可能要加班，要晚一点回去。”
小禾点头。
点得很认真。
“我帮爸爸看着邵远哥哥。”
“好不好？”
“好。”
她抱紧兔子。
像接了一个很大的任务。
——
程庆山走过来。
“刚才楼下有警察和保安走过。”
“门铃监控里看见了。”
“你放心。”
“门链挂着。”
“陌生人敲门也不开。”
小禾又凑近一点。
“爸爸，你回来的时候能带小面包吗？”
程一川喉咙动了一下。
“可以。”
她眼睛弯了一下。
“两个。”
“好。”
视频挂断前，邵远忽然小声说：
“叔叔。”
程一川看他。
邵远低头看小恐龙。
“我妈妈……还在医院吗？”
程一川说：
“在。”
“她陪着你爸爸。”
“等有消息，我告诉你。”
邵远点了一下头。
“嗯。”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
——
办公室突然安静。
外面隐隐还有公司午后的声音。
空调。
键盘。
远处打印机。
走廊脚步。
像什么都没停。
——
程一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屏幕里映出他半张脸。
很累。
也很冷。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有声音。
手机刚暗下去，又亮了。
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键盘声。
鼠标声。
打印机预热的低响。
远处有人压着声音问：“那个表谁改过？”
也有人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
看见梁静，脚步下意识慢了一下，又很快低头走开。
——
梁静走在最前面。
她手里还拿着沈晓彤那份入职资料的复印件。
纸被她捏得很紧。
她没有回办公室。
先在走廊口停了一下，转身对秘书说：
“通知人事。”
“沈晓彤这条入职流程，全部调出来。”
“简历原件。”
“投递渠道。”
“推荐人。”
“面试记录。”
“审批时间。”
“全部要重新核对一遍。尤其是教育经历。”
秘书立刻点头。
“好。”
梁静又补了一句：
“学校、专业、毕业时间、学位编号。”
“能走正式渠道的走正式渠道，不能直接核实的，找第三方背调接口。”
她声音不高。
但周围两三个听见的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梁静没有看他们。
“还有。”
“七楼运营部卫生间门口那段死角，让物业今天之内补临时摄像头。”
“永久方案明天前要给我。”
秘书低声应下，抱着资料快步走开。
——
周航站在旁边，把工牌往胸前拨正。
“我去把王恒那组遗留权限清单重新过一遍。”
梁静看了他一眼。
“别一个人看。”
“叫行政和法务一起。”
周航点头。
“知道。”
他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程一川一眼。
“老程。”
程一川抬眼。
周航顿了顿，最后只说：
“你先吃点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了。
——
程一川站在走廊边，看着办公区。
有人回消息。
有人改表。
有人低头吃冷掉的饭。
公司还在运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三天前进来的实习生。
被替换的发卡。
灰色轿车。
虚拟号。
被放走的老李。
还有家里那扇门。
——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停着家里小群的消息。
拇指刚动了一下，旁边忽然有人把一个外卖袋放到矮柜上。
塑料袋轻轻一响。
程一川抬头。
林知微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电脑。
“先吃饭。”
程一川看了一眼外卖袋。
“我等会儿。”
林知微没动。
“现在。”
程一川停了一下。
“梁总那边——”
“梁总在核实履历。”
林知微打断他。
“周航去查权限。”
“陈队带顾莹走了。”
“连接记录我导出了三份，一份给法务，一份给警方，一份离线备份。”
她看着他。
“现在，没人需要你饿着肚子证明自己还撑得住。”
——
程一川看着她。
两秒后，伸手接过外卖。
饭盒已经不热了。
一次性筷子卡在塑料封里，他撕了两下才撕开。
咔。
盖浇饭。
鸡蛋边缘有点冷硬。
青菜被汤汁压塌。
他坐在走廊旁的小圆桌前，低头吃了一口。
米饭凉了。
不难吃。
也谈不上好吃。
只是终于有东西落进胃里。
他吃得很快。
像在完成一项必须执行的流程。
林知微看了一会儿，皱眉。
“慢点。”
程一川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真的慢了一点。
——
远处，周航在喊行政的人名。
打印机吐出纸。
办公区重新响起来。
程一川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林知微看着饭盒，确认里面空了，才伸手把袋子收起来。
“好了。”
“现在可以关门了。”
程一川擦了擦手，站起来。
梁静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催，只把门给他留开。
“你用。”
说完，她转身去忙别的事。
程一川拿起手机，走进梁静办公室。
林知微跟在后面，反手关门。
咔。
——
他把沈晓彤的简历放在桌角。
又把手机拿出来。
然后拨了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
接通。
画面一晃。
刘淑珍的脸贴得很近。
近到只能看见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喂？一川？”
“你吃饭没？”
程一川看着屏幕。
“吃了。”
刘淑珍看了他一眼。
“真吃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刚吃完。”
刘淑珍这才松了一点眉头。
“那就行。”
“别光顾着忙，饭也得吃。”
——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挤过来。
“爸爸。”
她声音很小，但眼睛亮了一下。
邵远坐在旁边。
手里捏着小恐龙。
没有太靠近镜头。
像怕自己占了别人的地方。
程庆山在后面。
正弯腰试门锁。
咔。
咔。
又拉了一下门链。
“别老打电话。”
刘淑珍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镜头往两个孩子那边挪。
“家里好着呢。”
“两个孩子都吃了。”
“小远吃了半碗粥。”
“已经不发烧了。”
邵远抬头看了一眼。
小声说：
“叔叔。”
程一川声音放低。
“嗯。”
邵远捏着小恐龙，指腹在恐龙背上蹭了两下。
“我妈妈……吃饭了吗？”
——
程一川停了一下。
屏幕里映着他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吃了”，也没有骗他。
“我等会儿问你妈妈。”
“要是她还没吃，我提醒她吃。”
邵远点了一下头。
“她等我爸爸的时候，经常忘记吃饭。”
小禾立刻把兔子靠垫往邵远那边推了推。
“我爸爸也会忘。”
刘淑珍在旁边接了一句：
“所以，都得有人看着。”
这时候，小禾也小声问了一句：
“爸爸今天几点回家？”
程一川看着她。
“爸爸可能要加班，要晚一点回去。”
小禾点头。
点得很认真。
“我帮爸爸看着邵远哥哥。”
“好不好？”
“好。”
她抱紧兔子。
像接了一个很大的任务。
——
程庆山走过来。
“刚才楼下有警察和保安走过。”
“门铃监控里看见了。”
“你放心。”
“门链挂着。”
“陌生人敲门也不开。”
小禾又凑近一点。
“爸爸，你回来的时候能带小面包吗？”
程一川喉咙动了一下。
“可以。”
她眼睛弯了一下。
“两个。”
“好。”
视频挂断前，邵远忽然小声说：
“叔叔。”
程一川看他。
邵远低头看小恐龙。
“我妈妈……还在医院吗？”
程一川说：
“在。”
“她陪着你爸爸。”
“等有消息，我告诉你。”
邵远点了一下头。
“嗯。”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
——
办公室突然安静。
外面隐隐还有公司午后的声音。
空调。
键盘。
远处打印机。
走廊脚步。
像什么都没停。
——
程一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屏幕里映出他半张脸。
很累。
也很冷。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有声音。
手机刚暗下去，又亮了。
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