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25章 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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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的手指僵在裤缝上。
许念柔那句“我不同意”落下来以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秀云愣着看她。
“不同意什么？”
许念柔没马上答。
雨声打在阳台外沿，一阵紧过一阵。
许小军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很轻地插了一句。
“姐，我不是说现在就把钱搬出去。”
“我就是觉得……全放一处，真被人盯上，一把就没了。”
周秀云看向他。
许念柔也看向他。
许小军立刻垂下眼，像怕自己说多了。
“我就随口一说。”
“首饰、银行卡、现金、房本这些，别全搁一个地方，肯定没错。”
他说完，马上闭嘴。
不往下接，也不解释。
——
许念柔没有接许小军的话，脑子里还是想着周秀云的话。
这些话听着像防李君。
可细想，又不只是防李君。
别全搁一个地方。
别全让一个人知道。
可那个不能全知道的人，又是谁？
许小军？
周秀云？
还是她自己？
这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分她的钱？
她强压住心里的疑心。
告诉自己，周秀云是自己的妈。
——
许小军不再说话，只低头看着地砖。
目光往保险柜方向偏，又很快收回来。
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嗡。
这一次声音不大。
可屋里太静。
额头上的汗却更密了。
——
周秀云没顾上他。
“这事不能让你爸知道。”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他那个死脑筋，一知道，准让你全交出去。”
“说什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现在是讲那个的时候吗？”
许念柔没吭声。
许小军也没吭声。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真正分了边。
许建国刚才留下的是门链。
是报警、是学校，是别开门。
周秀云现在说的是保险柜。
是房本、是现金，是不能让你爸知道。
两套东西，明明白白摆在同一个家里。
周秀云继续说：
“现金我先拿一部分走。”
“就放我那边。”
“我那屋子破是破，可越破越没人惦记。”
“要是有人来，也不知道钱藏在我那儿。”
这话刚出来，许念柔立刻抬眼。
她先看的不是周秀云，而是许小军。
放在周秀云那，和放在许小军那，其实都一样。
都会不知不觉变成许小军的。
——
许小军被她看得一僵，赶紧说：
“不是我说的。”
“姐，我真没说过。”
许念柔声音很低。
“东西怎么分开放，我来定。”
周秀云皱眉。
“我又不是要你的钱。”
许念柔没接她这句，目光还停在许小军身上。
“妈可以知道。”
“小军，你别多问。”
许小军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我不问。”
“我就做事，当跑腿的。”
语气里有点委屈，但他不敢发火。
他现在没资格发火。
他知道许念柔防他，甚至比防周秀云还重
这比当面骂他一句“你是废物”还难受。
因为是真的。
裤袋里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裤袋口漏出一点屏幕光。
许小军赶紧用掌心盖住，大气也不敢出。
——
周秀云看见了，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可这一次，她没替他说话。
钱太多了。
六七十万。
这时候，谁都不能完全信。
连亲妈、亲儿子也不能完全信。
——
许念柔慢慢靠回躺椅。
肚子有点坠。
她闭了闭眼。
楼道里像有人经过。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向门。
没人说话。
过了两秒，那脚步声又远了。
像是楼上邻居下楼扔垃圾。
——
周秀云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起身去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被套，几个空药盒，还有一个装过红糖的铁盒。
铁盒盖子有点锈，边角还沾着一点糖渍。
她把东西一样样放到桌上。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
却像一件件把屋里的秘密摆到了明面上。
许小军低着头，像是在看地砖。
其实在等她们下一句。
许念柔看着那些东西。
这就是周秀云口中藏钱的好地方。
旧被套。
旧药盒。
红糖铁盒。
不起眼，也最容易被人顺手拿走。
周秀云压低声音说：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分几份。”
“一份放被子里。”
“几张应急钱塞进药盒里。”
“一份放米袋下面。”
“真要出事，也不能一把全没。”
许念柔靠回躺椅。
肚子有点坠。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可以动一点，但不能放在你这些地方。”
“真的？”周秀云立刻看她，“那存银行也可以。”
“但不是现在大动。”
许念柔摸着手腕上的镯子。
“现在风口上。”
“一出门，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盯着。”
“李君还没抓到。”
“万一他就在楼下等着呢？”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这次没反驳。
她也怕。
许念柔看向角落的保险柜。
“房本不拿出去。”
“更不放别人家。”
周秀云急了。
“那你刚才说动一点，是动什么？”
许念柔说：
“证件先分出来。”
“首饰小件换地方。”
“现金只抽一点。”
周秀云马上问：
“抽多少？”
许念柔没答。
周秀云反应过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连妈也不说？”
许念柔抬眼看她。
“妈，不是不说。”
“是现在不能说。”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秀云被堵住了。
许念柔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保险柜我自己开。”
“密码不用问。”
这句话落下，许小军的手又僵了一下。
周秀云也愣住。
她刚才其实没问密码。
可许念柔这么一说，等于先把门关上了。
许念柔继续说：
“下周吧。”
“等这几天过去。”
“如果要存银行，也下周再说。”
“存多少，存谁名下，卡放哪儿，到时候我来定。”
周秀云松了口气。
肯动就行。
总比死放在保险柜里强。
——
许小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下周。
下周太远了。
张彪等不了下周。
老石也在下周等着自己。
裤袋里的手机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震得更长。
嗡——
嗡——
屋里太静。
那点声音藏不住。
周秀云看了过去。
许念柔也看了过去。
许小军赶紧按住裤袋。
“骚扰电话。”
“别管。”
——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她现在没力气管他。
李君还在外面。
保险柜还在屋里。
肚子里的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把手放到肚子上。
那一下不重。
可她心里忽然乱了一点。
她想起程一川。
想起视频里他袖口裂开，手臂上有血。
也想起许建国临走前那句话。
——
她的手机就放在躺椅旁边。
屏幕黑着。
许念柔看着它，手指慢慢伸过去。
她想给程一川发一条消息。
不是问他的伤，也不是问学校。
她真正想问的是，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李君那段婚姻。
那些年。
那些她不愿意提，也不想让人翻出来看的事。
程一川是不是已经全知道了？
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把她和李君放在了一起？
许念柔喉咙发紧。
她点开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在几句冷冰冰的安排上。
她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
手指落下去。
【李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完，她没有发。
那行字躺在输入框里。
很短，却像把她整个人都摆了进去。
她又看了几秒。
觉得不够，又觉得太多。
她不是没有委屈。
她在李君那段婚姻里，也不是赢家。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像在求程一川信她。
也像在求他别看轻她。
许念柔受不了这个。
温老师说过，让她低频。
不要一慌，就伸手去抓别人。
尤其不要抓程一川。
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停了好久。
外面的雨砸在栏杆上。
一下接一下。
许念柔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发，她以后更说不出口。
她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了出去。
——
程一川的家里。
小禾和邵远并排坐在沙发上。
一本绘本摊在两个人中间。
程一川坐在旁边，声音放得很低，正讲到小恐龙在森林里迷路。
小禾伸手指着图画。
“它为什么不回家呀？”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因为它还没找到路。”
邵远抱着膝盖，小声问：
“那它最后能找到吗？”
“能。”
程一川翻过一页。
“有人会带它回去。”
他的手机放在书房里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
许念柔的消息静静停在锁屏上。
【李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人看见。
——
同一时间。
学校晚自习的教室里。
李子昂把备用机藏在课桌下面。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不是许念柔发的。
发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子昂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
许念柔那句“我不同意”落下来以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秀云愣着看她。
“不同意什么？”
许念柔没马上答。
雨声打在阳台外沿，一阵紧过一阵。
许小军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很轻地插了一句。
“姐，我不是说现在就把钱搬出去。”
“我就是觉得……全放一处，真被人盯上，一把就没了。”
周秀云看向他。
许念柔也看向他。
许小军立刻垂下眼，像怕自己说多了。
“我就随口一说。”
“首饰、银行卡、现金、房本这些，别全搁一个地方，肯定没错。”
他说完，马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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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柔没有接许小军的话，脑子里还是想着周秀云的话。
这些话听着像防李君。
可细想，又不只是防李君。
别全搁一个地方。
别全让一个人知道。
可那个不能全知道的人，又是谁？
许小军？
周秀云？
还是她自己？
这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分她的钱？
她强压住心里的疑心。
告诉自己，周秀云是自己的妈。
——
许小军不再说话，只低头看着地砖。
目光往保险柜方向偏，又很快收回来。
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嗡。
这一次声音不大。
可屋里太静。
额头上的汗却更密了。
——
周秀云没顾上他。
“这事不能让你爸知道。”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他那个死脑筋，一知道，准让你全交出去。”
“说什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现在是讲那个的时候吗？”
许念柔没吭声。
许小军也没吭声。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真正分了边。
许建国刚才留下的是门链。
是报警、是学校，是别开门。
周秀云现在说的是保险柜。
是房本、是现金，是不能让你爸知道。
两套东西，明明白白摆在同一个家里。
周秀云继续说：
“现金我先拿一部分走。”
“就放我那边。”
“我那屋子破是破，可越破越没人惦记。”
“要是有人来，也不知道钱藏在我那儿。”
这话刚出来，许念柔立刻抬眼。
她先看的不是周秀云，而是许小军。
放在周秀云那，和放在许小军那，其实都一样。
都会不知不觉变成许小军的。
——
许小军被她看得一僵，赶紧说：
“不是我说的。”
“姐，我真没说过。”
许念柔声音很低。
“东西怎么分开放，我来定。”
周秀云皱眉。
“我又不是要你的钱。”
许念柔没接她这句，目光还停在许小军身上。
“妈可以知道。”
“小军，你别多问。”
许小军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我不问。”
“我就做事，当跑腿的。”
语气里有点委屈，但他不敢发火。
他现在没资格发火。
他知道许念柔防他，甚至比防周秀云还重
这比当面骂他一句“你是废物”还难受。
因为是真的。
裤袋里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裤袋口漏出一点屏幕光。
许小军赶紧用掌心盖住，大气也不敢出。
——
周秀云看见了，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可这一次，她没替他说话。
钱太多了。
六七十万。
这时候，谁都不能完全信。
连亲妈、亲儿子也不能完全信。
——
许念柔慢慢靠回躺椅。
肚子有点坠。
她闭了闭眼。
楼道里像有人经过。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向门。
没人说话。
过了两秒，那脚步声又远了。
像是楼上邻居下楼扔垃圾。
——
周秀云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起身去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被套，几个空药盒，还有一个装过红糖的铁盒。
铁盒盖子有点锈，边角还沾着一点糖渍。
她把东西一样样放到桌上。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
却像一件件把屋里的秘密摆到了明面上。
许小军低着头，像是在看地砖。
其实在等她们下一句。
许念柔看着那些东西。
这就是周秀云口中藏钱的好地方。
旧被套。
旧药盒。
红糖铁盒。
不起眼，也最容易被人顺手拿走。
周秀云压低声音说：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分几份。”
“一份放被子里。”
“几张应急钱塞进药盒里。”
“一份放米袋下面。”
“真要出事，也不能一把全没。”
许念柔靠回躺椅。
肚子有点坠。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可以动一点，但不能放在你这些地方。”
“真的？”周秀云立刻看她，“那存银行也可以。”
“但不是现在大动。”
许念柔摸着手腕上的镯子。
“现在风口上。”
“一出门，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盯着。”
“李君还没抓到。”
“万一他就在楼下等着呢？”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这次没反驳。
她也怕。
许念柔看向角落的保险柜。
“房本不拿出去。”
“更不放别人家。”
周秀云急了。
“那你刚才说动一点，是动什么？”
许念柔说：
“证件先分出来。”
“首饰小件换地方。”
“现金只抽一点。”
周秀云马上问：
“抽多少？”
许念柔没答。
周秀云反应过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连妈也不说？”
许念柔抬眼看她。
“妈，不是不说。”
“是现在不能说。”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秀云被堵住了。
许念柔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保险柜我自己开。”
“密码不用问。”
这句话落下，许小军的手又僵了一下。
周秀云也愣住。
她刚才其实没问密码。
可许念柔这么一说，等于先把门关上了。
许念柔继续说：
“下周吧。”
“等这几天过去。”
“如果要存银行，也下周再说。”
“存多少，存谁名下，卡放哪儿，到时候我来定。”
周秀云松了口气。
肯动就行。
总比死放在保险柜里强。
——
许小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下周。
下周太远了。
张彪等不了下周。
老石也在下周等着自己。
裤袋里的手机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震得更长。
嗡——
嗡——
屋里太静。
那点声音藏不住。
周秀云看了过去。
许念柔也看了过去。
许小军赶紧按住裤袋。
“骚扰电话。”
“别管。”
——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她现在没力气管他。
李君还在外面。
保险柜还在屋里。
肚子里的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把手放到肚子上。
那一下不重。
可她心里忽然乱了一点。
她想起程一川。
想起视频里他袖口裂开，手臂上有血。
也想起许建国临走前那句话。
——
她的手机就放在躺椅旁边。
屏幕黑着。
许念柔看着它，手指慢慢伸过去。
她想给程一川发一条消息。
不是问他的伤，也不是问学校。
她真正想问的是，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李君那段婚姻。
那些年。
那些她不愿意提，也不想让人翻出来看的事。
程一川是不是已经全知道了？
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把她和李君放在了一起？
许念柔喉咙发紧。
她点开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在几句冷冰冰的安排上。
她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
手指落下去。
【李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完，她没有发。
那行字躺在输入框里。
很短，却像把她整个人都摆了进去。
她又看了几秒。
觉得不够，又觉得太多。
她不是没有委屈。
她在李君那段婚姻里，也不是赢家。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像在求程一川信她。
也像在求他别看轻她。
许念柔受不了这个。
温老师说过，让她低频。
不要一慌，就伸手去抓别人。
尤其不要抓程一川。
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停了好久。
外面的雨砸在栏杆上。
一下接一下。
许念柔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发，她以后更说不出口。
她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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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坐在旁边，声音放得很低，正讲到小恐龙在森林里迷路。
小禾伸手指着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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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因为它还没找到路。”
邵远抱着膝盖，小声问：
“那它最后能找到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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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放在书房里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
许念柔的消息静静停在锁屏上。
【李君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人看见。
——
同一时间。
学校晚自习的教室里。
李子昂把备用机藏在课桌下面。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不是许念柔发的。
发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子昂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