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26章 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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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灯白得发冷。
卷子上的字像被冻住了。
李子昂坐在最后一排，桌上摊着数学卷。
笔夹在指缝里，半天没动。
他的腿微微岔开。
桌下，是那双仿款鞋。
他已经在墙根上蹭过鞋边。
白边沾了一圈灰。
越看越脏。
越看越假。
他把脚往桌肚下面缩了一下。
缩到一半，又觉得更像心虚。
于是又硬伸出去。
鞋尖碰到前排的椅子腿。
咚。
很轻。
前排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李子昂立刻低头。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题。
粉笔敲黑板。
“这一步，辅助线不能乱画。”
“看清条件。”
后排几个人根本没在看。
——
李子昂的备用机压在课本下面。
忽然震了一下。
嗡。
他手指停住。
过了两秒，才把课本往旁边挪了一点。
屏幕亮着。
是群里又有人发了消息。
他本来以为，还是那几个死党在问鞋的事。
今天晚自习前，那几个人已经在群里聊过几次。
李子昂把手机拢进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群消息下面，还压着一条未读短信。
上午就发来了。
他一直没点开。
发送时间：今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李子昂盯着那个时间，呼吸顿了一下。
那时候他还在学校。
校门口也还没乱。
也就是说，难道那个人上午就已经开始联系他了？
备用机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几个死党知道。
他用这个号注册过游戏账号，偶尔也拿来收验证码。
许念柔不知道。
今天如果不是他用这部手机往家里打过电话，她都不知道这个号码的存在。
还有一个人知道。
李君。
那天在出租车上，李君问他要号码。
他留了个心眼，没给常用号，给的是备用号。
后来他把李君的微信拉黑了，这件事也就慢慢忘了。
可现在，那条短信就躺在屏幕里。
没有头像。
没有表情。
只有一长串字。
【子昂，你身上流的是我李家的血。爸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有件事要你帮忙。下午我去学校接你，别跟你妈说。】
李子昂手指一紧。
手机边缘硌进掌心，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李君发消息时躲在哪里。
脑子里却一下冒出那双蒲扇大的手，还有砸下来时像铁块一样硬的拳头。
拳头落在身上的疼。
自己缩在床底下，连呼吸都不敢重的感觉。
他明明该害怕。
可胸口先顶起来的，不全是怕。
像有人忽然伸手，从这间教室外面拽了他一下。
你身上流的是我李家的血。
这句话很土。
却很重。
重得像一只手按在他后脖颈上。
李子昂下意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啪。
声音不大。
旁边的人还是看了过来。
“干嘛呢？”
李子昂没抬头。
“没事。”
他把课本放回去。
可那条短信还在眼前。
——
李家的血。
有件事要你帮忙。
下午我去学校接你。
别跟你妈说。
——
教室里并不安静。
老师讲题的声音在前面。
后排有笔帽掉地上。
有人翻书。
有人低声借橡皮。
还有人把手机藏在卷子下面看群消息。
——
下午校门口的事早就传开了。
谁都没明着说。
可谁都在说。
像灰一样，落在桌上，落在衣服上，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旁边一个男生拿胳膊碰了碰同桌，声音压得很低。
“李子昂不是让家里送鞋了吗？”
另一个人笑了一下。
“别问了。”
“听说送来那双，他没要。”
有人传卷子传到李子昂桌边时，手故意停了一下。
“你家今天挺热闹啊。”
李子昂没动。
笔尖抵在卷子上，一点一点往下压。
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
后面又有人问：
“校门口那个男的，是不是来找你的？”
“哪个？”
“就通缉那个。”
李子昂手背一下绷紧，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放屁。”
前排女生回头借修正带。
“李子昂，修正带借我一下。”
他没听见。
女生等了一会儿，自己从他桌角拿走。
拿走时，目光在他的鞋上停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可那一眼比说话还烦人。
旁边的人又接了一句：
“下午门卫都在说，那人好像跟你有关系。”
“对了，你不是说你爸朋友从外面拿鞋吗？”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外面倒真来人了。”
没有人拍桌子。
也没有人围过来。
就那么一声一声。
轻得像针。
扎一下。
再扎一下。
李子昂的鞋尖往桌子底下缩。
缩到一半，又停住。
他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脚伸了出去。
像把一双鞋伸出去，就还能把脸撑住。
——
课桌底下，备用机又亮了一下。
不是短信。
是群里有人转了视频。
李子昂本来不想看。
手却不听使唤。
他把手机从课本下面抽出来一点。
屏幕亮得刺眼。
第一个视频，是同城热帖。
标题很短。
【学校门口持刀男子疑似通缉人员】
下面是一段晃得厉害的视频。
人声乱。
车流声也乱。
有人尖叫。
镜头里，一个男人戴着帽子，被保安和民警用钢叉顶着。
他手里有刀。
刀尖在光里闪了一下。
男人往后退。
帽檐压得很低。
脸看不太清。
可李子昂看见那双眼睛时，手指一下僵住。
不是靠脸认出来的。
是那股劲。
像要把所有人都压住。
像谁靠近一步，他就能扑上来咬一口。
李君。
真的是李君。
他亲爸。
那个上午给他发短信的人。
那个说他身上流着李家血的人。
视频里的李君往巷子方向一钻。
镜头追不上。
人群一下乱了。
李子昂盯着屏幕。
胸口一下起伏起来。
他该觉得丢脸。
该觉得怕。
可那双眼睛从帽檐底下扫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先麻了一下。
不是舒服，也不是安心。
是像被什么东西认出来了。
像这个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的鞋，只有那个人在短信里说：
【你是我儿子。】
卷子上的小洞还在。
笔尖还抵在纸面的破口里。
群里紧接着又跳出第二条视频。
这次是另一个角度。
学校门口。
灰色车。
车门半开。
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袖口裂开。
手臂上有血。
有人拿纸巾压着。
也有人喊护士。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那张脸。
程一川。
李子昂的手指猛地收紧。
屏幕边角压进肉里。
群里消息还在刷。
【这个人我见过。】
【他不是来开过家长会吗？】
【对啊，上次李子昂闹事，好像也是他来的。】
【不就是那个程序员？】
【他不是李子昂他爸吗？】
【不是亲爸吧。】
【反正每次有事都是他来处理。】
视频里有人说：
“就是他先挡了一下。”
“不然那刀就往学校门口去了。”
“听说车都被划了。”
“还好他反应快。”
后面那几句听不清了。
群里的字还在往上跳。
李子昂盯着那句：
【他不是李子昂他爸吗？】
脸一点一点热起来。
像被人当众摁住后脑勺。
让他去看。
看李君。
看程一川。
一个是亲爸。拿刀、被钢叉顶着，钻进巷子。
一个不是亲爸。来学校、开家长会，替他处理过一次又一次的事。
教室里老师还在讲题。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
吱——
李子昂却觉得那声音刮在自己脸上。
卷子上的字像被冻住了。
李子昂坐在最后一排，桌上摊着数学卷。
笔夹在指缝里，半天没动。
他的腿微微岔开。
桌下，是那双仿款鞋。
他已经在墙根上蹭过鞋边。
白边沾了一圈灰。
越看越脏。
越看越假。
他把脚往桌肚下面缩了一下。
缩到一半，又觉得更像心虚。
于是又硬伸出去。
鞋尖碰到前排的椅子腿。
咚。
很轻。
前排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李子昂立刻低头。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题。
粉笔敲黑板。
“这一步，辅助线不能乱画。”
“看清条件。”
后排几个人根本没在看。
——
李子昂的备用机压在课本下面。
忽然震了一下。
嗡。
他手指停住。
过了两秒，才把课本往旁边挪了一点。
屏幕亮着。
是群里又有人发了消息。
他本来以为，还是那几个死党在问鞋的事。
今天晚自习前，那几个人已经在群里聊过几次。
李子昂把手机拢进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群消息下面，还压着一条未读短信。
上午就发来了。
他一直没点开。
发送时间：今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李子昂盯着那个时间，呼吸顿了一下。
那时候他还在学校。
校门口也还没乱。
也就是说，难道那个人上午就已经开始联系他了？
备用机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几个死党知道。
他用这个号注册过游戏账号，偶尔也拿来收验证码。
许念柔不知道。
今天如果不是他用这部手机往家里打过电话，她都不知道这个号码的存在。
还有一个人知道。
李君。
那天在出租车上，李君问他要号码。
他留了个心眼，没给常用号，给的是备用号。
后来他把李君的微信拉黑了，这件事也就慢慢忘了。
可现在，那条短信就躺在屏幕里。
没有头像。
没有表情。
只有一长串字。
【子昂，你身上流的是我李家的血。爸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有件事要你帮忙。下午我去学校接你，别跟你妈说。】
李子昂手指一紧。
手机边缘硌进掌心，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李君发消息时躲在哪里。
脑子里却一下冒出那双蒲扇大的手，还有砸下来时像铁块一样硬的拳头。
拳头落在身上的疼。
自己缩在床底下，连呼吸都不敢重的感觉。
他明明该害怕。
可胸口先顶起来的，不全是怕。
像有人忽然伸手，从这间教室外面拽了他一下。
你身上流的是我李家的血。
这句话很土。
却很重。
重得像一只手按在他后脖颈上。
李子昂下意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啪。
声音不大。
旁边的人还是看了过来。
“干嘛呢？”
李子昂没抬头。
“没事。”
他把课本放回去。
可那条短信还在眼前。
——
李家的血。
有件事要你帮忙。
下午我去学校接你。
别跟你妈说。
——
教室里并不安静。
老师讲题的声音在前面。
后排有笔帽掉地上。
有人翻书。
有人低声借橡皮。
还有人把手机藏在卷子下面看群消息。
——
下午校门口的事早就传开了。
谁都没明着说。
可谁都在说。
像灰一样，落在桌上，落在衣服上，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旁边一个男生拿胳膊碰了碰同桌，声音压得很低。
“李子昂不是让家里送鞋了吗？”
另一个人笑了一下。
“别问了。”
“听说送来那双，他没要。”
有人传卷子传到李子昂桌边时，手故意停了一下。
“你家今天挺热闹啊。”
李子昂没动。
笔尖抵在卷子上，一点一点往下压。
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
后面又有人问：
“校门口那个男的，是不是来找你的？”
“哪个？”
“就通缉那个。”
李子昂手背一下绷紧，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放屁。”
前排女生回头借修正带。
“李子昂，修正带借我一下。”
他没听见。
女生等了一会儿，自己从他桌角拿走。
拿走时，目光在他的鞋上停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可那一眼比说话还烦人。
旁边的人又接了一句：
“下午门卫都在说，那人好像跟你有关系。”
“对了，你不是说你爸朋友从外面拿鞋吗？”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外面倒真来人了。”
没有人拍桌子。
也没有人围过来。
就那么一声一声。
轻得像针。
扎一下。
再扎一下。
李子昂的鞋尖往桌子底下缩。
缩到一半，又停住。
他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脚伸了出去。
像把一双鞋伸出去，就还能把脸撑住。
——
课桌底下，备用机又亮了一下。
不是短信。
是群里有人转了视频。
李子昂本来不想看。
手却不听使唤。
他把手机从课本下面抽出来一点。
屏幕亮得刺眼。
第一个视频，是同城热帖。
标题很短。
【学校门口持刀男子疑似通缉人员】
下面是一段晃得厉害的视频。
人声乱。
车流声也乱。
有人尖叫。
镜头里，一个男人戴着帽子，被保安和民警用钢叉顶着。
他手里有刀。
刀尖在光里闪了一下。
男人往后退。
帽檐压得很低。
脸看不太清。
可李子昂看见那双眼睛时，手指一下僵住。
不是靠脸认出来的。
是那股劲。
像要把所有人都压住。
像谁靠近一步，他就能扑上来咬一口。
李君。
真的是李君。
他亲爸。
那个上午给他发短信的人。
那个说他身上流着李家血的人。
视频里的李君往巷子方向一钻。
镜头追不上。
人群一下乱了。
李子昂盯着屏幕。
胸口一下起伏起来。
他该觉得丢脸。
该觉得怕。
可那双眼睛从帽檐底下扫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先麻了一下。
不是舒服，也不是安心。
是像被什么东西认出来了。
像这个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的鞋，只有那个人在短信里说：
【你是我儿子。】
卷子上的小洞还在。
笔尖还抵在纸面的破口里。
群里紧接着又跳出第二条视频。
这次是另一个角度。
学校门口。
灰色车。
车门半开。
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袖口裂开。
手臂上有血。
有人拿纸巾压着。
也有人喊护士。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那张脸。
程一川。
李子昂的手指猛地收紧。
屏幕边角压进肉里。
群里消息还在刷。
【这个人我见过。】
【他不是来开过家长会吗？】
【对啊，上次李子昂闹事，好像也是他来的。】
【不就是那个程序员？】
【他不是李子昂他爸吗？】
【不是亲爸吧。】
【反正每次有事都是他来处理。】
视频里有人说：
“就是他先挡了一下。”
“不然那刀就往学校门口去了。”
“听说车都被划了。”
“还好他反应快。”
后面那几句听不清了。
群里的字还在往上跳。
李子昂盯着那句：
【他不是李子昂他爸吗？】
脸一点一点热起来。
像被人当众摁住后脑勺。
让他去看。
看李君。
看程一川。
一个是亲爸。拿刀、被钢叉顶着，钻进巷子。
一个不是亲爸。来学校、开家长会，替他处理过一次又一次的事。
教室里老师还在讲题。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
吱——
李子昂却觉得那声音刮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