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27章 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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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划过黑板。
吱——
李子昂却觉得那声音像刮在自己脸上。
他原本只想解决一双鞋。
一点面子。
几个同学的眼神。
还有一个齐骁。
可现在，已经不只是有人盯着他的鞋了。
群里的人都在看学校门口的视频。
看那个被钢叉顶住、持刀钻进巷子的通缉犯。
也看站在灰色车旁、袖口裂开、手臂带血的程一川。
那个他一直不愿意认的人。
偏偏出现在学校门口。
偏偏挡在车门前。
更让他难受的是，群里所有人都默认，那是他爸。
【李子昂他爸又来了。】
【听说是他先挡住那个通缉犯的。】
【他爸手都被划伤了。】
没有人问过程一川是不是他亲爸。
好像只要每次出事都是这个男人来处理，他就理所当然该是李子昂的父亲。
李子昂盯着视频里的那道血痕，胃里一阵发酸。
他宁愿程一川没去。
也不愿意所有人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程一川是他爸。
——
旁边有人推了一下齐骁的桌子。
“齐骁。”
“你早上说那鞋是假的，还真让你说对了。”
后排几个人都听见了。
齐骁的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李子昂一眼。
眉头轻轻皱了皱。
随后低下头，继续写题。
连一句“我早说过”都没有。
李子昂的脸却一下热了。
他宁愿齐骁笑他。
那样他还能顶回去。
可齐骁什么都没说。
像是已经没必要了。
啪。
李子昂的手指猛地一收，手里的笔断成两截。
旁边的人转过头。
“你干嘛？”
另一个男生笑了一声。
“你爸挺猛啊，敢跟通缉犯动手。”
李子昂猛地抬头，直直盯住他。
那个男生嘴角的笑停住了。
李子昂没有骂，也没有动。
只是微微压低眼皮。
眼底一点点沉下来。
像视频里那个通缉犯藏在帽檐下的眼神。
后排安静了一瞬。
一支笔帽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男生喉咙动了一下。
“你别这么看人。”
李子昂还是没动。
男生后背发僵，椅子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刺啦。
椅脚擦过地面。
声音很轻。
李子昂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退了。
男生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刚才那眼神……”
“怎么跟视频里那个人似的。”
后排一下没了声音。
老师还在讲题。
前面有人翻卷子。
可这一小片地方，像突然被什么压住了。
有人低头。
有人偷偷看李子昂，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李子昂自己也僵住了。
他本来该骂回去。
该拍桌子。
该说你他妈再说一遍。
可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那句话钉在耳朵里。
——
一模一样。
像通缉犯。
像李君。
——
他的手心慢慢冒出汗。
备用机藏在大腿和课桌之间。
屏幕还亮着。
视频暂停在老李被钢叉顶住的那一秒。
帽檐底下，那双眼睛从人群里扫过来。
李子昂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男生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很小的动作。
可他看见了。
那不是嘲笑，是怕。
怕别人，和被别人怕，是两回事。
换作平时，被人说得像通缉犯，第一反应应该是恶心，是害怕。
可刚才那一瞬间，李子昂先感觉到的，竟然不是怕，而是兴奋。
——
老师终于抬头。
“后排干什么？”
黑板擦敲了两下讲台。
笃。
笃。
“安静。”
“还想不想上自习了？”
没人回答。
后排几个人慢慢低下头。
卷子重新摊开。
笔重新动起来。
教室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可李子昂已经看不进去题了。
他低下头。
在两段视频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是李君帽檐下那双眼睛。
一个是程一川车门旁边那道血。
李君用一句“李家的血”，一下一下把他往外拽。
程一川一句话都没说。
却用那道伤口，冷冷地把他按回原地。
他在学校每次出事，来的都是程一川。
开家长会。
接老师电话。
处理他惹出来的麻烦。
现在连李君拿着刀出现在校门口，挡在前面的，还是他。
李子昂盯着那两个画面，看了很久。
久到老师走到后排，用卷子在他桌上敲了一下。
“李子昂。”
他猛地抬头。
老师看着他。
“做题。”
李子昂把手机塞回课本下面。
“哦。”
声音很低。
老师又看了他两秒。
没多说，转身走了。
——
晚自习后半段，李子昂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卷子上只有一个被笔尖戳破的小洞。
还有几道乱七八糟的线。
下课铃响。
教室里响起一阵椅子拖动声。
有人收书。
有人去接水。
有人从他桌边经过。
没人再说话。
可脚步都像有意无意绕开了一点。
齐骁背起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李子昂抬眼看他。
齐骁也看了他一眼。
还是没说话。
走了。
——
宿舍熄灯后，雨还在下。
不是暴雨。
雨点很细，很密。
打在窗户上，啪啪响个不停。
像有人耐着性子，一下一下敲着玻璃。
有人在床上小声说话。
有人翻身。
床板吱呀一声。
李子昂躺在上铺，睁着眼睛。
备用机藏在被子里。
他用手掌挡住屏幕的光。
他又点开那段视频。
暂停。
画面停在李君帽檐下那双眼睛上。
他盯了很久。
然后慢慢坐起来。
床板轻轻响了一声。
下铺的人骂了一句：
“干嘛啊？”
李子昂没理。
他抓着手机下床。
赤脚踩在地砖上。
凉意从脚底钻上来，脚趾下意识缩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还亮着灯。
冷白的灯。
和晚自习教室里的一样。
镜子上都是水渍。
洗手台边有没冲干净的泡沫。
水龙头没有关紧。
滴。
滴。
——
李子昂站在镜子前。
抬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
头发有点乱。
嘴唇紧紧抿着。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视频里的李君还停在那里。
帽檐压低。
眼睛从下面往上抬。
像要把靠近的人都压住。
——
李子昂慢慢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皮往下压了一点。
嘴角压平。
下巴微微绷紧。
对着镜子学了一遍视频里的眼神。
镜子里的那双眼，真的有一点像。
李子昂自己先愣住了。
可那张脸沉下来以后，又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不像平时的自己。
也不像他想象中有了面子的样子。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双眼睛后面慢慢冒出来。
洗手间里只有滴水声。
滴。
滴。
他本该把目光移开。
可过了几秒，他又看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像。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笑。
按灭手机屏幕。
——
同一片雨里。
城西旧货运线外侧，一处废弃涵洞下。
老李缩在最里面。
水从涵洞的裂缝往下渗。
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
地上湿了一大片。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胸口起伏得很重。
每喘一口气，喉咙里都有一股铁锈味。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贴在皮肉上，又冷又沉。
外套被铁丝扯开一大块，半边袖子垂着。
肩膀上的擦伤被雨水泡得发白。
肋侧那道旧伤已经红肿。
伤口边缘发热。
身体深处一阵阵发冷。
老李抬手摸了一下额头。
很烫。
手却在抖。
不是怕。
是烧得厉害。
吱——
李子昂却觉得那声音像刮在自己脸上。
他原本只想解决一双鞋。
一点面子。
几个同学的眼神。
还有一个齐骁。
可现在，已经不只是有人盯着他的鞋了。
群里的人都在看学校门口的视频。
看那个被钢叉顶住、持刀钻进巷子的通缉犯。
也看站在灰色车旁、袖口裂开、手臂带血的程一川。
那个他一直不愿意认的人。
偏偏出现在学校门口。
偏偏挡在车门前。
更让他难受的是，群里所有人都默认，那是他爸。
【李子昂他爸又来了。】
【听说是他先挡住那个通缉犯的。】
【他爸手都被划伤了。】
没有人问过程一川是不是他亲爸。
好像只要每次出事都是这个男人来处理，他就理所当然该是李子昂的父亲。
李子昂盯着视频里的那道血痕，胃里一阵发酸。
他宁愿程一川没去。
也不愿意所有人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程一川是他爸。
——
旁边有人推了一下齐骁的桌子。
“齐骁。”
“你早上说那鞋是假的，还真让你说对了。”
后排几个人都听见了。
齐骁的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李子昂一眼。
眉头轻轻皱了皱。
随后低下头，继续写题。
连一句“我早说过”都没有。
李子昂的脸却一下热了。
他宁愿齐骁笑他。
那样他还能顶回去。
可齐骁什么都没说。
像是已经没必要了。
啪。
李子昂的手指猛地一收，手里的笔断成两截。
旁边的人转过头。
“你干嘛？”
另一个男生笑了一声。
“你爸挺猛啊，敢跟通缉犯动手。”
李子昂猛地抬头，直直盯住他。
那个男生嘴角的笑停住了。
李子昂没有骂，也没有动。
只是微微压低眼皮。
眼底一点点沉下来。
像视频里那个通缉犯藏在帽檐下的眼神。
后排安静了一瞬。
一支笔帽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男生喉咙动了一下。
“你别这么看人。”
李子昂还是没动。
男生后背发僵，椅子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刺啦。
椅脚擦过地面。
声音很轻。
李子昂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退了。
男生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刚才那眼神……”
“怎么跟视频里那个人似的。”
后排一下没了声音。
老师还在讲题。
前面有人翻卷子。
可这一小片地方，像突然被什么压住了。
有人低头。
有人偷偷看李子昂，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李子昂自己也僵住了。
他本来该骂回去。
该拍桌子。
该说你他妈再说一遍。
可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那句话钉在耳朵里。
——
一模一样。
像通缉犯。
像李君。
——
他的手心慢慢冒出汗。
备用机藏在大腿和课桌之间。
屏幕还亮着。
视频暂停在老李被钢叉顶住的那一秒。
帽檐底下，那双眼睛从人群里扫过来。
李子昂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男生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很小的动作。
可他看见了。
那不是嘲笑，是怕。
怕别人，和被别人怕，是两回事。
换作平时，被人说得像通缉犯，第一反应应该是恶心，是害怕。
可刚才那一瞬间，李子昂先感觉到的，竟然不是怕，而是兴奋。
——
老师终于抬头。
“后排干什么？”
黑板擦敲了两下讲台。
笃。
笃。
“安静。”
“还想不想上自习了？”
没人回答。
后排几个人慢慢低下头。
卷子重新摊开。
笔重新动起来。
教室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可李子昂已经看不进去题了。
他低下头。
在两段视频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是李君帽檐下那双眼睛。
一个是程一川车门旁边那道血。
李君用一句“李家的血”，一下一下把他往外拽。
程一川一句话都没说。
却用那道伤口，冷冷地把他按回原地。
他在学校每次出事，来的都是程一川。
开家长会。
接老师电话。
处理他惹出来的麻烦。
现在连李君拿着刀出现在校门口，挡在前面的，还是他。
李子昂盯着那两个画面，看了很久。
久到老师走到后排，用卷子在他桌上敲了一下。
“李子昂。”
他猛地抬头。
老师看着他。
“做题。”
李子昂把手机塞回课本下面。
“哦。”
声音很低。
老师又看了他两秒。
没多说，转身走了。
——
晚自习后半段，李子昂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卷子上只有一个被笔尖戳破的小洞。
还有几道乱七八糟的线。
下课铃响。
教室里响起一阵椅子拖动声。
有人收书。
有人去接水。
有人从他桌边经过。
没人再说话。
可脚步都像有意无意绕开了一点。
齐骁背起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李子昂抬眼看他。
齐骁也看了他一眼。
还是没说话。
走了。
——
宿舍熄灯后，雨还在下。
不是暴雨。
雨点很细，很密。
打在窗户上，啪啪响个不停。
像有人耐着性子，一下一下敲着玻璃。
有人在床上小声说话。
有人翻身。
床板吱呀一声。
李子昂躺在上铺，睁着眼睛。
备用机藏在被子里。
他用手掌挡住屏幕的光。
他又点开那段视频。
暂停。
画面停在李君帽檐下那双眼睛上。
他盯了很久。
然后慢慢坐起来。
床板轻轻响了一声。
下铺的人骂了一句：
“干嘛啊？”
李子昂没理。
他抓着手机下床。
赤脚踩在地砖上。
凉意从脚底钻上来，脚趾下意识缩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还亮着灯。
冷白的灯。
和晚自习教室里的一样。
镜子上都是水渍。
洗手台边有没冲干净的泡沫。
水龙头没有关紧。
滴。
滴。
——
李子昂站在镜子前。
抬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
头发有点乱。
嘴唇紧紧抿着。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视频里的李君还停在那里。
帽檐压低。
眼睛从下面往上抬。
像要把靠近的人都压住。
——
李子昂慢慢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皮往下压了一点。
嘴角压平。
下巴微微绷紧。
对着镜子学了一遍视频里的眼神。
镜子里的那双眼，真的有一点像。
李子昂自己先愣住了。
可那张脸沉下来以后，又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不像平时的自己。
也不像他想象中有了面子的样子。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双眼睛后面慢慢冒出来。
洗手间里只有滴水声。
滴。
滴。
他本该把目光移开。
可过了几秒，他又看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像。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笑。
按灭手机屏幕。
——
同一片雨里。
城西旧货运线外侧，一处废弃涵洞下。
老李缩在最里面。
水从涵洞的裂缝往下渗。
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
地上湿了一大片。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胸口起伏得很重。
每喘一口气，喉咙里都有一股铁锈味。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贴在皮肉上，又冷又沉。
外套被铁丝扯开一大块，半边袖子垂着。
肩膀上的擦伤被雨水泡得发白。
肋侧那道旧伤已经红肿。
伤口边缘发热。
身体深处一阵阵发冷。
老李抬手摸了一下额头。
很烫。
手却在抖。
不是怕。
是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