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47章 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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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库入口在小区侧后方，进去以后反而要绕回物业大厅和三单元。
三辆黑色轿车没有下地库，依次停进门岗外的访客临停区。
第一辆车刚停稳，保安便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车不要继续往前，来到副驾驶窗边。
“您好，访客车辆需要登记。”
车窗降下。
马建明递出证件。
保安低头看清上面的单位和姓名，原本扬着的下巴收了回去，神情也认真了许多。
但他没有立刻抬杆。
“请稍等。”
“这种情况，我要联系物业经理核验。”
马建明没有催，也没有要求强行进入。
“按你们的程序来。”
他停了一下。
“不要联系目标住户，也不要声张。”
“明白。”保安转身回到值班室，拿起内部电话。
后面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
——
一分多钟的时间，在平时只够访客登记一个车牌。
可在二十七楼，已经足够让导出进度继续往前走。
程一川坐在第一辆车后排。
没有下车。
车窗外能看见三单元上方的一排窗户。
二十七层太高，从地面分不清哪一扇属于王恒家。
马建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核验完以后，你跟在我们后面。”
“第一组完成现场控制前，你不上楼。”
程一川抬起眼。
“王恒已经被控制了，屋里还可能有人？”
“不能因为抓了王恒，就默认他的住所是空的。”
马建明说。
“如果你们公司提交的材料成立，王恒掌握的不只是几份数据。”
“他可能掌握的是一条长期运行的链路。”
“这种规模，不会只靠一个人维持。”
他看向三单元的方向。
“住所里可能只有设备，也可能还有同住人员、技术合伙人，或者负责转移和看守东西的人。”
“现在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所以必须先按有人处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这不是说警方已经发现了异常。
恰恰是因为什么都还不能确定，才不能让一个受伤的技术协助人员走在最前面。
——
王恒的书房。
68%。
71%。
73%。
导出进度突然停住。
屏幕右下角跳出黄色提示。
【目标节点响应时间异常。】
紧接着，又弹出一行。
【检测到并发业务请求。】
沈晓彤的手立刻离开鼠标，接在工作站旁的加密存储盘也停止闪动。
高磊压低声音：“怎么了？”
“有人在访问同一个节点。”
“警察？”
“不是。”
沈晓彤扫了一眼请求类型。
“正常业务。”
可能只是项目公司里的某个普通员工刚刚上班。
打开系统。
进入目录。
点开一份自己每天都会查看的文件。
对方不知道王恒家里还藏着一台管理工作站，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正从这条旧链路里往外导数据。
高磊问：“怎么办？”
“暂停。”
“现在停？”
“不停，正常业务就可能报错。”
沈晓彤点下暂停。
“对方一旦发现页面异常，技术部门就会查。”
“我们不知道这套系统的并发保护怎么处理。”
进度停在73%。
没有再往前。
工作站风扇仍然低声转着。
——
客厅里的冰箱压缩机恰好停了。
嗡声消失以后，整套房子骤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墙内水管偶尔传来的轻响。
高磊贴在玄关鞋柜侧面，没有动。
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低鸣。
从楼下一层层升上来。
经过十几层以后，声音渐渐变轻。
他抬头看了一眼猫眼，没有人。
——
沈晓彤看向屏幕右下角。
十点十一分。
手套被汗黏住。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黄色提示终于消失。
并发请求结束。
目标节点响应恢复。
沈晓彤重新点击继续。
76%。
81%。
86%。
90%。
进度条走到最后一段，速度却再次慢了下来。
耳机里忽然响起提示音。
不是高磊，是孙伟从物业内部群里转来的消息。
第一条。
【门岗拦了三辆陌生车，正在叫老周过去核验。】
第二条紧跟着出现。
【证件是警察。】
沈晓彤的手指停住。
屏幕上的进度仍在走。
很慢。
90%。
没有变化。
第三条消息跳了出来。
【入口监控里看见一个人，很像程一川。】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警察已经到了。
懂这条链路的程一川也来了。
密码已经破解。
管理会话已经建立。
资料只剩最后百分之十。
这一刻，哪怕沈晓彤再有定力，也控制不住地想赌一次。
她先前定下的规则——
出现异常就撤。
只取目标数据。
不能把自己留在现场。
全都被屏幕上的“90%”压到了后面。
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
她忽然像一个已经把筹码推上桌的赌徒。
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
恰恰是因为已经付出太多，才更不肯在这里停。
高磊也收到了消息。
他仍守在玄关，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说，马上走。”
“别忘了之前的约定。”
“现在走？”沈晓彤盯着进度条。
90%。
导出速度比刚才更慢。
壁柜里的硬盘灯仍在一排排闪动。
门外还没有人敲门。
她拿起手机，先回复了一句。
【我不走。】
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给我再争取十五分钟】
——
门岗外。
物业经理老周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衬衣下摆有一边没塞好，手里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他远远看见三辆黑车，脸上先堆起笑。
“几位，不好意思。”
“高档小区，进出查得严，都是按程序——”
他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向马建明。
“抽根烟，耽误不了多久。”
马建明没有接。
他直接亮出证件，又从文件袋里取出已经确认完毕的搜查手续。
“经侦支队。”
“请物业配合控制门岗、监控和门禁记录。”
“任何人不得提前联系目标住户。”
老周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马建明看着他。
“王恒。”
“三单元。”
“二十七层。”
听到“三单元”三个字时，老周脸上的笑停了半秒。
很短。
短到旁边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重新点头。
“好，好。”
“我们一定配合。”
程一川站在经侦和网安人员后面。
他看见了，平静地问了一句：
“三单元今天有事？”
地库入口在小区侧后方，进去以后反而要绕回物业大厅和三单元。
三辆黑色轿车没有下地库，依次停进门岗外的访客临停区。
第一辆车刚停稳，保安便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车不要继续往前，来到副驾驶窗边。
“您好，访客车辆需要登记。”
车窗降下。
马建明递出证件。
保安低头看清上面的单位和姓名，原本扬着的下巴收了回去，神情也认真了许多。
但他没有立刻抬杆。
“请稍等。”
“这种情况，我要联系物业经理核验。”
马建明没有催，也没有要求强行进入。
“按你们的程序来。”
他停了一下。
“不要联系目标住户，也不要声张。”
“明白。”保安转身回到值班室，拿起内部电话。
后面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
——
一分多钟的时间，在平时只够访客登记一个车牌。
可在二十七楼，已经足够让导出进度继续往前走。
程一川坐在第一辆车后排。
没有下车。
车窗外能看见三单元上方的一排窗户。
二十七层太高，从地面分不清哪一扇属于王恒家。
马建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核验完以后，你跟在我们后面。”
“第一组完成现场控制前，你不上楼。”
程一川抬起眼。
“王恒已经被控制了，屋里还可能有人？”
“不能因为抓了王恒，就默认他的住所是空的。”
马建明说。
“如果你们公司提交的材料成立，王恒掌握的不只是几份数据。”
“他可能掌握的是一条长期运行的链路。”
“这种规模，不会只靠一个人维持。”
他看向三单元的方向。
“住所里可能只有设备，也可能还有同住人员、技术合伙人，或者负责转移和看守东西的人。”
“现在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所以必须先按有人处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这不是说警方已经发现了异常。
恰恰是因为什么都还不能确定，才不能让一个受伤的技术协助人员走在最前面。
——
王恒的书房。
68%。
71%。
73%。
导出进度突然停住。
屏幕右下角跳出黄色提示。
【目标节点响应时间异常。】
紧接着，又弹出一行。
【检测到并发业务请求。】
沈晓彤的手立刻离开鼠标，接在工作站旁的加密存储盘也停止闪动。
高磊压低声音：“怎么了？”
“有人在访问同一个节点。”
“警察？”
“不是。”
沈晓彤扫了一眼请求类型。
“正常业务。”
可能只是项目公司里的某个普通员工刚刚上班。
打开系统。
进入目录。
点开一份自己每天都会查看的文件。
对方不知道王恒家里还藏着一台管理工作站，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正从这条旧链路里往外导数据。
高磊问：“怎么办？”
“暂停。”
“现在停？”
“不停，正常业务就可能报错。”
沈晓彤点下暂停。
“对方一旦发现页面异常，技术部门就会查。”
“我们不知道这套系统的并发保护怎么处理。”
进度停在73%。
没有再往前。
工作站风扇仍然低声转着。
——
客厅里的冰箱压缩机恰好停了。
嗡声消失以后，整套房子骤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墙内水管偶尔传来的轻响。
高磊贴在玄关鞋柜侧面，没有动。
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低鸣。
从楼下一层层升上来。
经过十几层以后，声音渐渐变轻。
他抬头看了一眼猫眼，没有人。
——
沈晓彤看向屏幕右下角。
十点十一分。
手套被汗黏住。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黄色提示终于消失。
并发请求结束。
目标节点响应恢复。
沈晓彤重新点击继续。
76%。
81%。
86%。
90%。
进度条走到最后一段，速度却再次慢了下来。
耳机里忽然响起提示音。
不是高磊，是孙伟从物业内部群里转来的消息。
第一条。
【门岗拦了三辆陌生车，正在叫老周过去核验。】
第二条紧跟着出现。
【证件是警察。】
沈晓彤的手指停住。
屏幕上的进度仍在走。
很慢。
90%。
没有变化。
第三条消息跳了出来。
【入口监控里看见一个人，很像程一川。】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警察已经到了。
懂这条链路的程一川也来了。
密码已经破解。
管理会话已经建立。
资料只剩最后百分之十。
这一刻，哪怕沈晓彤再有定力，也控制不住地想赌一次。
她先前定下的规则——
出现异常就撤。
只取目标数据。
不能把自己留在现场。
全都被屏幕上的“90%”压到了后面。
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
她忽然像一个已经把筹码推上桌的赌徒。
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
恰恰是因为已经付出太多，才更不肯在这里停。
高磊也收到了消息。
他仍守在玄关，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说，马上走。”
“别忘了之前的约定。”
“现在走？”沈晓彤盯着进度条。
90%。
导出速度比刚才更慢。
壁柜里的硬盘灯仍在一排排闪动。
门外还没有人敲门。
她拿起手机，先回复了一句。
【我不走。】
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给我再争取十五分钟】
——
门岗外。
物业经理老周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衬衣下摆有一边没塞好，手里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他远远看见三辆黑车，脸上先堆起笑。
“几位，不好意思。”
“高档小区，进出查得严，都是按程序——”
他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向马建明。
“抽根烟，耽误不了多久。”
马建明没有接。
他直接亮出证件，又从文件袋里取出已经确认完毕的搜查手续。
“经侦支队。”
“请物业配合控制门岗、监控和门禁记录。”
“任何人不得提前联系目标住户。”
老周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马建明看着他。
“王恒。”
“三单元。”
“二十七层。”
听到“三单元”三个字时，老周脸上的笑停了半秒。
很短。
短到旁边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重新点头。
“好，好。”
“我们一定配合。”
程一川站在经侦和网安人员后面。
他看见了，平静地问了一句：
“三单元今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