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58章 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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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单元门时，已经十二点四十五分。
小区里仍有人聚在树下议论。
有人说是误报火警。
有人说楼上抓到了人。
还有人拿着手机，反复播放灰色商务车撞开闸杆的视频。
马建明没有停，直接把程一川带上了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开。
马建明看了一眼时间。
“都这个点了。”
程一川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早过饭点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只在路上喝过半瓶水。
刚才一直绷着没觉得，现在坐下来，胃里才泛起一阵空。
马建明发动汽车。
“别打车了，我送你。”
程一川没客气，系好安全带。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正有这个意思。”
车子拐出小区，往东开了两条街，在一排老旧门面前停下。
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饭店。
门头不新，招牌边缘已经有点褪色，玻璃门擦得倒很干净。
“这家我常来。”
马建明熄火。
“味道好，分量也实在。我们局里的人常来光顾。”
——
两人下车进去。
大厅里摆着几张木桌。
饭点已经过去，客人不多，角落里还坐着两桌便衣。
有人看见马建明，抬手打了个招呼。
“马队。”
马建明摆摆手。
“你们吃你们的，别过来汇报工作。”
其中一人笑了一声。
“看见你就没好事。”
“那还不赶紧吃，吃完回去干活。”
后厨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服务员显然认识马建明，笑着迎上来。
“马哥，还是老位置？”
“里面那间还空着吗？”
“空着呢。”
“那就里面。”
服务员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进了靠里的小隔间。
房间不大，只放了一张圆桌，门一关，外面的说话声就低了下去。
马建明翻了翻菜单，没点辣菜。
一份菌菇鸡汤。
一条清蒸鲈鱼。
一盘炖得软烂的牛肉。
一碟清炒时蔬。
两碗米饭。
程一川扫了一眼。
“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
马建明把菜单递回去。
“你刚从医院出来，吃点热的、软的。鱼你多吃，牛肉吃不完我打包。”
“你倒安排得挺完整。”
“跟案子一样，能一次安排清楚，就别返工。”
热茶先送了上来。
程一川捧住杯子。
掌心终于暖了一点。
从早上到现在，他不是在医院，就是在车里、物业大厅和王恒家书房。
直到坐下来，肩膀才慢慢往下沉。
左臂伤口周围有些发痒。
肋下仍一跳一跳地疼。
马建明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把话说明白：
“案子归案子，程序归程序。”
“今天这顿饭我个人请，不走任何费用，也不算什么感谢费。”
程一川笑了一下。
“请顿饭都得先做风险说明？”
“职业习惯。”
马建明端起茶杯。
“免得你回去以后在备忘录上记一条——经侦人员请吃饭，金额不明，目的待核。”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我没那么夸张。”
“也差不了多少。”
“最多记个日期。”
“你看。”马建明指了指他，“还说不夸张。”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程一川往椅背上靠了靠，从上午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
马建明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不过说真的，今天得谢谢你。”
程一川刚想说话，马建明抬手拦了一下。
“先别急着往外推。”
“东西都在那里，但没有你把那几段接起来，我们可能还要多绕不少弯。”
他放下茶杯。
“管理口令一过，只读审计层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现在谁什么时候进去、动过什么、什么时候接入和拔掉外部设备，都留下记录了。”
“这些东西还不能直接证明每一步都是王恒本人做的，但至少我们能拿着具体时间和操作记录跟他谈。”
“不是只问他，一台设备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目标公司那边的日志再一回来，前后的时间就能继续往下对。”
他说“谈”时，语气很平静。
程一川却听得出来，那不会是一场轻松的谈话。
马建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算是我的福将。”
程一川皱了一下眉。
“这称呼不太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
“我昨天刚挨了一刀，刚才又被狗吓得扯到伤口。”
“说明福气主要给了别人。”
“那也行。”马建明笑道，“只要案子沾你点福气就行。”
鸡汤端上来时，还在冒热气。
汤勺碰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清蒸鱼上铺着姜丝和葱。
牛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散。
程一川先喝了两口汤。
热气顺着喉咙落下去，胃里终于有了点实在东西。
那些习惯性的解释已经到了嘴边。
密码有运气的成分，数字是邵峰留下的，现场也是警方和网安保住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再说，只是端起茶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建明看了他两秒，笑了。
“早该这样。”
马建明没有马上再谈案子。
他夹了块鱼腹放进程一川碗里。
“疼得厉害吗？”
“还能忍。”
“医生怎么说？”
“少活动。”
马建明看了一眼他夹菜时微微发僵的左侧。
“那你今天活动得可不少。”
程一川低头吃饭。
“下次注意。”
“这话听着就不可信。”
“至少态度有了。”
——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服务员推开门。
“马哥，有人找。”
陈国栋跟在后面走进来，看见桌上已经盛好的鸡汤，脚步停了半秒。
“问你们队里的人，一问就知道你又在这儿。”
他拉开空椅子坐下，先看了一眼马建明。
“你请的？”
“我请的。”
“那正好，再加副碗筷。”
陈国栋一点没客气。
马建明皱了皱眉。
“你不是来谈事的？”
“饭也得吃，事也得谈。”
服务员很快送来碗筷。
陈国栋舀了半碗鸡汤，喝了一口，才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这鸡汤——”
“还得是这家。”
“怎么，你也来过？”
“只要跟你们经侦的人吃饭，十次有八次往这儿拐。”
陈国栋夹了一块牛肉，又看向程一川。
“刚进门就听人说，你今天给老马立功了？”
“别听他夸张。”
马建明接过话：“不夸张。福将。”
陈国栋筷子停了一下。
“福将？”
他认真看了程一川两眼，把自己的碗往程一川那边推了推。
“那你也给我借点福气。”
程一川看了一眼他的碗。
“怎么借？”
“帮我把思路也捋一捋。”
小区里仍有人聚在树下议论。
有人说是误报火警。
有人说楼上抓到了人。
还有人拿着手机，反复播放灰色商务车撞开闸杆的视频。
马建明没有停，直接把程一川带上了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开。
马建明看了一眼时间。
“都这个点了。”
程一川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早过饭点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只在路上喝过半瓶水。
刚才一直绷着没觉得，现在坐下来，胃里才泛起一阵空。
马建明发动汽车。
“别打车了，我送你。”
程一川没客气，系好安全带。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正有这个意思。”
车子拐出小区，往东开了两条街，在一排老旧门面前停下。
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饭店。
门头不新，招牌边缘已经有点褪色，玻璃门擦得倒很干净。
“这家我常来。”
马建明熄火。
“味道好，分量也实在。我们局里的人常来光顾。”
——
两人下车进去。
大厅里摆着几张木桌。
饭点已经过去，客人不多，角落里还坐着两桌便衣。
有人看见马建明，抬手打了个招呼。
“马队。”
马建明摆摆手。
“你们吃你们的，别过来汇报工作。”
其中一人笑了一声。
“看见你就没好事。”
“那还不赶紧吃，吃完回去干活。”
后厨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服务员显然认识马建明，笑着迎上来。
“马哥，还是老位置？”
“里面那间还空着吗？”
“空着呢。”
“那就里面。”
服务员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进了靠里的小隔间。
房间不大，只放了一张圆桌，门一关，外面的说话声就低了下去。
马建明翻了翻菜单，没点辣菜。
一份菌菇鸡汤。
一条清蒸鲈鱼。
一盘炖得软烂的牛肉。
一碟清炒时蔬。
两碗米饭。
程一川扫了一眼。
“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
马建明把菜单递回去。
“你刚从医院出来，吃点热的、软的。鱼你多吃，牛肉吃不完我打包。”
“你倒安排得挺完整。”
“跟案子一样，能一次安排清楚，就别返工。”
热茶先送了上来。
程一川捧住杯子。
掌心终于暖了一点。
从早上到现在，他不是在医院，就是在车里、物业大厅和王恒家书房。
直到坐下来，肩膀才慢慢往下沉。
左臂伤口周围有些发痒。
肋下仍一跳一跳地疼。
马建明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把话说明白：
“案子归案子，程序归程序。”
“今天这顿饭我个人请，不走任何费用，也不算什么感谢费。”
程一川笑了一下。
“请顿饭都得先做风险说明？”
“职业习惯。”
马建明端起茶杯。
“免得你回去以后在备忘录上记一条——经侦人员请吃饭，金额不明，目的待核。”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我没那么夸张。”
“也差不了多少。”
“最多记个日期。”
“你看。”马建明指了指他，“还说不夸张。”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程一川往椅背上靠了靠，从上午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
马建明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不过说真的，今天得谢谢你。”
程一川刚想说话，马建明抬手拦了一下。
“先别急着往外推。”
“东西都在那里，但没有你把那几段接起来，我们可能还要多绕不少弯。”
他放下茶杯。
“管理口令一过，只读审计层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现在谁什么时候进去、动过什么、什么时候接入和拔掉外部设备，都留下记录了。”
“这些东西还不能直接证明每一步都是王恒本人做的，但至少我们能拿着具体时间和操作记录跟他谈。”
“不是只问他，一台设备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目标公司那边的日志再一回来，前后的时间就能继续往下对。”
他说“谈”时，语气很平静。
程一川却听得出来，那不会是一场轻松的谈话。
马建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算是我的福将。”
程一川皱了一下眉。
“这称呼不太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
“我昨天刚挨了一刀，刚才又被狗吓得扯到伤口。”
“说明福气主要给了别人。”
“那也行。”马建明笑道，“只要案子沾你点福气就行。”
鸡汤端上来时，还在冒热气。
汤勺碰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清蒸鱼上铺着姜丝和葱。
牛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散。
程一川先喝了两口汤。
热气顺着喉咙落下去，胃里终于有了点实在东西。
那些习惯性的解释已经到了嘴边。
密码有运气的成分，数字是邵峰留下的，现场也是警方和网安保住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再说，只是端起茶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建明看了他两秒，笑了。
“早该这样。”
马建明没有马上再谈案子。
他夹了块鱼腹放进程一川碗里。
“疼得厉害吗？”
“还能忍。”
“医生怎么说？”
“少活动。”
马建明看了一眼他夹菜时微微发僵的左侧。
“那你今天活动得可不少。”
程一川低头吃饭。
“下次注意。”
“这话听着就不可信。”
“至少态度有了。”
——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服务员推开门。
“马哥，有人找。”
陈国栋跟在后面走进来，看见桌上已经盛好的鸡汤，脚步停了半秒。
“问你们队里的人，一问就知道你又在这儿。”
他拉开空椅子坐下，先看了一眼马建明。
“你请的？”
“我请的。”
“那正好，再加副碗筷。”
陈国栋一点没客气。
马建明皱了皱眉。
“你不是来谈事的？”
“饭也得吃，事也得谈。”
服务员很快送来碗筷。
陈国栋舀了半碗鸡汤，喝了一口，才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这鸡汤——”
“还得是这家。”
“怎么，你也来过？”
“只要跟你们经侦的人吃饭，十次有八次往这儿拐。”
陈国栋夹了一块牛肉，又看向程一川。
“刚进门就听人说，你今天给老马立功了？”
“别听他夸张。”
马建明接过话：“不夸张。福将。”
陈国栋筷子停了一下。
“福将？”
他认真看了程一川两眼，把自己的碗往程一川那边推了推。
“那你也给我借点福气。”
程一川看了一眼他的碗。
“怎么借？”
“帮我把思路也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