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59章 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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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门关着。
外面大厅偶尔传来碗筷碰撞声，隔着一层门板，已经听不太清。
桌上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陈国栋刚才那句“借点福气”说完，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淡了。
他没有继续寒暄。
筷子放到碗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现场照片，只放在自己面前，没有递给程一川。
“山上的搜捕有结果了。”
他停了一下。
“但不算好结果。”
马建明放下茶杯。
“还没抓到人？”
“嗯。”
陈国栋点头。
“涵洞附近发现过血迹，还有几块用过的纱布。”
“初步判断是这两天留下的，具体是谁的，还在送检。”
“警犬找到过几段气味和足迹，但昨晚雨太大，碎石坡、排水沟那一片都被冲得厉害，到了后面就断了。”
程一川夹菜的动作停下来：“大活人，在你们的包围中，还能人间蒸发了？”
“所以说——相当离谱。”陈国栋说。“活人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
包间里安静了一点。
后厨有人把铁锅重重放上灶台。
隔着门，传来一声闷响。
陈国栋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边医院、诊所、药店都排查过了。”
“没有符合他伤情的明确就诊记录，也没发现有人集中买过止血、消炎、退烧一类的东西。”
“但这只能说明，他没走正常渠道。”
马建明问：“那人从哪个渠道跑的？”
“还在核查。”
“也不一定是跑了。”
陈国栋皱着眉。
“山里有不少废弃探井和塌陷坑，是以前地质勘探留下的探井。白天都看不清楚，晚上更是要命。”
“说不定人就掉进去了。”
“要么死了，要么顺着相通的洞绕出去了，离开了搜索范围。”
他说到这里，拿起茶杯，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
马建明给他续了一点。
陈国栋没有道谢，只低声说：
“现在领导都盯着这个案子。”
“学校、医院、小区、山上，几条线全牵在一起。李君要是死了，得找到人；要是活着，就得知道他在哪儿。”
“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事情全卡在这儿。”
他说得不重。
程一川却看见他眼下有一层明显的青色。
陈国栋平时说话快，走路也快，很少把压力摆在脸上。
今天能坐在这里喝半碗汤，已经算停下来了。
他抬头看向程一川。
“程工，我不用你替我猜他藏在哪儿。”
“我就问一件事。”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疏忽掉的？”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鱼。
血迹、纱布和脚印，只能说明李君去过哪里。
如果他还活着，接下来一定还会需要东西。
程一川慢慢放下筷子。
“如果一直确认不了他是死是活，可以先反过来想。”
陈国栋看着他。
“怎么反？”
“先假设他还活着。”
程一川说。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受伤、可能感染或发热，又不敢去医院，他一个人撑不了太久。”
“他需要药，需要吃的，也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马建明接了一句：
“所以他会联系人。”
“对。”程一川点头。“现在最该问的不是他在哪里。而是问，如果他还活着，第一个会找谁。”
陈国栋的手停在茶杯旁边。
程一川继续说：
“他不敢找认识他的熟人，而且他的熟人多半不是善茬。他现在可是背着悬赏，分分钟被人报警。”
“他必须找一个永远不会出卖他，并且能帮到他的人。”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陈国栋缓缓开口：
“李子昂。”
“至少是最可能的人。”
程一川说。
“早上我和许念柔打过电话。”
“李子昂对李君还有复杂感情。”
陈国栋皱眉：
“学校那边那部手机呢？被李子昂摔了，他们父子不就断了联系了吗？”
“正想说这个。”程一川继续，“那部手机砸的有问题，我怀疑不是李子昂的。”
“砸手机不一定只是害怕。”
“也可能是他想毁掉大人能看到的设备，但留下还能联系的东西。”
马建明问：
“你觉得李君和他现在还有联系？”
“不能确定。”程一川摇头。“现在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往孩子身上扣。”
“但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可能的接触点。”
“我们没必要现在就从李子昂嘴里逼出李君在哪儿。”
“如果李君活着，又需要外界帮忙，他迟早要联系能控制、也愿意冒险的人。”
“李子昂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而且以李君的状况，我相信这两天就会联系。”
陈国栋听明白了。
“盯住孩子。”
“准确说，是保护性关注。”
程一川若有所思。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替李君做什么。”
马建明点了一下头。
“这样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陈国栋沉默了几秒。
刚才一直压在眉间的那股焦躁，终于有了一点落点。
不是找到李君了。
只是把一团没有方向的搜捕，重新收回到一个可以持续观察的接触点上。
他拿起手机，又放回桌上，没有起身。
“先把饭吃完，再去学校。”
马建明抬头。
“这才像话。”
陈国栋点了点头。
“边吃边说，时间不差这一会儿。”
他看向程一川。
“等下一起去。”
程一川也抬起头。
“我？”
“你刚把思路接出来，当然一起去。”
“医生让我少活动。”
“坐车。”
“我上午刚陪马队跑了一圈。”
陈国栋已经拿起外套。
“所以下午换我。”
马建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福将不能只给一个队用。”
程一川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桌上吃到一半的鱼和牛肉。
“至少让我把汤喝完。”
陈国栋把他的外套递过去。
“喝。”
“烫。”
“那就慢点，学校跑不了。”
程一川低头把剩下的汤喝完。
热气落进胃里。
他又夹了两口鱼，把碗里的饭扒干净，这才放下筷子。
站起来时，肋下又紧了一下。
陈国栋伸手想扶，被他让开了。
“我自己能走。”
“行。”
陈国栋收回手。
“真疼就说，别到学校再给我倒下。”
——
包间门打开。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涌进来。
有人在叫服务员结账。
有人推开玻璃门，风铃响了一声。
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潮气。
陈国栋已经往停车的位置走。
程一川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一天有点荒唐。
上午陪着马建明。
下午又要陪陈国栋。
从医院出来以后，自己的正经事没干多少，光陪警察了。
前面的陈国栋回头。
“嘀咕什么？”
“没什么。”
程一川拉开车门。
“希望我的福气，够你们两个分。”
陈国栋还没接话，手机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屏幕。
消息是赵磊发来的。
【陈队，学校刚发消息。】
【李子昂不在教室，也不在宿舍。】
第三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人不见了。】
陈国栋脸上的笑意一下消失。
“上车。”
程一川动作一停。
“怎么了？”
陈国栋已经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李子昂不见了。”
外面大厅偶尔传来碗筷碰撞声，隔着一层门板，已经听不太清。
桌上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陈国栋刚才那句“借点福气”说完，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淡了。
他没有继续寒暄。
筷子放到碗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现场照片，只放在自己面前，没有递给程一川。
“山上的搜捕有结果了。”
他停了一下。
“但不算好结果。”
马建明放下茶杯。
“还没抓到人？”
“嗯。”
陈国栋点头。
“涵洞附近发现过血迹，还有几块用过的纱布。”
“初步判断是这两天留下的，具体是谁的，还在送检。”
“警犬找到过几段气味和足迹，但昨晚雨太大，碎石坡、排水沟那一片都被冲得厉害，到了后面就断了。”
程一川夹菜的动作停下来：“大活人，在你们的包围中，还能人间蒸发了？”
“所以说——相当离谱。”陈国栋说。“活人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
包间里安静了一点。
后厨有人把铁锅重重放上灶台。
隔着门，传来一声闷响。
陈国栋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边医院、诊所、药店都排查过了。”
“没有符合他伤情的明确就诊记录，也没发现有人集中买过止血、消炎、退烧一类的东西。”
“但这只能说明，他没走正常渠道。”
马建明问：“那人从哪个渠道跑的？”
“还在核查。”
“也不一定是跑了。”
陈国栋皱着眉。
“山里有不少废弃探井和塌陷坑，是以前地质勘探留下的探井。白天都看不清楚，晚上更是要命。”
“说不定人就掉进去了。”
“要么死了，要么顺着相通的洞绕出去了，离开了搜索范围。”
他说到这里，拿起茶杯，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
马建明给他续了一点。
陈国栋没有道谢，只低声说：
“现在领导都盯着这个案子。”
“学校、医院、小区、山上，几条线全牵在一起。李君要是死了，得找到人；要是活着，就得知道他在哪儿。”
“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事情全卡在这儿。”
他说得不重。
程一川却看见他眼下有一层明显的青色。
陈国栋平时说话快，走路也快，很少把压力摆在脸上。
今天能坐在这里喝半碗汤，已经算停下来了。
他抬头看向程一川。
“程工，我不用你替我猜他藏在哪儿。”
“我就问一件事。”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疏忽掉的？”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鱼。
血迹、纱布和脚印，只能说明李君去过哪里。
如果他还活着，接下来一定还会需要东西。
程一川慢慢放下筷子。
“如果一直确认不了他是死是活，可以先反过来想。”
陈国栋看着他。
“怎么反？”
“先假设他还活着。”
程一川说。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受伤、可能感染或发热，又不敢去医院，他一个人撑不了太久。”
“他需要药，需要吃的，也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马建明接了一句：
“所以他会联系人。”
“对。”程一川点头。“现在最该问的不是他在哪里。而是问，如果他还活着，第一个会找谁。”
陈国栋的手停在茶杯旁边。
程一川继续说：
“他不敢找认识他的熟人，而且他的熟人多半不是善茬。他现在可是背着悬赏，分分钟被人报警。”
“他必须找一个永远不会出卖他，并且能帮到他的人。”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陈国栋缓缓开口：
“李子昂。”
“至少是最可能的人。”
程一川说。
“早上我和许念柔打过电话。”
“李子昂对李君还有复杂感情。”
陈国栋皱眉：
“学校那边那部手机呢？被李子昂摔了，他们父子不就断了联系了吗？”
“正想说这个。”程一川继续，“那部手机砸的有问题，我怀疑不是李子昂的。”
“砸手机不一定只是害怕。”
“也可能是他想毁掉大人能看到的设备，但留下还能联系的东西。”
马建明问：
“你觉得李君和他现在还有联系？”
“不能确定。”程一川摇头。“现在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往孩子身上扣。”
“但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可能的接触点。”
“我们没必要现在就从李子昂嘴里逼出李君在哪儿。”
“如果李君活着，又需要外界帮忙，他迟早要联系能控制、也愿意冒险的人。”
“李子昂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而且以李君的状况，我相信这两天就会联系。”
陈国栋听明白了。
“盯住孩子。”
“准确说，是保护性关注。”
程一川若有所思。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替李君做什么。”
马建明点了一下头。
“这样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陈国栋沉默了几秒。
刚才一直压在眉间的那股焦躁，终于有了一点落点。
不是找到李君了。
只是把一团没有方向的搜捕，重新收回到一个可以持续观察的接触点上。
他拿起手机，又放回桌上，没有起身。
“先把饭吃完，再去学校。”
马建明抬头。
“这才像话。”
陈国栋点了点头。
“边吃边说，时间不差这一会儿。”
他看向程一川。
“等下一起去。”
程一川也抬起头。
“我？”
“你刚把思路接出来，当然一起去。”
“医生让我少活动。”
“坐车。”
“我上午刚陪马队跑了一圈。”
陈国栋已经拿起外套。
“所以下午换我。”
马建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福将不能只给一个队用。”
程一川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桌上吃到一半的鱼和牛肉。
“至少让我把汤喝完。”
陈国栋把他的外套递过去。
“喝。”
“烫。”
“那就慢点，学校跑不了。”
程一川低头把剩下的汤喝完。
热气落进胃里。
他又夹了两口鱼，把碗里的饭扒干净，这才放下筷子。
站起来时，肋下又紧了一下。
陈国栋伸手想扶，被他让开了。
“我自己能走。”
“行。”
陈国栋收回手。
“真疼就说，别到学校再给我倒下。”
——
包间门打开。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涌进来。
有人在叫服务员结账。
有人推开玻璃门，风铃响了一声。
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潮气。
陈国栋已经往停车的位置走。
程一川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一天有点荒唐。
上午陪着马建明。
下午又要陪陈国栋。
从医院出来以后，自己的正经事没干多少，光陪警察了。
前面的陈国栋回头。
“嘀咕什么？”
“没什么。”
程一川拉开车门。
“希望我的福气，够你们两个分。”
陈国栋还没接话，手机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屏幕。
消息是赵磊发来的。
【陈队，学校刚发消息。】
【李子昂不在教室，也不在宿舍。】
第三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人不见了。】
陈国栋脸上的笑意一下消失。
“上车。”
程一川动作一停。
“怎么了？”
陈国栋已经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李子昂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