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63章 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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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里没人再催。
陈浩低着头，两只手攥着校服裤腿。
程一川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手机、钱和车，你都已经说了。”
“这些事学校以后会不会处理，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陈浩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一川继续说：
“你现在不肯说的，大概不是怕自己挨处分。”
“是怕李子昂知道以后，觉得你出卖了他。”
陈浩咬着嘴唇，没有抬头。
“可他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
程一川的声音不重。
“我们也不是要你替他解释，更不是让你猜他想干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他当时问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剩下的事，不该让你一个人扛。”
陈浩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开口：
“他问我铁路那边怎么走。”
“我以为他想逃课去钓鱼。”
“以前有人从那边过去。”
程一川没有立刻问具体路线。
他先问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第一次提铁路？”
陈浩想了想。
“早上借手机的时候就问过一次。”
“中午又问了？”
“嗯。”
“问得更细致？”
陈浩慢慢点头。
“他问学校哪一面墙，中午的时候没人看。”
“还问翻出去以后，有没有不经过大路的路。”
陈国栋放在桌上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他的？”
陈浩吸了一下鼻子。
“我说西北角。”
“学校有一段围墙比较矮，旁边就是设备间，踩着设备房外侧平台能翻过去。”
“外面有条土路。”
“顺着土路一直往前，能绕到铁路维护便道。”
陈国栋已经拿起手机。
“马上联系保卫处。”
“先去后巷确认电动车还在不在，调十一点四十以后停车点和西北角附近的监控。”
“矮墙和设备间先封住，别让其他学生靠近，也不要破坏可能留下的痕迹。”
辖区民警起身往外走。
陈国栋又拨出一个号码。
“通知铁路沿线和山上搜捕组。”
“一个十五岁男生，穿校服，可能骑蓝色电动车，从学校西北方向沿土路接近维护线。”
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陈浩。
“继续说。”
陈浩点了点头。
“他说不想被老师看见。”
“他还答应我，晚上以前肯定回来。”
“车也一定会还。”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我真的以为他只是逃课。”
程一川看着他。
“我信你当时真以为他只是逃课。”
陈浩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挨骂。
班主任会说他违反校规。
警察会问他为什么隐瞒。
可程一川没有说他做得对，也没有认定他是故意害人。
“你现在把路线说出来，是在帮他。”
“剩下的事，交给大人。”
程一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
现场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他把纸放在桌角，没有硬塞到陈浩手里。
“以后李子昂再让你替他隐瞒。”
“你怕告诉老师挨处分，可以先给我发一句。”
陈浩看着那张纸。
“发什么？”
“什么都行。”
“一个问号也行。”
“你不用先判断事情严不严重。”
“也不用证明自己不是告密。”
程一川说：
“剩下的，让我们来判断。”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伸手，把那张便签拿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遍号码。
折好。
塞进校服口袋最里面。
再抬头时，眼里的戒备已经少了一些。
——
陈国栋没有骂他。
也没有再追着问手机和校规。
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记录界面。
“电动车什么样？”
陈浩怔了一下，赶紧回答：
“蓝色。”
“深蓝还是浅蓝？”
“挺亮的蓝色。”
“后面有个黑色车筐，车头下面贴了一张白色的贴纸，边上已经翘了。”
“车牌号记得吗？”
陈浩摇头。
“平时都停在巷子里，我没怎么记。”
“有照片吗？”
“我手机里没有。”
他想了想。
“我妈手机里可能有。车刚买回来的时候，她拍过，还发给我爸看。牌照也是他们上的。”
他看向班主任。
“麻烦联系一下陈浩家长，核对电动车的照片还有牌照。”
班主任点头，拿着通讯录走到门外。
陈国栋继续问：
“李子昂走的时候带了什么？”
陈浩想了想：“好像……就一个白色塑料袋。”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国栋问：
“多大？”
陈浩抬手比了一下。
“就这么大。”
“不是超市那种大袋子，像小卖部装东西的。”
“里面装的什么？”
“我没看见。”
“他把袋口卷了几下，一直攥在手里。”
陈浩停了一下。
“拿得挺紧的。”
——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推开了门。
校医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不安。
“刚才你们问李子昂上午在医务室做过什么，我回去又看了一遍。”
陈国栋转过头。
“发现什么了？”
“治疗盘里少了两样东西。”
校医说：
“一包没拆的纱布，还有一小板普通退热止痛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校医继续说：
“当时刚处理完一个擦伤的学生，东西还没来得及收。”
“后来有个低年级学生流鼻血，我和生活老师都在门口。”
“屋里只有李子昂躺在床上。”
“他走的时候，我没注意他手里有没有东西。”
陈浩脸色发白。
“白色塑料袋……”
没人接话。
纱布。
退热止痛药。
一个被李子昂攥得很紧的白色塑料袋。
这些东西，很可能是给一个受伤、发热的人准备的。
陈浩小声问：
“李子昂拿药干什么？”
——
办公室里没有人回答他。
程一川想起陈国栋刚才说过的血迹和纱布。
李君受了伤。
可能还在发热。
不敢去医院，也不能从正常渠道买药。
而李子昂借了钱，借了车，还从医务室带走了纱布和退热止痛药。
这些东西已经不只是为了逃课。
程一川的视线重新落到桌上的手机照片上。
碎掉的是陈浩借出去的旧手机。
没有卡，只能连接无线网络。
李子昂既然专门借了一部不属于自己的设备，就说明他很可能不想使用自己的手机留下痕迹。
可直到现在，没人看见李子昂自己的那部手机。
也没人知道，那部手机里还有什么。
程一川忽然抬起头。
“陈浩。”
陈浩看向他。
“你知不知道，李子昂自己的手机藏在哪里？”
陈浩低着头，两只手攥着校服裤腿。
程一川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手机、钱和车，你都已经说了。”
“这些事学校以后会不会处理，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陈浩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一川继续说：
“你现在不肯说的，大概不是怕自己挨处分。”
“是怕李子昂知道以后，觉得你出卖了他。”
陈浩咬着嘴唇，没有抬头。
“可他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
程一川的声音不重。
“我们也不是要你替他解释，更不是让你猜他想干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他当时问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剩下的事，不该让你一个人扛。”
陈浩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开口：
“他问我铁路那边怎么走。”
“我以为他想逃课去钓鱼。”
“以前有人从那边过去。”
程一川没有立刻问具体路线。
他先问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第一次提铁路？”
陈浩想了想。
“早上借手机的时候就问过一次。”
“中午又问了？”
“嗯。”
“问得更细致？”
陈浩慢慢点头。
“他问学校哪一面墙，中午的时候没人看。”
“还问翻出去以后，有没有不经过大路的路。”
陈国栋放在桌上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他的？”
陈浩吸了一下鼻子。
“我说西北角。”
“学校有一段围墙比较矮，旁边就是设备间，踩着设备房外侧平台能翻过去。”
“外面有条土路。”
“顺着土路一直往前，能绕到铁路维护便道。”
陈国栋已经拿起手机。
“马上联系保卫处。”
“先去后巷确认电动车还在不在，调十一点四十以后停车点和西北角附近的监控。”
“矮墙和设备间先封住，别让其他学生靠近，也不要破坏可能留下的痕迹。”
辖区民警起身往外走。
陈国栋又拨出一个号码。
“通知铁路沿线和山上搜捕组。”
“一个十五岁男生，穿校服，可能骑蓝色电动车，从学校西北方向沿土路接近维护线。”
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陈浩。
“继续说。”
陈浩点了点头。
“他说不想被老师看见。”
“他还答应我，晚上以前肯定回来。”
“车也一定会还。”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我真的以为他只是逃课。”
程一川看着他。
“我信你当时真以为他只是逃课。”
陈浩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挨骂。
班主任会说他违反校规。
警察会问他为什么隐瞒。
可程一川没有说他做得对，也没有认定他是故意害人。
“你现在把路线说出来，是在帮他。”
“剩下的事，交给大人。”
程一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
现场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他把纸放在桌角，没有硬塞到陈浩手里。
“以后李子昂再让你替他隐瞒。”
“你怕告诉老师挨处分，可以先给我发一句。”
陈浩看着那张纸。
“发什么？”
“什么都行。”
“一个问号也行。”
“你不用先判断事情严不严重。”
“也不用证明自己不是告密。”
程一川说：
“剩下的，让我们来判断。”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伸手，把那张便签拿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遍号码。
折好。
塞进校服口袋最里面。
再抬头时，眼里的戒备已经少了一些。
——
陈国栋没有骂他。
也没有再追着问手机和校规。
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记录界面。
“电动车什么样？”
陈浩怔了一下，赶紧回答：
“蓝色。”
“深蓝还是浅蓝？”
“挺亮的蓝色。”
“后面有个黑色车筐，车头下面贴了一张白色的贴纸，边上已经翘了。”
“车牌号记得吗？”
陈浩摇头。
“平时都停在巷子里，我没怎么记。”
“有照片吗？”
“我手机里没有。”
他想了想。
“我妈手机里可能有。车刚买回来的时候，她拍过，还发给我爸看。牌照也是他们上的。”
他看向班主任。
“麻烦联系一下陈浩家长，核对电动车的照片还有牌照。”
班主任点头，拿着通讯录走到门外。
陈国栋继续问：
“李子昂走的时候带了什么？”
陈浩想了想：“好像……就一个白色塑料袋。”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国栋问：
“多大？”
陈浩抬手比了一下。
“就这么大。”
“不是超市那种大袋子，像小卖部装东西的。”
“里面装的什么？”
“我没看见。”
“他把袋口卷了几下，一直攥在手里。”
陈浩停了一下。
“拿得挺紧的。”
——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推开了门。
校医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不安。
“刚才你们问李子昂上午在医务室做过什么，我回去又看了一遍。”
陈国栋转过头。
“发现什么了？”
“治疗盘里少了两样东西。”
校医说：
“一包没拆的纱布，还有一小板普通退热止痛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校医继续说：
“当时刚处理完一个擦伤的学生，东西还没来得及收。”
“后来有个低年级学生流鼻血，我和生活老师都在门口。”
“屋里只有李子昂躺在床上。”
“他走的时候，我没注意他手里有没有东西。”
陈浩脸色发白。
“白色塑料袋……”
没人接话。
纱布。
退热止痛药。
一个被李子昂攥得很紧的白色塑料袋。
这些东西，很可能是给一个受伤、发热的人准备的。
陈浩小声问：
“李子昂拿药干什么？”
——
办公室里没有人回答他。
程一川想起陈国栋刚才说过的血迹和纱布。
李君受了伤。
可能还在发热。
不敢去医院，也不能从正常渠道买药。
而李子昂借了钱，借了车，还从医务室带走了纱布和退热止痛药。
这些东西已经不只是为了逃课。
程一川的视线重新落到桌上的手机照片上。
碎掉的是陈浩借出去的旧手机。
没有卡，只能连接无线网络。
李子昂既然专门借了一部不属于自己的设备，就说明他很可能不想使用自己的手机留下痕迹。
可直到现在，没人看见李子昂自己的那部手机。
也没人知道，那部手机里还有什么。
程一川忽然抬起头。
“陈浩。”
陈浩看向他。
“你知不知道，李子昂自己的手机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