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64章 寻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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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在……”
陈浩的手重新攥住了校服裤腿。
“在宿舍。”
他压低声音。
“他藏东西藏得很深。”
班主任皱了一下眉。
“那他放哪儿？”
“我也说不清，他有好几个地方。”
陈浩抬手比了一下。
“要去了才知道究竟藏在哪里。”
陈国栋站起身。
“走，去看看。”
——
宿舍楼里很安静。
走廊的窗户没有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值日表轻轻晃动。
生活老师已经等在宿舍门口，班主任留在办公楼联系陈浩家长，没有跟过来。
“其他学生都上课去了。”
她推开门。
“我们之前找过一次，枕头、床垫、柜子和床底都看了，没发现手机。”
陈浩走进去。
李子昂的床铺还很凌乱。
被子没叠齐，一角垂在床边。
陈浩先看了看枕头，又弯腰扫了一眼床底。
“不是这些地方。”
他蹲到床边，把脸贴近床沿，朝靠墙的一侧看。
角度太窄。
他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就是这里。”
辖区民警打开手机上的手电，跟着蹲了下来。
床板靠墙的内侧，留着两道胶带压过的浅痕。
旁边还粘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透明胶膜。
那一块的灰明显比周围薄。
中间空出来的轮廓，正好能放下一部手机。
生活老师也凑近看了一眼。
“这谁能找得到……”
她之前确实检查过宿舍。
枕头翻过。
床垫掀过。
柜子和行李箱也看过。
谁也没想到，手机会被胶带粘在床板靠墙的内侧。
陈浩说：
“我见他拿出来充过一次电。”
“他还说，除非老师把床拆了，不然肯定发现不了。”
胶带痕迹还在。
藏手机的位置也对。
可手机已经不见了。
陈国栋问：
“你最后一次看见它，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吧。”
“他还和我在自习课一起打瓦。”
“里面有卡吗？”
“不知道。”
陈浩摇了摇头。
“我和他不是一个班，我没看到。”
程一川一直站在床边。
他盯着那块空出来的长方形痕迹看了几秒。
借来的旧手机被摔碎了。
真正藏起来的备用机，却在李子昂离开学校的同一天消失。
这两件事不会只是巧合。
——
程一川转头问：
“陈浩，你和李子昂平时用什么聊天？”
“微信。”
“还有短视频平台。”
“他在学校用的是小号吗？”
陈浩点头。
“对。”
“你知道账号？”
“知道。”
“Id是什么？”
陈浩说出一个昵称。
程一川没有登录李子昂的账号，只打开快手，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个Id。
【A昂不熬夜】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篮球场。
账号没有设置私密，发布的内容不多。
最新发布的一条视频，是一个月前拍的晚自习窗外。玻璃上倒映着半张少年的脸。
程一川看完，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们互相关注？”
“嗯。”
陈浩看了一眼门口。
班主任不在。
他这才从校服内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给程一川。
“他没关收藏动态。”程一川点开好友动态。
里面大多是游戏、篮球和改装电动车的视频。
往下翻了几条，一条新的动态停在屏幕中间。
【A昂不熬夜 30分钟前收藏过】
视频标题是：
【东城铁路维护线，下雨以后还能不能走？】
陈浩的手指停住。
“这个刚才还没有。”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九分。
三十分钟前，大约一点五十九分。
那时候，学校刚刚确认李子昂没有回教室。
也就是说，李子昂离开学校以后，这个小号仍然出现过新的活动。
——
陈浩点开李子昂公开的收藏栏。
前面的内容很普通。
游戏攻略。
篮球鞋。
校园段子。
学校附近几家便宜的小吃店。
可从昨天晚上开始，中间多出了几条以前很少见的内容。
【废弃铁路附近的涵洞能不能进】
【下雨以后，山里的旧路怎么走】
两条篮球视频之后，又夹着一条：
【没有信号的时候，怎么确定自己走过的方向】
最新收藏的一条，是今天中午出现的。
【伤口发热，没有条件去医院怎么办】
宿舍里安静下来。
陈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他以前不看这些。”
“至少我没见过。”
程一川没有说话。
备用手机不见了。
小号又在离校以后出现了新的活动。
再结合陈浩说出的铁路路线，李子昂把手机带出学校的可能性已经很高。
但账号是在哪一部设备上登录的，刚才的操作又是不是李子昂本人完成的，还需要继续核实。
至少有一点已经很清楚。
从昨晚开始，这个账号看的已经不只是游戏、篮球和电动车。
铁路。
涵洞。
雨后的山路。
还有一个正在发热的伤口。
——
程一川抬起头。
陈国栋正好也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国栋立刻转身。
“走。”
他边往外走，边对辖区民警说：
“你留在学校。”
“后巷监控、电动车照片和车牌，有结果立刻发我。”
“西北角那条土路也继续查，问问学校附近有没有人见过蓝色电动车。”
辖区民警点头。
“明白。”
陈浩追到门口。
“李子昂会不会有事？”
陈国栋脚步停了一下。
“我们现在就是去找他。”
“你留在学校。”
“要是想起其他事，马上告诉老师。”
陈浩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点了一下头。
“我想到会说的。”
——
两人下到一楼。
宿舍楼外的风比刚才大了一点。
陈国栋已经拿出车钥匙。
程一川刚要跟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许念柔。
他脚步停下来，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边先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许念柔像是刚刚站起来，又被人劝着坐下。
“一川。”
“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发紧。
“说子昂不在学校，是不是去找他爸了？”
“你是不是在学校？”
“我在。”程一川说。“警方已经开始找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我本来想过去。”
许念柔低声说。
“可肚子太沉了，刚走两步就发紧。”
“妈除了着急，学校和警察这些事情，她也弄不明白。”
“小军还没回来。”
她停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一川。”
“辛苦你了。”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边，许念柔的呼吸还有些乱。
她低声说：
“老师说你也在学校。”
“有你在那里，我心里还能稳一点。”
程一川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宿舍楼门口。
他想起李子昂没有叠好的被子，想起床板内侧被撕掉的胶带。
也想起陈浩说过，李子昂答应晚上以前一定回来。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带着钱、纱布和药，骑着借来的电动车，沿着学校后面的土路，去找一个受伤、发热、正在逃亡的父亲。
他不是突然想离开学校，也不是单纯想去见父亲一面。
从借手机开始，李君的逃亡就已经重新控制了这个孩子的行动。
程一川收回目光。
“你不用过来。”
“照顾好自己，也别让你妈跟着乱跑。”
许念柔停了一下。
她大概还在等他说点别的。
程一川没有顺着那句话谈他们的关系，只把话落回眼前的事。
“学校这边有警方。”
“需要我配合的，我会配合。”
许念柔轻轻应了一声。
“子昂他……”
“先别往坏处想。”程一川抬起头。
陈国栋已经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正在等他。
远处的云压得很低。
“先把人找回来。”
程一川声音很平。
“回来以后，他做过什么，一件一件说清楚。”
“被人利用，不等于可以不负责任。”
他抬眼望向铁路线的方向。
“真正把他一步步拖到这里的人，是李君。”
陈浩的手重新攥住了校服裤腿。
“在宿舍。”
他压低声音。
“他藏东西藏得很深。”
班主任皱了一下眉。
“那他放哪儿？”
“我也说不清，他有好几个地方。”
陈浩抬手比了一下。
“要去了才知道究竟藏在哪里。”
陈国栋站起身。
“走，去看看。”
——
宿舍楼里很安静。
走廊的窗户没有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值日表轻轻晃动。
生活老师已经等在宿舍门口，班主任留在办公楼联系陈浩家长，没有跟过来。
“其他学生都上课去了。”
她推开门。
“我们之前找过一次，枕头、床垫、柜子和床底都看了，没发现手机。”
陈浩走进去。
李子昂的床铺还很凌乱。
被子没叠齐，一角垂在床边。
陈浩先看了看枕头，又弯腰扫了一眼床底。
“不是这些地方。”
他蹲到床边，把脸贴近床沿，朝靠墙的一侧看。
角度太窄。
他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就是这里。”
辖区民警打开手机上的手电，跟着蹲了下来。
床板靠墙的内侧，留着两道胶带压过的浅痕。
旁边还粘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透明胶膜。
那一块的灰明显比周围薄。
中间空出来的轮廓，正好能放下一部手机。
生活老师也凑近看了一眼。
“这谁能找得到……”
她之前确实检查过宿舍。
枕头翻过。
床垫掀过。
柜子和行李箱也看过。
谁也没想到，手机会被胶带粘在床板靠墙的内侧。
陈浩说：
“我见他拿出来充过一次电。”
“他还说，除非老师把床拆了，不然肯定发现不了。”
胶带痕迹还在。
藏手机的位置也对。
可手机已经不见了。
陈国栋问：
“你最后一次看见它，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吧。”
“他还和我在自习课一起打瓦。”
“里面有卡吗？”
“不知道。”
陈浩摇了摇头。
“我和他不是一个班，我没看到。”
程一川一直站在床边。
他盯着那块空出来的长方形痕迹看了几秒。
借来的旧手机被摔碎了。
真正藏起来的备用机，却在李子昂离开学校的同一天消失。
这两件事不会只是巧合。
——
程一川转头问：
“陈浩，你和李子昂平时用什么聊天？”
“微信。”
“还有短视频平台。”
“他在学校用的是小号吗？”
陈浩点头。
“对。”
“你知道账号？”
“知道。”
“Id是什么？”
陈浩说出一个昵称。
程一川没有登录李子昂的账号，只打开快手，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个Id。
【A昂不熬夜】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篮球场。
账号没有设置私密，发布的内容不多。
最新发布的一条视频，是一个月前拍的晚自习窗外。玻璃上倒映着半张少年的脸。
程一川看完，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们互相关注？”
“嗯。”
陈浩看了一眼门口。
班主任不在。
他这才从校服内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给程一川。
“他没关收藏动态。”程一川点开好友动态。
里面大多是游戏、篮球和改装电动车的视频。
往下翻了几条，一条新的动态停在屏幕中间。
【A昂不熬夜 30分钟前收藏过】
视频标题是：
【东城铁路维护线，下雨以后还能不能走？】
陈浩的手指停住。
“这个刚才还没有。”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九分。
三十分钟前，大约一点五十九分。
那时候，学校刚刚确认李子昂没有回教室。
也就是说，李子昂离开学校以后，这个小号仍然出现过新的活动。
——
陈浩点开李子昂公开的收藏栏。
前面的内容很普通。
游戏攻略。
篮球鞋。
校园段子。
学校附近几家便宜的小吃店。
可从昨天晚上开始，中间多出了几条以前很少见的内容。
【废弃铁路附近的涵洞能不能进】
【下雨以后，山里的旧路怎么走】
两条篮球视频之后，又夹着一条：
【没有信号的时候，怎么确定自己走过的方向】
最新收藏的一条，是今天中午出现的。
【伤口发热，没有条件去医院怎么办】
宿舍里安静下来。
陈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他以前不看这些。”
“至少我没见过。”
程一川没有说话。
备用手机不见了。
小号又在离校以后出现了新的活动。
再结合陈浩说出的铁路路线，李子昂把手机带出学校的可能性已经很高。
但账号是在哪一部设备上登录的，刚才的操作又是不是李子昂本人完成的，还需要继续核实。
至少有一点已经很清楚。
从昨晚开始，这个账号看的已经不只是游戏、篮球和电动车。
铁路。
涵洞。
雨后的山路。
还有一个正在发热的伤口。
——
程一川抬起头。
陈国栋正好也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国栋立刻转身。
“走。”
他边往外走，边对辖区民警说：
“你留在学校。”
“后巷监控、电动车照片和车牌，有结果立刻发我。”
“西北角那条土路也继续查，问问学校附近有没有人见过蓝色电动车。”
辖区民警点头。
“明白。”
陈浩追到门口。
“李子昂会不会有事？”
陈国栋脚步停了一下。
“我们现在就是去找他。”
“你留在学校。”
“要是想起其他事，马上告诉老师。”
陈浩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点了一下头。
“我想到会说的。”
——
两人下到一楼。
宿舍楼外的风比刚才大了一点。
陈国栋已经拿出车钥匙。
程一川刚要跟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许念柔。
他脚步停下来，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边先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许念柔像是刚刚站起来，又被人劝着坐下。
“一川。”
“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发紧。
“说子昂不在学校，是不是去找他爸了？”
“你是不是在学校？”
“我在。”程一川说。“警方已经开始找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我本来想过去。”
许念柔低声说。
“可肚子太沉了，刚走两步就发紧。”
“妈除了着急，学校和警察这些事情，她也弄不明白。”
“小军还没回来。”
她停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一川。”
“辛苦你了。”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边，许念柔的呼吸还有些乱。
她低声说：
“老师说你也在学校。”
“有你在那里，我心里还能稳一点。”
程一川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宿舍楼门口。
他想起李子昂没有叠好的被子，想起床板内侧被撕掉的胶带。
也想起陈浩说过，李子昂答应晚上以前一定回来。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带着钱、纱布和药，骑着借来的电动车，沿着学校后面的土路，去找一个受伤、发热、正在逃亡的父亲。
他不是突然想离开学校，也不是单纯想去见父亲一面。
从借手机开始，李君的逃亡就已经重新控制了这个孩子的行动。
程一川收回目光。
“你不用过来。”
“照顾好自己，也别让你妈跟着乱跑。”
许念柔停了一下。
她大概还在等他说点别的。
程一川没有顺着那句话谈他们的关系，只把话落回眼前的事。
“学校这边有警方。”
“需要我配合的，我会配合。”
许念柔轻轻应了一声。
“子昂他……”
“先别往坏处想。”程一川抬起头。
陈国栋已经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正在等他。
远处的云压得很低。
“先把人找回来。”
程一川声音很平。
“回来以后，他做过什么，一件一件说清楚。”
“被人利用，不等于可以不负责任。”
他抬眼望向铁路线的方向。
“真正把他一步步拖到这里的人，是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