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67章 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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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个中年男人从绿色围挡后面走了出来。
他裤腿上沾着泥，鞋边粘着半干黄泥，腰间别着一串钥匙，手里还攥着一卷扎棚架用的铁丝。
看见陈国栋和程一川站在儿子面前，他脚步明显快了些。
“怎么了？”
郑明宇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爸。”
中年男人走到近前，先把儿子上下看了一遍。
“出什么事了？”
陈国栋出示证件。
“别紧张，正在找一个失踪学生。”
“有人在铁路护坡附近看见一个学生，衣着、年龄和车辆特征都很像，我们过来核实一下。”
中年男人怔了怔。
他低头看了眼郑明宇的校服，又看了眼停在旁边的蓝色电动车，像是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找过来。
“哦，哦。”
“那是该问清楚。”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伸进衣服内袋，摸出一个边角已经磨白的钱包。
“我叫郑广义。”
“广大的广，仁义的义。”
他把身份证递给陈国栋，又指了指郑明宇。
“警察同志，这是我儿子，郑明宇，在前面职校上学。”
“我们就住王村南排，租的老葛家的房子。一个月六百，住了四年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信的话，我现在给老葛打电话。”
“不用。”
陈国栋接过身份证，核对完信息，又让郑明宇报了学校、班级和住址。
父子两人的说法都对得上。
郑明宇骑的那辆电动车也只是颜色相近。
车后没有黑色车筐。
车头下方，也没有那张已经翘边的白色贴纸。
不是陈浩的车。
郑明宇更不是李子昂。
护路员隔着一段距离，只看见了一个过于相似的影子。
程一川没有马上移开目光。
他的视线从蓝色车身落到郑明宇手里的白色袋子，又落到郑广义手里的那卷铁丝上。
“你一个小时前就来送饭了？”
郑明宇抿了一下嘴。
“嗯。”
“那饭怎么还在你手里？”
郑明宇被问得有些急，正要解释，郑广义先开了口。
“怪我。”
他举了举手里的铁丝。
“棚子被昨晚的雨压歪了一角，他刚把饭送过来，我就发现铁丝不够。”
“我让他骑车去村口五金店买一卷。”
“他从护坡那边下去，买完东西又绕回来，饭一直挂在车把上，还没顾得上吃。”
郑广义看了儿子一眼。
“你跟人家说清楚不就行了？”
郑明宇低着头，小声嘟囔：
“他们突然问我，我哪知道要说这么多。”
郑广义叹了口气。
“这孩子嘴笨，一紧张更说不明白。”
他把铁丝放到脚边，伸手碰了碰白色袋子。
“饭估计都凉了。”
“我说先把棚子扎住，他非说先给我送进来。”
语气里没有责怪，倒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
程一川看着父子两人。
铁丝、饭盒、来回的时间，还有护路员看见郑明宇下坡的方向，全都对上了。
关于路线的疑问仍在，但郑明宇可以排除。
陈国栋收起证件。
“抱歉，耽误你们了。”
郑广义连忙摆手。
“不耽误，不耽误。”
“孩子丢了是大事，换成谁家都得急。”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车。
“人还没找到？”
“还在找。”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认真了些。
“那你们赶紧去。”
“后面山里路乱，白天还好，一到傍晚起雾，走熟的人都容易踩空。”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
“先把饭拿进去。”
郑明宇提着袋子往围挡里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
陈国栋没有立即上车。
郑广义刚才那句话，让他重新看向废弃开发地的后方。
围挡里面除了瓦砾、烂木板和几块临时开出来的菜地，还藏着一条被荒草遮住大半的旧水泥路。
路口立着一块歪斜的铁牌。
上面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铁路养护便道】
陈国栋往缺口前走了两步。
“老郑。”
“这条路通哪儿？”
郑广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以前修铁路的时候走的。”
“能上山。”
陈国栋拿出手机，对照了一下地图。
“地图上这条路是断的。”
“图上是断的。”
郑广义蹲下来，把脚边那卷铁丝往旁边挪了挪。
“实际上围挡后面还能绕。”
“前面有一截路塌了，小车不好过，人和电动车从边上能走。”
“昨晚下过雨，泥大一点，慢慢骑也能上。”
他抬手指向围挡深处。
“顺着这里进去，绕过那片荒地，能到老养护机房下面。”
“再往上就是排水沟和巡检路。”
陈国栋的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只有这一条？”
郑广义摇头。
“哪能只有一条。”
“铁路修了这么多年，养护的人、干活的人，以前踩出来的便道多着呢。”
“有些塌了，有些被草盖住了，地图上本来就没全标出。”
“王村这边住的人杂，跑工地的、修水电的、以前干铁路零活的，都知道几个口子。”
他想了想，又指了两个方向。
“南边废料场后面还有一个。”
“北边老砖房旁边，也能钻上去。”
“再远一点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从山上下来，不一定非走你们看得见的那几条路。”
陈国栋没有接话。
警力还在山上地毯搜索，可这片山坡里面还藏着多少废弃便道、施工小路和被荒草盖住的缺口。
山里的路，却可能全都连着。
这意味着李君如果能够下山的方向，又多了一个。
也意味着类似的出口，很可能不止一个。
——
陈国栋和程一川回到车里，两人对视了一眼。
“人认错了。”
“路是真的。”
“而且不止这一条。”
陈国栋坐进车里，用力带上车门。
“这才麻烦。”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仍然是负责协查定位的人。
陈国栋按下免提。
“说。”
“设备还在线。”
“位置有没有变化？”
“没有。”
“接入区域也没换，连续几次更新都在原来的范围。”
陈国栋看了一眼时间。
从第一次收到位置，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
设备持续在线。
位置却始终没有跳出那片区域。
如果李子昂还在骑车，山里的基站覆盖范围确实未必马上发生变化。
十多分钟，也还不足以证明设备停在原地。
可那个始终没有变化的范围，已经让另一种可能变得无法忽视。
李子昂也许已经停下了。
又或者——
他故意把手机留在了那里。
陈国栋发动汽车。
“去定位区域。”
车子掉过头，重新驶出王村。
地图上的淡蓝色圆圈再次回到前方。
三公里。
两公里七百米。
两公里四百米。
道路越来越窄。
距离也越来越近。
他裤腿上沾着泥，鞋边粘着半干黄泥，腰间别着一串钥匙，手里还攥着一卷扎棚架用的铁丝。
看见陈国栋和程一川站在儿子面前，他脚步明显快了些。
“怎么了？”
郑明宇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爸。”
中年男人走到近前，先把儿子上下看了一遍。
“出什么事了？”
陈国栋出示证件。
“别紧张，正在找一个失踪学生。”
“有人在铁路护坡附近看见一个学生，衣着、年龄和车辆特征都很像，我们过来核实一下。”
中年男人怔了怔。
他低头看了眼郑明宇的校服，又看了眼停在旁边的蓝色电动车，像是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找过来。
“哦，哦。”
“那是该问清楚。”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伸进衣服内袋，摸出一个边角已经磨白的钱包。
“我叫郑广义。”
“广大的广，仁义的义。”
他把身份证递给陈国栋，又指了指郑明宇。
“警察同志，这是我儿子，郑明宇，在前面职校上学。”
“我们就住王村南排，租的老葛家的房子。一个月六百，住了四年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信的话，我现在给老葛打电话。”
“不用。”
陈国栋接过身份证，核对完信息，又让郑明宇报了学校、班级和住址。
父子两人的说法都对得上。
郑明宇骑的那辆电动车也只是颜色相近。
车后没有黑色车筐。
车头下方，也没有那张已经翘边的白色贴纸。
不是陈浩的车。
郑明宇更不是李子昂。
护路员隔着一段距离，只看见了一个过于相似的影子。
程一川没有马上移开目光。
他的视线从蓝色车身落到郑明宇手里的白色袋子，又落到郑广义手里的那卷铁丝上。
“你一个小时前就来送饭了？”
郑明宇抿了一下嘴。
“嗯。”
“那饭怎么还在你手里？”
郑明宇被问得有些急，正要解释，郑广义先开了口。
“怪我。”
他举了举手里的铁丝。
“棚子被昨晚的雨压歪了一角，他刚把饭送过来，我就发现铁丝不够。”
“我让他骑车去村口五金店买一卷。”
“他从护坡那边下去，买完东西又绕回来，饭一直挂在车把上，还没顾得上吃。”
郑广义看了儿子一眼。
“你跟人家说清楚不就行了？”
郑明宇低着头，小声嘟囔：
“他们突然问我，我哪知道要说这么多。”
郑广义叹了口气。
“这孩子嘴笨，一紧张更说不明白。”
他把铁丝放到脚边，伸手碰了碰白色袋子。
“饭估计都凉了。”
“我说先把棚子扎住，他非说先给我送进来。”
语气里没有责怪，倒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
程一川看着父子两人。
铁丝、饭盒、来回的时间，还有护路员看见郑明宇下坡的方向，全都对上了。
关于路线的疑问仍在，但郑明宇可以排除。
陈国栋收起证件。
“抱歉，耽误你们了。”
郑广义连忙摆手。
“不耽误，不耽误。”
“孩子丢了是大事，换成谁家都得急。”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车。
“人还没找到？”
“还在找。”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认真了些。
“那你们赶紧去。”
“后面山里路乱，白天还好，一到傍晚起雾，走熟的人都容易踩空。”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
“先把饭拿进去。”
郑明宇提着袋子往围挡里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
陈国栋没有立即上车。
郑广义刚才那句话，让他重新看向废弃开发地的后方。
围挡里面除了瓦砾、烂木板和几块临时开出来的菜地，还藏着一条被荒草遮住大半的旧水泥路。
路口立着一块歪斜的铁牌。
上面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铁路养护便道】
陈国栋往缺口前走了两步。
“老郑。”
“这条路通哪儿？”
郑广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以前修铁路的时候走的。”
“能上山。”
陈国栋拿出手机，对照了一下地图。
“地图上这条路是断的。”
“图上是断的。”
郑广义蹲下来，把脚边那卷铁丝往旁边挪了挪。
“实际上围挡后面还能绕。”
“前面有一截路塌了，小车不好过，人和电动车从边上能走。”
“昨晚下过雨，泥大一点，慢慢骑也能上。”
他抬手指向围挡深处。
“顺着这里进去，绕过那片荒地，能到老养护机房下面。”
“再往上就是排水沟和巡检路。”
陈国栋的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只有这一条？”
郑广义摇头。
“哪能只有一条。”
“铁路修了这么多年，养护的人、干活的人，以前踩出来的便道多着呢。”
“有些塌了，有些被草盖住了，地图上本来就没全标出。”
“王村这边住的人杂，跑工地的、修水电的、以前干铁路零活的，都知道几个口子。”
他想了想，又指了两个方向。
“南边废料场后面还有一个。”
“北边老砖房旁边，也能钻上去。”
“再远一点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从山上下来，不一定非走你们看得见的那几条路。”
陈国栋没有接话。
警力还在山上地毯搜索，可这片山坡里面还藏着多少废弃便道、施工小路和被荒草盖住的缺口。
山里的路，却可能全都连着。
这意味着李君如果能够下山的方向，又多了一个。
也意味着类似的出口，很可能不止一个。
——
陈国栋和程一川回到车里，两人对视了一眼。
“人认错了。”
“路是真的。”
“而且不止这一条。”
陈国栋坐进车里，用力带上车门。
“这才麻烦。”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仍然是负责协查定位的人。
陈国栋按下免提。
“说。”
“设备还在线。”
“位置有没有变化？”
“没有。”
“接入区域也没换，连续几次更新都在原来的范围。”
陈国栋看了一眼时间。
从第一次收到位置，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
设备持续在线。
位置却始终没有跳出那片区域。
如果李子昂还在骑车，山里的基站覆盖范围确实未必马上发生变化。
十多分钟，也还不足以证明设备停在原地。
可那个始终没有变化的范围，已经让另一种可能变得无法忽视。
李子昂也许已经停下了。
又或者——
他故意把手机留在了那里。
陈国栋发动汽车。
“去定位区域。”
车子掉过头，重新驶出王村。
地图上的淡蓝色圆圈再次回到前方。
三公里。
两公里七百米。
两公里四百米。
道路越来越窄。
距离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