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66章 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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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仍在更新的设备信号。
一个是护路员刚刚补报的目击。
两边隔着铁路维护坡，在地图上看起来几乎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陈国栋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打方向。
前方再开几分钟，就是蓝圈里的维护入口。
现在掉头，十分钟左右能赶到王村外围。
可那条目击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们现在回去，最多只是沿着护路员看见少年的位置走一遍，看看路边有没有遗落的东西，再问问沿途商铺和村口的人。
谁也没有指望，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还会停在那里等他们。
山上的搜捕人员没有撤。
沿线联络点也继续盯着几个出口。
他们只是先去看一眼。
如果什么都没有，再立即转回定位区域。
可任何一条判断错了，都可能让李子昂继续往李君身边靠近。
陈国栋脚下的油门慢慢松开。
车速降了下来。
他盯着前方的路，问电话另一端：
“设备最后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
“两分钟前。”
“位置有变化吗？”
“没有。”
“接入的基站区域呢？”
“也没变。”
陈国栋没有立刻说话。
支架上的地图里，淡蓝色圆圈仍停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缩小，也没有移动。
那部手机从第一次被定位开始，就一直留在同一个地方。
可护路员看见的蓝色电动车，却正从山坡另一侧往王村方向下。
程一川开口：
“手机和人可能已经分开了。”
“也可能没分开。”陈国栋说，“一公里的范围放在山里，里面能绕的路太多。”
“目击也未必准。”
“蓝车、深色衣服、白色袋子。”陈国栋说，“已经不只是看见一个影子。”
“但没看清脸。”
“所以才麻烦。”
公路中央的虚线一段段从车底掠过。
陈国栋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怎么想？”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设备信号是两分钟前的。
目击发生在一个小时前。
两条信息并不处在同一个时间点。
可护路员看见的车辆特征，又与与陈浩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
如果那个人真是李子昂，继续往前追手机，很可能只会追到一部被留下的设备。
如果目击错了，他们掉头，就会白白浪费十几分钟。
而现在最不能浪费的，恰恰就是时间。
程一川问：
“王村那边离我们多远？”
“掉头十分钟左右。”
“蓝圈呢？”
“按现在的路，七八分钟。”
只差几分钟。
却是两个方向。
程一川盯着地图上的目击位置。
“先去看人。”
“设备不会突然长腿。”
“目击的人要真是李子昂，我们还有机会在他接触李君之前拦住。”
“要不是——”
他看了一眼地图。
“看完马上掉头，也还来得及。”
陈国栋只想了两秒。
“我也是这个意思。”
陈国栋在前方路口掉头。
安全带骤然收紧，压过程一川肋下。
疼痛一下钻进去。
他吸了口气，右手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没有出声。
导航路线重新计算。
刚才还在前方的淡蓝色圆圈，迅速落到车后。
陈国栋踩下油门。
程一川看着地图上两个方向相反的标记。
一个是不会说话的设备。
一个是没看清脸的目击。
中间隔着一片被雨水冲乱的山坡。
谁也不能保证，哪一条线才真正指向李子昂。
——
八分钟后，车子进入王村外围。
王村离市区不远。
早些年还是城市边缘的村子，城市往外扩了几轮，高楼和商场已经修到几公里外，这里却一直没有完全拆掉。
水泥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旧房。
一楼开着修车铺、小饭馆和日用品店，楼上密密麻麻隔成出租屋。
房租便宜。
工地工人、市场搬运工、跑外卖的、在铁路附近做零活的，都有人住在这里。
谁搬进来，谁又突然离开，并不容易引起注意。
陈国栋放慢车速。
“护路员看见人的位置就在前面。”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路边的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修车铺里有人蹲在地上卸轮胎，几个穿雨靴的工人正从巷子里往外走。
没有人注意他们。
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再往前，是一片被绿色铁皮围起来的废弃开发地。
几段围挡已经倒了。
里面堆着碎砖、烂木板和生锈的钢管。
一条泥路从缺口穿进去，往更深处延伸。
陈国栋本来已经准备靠边停车，去问附近店铺有没有人见过蓝色电动车。
手刚碰到转向灯，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快看前面。”
程一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深色校服的少年，正骑着一辆亮蓝色电动车，从村口前方经过。
车把上挂着一个白色袋子。
年龄、衣服、车辆颜色，全都对得上。
少年骑得不慢。
电动车压过积水，车轮带起一片泥点。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快一个小时了。
他们甚至没有真正指望还能看见人。
可刚进王村，那个与目击描述几乎完全一致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前面。
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陈国栋没有鸣笛，只是把车速压下来，隔着十几米跟在后面。
程一川的手落到安全带卡扣旁。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你坐着。”
“我只是看脸。”
“坐着也能看。”
前面的少年拐进废弃开发地，速度慢了下来。
陈国栋将车停在路边，先一步推门下车。
程一川看着那道背影，也解开了安全带。
“我不往里走。”
“只在路边看一看。”
陈国栋皱了一下眉，没再耽误时间。
“跟在我后面。”
程一川推门下车，跟了上去。
手机被他握在手里，镜头压得很低。
从少年骑车拐进开发地开始，他就顺手点开了录像。
这种时候，多留下一份东西，总比事后只靠嘴说强。
少年已经从电动车上下来。
身高相近。
体型也像。
他取下车把上的白色袋子。
那不是小卖部常用的薄塑料袋。
陈国栋走到近前。
“同学。”
少年回过头。
不是李子昂，脸型不一样，眉眼也完全不同。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肋下绷着的那股力，反而在看清脸以后重新疼了起来。
他垂下手，顺势按停录像。
屏幕上短暂跳出一行提示。
【视频已保存】
程一川没有多看，直接锁了屏。
少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把饭盒往身后挡了一点。
“干什么？”
陈国栋出示证件。
“别紧张，问几句话。”
“叫什么名字？”
“郑明宇。”
“哪个学校？”
“前面的职校。”
“车是谁的？”
“我的。”
“袋子里是什么？”
郑明宇语气有些急。
“饭。”
“我给我爸送饭。”
程一川看着他手里的白色袋子，没有立即移开视线。
一个小时前，护路员看见的少年，也骑着亮蓝色电动车，穿着深色衣服，带着一个白色袋子。
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个袋子还在他手里。
程一川问：
“一个小时前，有人在铁路护坡那边看见过你。”
郑明宇的表情顿了一下。
程一川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
“当时你也带着这个？”
“里面也是饭？”
郑明宇抓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些。
“是。”
“一个小时前去送饭。”
程一川看着他。
“一个小时以后，怎么还在送？”
身后的绿色铁皮围挡里，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
“怎么了？”
一个是护路员刚刚补报的目击。
两边隔着铁路维护坡，在地图上看起来几乎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陈国栋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打方向。
前方再开几分钟，就是蓝圈里的维护入口。
现在掉头，十分钟左右能赶到王村外围。
可那条目击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们现在回去，最多只是沿着护路员看见少年的位置走一遍，看看路边有没有遗落的东西，再问问沿途商铺和村口的人。
谁也没有指望，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还会停在那里等他们。
山上的搜捕人员没有撤。
沿线联络点也继续盯着几个出口。
他们只是先去看一眼。
如果什么都没有，再立即转回定位区域。
可任何一条判断错了，都可能让李子昂继续往李君身边靠近。
陈国栋脚下的油门慢慢松开。
车速降了下来。
他盯着前方的路，问电话另一端：
“设备最后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
“两分钟前。”
“位置有变化吗？”
“没有。”
“接入的基站区域呢？”
“也没变。”
陈国栋没有立刻说话。
支架上的地图里，淡蓝色圆圈仍停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缩小，也没有移动。
那部手机从第一次被定位开始，就一直留在同一个地方。
可护路员看见的蓝色电动车，却正从山坡另一侧往王村方向下。
程一川开口：
“手机和人可能已经分开了。”
“也可能没分开。”陈国栋说，“一公里的范围放在山里，里面能绕的路太多。”
“目击也未必准。”
“蓝车、深色衣服、白色袋子。”陈国栋说，“已经不只是看见一个影子。”
“但没看清脸。”
“所以才麻烦。”
公路中央的虚线一段段从车底掠过。
陈国栋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怎么想？”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设备信号是两分钟前的。
目击发生在一个小时前。
两条信息并不处在同一个时间点。
可护路员看见的车辆特征，又与与陈浩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
如果那个人真是李子昂，继续往前追手机，很可能只会追到一部被留下的设备。
如果目击错了，他们掉头，就会白白浪费十几分钟。
而现在最不能浪费的，恰恰就是时间。
程一川问：
“王村那边离我们多远？”
“掉头十分钟左右。”
“蓝圈呢？”
“按现在的路，七八分钟。”
只差几分钟。
却是两个方向。
程一川盯着地图上的目击位置。
“先去看人。”
“设备不会突然长腿。”
“目击的人要真是李子昂，我们还有机会在他接触李君之前拦住。”
“要不是——”
他看了一眼地图。
“看完马上掉头，也还来得及。”
陈国栋只想了两秒。
“我也是这个意思。”
陈国栋在前方路口掉头。
安全带骤然收紧，压过程一川肋下。
疼痛一下钻进去。
他吸了口气，右手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没有出声。
导航路线重新计算。
刚才还在前方的淡蓝色圆圈，迅速落到车后。
陈国栋踩下油门。
程一川看着地图上两个方向相反的标记。
一个是不会说话的设备。
一个是没看清脸的目击。
中间隔着一片被雨水冲乱的山坡。
谁也不能保证，哪一条线才真正指向李子昂。
——
八分钟后，车子进入王村外围。
王村离市区不远。
早些年还是城市边缘的村子，城市往外扩了几轮，高楼和商场已经修到几公里外，这里却一直没有完全拆掉。
水泥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旧房。
一楼开着修车铺、小饭馆和日用品店，楼上密密麻麻隔成出租屋。
房租便宜。
工地工人、市场搬运工、跑外卖的、在铁路附近做零活的，都有人住在这里。
谁搬进来，谁又突然离开，并不容易引起注意。
陈国栋放慢车速。
“护路员看见人的位置就在前面。”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路边的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修车铺里有人蹲在地上卸轮胎，几个穿雨靴的工人正从巷子里往外走。
没有人注意他们。
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再往前，是一片被绿色铁皮围起来的废弃开发地。
几段围挡已经倒了。
里面堆着碎砖、烂木板和生锈的钢管。
一条泥路从缺口穿进去，往更深处延伸。
陈国栋本来已经准备靠边停车，去问附近店铺有没有人见过蓝色电动车。
手刚碰到转向灯，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快看前面。”
程一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深色校服的少年，正骑着一辆亮蓝色电动车，从村口前方经过。
车把上挂着一个白色袋子。
年龄、衣服、车辆颜色，全都对得上。
少年骑得不慢。
电动车压过积水，车轮带起一片泥点。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快一个小时了。
他们甚至没有真正指望还能看见人。
可刚进王村，那个与目击描述几乎完全一致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前面。
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陈国栋没有鸣笛，只是把车速压下来，隔着十几米跟在后面。
程一川的手落到安全带卡扣旁。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你坐着。”
“我只是看脸。”
“坐着也能看。”
前面的少年拐进废弃开发地，速度慢了下来。
陈国栋将车停在路边，先一步推门下车。
程一川看着那道背影，也解开了安全带。
“我不往里走。”
“只在路边看一看。”
陈国栋皱了一下眉，没再耽误时间。
“跟在我后面。”
程一川推门下车，跟了上去。
手机被他握在手里，镜头压得很低。
从少年骑车拐进开发地开始，他就顺手点开了录像。
这种时候，多留下一份东西，总比事后只靠嘴说强。
少年已经从电动车上下来。
身高相近。
体型也像。
他取下车把上的白色袋子。
那不是小卖部常用的薄塑料袋。
陈国栋走到近前。
“同学。”
少年回过头。
不是李子昂，脸型不一样，眉眼也完全不同。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肋下绷着的那股力，反而在看清脸以后重新疼了起来。
他垂下手，顺势按停录像。
屏幕上短暂跳出一行提示。
【视频已保存】
程一川没有多看，直接锁了屏。
少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把饭盒往身后挡了一点。
“干什么？”
陈国栋出示证件。
“别紧张，问几句话。”
“叫什么名字？”
“郑明宇。”
“哪个学校？”
“前面的职校。”
“车是谁的？”
“我的。”
“袋子里是什么？”
郑明宇语气有些急。
“饭。”
“我给我爸送饭。”
程一川看着他手里的白色袋子，没有立即移开视线。
一个小时前，护路员看见的少年，也骑着亮蓝色电动车，穿着深色衣服，带着一个白色袋子。
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个袋子还在他手里。
程一川问：
“一个小时前，有人在铁路护坡那边看见过你。”
郑明宇的表情顿了一下。
程一川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
“当时你也带着这个？”
“里面也是饭？”
郑明宇抓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些。
“是。”
“一个小时前去送饭。”
程一川看着他。
“一个小时以后，怎么还在送？”
身后的绿色铁皮围挡里，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