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71章 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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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一下。
轮胎压过一片湿叶，细碎的水点打上底盘。
程一川没有立刻接话。
“怎么对应上的？”
马建明把视频切到一张技术组发来的截图。
上面是几行登记信息。
编号很长，旁边还有一段设备指纹。
“邵峰用的那部手机，销售平台提供了订单、型号和设备序列信息。”
“技术组又从账号安全记录和王恒终端原有的可信设备登记表里，找到了对应的设备指纹和凭据编号。”
“邵峰坠楼以后，手机一直没有线索。”
“可技术组今天上午从王恒住宅终端恢复出的高级会话日志里，出现了同一枚设备身份凭据。”
程一川看着截图。
“编号可以模拟。”
“只对上编号，还不够。”
马建明点头。
“网安那边也是这么说。”
他把另一张截图放大。
“日志里不只有编号。”
“还有一次成功的临时签名记录。”
陈国栋看了一眼手机。
“说人话。”
视频外有人笑了一声。
随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靠近话筒。
“口令只是第一道门。”
“高级会话还认一台提前登记过的手机。”
“认的不是手机号，也不是机器外壳上的编号。”
“是那台手机安全区里的一把设备钥匙。”
“终端每次都会临时出一道题。”
“登记手机必须在附近，用设备钥匙把答案签出来，再交回终端。”
程一川问：
“签名能不能从远处转过来？”
“或者从别的设备上复制？”
技术人员回答得很快。
“编号抄走没用。”
“真正通过的是一次本地签名。”
“密钥锁在设备安全区里，普通软件拿不出来。”
“这一次的本地握手和签名日志都是完整的。”
“不是拿一串编号就能伪造的。”
程一川仍然没有点头。
“中继呢？”
“理论上存在。”
“但这起案子现有条件下，基本可以排除普通远程复制和软件复制。”
技术人员停了一下。
“完成这次校验的，就是邵峰失踪手机上的原始设备凭证。那部手机，今天上午至少在王恒书房的终端附近出现过。”
程一川这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马建明把画面切回自己。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今天在王恒住宅终端旁完成认证的人，和邵峰失踪的手机存在直接联系。”
“这一条还不能单独证明他参与了坠楼。”
“但他至少接触过那部手机，或者参与过手机后续的使用。”
“再加上今天的情况，两条线已经具备串并侦查的条件。”
陈国栋说：“让刑侦和网安一起进。”
“已经报上去了。”
马建明抬手按了按脖子。
“经侦、刑侦和网安正在组建联合专班。”
“陈队，你那边快点结束，回来帮我。”
陈国栋看了一眼前方的岔路。
对讲机里正好传来声音。
“沿线暂无发现。”
“北侧小路没有人员经过。”
“排水沟下游暂未发现车辆。”
陈国栋吐了口气。
“我这里一个李君。”
“线索查了一堆，但是就不见人影。”
——
车子驶到岔口。
陈国栋踩住刹车。
轮胎在泥里往前滑了半尺，最终停住。
左边贴着排水沟，右边绕向山后，定位的手机已经被取证人员带走。
搜索了一天一夜。
真正的人，却连往哪边走都没有确定。
视频还没有挂。
马建明看见了挡风玻璃外的两条路。
一边荒草倒伏。
一边树影压下来。
“你们那山上到底有多少条路？”他问。
“地图上只有三条。”陈国栋说，“今天已经找出六个口子。”
“没标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风吹过车身。
右侧草坡一起伏下去。
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来。
程一川看着岔口。
“我更倾向于李君已经从原来的位置出来了。”
“李子昂没有毁手机。”
“也没有关机。”
“他把定位留在山里，是想让人继续往这里找。”
“他替李君争的，不一定是藏身时间。”
“可能是转移时间。”
陈国栋问：“理由？”
程一川继续解释：
“如果只是临时慌了，他最快的做法是关机。”
“把手机摆成假位置，说明他知道警方接下来会怎么走。”
“他被陈浩惊动以后，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停。”
“说明原计划还在继续。”
“只是路线变了。”
视频里的马建明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
“我倒觉得，得把另一种情况往前提。”
“人可能已经走不动了。”
“再坏一点。”
“已经死在里面了。”
陈国栋的手仍搭在方向盘上。
马建明继续说道：
“我看了简报，李君有伤、有血迹、法医说这个人存在感染、发热风险。”
“昨晚下雨，山里温度低，路又滑。”
“几个出口一直有人守着。”
“到现在，没有谁真正看见过李君下山。”
“如果他还活着，还能走，最省事的是让孩子关机，跟着一起撤。”
“李子昂偏偏把手机留在这里，把人继续往山里引。”
“这不一定是在替一个正在跑的人争时间。”
“也可能是在把搜索力量，从一个已经不能移动的位置引开。”
程一川看着左边那条路。
过了一会儿，他说：
“也有可能。”
“手机只证明他想把人引开。”
“不能证明他是在替一个活人争取时间。”
马建明没有说谁对，谁错。
程一川也没有继续争辩。
一个人看的是李子昂的行为。
一个人看的是李君的伤势和山里的环境。
两套解释都能说通，也都缺最后一块东西。
陈国栋抬起对讲机。
“活着转移，和死在里面，现在都只是解释。”
“是不是死了，不靠我们在车里猜。”
“必须找到证据。”
他按下通话键。
“各组注意。”
“出口继续封锁。”
“天黑之前，再搜一轮。”
陈国栋看着岔路。
“能藏活人的地方搜。”
“能卡住尸体的地方也搜。”
“活人和尸体，一个都不能漏。”
他说完，把对讲机放回去。
——
车子仍停在岔口。
程一川重新想到那条短信。
昨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那时候李君还在旅馆。
还没有被通缉，也没有被逼进山里。
他却已经告诉李子昂：
下午去学校接他，有件事要他帮忙。
别告诉许念柔，这不是逃亡后的临时安排。
李君原本就准备动手。
程一川慢慢把前后的东西串在一起。
罗倩和李君说过，许念柔手里有钱。
李君知道家里有保险柜。
李子昂熟悉家里的门。
也知道谁什么时候在家。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进门，不会像一个陌生成年男人那样，第一时间让人警觉。
李君如果真的已经下了山。
他要去的地方，或许根本不是藏起来。
昨天上午，他还没有被通缉。
就已经准备去学校接李子昂。
程一川把手机握紧。
李君不是逃亡以后才找上李子昂。
他原本就准备动手。
而他要的东西。
在保险柜里。
轮胎压过一片湿叶，细碎的水点打上底盘。
程一川没有立刻接话。
“怎么对应上的？”
马建明把视频切到一张技术组发来的截图。
上面是几行登记信息。
编号很长，旁边还有一段设备指纹。
“邵峰用的那部手机，销售平台提供了订单、型号和设备序列信息。”
“技术组又从账号安全记录和王恒终端原有的可信设备登记表里，找到了对应的设备指纹和凭据编号。”
“邵峰坠楼以后，手机一直没有线索。”
“可技术组今天上午从王恒住宅终端恢复出的高级会话日志里，出现了同一枚设备身份凭据。”
程一川看着截图。
“编号可以模拟。”
“只对上编号，还不够。”
马建明点头。
“网安那边也是这么说。”
他把另一张截图放大。
“日志里不只有编号。”
“还有一次成功的临时签名记录。”
陈国栋看了一眼手机。
“说人话。”
视频外有人笑了一声。
随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靠近话筒。
“口令只是第一道门。”
“高级会话还认一台提前登记过的手机。”
“认的不是手机号，也不是机器外壳上的编号。”
“是那台手机安全区里的一把设备钥匙。”
“终端每次都会临时出一道题。”
“登记手机必须在附近，用设备钥匙把答案签出来，再交回终端。”
程一川问：
“签名能不能从远处转过来？”
“或者从别的设备上复制？”
技术人员回答得很快。
“编号抄走没用。”
“真正通过的是一次本地签名。”
“密钥锁在设备安全区里，普通软件拿不出来。”
“这一次的本地握手和签名日志都是完整的。”
“不是拿一串编号就能伪造的。”
程一川仍然没有点头。
“中继呢？”
“理论上存在。”
“但这起案子现有条件下，基本可以排除普通远程复制和软件复制。”
技术人员停了一下。
“完成这次校验的，就是邵峰失踪手机上的原始设备凭证。那部手机，今天上午至少在王恒书房的终端附近出现过。”
程一川这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马建明把画面切回自己。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今天在王恒住宅终端旁完成认证的人，和邵峰失踪的手机存在直接联系。”
“这一条还不能单独证明他参与了坠楼。”
“但他至少接触过那部手机，或者参与过手机后续的使用。”
“再加上今天的情况，两条线已经具备串并侦查的条件。”
陈国栋说：“让刑侦和网安一起进。”
“已经报上去了。”
马建明抬手按了按脖子。
“经侦、刑侦和网安正在组建联合专班。”
“陈队，你那边快点结束，回来帮我。”
陈国栋看了一眼前方的岔路。
对讲机里正好传来声音。
“沿线暂无发现。”
“北侧小路没有人员经过。”
“排水沟下游暂未发现车辆。”
陈国栋吐了口气。
“我这里一个李君。”
“线索查了一堆，但是就不见人影。”
——
车子驶到岔口。
陈国栋踩住刹车。
轮胎在泥里往前滑了半尺，最终停住。
左边贴着排水沟，右边绕向山后，定位的手机已经被取证人员带走。
搜索了一天一夜。
真正的人，却连往哪边走都没有确定。
视频还没有挂。
马建明看见了挡风玻璃外的两条路。
一边荒草倒伏。
一边树影压下来。
“你们那山上到底有多少条路？”他问。
“地图上只有三条。”陈国栋说，“今天已经找出六个口子。”
“没标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风吹过车身。
右侧草坡一起伏下去。
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来。
程一川看着岔口。
“我更倾向于李君已经从原来的位置出来了。”
“李子昂没有毁手机。”
“也没有关机。”
“他把定位留在山里，是想让人继续往这里找。”
“他替李君争的，不一定是藏身时间。”
“可能是转移时间。”
陈国栋问：“理由？”
程一川继续解释：
“如果只是临时慌了，他最快的做法是关机。”
“把手机摆成假位置，说明他知道警方接下来会怎么走。”
“他被陈浩惊动以后，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停。”
“说明原计划还在继续。”
“只是路线变了。”
视频里的马建明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
“我倒觉得，得把另一种情况往前提。”
“人可能已经走不动了。”
“再坏一点。”
“已经死在里面了。”
陈国栋的手仍搭在方向盘上。
马建明继续说道：
“我看了简报，李君有伤、有血迹、法医说这个人存在感染、发热风险。”
“昨晚下雨，山里温度低，路又滑。”
“几个出口一直有人守着。”
“到现在，没有谁真正看见过李君下山。”
“如果他还活着，还能走，最省事的是让孩子关机，跟着一起撤。”
“李子昂偏偏把手机留在这里，把人继续往山里引。”
“这不一定是在替一个正在跑的人争时间。”
“也可能是在把搜索力量，从一个已经不能移动的位置引开。”
程一川看着左边那条路。
过了一会儿，他说：
“也有可能。”
“手机只证明他想把人引开。”
“不能证明他是在替一个活人争取时间。”
马建明没有说谁对，谁错。
程一川也没有继续争辩。
一个人看的是李子昂的行为。
一个人看的是李君的伤势和山里的环境。
两套解释都能说通，也都缺最后一块东西。
陈国栋抬起对讲机。
“活着转移，和死在里面，现在都只是解释。”
“是不是死了，不靠我们在车里猜。”
“必须找到证据。”
他按下通话键。
“各组注意。”
“出口继续封锁。”
“天黑之前，再搜一轮。”
陈国栋看着岔路。
“能藏活人的地方搜。”
“能卡住尸体的地方也搜。”
“活人和尸体，一个都不能漏。”
他说完，把对讲机放回去。
——
车子仍停在岔口。
程一川重新想到那条短信。
昨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那时候李君还在旅馆。
还没有被通缉，也没有被逼进山里。
他却已经告诉李子昂：
下午去学校接他，有件事要他帮忙。
别告诉许念柔，这不是逃亡后的临时安排。
李君原本就准备动手。
程一川慢慢把前后的东西串在一起。
罗倩和李君说过，许念柔手里有钱。
李君知道家里有保险柜。
李子昂熟悉家里的门。
也知道谁什么时候在家。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进门，不会像一个陌生成年男人那样，第一时间让人警觉。
李君如果真的已经下了山。
他要去的地方，或许根本不是藏起来。
昨天上午，他还没有被通缉。
就已经准备去学校接李子昂。
程一川把手机握紧。
李君不是逃亡以后才找上李子昂。
他原本就准备动手。
而他要的东西。
在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