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76章 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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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愣了一下。
“保护？”
“刚才程一川打过电话。”
许念柔把水杯往桌子里面推了推。
杯里的水早就凉了，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
“他说李君还没找到。”
“现在大部分警力都盯着山里，警方担心李君绕回来。”
她看了一眼窗户。
“楼下那两个，是警方临时派来的。”
屋里静了几秒。
许小军下意识往窗帘那边看了一眼。
“警察派来的？”
“嗯。”
“守多久？”
许念柔抬眼看他。
许小军像是也察觉到这句话问得太快，手里的车钥匙又转了一圈。
“我是说，两个便衣一直守在楼下，邻居看见了也不好。”
“程一川只说，有事先找他们。”许念柔声音很低，“不要自己出去，也不要到处打听。”
周秀云张了张嘴，刚才那句“警察怎么又来了”，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
许小军却还看着窗帘。
“他们是在便利店和侧门那边？”
“应该是。”
“停车位也盯吗？”
许念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许小军停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我是是怕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人。”
他说着，把车钥匙往掌心里一收。
“姐，那你还担心什么？有警察守着。”
许念柔抬起头，看了他几秒。
“子昂下午从学校出去了。”
“到现在还没找到。”
许小军微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
“学校没拦着？”
许念柔说：“翻墙出去的。”
“警方怀疑他去找李君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秀云把手机攥紧了些。
“你姐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又出去乱跑。”
“警察在找，学校那边也在配合。”
许小军看着姐姐。
“李君联系他了？”
“不知道。”
“短信呢？”
“不知道。”
“那还坐着干什么？”
许小军转身去拿门边的夹克。
“找啊。”
“我现在有车。”
“他平时爱去的地方、以前跟同学去过的地方，我都能跑一遍。”
许念柔一把按住餐桌。
“别去。”
许小军回头。
“他是我外甥。”
“难道就在家里干等？”
“不是不找。”
许念柔声音发紧。
“是警方已经在找了。”
“你连他从哪儿走的、跟谁走的都不知道，开车出去往哪找？”
“学校、车站、医院、网吧，一条一条跑不行？”
“不行。”
许小军皱起眉。
“为什么不行？”
“因为李君是通缉犯。”
许念柔盯着他。
“你出去以后，谁知道你碰见的是子昂，还是李君？”
“楼下不就有警察？”
许小军立刻接了一句。
“让他们跟着我。”
“或者干脆让他们去找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一些。
“家里有我。”
“两个警察一直蹲楼下也没什么用。”
“山里不是还在搜吗？”
“让他们去那里，把李君这混蛋抓住。”
许念柔没有说话，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小军又补了一句：
“真有人来，我第一时间打电话。”
“我现在有车，送你们去哪也方便。”
周秀云听到这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主心骨。
“对。”
“家里有你弟弟呢。”
“警察总不能一直守到天亮。”
许念柔慢慢转过头：“你很在意他们什么时候走？”
许小军脸色微微一僵。
“我不是在意。”
“我是觉得没必要。”
“这小区里人多嘴杂，两个陌生人一天到晚盯着单元门和停车位，别人看见会怎么想？”
他看向周秀云。
“妈最怕老家那边知道。”
周秀云像是被戳中了，立刻低头看手机。
许小军走过去。
“你没往亲戚群里发吧？”
“没有。”
周秀云把手机往腿边压了一下。
许小军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能乱发。”
“李君是通缉犯，子昂有可能跟他在一起。”
“谁把消息传出去，万一惊动他们怎么办？”
周秀云没出声。
她低头看向聊天列表。
最上面是老家的亲戚群。
输入框里已经打了半句：
【子昂不见了，请大家帮忙……】
她盯了两秒，把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随后又点开自己的朋友群。
里面大多是在这里认识的人，还有几个小区业主群和同乡群。
“这个能不能发？”
许小军把手机接过去。
“亲戚群别发。”
“朋友群可以发一句。”
“别写李君，也别写警察正在找。”
他低头输入：
【家里孩子下午走失，十五岁，穿深色外套和运动鞋。哪位朋友见过，麻烦私下联系，有重谢。】
他没有立刻发送。
先把李子昂那张穿校服的照片裁了一下，只留下正脸和上半身，又把胸前的学校标志遮住。
这才把手机递回去。
“就发这个群。”
周秀云看着那段话，眼圈慢慢红了。
“你早这样，多好。”
“家里还是得有一个主心骨。”
许小军没有笑。
他只是把手机推回母亲手里，随后走到窗边，只将窗帘掀开一条很窄的缝。
便利店里的男人还在。
侧门外那辆黑车也没动。
他看了几秒，重新把窗帘放下。
“给程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看着他的背影。
“你想问什么？”
“问子昂有没有新消息。”
许小军转过身。
“再问楼下的人什么时候撤。”
“我都说了，家里有我。”
许念柔没有立刻拿手机。
许小军又道：
“你不放心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可他们总不能一直盯着我的车。”
“那车今天刚交给我，明早还得去车队补材料。”
许念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钥匙上。
“你刚才不是说平台审核还没下来？”
“审核没下来，车队的手续总得办。”
“什么手续？”
“租赁合同、押金分期、保险确认。”
许小军回答得很快。
“今天只是先交车。”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
许念柔低头拿起手机。
“你的事晚点说，我先问子昂。”
——
山路岔口。
程一川的手刚从许念柔的号码上移开，屏幕便先亮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许念柔。
他看了一秒，接通。
没有开免提。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许念柔的声音有些哑。
“还是没消息？”
“没有。”
程一川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山路。
“你们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正常。”
她停了一下。
“楼下的人，我们看见了。”
“真有事，直接打我刚才发给你的号码。”
“好。”
许念柔沉默了两秒，才继续开口：
“小军刚回来。”
“他弄了一辆租赁公司的新能源车，准备跑网约车。”
她顿了一下。
“他好像……也真的在改了。”
最后那个“也”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许小军。
又像是在替她自己，留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
程一川没有说话。
右边那条路绕过山后，通向市区。
许小军，今天突然要跑网约车？
所有人都盯着山里时，偏偏多出一辆能随时离开小区的车。
程一川的目光停在那条路上。
小房子里的布局在他脑子里闪了一遍。
门。
摄像头。
过道。
还有那只被推进去以后，几乎堵住半条路的保险柜。
“保险柜”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他没有说出口。
“保护？”
“刚才程一川打过电话。”
许念柔把水杯往桌子里面推了推。
杯里的水早就凉了，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
“他说李君还没找到。”
“现在大部分警力都盯着山里，警方担心李君绕回来。”
她看了一眼窗户。
“楼下那两个，是警方临时派来的。”
屋里静了几秒。
许小军下意识往窗帘那边看了一眼。
“警察派来的？”
“嗯。”
“守多久？”
许念柔抬眼看他。
许小军像是也察觉到这句话问得太快，手里的车钥匙又转了一圈。
“我是说，两个便衣一直守在楼下，邻居看见了也不好。”
“程一川只说，有事先找他们。”许念柔声音很低，“不要自己出去，也不要到处打听。”
周秀云张了张嘴，刚才那句“警察怎么又来了”，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
许小军却还看着窗帘。
“他们是在便利店和侧门那边？”
“应该是。”
“停车位也盯吗？”
许念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许小军停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我是是怕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人。”
他说着，把车钥匙往掌心里一收。
“姐，那你还担心什么？有警察守着。”
许念柔抬起头，看了他几秒。
“子昂下午从学校出去了。”
“到现在还没找到。”
许小军微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
“学校没拦着？”
许念柔说：“翻墙出去的。”
“警方怀疑他去找李君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秀云把手机攥紧了些。
“你姐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又出去乱跑。”
“警察在找，学校那边也在配合。”
许小军看着姐姐。
“李君联系他了？”
“不知道。”
“短信呢？”
“不知道。”
“那还坐着干什么？”
许小军转身去拿门边的夹克。
“找啊。”
“我现在有车。”
“他平时爱去的地方、以前跟同学去过的地方，我都能跑一遍。”
许念柔一把按住餐桌。
“别去。”
许小军回头。
“他是我外甥。”
“难道就在家里干等？”
“不是不找。”
许念柔声音发紧。
“是警方已经在找了。”
“你连他从哪儿走的、跟谁走的都不知道，开车出去往哪找？”
“学校、车站、医院、网吧，一条一条跑不行？”
“不行。”
许小军皱起眉。
“为什么不行？”
“因为李君是通缉犯。”
许念柔盯着他。
“你出去以后，谁知道你碰见的是子昂，还是李君？”
“楼下不就有警察？”
许小军立刻接了一句。
“让他们跟着我。”
“或者干脆让他们去找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一些。
“家里有我。”
“两个警察一直蹲楼下也没什么用。”
“山里不是还在搜吗？”
“让他们去那里，把李君这混蛋抓住。”
许念柔没有说话，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小军又补了一句：
“真有人来，我第一时间打电话。”
“我现在有车，送你们去哪也方便。”
周秀云听到这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主心骨。
“对。”
“家里有你弟弟呢。”
“警察总不能一直守到天亮。”
许念柔慢慢转过头：“你很在意他们什么时候走？”
许小军脸色微微一僵。
“我不是在意。”
“我是觉得没必要。”
“这小区里人多嘴杂，两个陌生人一天到晚盯着单元门和停车位，别人看见会怎么想？”
他看向周秀云。
“妈最怕老家那边知道。”
周秀云像是被戳中了，立刻低头看手机。
许小军走过去。
“你没往亲戚群里发吧？”
“没有。”
周秀云把手机往腿边压了一下。
许小军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能乱发。”
“李君是通缉犯，子昂有可能跟他在一起。”
“谁把消息传出去，万一惊动他们怎么办？”
周秀云没出声。
她低头看向聊天列表。
最上面是老家的亲戚群。
输入框里已经打了半句：
【子昂不见了，请大家帮忙……】
她盯了两秒，把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随后又点开自己的朋友群。
里面大多是在这里认识的人，还有几个小区业主群和同乡群。
“这个能不能发？”
许小军把手机接过去。
“亲戚群别发。”
“朋友群可以发一句。”
“别写李君，也别写警察正在找。”
他低头输入：
【家里孩子下午走失，十五岁，穿深色外套和运动鞋。哪位朋友见过，麻烦私下联系，有重谢。】
他没有立刻发送。
先把李子昂那张穿校服的照片裁了一下，只留下正脸和上半身，又把胸前的学校标志遮住。
这才把手机递回去。
“就发这个群。”
周秀云看着那段话，眼圈慢慢红了。
“你早这样，多好。”
“家里还是得有一个主心骨。”
许小军没有笑。
他只是把手机推回母亲手里，随后走到窗边，只将窗帘掀开一条很窄的缝。
便利店里的男人还在。
侧门外那辆黑车也没动。
他看了几秒，重新把窗帘放下。
“给程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看着他的背影。
“你想问什么？”
“问子昂有没有新消息。”
许小军转过身。
“再问楼下的人什么时候撤。”
“我都说了，家里有我。”
许念柔没有立刻拿手机。
许小军又道：
“你不放心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可他们总不能一直盯着我的车。”
“那车今天刚交给我，明早还得去车队补材料。”
许念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钥匙上。
“你刚才不是说平台审核还没下来？”
“审核没下来，车队的手续总得办。”
“什么手续？”
“租赁合同、押金分期、保险确认。”
许小军回答得很快。
“今天只是先交车。”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
许念柔低头拿起手机。
“你的事晚点说，我先问子昂。”
——
山路岔口。
程一川的手刚从许念柔的号码上移开，屏幕便先亮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许念柔。
他看了一秒，接通。
没有开免提。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许念柔的声音有些哑。
“还是没消息？”
“没有。”
程一川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山路。
“你们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正常。”
她停了一下。
“楼下的人，我们看见了。”
“真有事，直接打我刚才发给你的号码。”
“好。”
许念柔沉默了两秒，才继续开口：
“小军刚回来。”
“他弄了一辆租赁公司的新能源车，准备跑网约车。”
她顿了一下。
“他好像……也真的在改了。”
最后那个“也”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许小军。
又像是在替她自己，留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
程一川没有说话。
右边那条路绕过山后，通向市区。
许小军，今天突然要跑网约车？
所有人都盯着山里时，偏偏多出一辆能随时离开小区的车。
程一川的目光停在那条路上。
小房子里的布局在他脑子里闪了一遍。
门。
摄像头。
过道。
还有那只被推进去以后，几乎堵住半条路的保险柜。
“保险柜”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他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