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83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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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看向手机屏幕。
陈国栋的眉头皱了一下。
班主任也张了张嘴，可没人来得及打断。
李子昂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笑。
很浅，也很冷。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许念柔。
“你放心。”
“我不会像他。”
许念柔的嘴唇动了一下。
李子昂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根被他抠了很久的线头，终于断在指间。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让你们摸到路线。”
“更不会混到现在，还得让别人给他送药。”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李子昂把断掉的线头揉进掌心。
“他不是狠。”
“他是蠢。”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程一川看着他：“所以你觉得自己比他聪明？”
李子昂抬起眼。
窗玻璃上映着他发红的半边脸。
“至少我不会像他一样。”
“什么都让人看见。”
陈国栋握着记录本的手停了一下。
许念柔的脸色彻底白了。
程一川却没有评价：“所以——你看见他了？”
李子昂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程一川继续问：
“他在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子昂低下头。
“没看见。”
声音不高，也没有停顿，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程一川没有追问。
“什么时候发现车不见的？”
李子昂盯着桌面。
“铁路边有一段烂路。”
“我把车停在涵洞外面，急着上厕所，回来以后就没了。”
程一川问：
“哪个涵洞？”
“不知道。”
“钥匙呢？”
“也没了。”
“你拔下来了吗？”
李子昂停了一下。
“没有。”
陈浩猛地吸了一口气。
“你没拔钥匙？”
李子昂扯了下嘴角。
“我当时急。”
陈浩抬手指着他。
手背上的擦伤还在往外渗一点血。
“你把我的车插着钥匙扔在铁路边？”
“你还说是一辆破车？”
班主任又伸手拦了他一下。
“陈浩，别靠过去。”
程一川低下头。
李子昂的袜子已经湿透，脚踝处粘着一圈细砂。
小腿外侧有两三道细长的划痕，裤腿只有膝盖以下是湿的，右侧裤缝还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这些痕迹只能说明，他确实走过一段湿路，也钻过草丛或者狭窄的地方。
却不能证明，他真从涵洞一路走回了学校。
程一川抬起头。
“你中间在哪里停过？”
李子昂没说话。
“有没有进过屋？”
“没有。”
“坐过别人的车吗？”
“没有。”
这一次答得很快。
快得连尾音都没落稳。
陈国栋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拆穿，只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
——
陈浩还站着。
生活老师的手压在他肩上。
他听见李子昂说车丢了以后，脸上的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他走之前说过。”
“天黑前一定把车还我。”
“我真信了。”
“后来警察走了以后，你还给我发信息。”
陈国栋抬了一下手。
“等一下。”
陈浩的话停住。
靠墙站着的辖区民警弯下腰，从脚边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熄灭，封口处贴着一张临时标签，上面写着时间和陈浩的名字。
“手机在这里。”那名民警说，“接到通知以后就没有再让他操作。”
陈国栋看向陈浩。
“李子昂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两点四十多。”
“用的哪个账号？”
“就是他那个小号。”
陈浩咽了一下。
“他先问我，是不是把铁路的事告诉老师了。”
“我说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聊天页面已经截屏，原始记录也保持着。”
他看了一眼证物袋上的时间。
“两点四十五分。”
随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李子昂脸上。
“所以你当时还有手机。”
李子昂抠着袖口的手停了一下。
陈国栋没有继续逼问，只对旁边的民警说：
“把账号、消息时间和发送设备再核一遍。”
“明白。”
证物袋被重新放回脚边。
陈浩看着里面那部手机，胸口仍在起伏。
“我还好心提醒你，说学校在找你，让你赶紧回来。”
“你呢？”
“你把我当什么？”
李子昂抠袖口的手停了。
陈浩胸口一起一伏。
“你去找你亲爹，是你自己的事。”
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连门外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像远了一点。
陈浩咬了一下牙。
“凭什么把我的手机、我的钱、我的车全赔进去？”
“你不是觉得他很厉害吗？”
“我回去就告诉其他同学。”
“校门口拿刀的通缉犯，就是你亲爹。”
李子昂嘴角那点笑慢慢没了。
左脚不再往椅子下面收。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
“你敢说。”
声音很轻。
陈浩没退。
“我就说。”
李子昂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敢说，我就弄死你。”
生活老师的手立刻收紧。
值班老师也往前一步。
辖区民警没有冲过去。
坐在墙边的那名民警站到两张椅子之间，把两人隔开只隔在两张椅子之间。
陈国栋声音没有提高。
“李子昂。”
“看着我。”
李子昂没有看。
陈国栋又叫了一次。
“李子昂。”
这一次，李子昂的眼睛慢慢转过去。
“你刚才那句话，我听见了。”
“老师也听见了。”
“这不叫有本事。”
“是你在把自己往李君那条路上推。”
李子昂下颌咬紧。
手机屏幕里，许念柔的呼吸明显乱了。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替儿子解释。
陈国栋重新问：“车到底丢在哪？”
李子昂靠回椅背。
“我不知道。”
“反正一辆破车。”
“我回家卖点东西，肯定赔得起。”
陈浩愣了一下。
“你家有什么东西能卖？”
这句话落下以后，李子昂没有看他。
程一川的目光却一下落在李子昂脸上。
小房子里的钱和首饰不属于李子昂。
大房子的门禁和钥匙也不在他手里。
宿舍更谈不上有什么东西能卖。
可他说的是——
回家卖点东西。
陈国栋合上记录本。
“先到这里。”
他看向门口的值班老师。
“把陈浩带去隔壁。”
“生活老师陪着，先别让两个孩子再接触。”
陈浩还想说什么。
班主任已经走到他身边。
“先过去。”
“你的手机、钱和车，都会继续查。”
陈浩胸口还在起伏。
他看了李子昂一眼，最后还是拎起书包，跟着老师往门外走。
门被拉开。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一块。
李子昂靠在椅背上，没有抬头。
直到陈浩从门口经过，他抠着袖口的手才慢慢停下。
门重新关上。
陈国栋的眉头皱了一下。
班主任也张了张嘴，可没人来得及打断。
李子昂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笑。
很浅，也很冷。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许念柔。
“你放心。”
“我不会像他。”
许念柔的嘴唇动了一下。
李子昂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根被他抠了很久的线头，终于断在指间。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让你们摸到路线。”
“更不会混到现在，还得让别人给他送药。”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李子昂把断掉的线头揉进掌心。
“他不是狠。”
“他是蠢。”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程一川看着他：“所以你觉得自己比他聪明？”
李子昂抬起眼。
窗玻璃上映着他发红的半边脸。
“至少我不会像他一样。”
“什么都让人看见。”
陈国栋握着记录本的手停了一下。
许念柔的脸色彻底白了。
程一川却没有评价：“所以——你看见他了？”
李子昂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程一川继续问：
“他在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子昂低下头。
“没看见。”
声音不高，也没有停顿，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程一川没有追问。
“什么时候发现车不见的？”
李子昂盯着桌面。
“铁路边有一段烂路。”
“我把车停在涵洞外面，急着上厕所，回来以后就没了。”
程一川问：
“哪个涵洞？”
“不知道。”
“钥匙呢？”
“也没了。”
“你拔下来了吗？”
李子昂停了一下。
“没有。”
陈浩猛地吸了一口气。
“你没拔钥匙？”
李子昂扯了下嘴角。
“我当时急。”
陈浩抬手指着他。
手背上的擦伤还在往外渗一点血。
“你把我的车插着钥匙扔在铁路边？”
“你还说是一辆破车？”
班主任又伸手拦了他一下。
“陈浩，别靠过去。”
程一川低下头。
李子昂的袜子已经湿透，脚踝处粘着一圈细砂。
小腿外侧有两三道细长的划痕，裤腿只有膝盖以下是湿的，右侧裤缝还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这些痕迹只能说明，他确实走过一段湿路，也钻过草丛或者狭窄的地方。
却不能证明，他真从涵洞一路走回了学校。
程一川抬起头。
“你中间在哪里停过？”
李子昂没说话。
“有没有进过屋？”
“没有。”
“坐过别人的车吗？”
“没有。”
这一次答得很快。
快得连尾音都没落稳。
陈国栋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拆穿，只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
——
陈浩还站着。
生活老师的手压在他肩上。
他听见李子昂说车丢了以后，脸上的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他走之前说过。”
“天黑前一定把车还我。”
“我真信了。”
“后来警察走了以后，你还给我发信息。”
陈国栋抬了一下手。
“等一下。”
陈浩的话停住。
靠墙站着的辖区民警弯下腰，从脚边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熄灭，封口处贴着一张临时标签，上面写着时间和陈浩的名字。
“手机在这里。”那名民警说，“接到通知以后就没有再让他操作。”
陈国栋看向陈浩。
“李子昂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两点四十多。”
“用的哪个账号？”
“就是他那个小号。”
陈浩咽了一下。
“他先问我，是不是把铁路的事告诉老师了。”
“我说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聊天页面已经截屏，原始记录也保持着。”
他看了一眼证物袋上的时间。
“两点四十五分。”
随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李子昂脸上。
“所以你当时还有手机。”
李子昂抠着袖口的手停了一下。
陈国栋没有继续逼问，只对旁边的民警说：
“把账号、消息时间和发送设备再核一遍。”
“明白。”
证物袋被重新放回脚边。
陈浩看着里面那部手机，胸口仍在起伏。
“我还好心提醒你，说学校在找你，让你赶紧回来。”
“你呢？”
“你把我当什么？”
李子昂抠袖口的手停了。
陈浩胸口一起一伏。
“你去找你亲爹，是你自己的事。”
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连门外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像远了一点。
陈浩咬了一下牙。
“凭什么把我的手机、我的钱、我的车全赔进去？”
“你不是觉得他很厉害吗？”
“我回去就告诉其他同学。”
“校门口拿刀的通缉犯，就是你亲爹。”
李子昂嘴角那点笑慢慢没了。
左脚不再往椅子下面收。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
“你敢说。”
声音很轻。
陈浩没退。
“我就说。”
李子昂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敢说，我就弄死你。”
生活老师的手立刻收紧。
值班老师也往前一步。
辖区民警没有冲过去。
坐在墙边的那名民警站到两张椅子之间，把两人隔开只隔在两张椅子之间。
陈国栋声音没有提高。
“李子昂。”
“看着我。”
李子昂没有看。
陈国栋又叫了一次。
“李子昂。”
这一次，李子昂的眼睛慢慢转过去。
“你刚才那句话，我听见了。”
“老师也听见了。”
“这不叫有本事。”
“是你在把自己往李君那条路上推。”
李子昂下颌咬紧。
手机屏幕里，许念柔的呼吸明显乱了。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替儿子解释。
陈国栋重新问：“车到底丢在哪？”
李子昂靠回椅背。
“我不知道。”
“反正一辆破车。”
“我回家卖点东西，肯定赔得起。”
陈浩愣了一下。
“你家有什么东西能卖？”
这句话落下以后，李子昂没有看他。
程一川的目光却一下落在李子昂脸上。
小房子里的钱和首饰不属于李子昂。
大房子的门禁和钥匙也不在他手里。
宿舍更谈不上有什么东西能卖。
可他说的是——
回家卖点东西。
陈国栋合上记录本。
“先到这里。”
他看向门口的值班老师。
“把陈浩带去隔壁。”
“生活老师陪着，先别让两个孩子再接触。”
陈浩还想说什么。
班主任已经走到他身边。
“先过去。”
“你的手机、钱和车，都会继续查。”
陈浩胸口还在起伏。
他看了李子昂一眼，最后还是拎起书包，跟着老师往门外走。
门被拉开。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一块。
李子昂靠在椅背上，没有抬头。
直到陈浩从门口经过，他抠着袖口的手才慢慢停下。
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