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84章 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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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重新关上。
锁舌弹回去。
咔。
陈浩的脚步声隔着门板远去，办公室里一下空了不少。
陈国栋看向桌角的手机。
“许女士，刚才的话先停。”
“现在开始正式询问。你全程听着，不替他回答，也不要中途追问。”
屏幕里的许念柔脸色发白。
她点了一下头，关掉麦克风。
班主任将两张临时情况说明分开放好。
陈国栋坐到桌边。
“两个孩子之前已经分别做过基础说明。刚才留在一起，只核对了车辆和打架经过。”
“接下来单独问。”
辖区民警翻开记录本。
笔尖落下。
——
陈国栋看向李子昂。
“离开学校以后，去了哪？”
“随便转了转。”
“见到李君没有？”
“没有。”
“从医务室拿走的纱布和退热药呢？”
“丢了。”
“哪儿丢的？”
“不记得。”
李子昂靠在椅背上。
那根断掉的线头还揉在掌心里，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陈国栋没有继续绕。
“你藏在床板后的备用机，我们已经在铁路排水沟边找到了。”
“手机被调成静音，关闭振动，保持开机。陈浩今天两点四十五分发给你的回复，删除情况也已经固定。”
李子昂的下巴收紧了一下。
“这些不再问。”
陈国栋从证物材料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放到桌上。
纸上只有一条短信。
【子昂，你身上流的是我李家的血。爸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有件事要你帮忙。下午我去学校接你，别跟你妈说。】
发送时间：昨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李子昂没有看纸。
目光却落在短信最后一行。
陈国栋问：
“什么时候看到的？”
“忘了。”
“回过没有？”
“没有。”
“他后来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搜索铁路维护线、废弃涵洞和伤口发热怎么处理？”
李子昂停了两秒。
“随便看的。”
“为什么拿药？”
“我头疼。”
“纱布呢？”
“顺手拿的。”
笔尖不断划过纸面。
沙。
沙。
每个回答都很短。
忘了。
没有。
随便。
顺手。
陈国栋看着他。
“李君短信里说，下午去学校接你。”
“到底是什么事？”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李子昂抬了一下眼。
“忘了。”
“忘了，不等于不知道。”
“反正不记得了。”
陈国栋没有和他争。
“你把备用机留在排水沟边，是为了让定位停在那里？”
“不是。”
“那为什么不关机？”
“不知道。”
“为什么关闭静音和振动？”
“忘了。”
“手机为什么压在碎砖旁边？”
“随手扔的。”
李子昂说完，重新低下头。
鞋帮还湿着。
袜口紧贴脚踝，细砂已经干了一圈。
陈国栋合上笔帽。
啪。
“你可以不解释。”
“但你不解释，事情就只能由监控、车辆位置和手机记录来解释。”
“涵洞会查。”
“沿线路口会查。”
“你两点四十五分以后经过的地方，也会查。”
“今天每一个‘不知道’和‘忘了’，都会原样留在记录里。”
李子昂揉线头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
程一川一直站在桌边。
直到这时才开口。
“你刚才说，回家卖点东西。”
“卖什么？”
李子昂扯了下嘴角。
“家里那么多东西。”
“随便卖一件不就有了？”
“哪一件？”
“游戏机、衣服、鞋。”
这次答得很快，像是终于碰到一个不需要防备的问题。
程一川看着他。
游戏机是他买的。
那些鞋也是。
付款记录都还在账号里。
仅此而已。
他没有再回忆商场，也没有讲自己花过多少钱。
“那些东西是给你用的。”
“就算全卖掉，也不一定赔得起一辆车。”
“而且家里不是随便少一件东西，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李子昂抬起脸。
“有什么区别？”
“有。”
程一川只说了一个字。
随后问：
“你说的家，是哪一个？”
李子昂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先看向桌角的手机。
屏幕里，许念柔还坐在床边。
麦克风关着。
她没有出声。
“就家里。”
“哪个家？”
李子昂不说话了。
生活老师低头看了一眼水杯。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程一川没有继续逼问。
只转头看向陈国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国栋重新打开记录本。
“‘回家卖点东西’。”
“原话记录。”
笔尖落下。
李子昂嘴角动了一下。
没能笑出来。
——
陈国栋很快结束了这一轮询问。
“现阶段能固定的，先固定。”
“擅自离校。”
“借走陈浩的旧手机，随后将手机砸毁，并取走里面的SIm卡。”
“自己的备用机被留在铁路排水沟附近，始终保持开机，处于可定位状态。”
“从医务室拿走纱布和退热药。”
“借走同学两百元和电动车。”
“药、车以及离校后的完整路线，目前都说不清。”
他停了一下。
“但现有证据还不能直接证明他见到了李君。”
李子昂一直盯着桌面。
陈国栋指了指他的鞋和裤脚。
“先拍伤口、鞋底、裤脚以及表面泥土状态。”
“监护人授权后固定必要痕迹。”
“拍完换干衣服和袜子。”
生活老师立刻点头。
“学校有备用校服。”
“今晚不能回原宿舍。”
陈国栋说：
“安排到临时值班宿舍。”
“一名生活老师，一名男老师轮班。”
班主任问：
“明天放假，谁过来接他？”
“提前跟学校说一下，登记一下接送人。”
许念柔抬起眼，“让他舅舅开车来接吧。”
话音刚落。
李子昂的眼睛一下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冷的、顶着的。
是明显的亮。
他甚至往前坐了一点。
“他哪来的车？”
声音压不住。
“什么时候有的？”
“什么车？”
他连着问了三句。
像刚才那些“忘了”“不知道”从来没说过一样。
许念柔在屏幕那头愣了一下。
没有回答。
陈国栋看了李子昂一眼，也没有接这个话。
只继续说：
“车辆信息也需要登记。”
许念柔点头。
李子昂却还盯着屏幕。
“他自己买的？”
“还是借的？”
还是没人回答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一川看着他。
刚才关于车、关于路线、关于手机，他一句句往外挤。
现在一提到车，他却主动往前凑，像抓住了什么。
程一川开口：
“你对车的兴趣，比刚才那些事都大。”
李子昂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往椅背上一靠。
“我只是——随便问问。”
锁舌弹回去。
咔。
陈浩的脚步声隔着门板远去，办公室里一下空了不少。
陈国栋看向桌角的手机。
“许女士，刚才的话先停。”
“现在开始正式询问。你全程听着，不替他回答，也不要中途追问。”
屏幕里的许念柔脸色发白。
她点了一下头，关掉麦克风。
班主任将两张临时情况说明分开放好。
陈国栋坐到桌边。
“两个孩子之前已经分别做过基础说明。刚才留在一起，只核对了车辆和打架经过。”
“接下来单独问。”
辖区民警翻开记录本。
笔尖落下。
——
陈国栋看向李子昂。
“离开学校以后，去了哪？”
“随便转了转。”
“见到李君没有？”
“没有。”
“从医务室拿走的纱布和退热药呢？”
“丢了。”
“哪儿丢的？”
“不记得。”
李子昂靠在椅背上。
那根断掉的线头还揉在掌心里，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陈国栋没有继续绕。
“你藏在床板后的备用机，我们已经在铁路排水沟边找到了。”
“手机被调成静音，关闭振动，保持开机。陈浩今天两点四十五分发给你的回复，删除情况也已经固定。”
李子昂的下巴收紧了一下。
“这些不再问。”
陈国栋从证物材料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放到桌上。
纸上只有一条短信。
【子昂，你身上流的是我李家的血。爸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有件事要你帮忙。下午我去学校接你，别跟你妈说。】
发送时间：昨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李子昂没有看纸。
目光却落在短信最后一行。
陈国栋问：
“什么时候看到的？”
“忘了。”
“回过没有？”
“没有。”
“他后来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搜索铁路维护线、废弃涵洞和伤口发热怎么处理？”
李子昂停了两秒。
“随便看的。”
“为什么拿药？”
“我头疼。”
“纱布呢？”
“顺手拿的。”
笔尖不断划过纸面。
沙。
沙。
每个回答都很短。
忘了。
没有。
随便。
顺手。
陈国栋看着他。
“李君短信里说，下午去学校接你。”
“到底是什么事？”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李子昂抬了一下眼。
“忘了。”
“忘了，不等于不知道。”
“反正不记得了。”
陈国栋没有和他争。
“你把备用机留在排水沟边，是为了让定位停在那里？”
“不是。”
“那为什么不关机？”
“不知道。”
“为什么关闭静音和振动？”
“忘了。”
“手机为什么压在碎砖旁边？”
“随手扔的。”
李子昂说完，重新低下头。
鞋帮还湿着。
袜口紧贴脚踝，细砂已经干了一圈。
陈国栋合上笔帽。
啪。
“你可以不解释。”
“但你不解释，事情就只能由监控、车辆位置和手机记录来解释。”
“涵洞会查。”
“沿线路口会查。”
“你两点四十五分以后经过的地方，也会查。”
“今天每一个‘不知道’和‘忘了’，都会原样留在记录里。”
李子昂揉线头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
程一川一直站在桌边。
直到这时才开口。
“你刚才说，回家卖点东西。”
“卖什么？”
李子昂扯了下嘴角。
“家里那么多东西。”
“随便卖一件不就有了？”
“哪一件？”
“游戏机、衣服、鞋。”
这次答得很快，像是终于碰到一个不需要防备的问题。
程一川看着他。
游戏机是他买的。
那些鞋也是。
付款记录都还在账号里。
仅此而已。
他没有再回忆商场，也没有讲自己花过多少钱。
“那些东西是给你用的。”
“就算全卖掉，也不一定赔得起一辆车。”
“而且家里不是随便少一件东西，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李子昂抬起脸。
“有什么区别？”
“有。”
程一川只说了一个字。
随后问：
“你说的家，是哪一个？”
李子昂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先看向桌角的手机。
屏幕里，许念柔还坐在床边。
麦克风关着。
她没有出声。
“就家里。”
“哪个家？”
李子昂不说话了。
生活老师低头看了一眼水杯。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程一川没有继续逼问。
只转头看向陈国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国栋重新打开记录本。
“‘回家卖点东西’。”
“原话记录。”
笔尖落下。
李子昂嘴角动了一下。
没能笑出来。
——
陈国栋很快结束了这一轮询问。
“现阶段能固定的，先固定。”
“擅自离校。”
“借走陈浩的旧手机，随后将手机砸毁，并取走里面的SIm卡。”
“自己的备用机被留在铁路排水沟附近，始终保持开机，处于可定位状态。”
“从医务室拿走纱布和退热药。”
“借走同学两百元和电动车。”
“药、车以及离校后的完整路线，目前都说不清。”
他停了一下。
“但现有证据还不能直接证明他见到了李君。”
李子昂一直盯着桌面。
陈国栋指了指他的鞋和裤脚。
“先拍伤口、鞋底、裤脚以及表面泥土状态。”
“监护人授权后固定必要痕迹。”
“拍完换干衣服和袜子。”
生活老师立刻点头。
“学校有备用校服。”
“今晚不能回原宿舍。”
陈国栋说：
“安排到临时值班宿舍。”
“一名生活老师，一名男老师轮班。”
班主任问：
“明天放假，谁过来接他？”
“提前跟学校说一下，登记一下接送人。”
许念柔抬起眼，“让他舅舅开车来接吧。”
话音刚落。
李子昂的眼睛一下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冷的、顶着的。
是明显的亮。
他甚至往前坐了一点。
“他哪来的车？”
声音压不住。
“什么时候有的？”
“什么车？”
他连着问了三句。
像刚才那些“忘了”“不知道”从来没说过一样。
许念柔在屏幕那头愣了一下。
没有回答。
陈国栋看了李子昂一眼，也没有接这个话。
只继续说：
“车辆信息也需要登记。”
许念柔点头。
李子昂却还盯着屏幕。
“他自己买的？”
“还是借的？”
还是没人回答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一川看着他。
刚才关于车、关于路线、关于手机，他一句句往外挤。
现在一提到车，他却主动往前凑，像抓住了什么。
程一川开口：
“你对车的兴趣，比刚才那些事都大。”
李子昂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往椅背上一靠。
“我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