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93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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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四十七分。
程一川换好鞋，站在玄关。
刘淑珍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他的左臂。
“手机带了？”
“带了。”
“药呢？”
“中午吃完饭再吃。”
“别空腹。”
“知道。”
程庆山坐在沙发上。
车钥匙还放在他面前。没装回抽屉，也没放到玄关。
程一川看了一眼。
程庆山也看见了。
“别看。”
“看也不给你。”
程一川没说话。
小禾趴在餐桌边，正在给纸盒屋画门把手。
邵远坐在她旁边。
纸盒正面的透明片重新贴过，还是有点歪，但从里面能看见客厅。
小禾抬起头。
“爸爸，是那个送我云朵发卡的阿姨？”
“嗯。”
“我记得她。”
程一川拉开门。
刘淑珍跟到玄关。
手搭在门链上。
“谈完先发消息。”
“下午去哪，也得先说。”
“别吃完饭就自己改主意。”
程一川嗯了一声。
门在身后关上。
咔。
门链很快挂了起来。
金属刮过卡扣。
响了一下。
——
他只走到小区门口。
没往外多迈一步。
门岗旁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纯电车。
叶岚降下车窗。
“上车。”
程一川拉开副驾驶车门。
座椅已经往后调了一截。
他低头坐进去，右手先压住肋侧，动作很慢。
叶岚看了一眼。
“安全带慢点，别蹭到伤口。”
车里很干净。
后排放着一只深蓝色卷宗箱，杯架里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常温水。
程一川拉过安全带。
带子从左肩压下来，碰到纱布边缘时，他停了一下。
叶岚伸手把安全带往外提了提，没有碰他的胳膊。
咔。
安全带扣上。
叶岚看了一眼后视镜。
“钥匙真被收了？”
“嗯。”
“你家人做得对。”
“你老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挂挡，车缓慢驶离小区门口。
程一川拿出手机。
家庭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程庆山早上发的物业门岗电话。
他打了一行字。
【叶岚接到我了。中午谈完，再定下午安排。】
发送。
不到十秒。
程庆山回了消息。
【不管怎么安排，钥匙不会给你。】
程一川看了两秒，按灭屏幕。
叶岚问：
“你爸？”
“提醒我别惦记钥匙。”
“有进步。”
叶岚挂挡，车缓慢驶离小区门口。
“至少现在有人知道，应该先控制你的交通工具。”
程一川侧过脸。
“你今天是来谈事，还是来管我的？”
“顺手。”
叶岚打了转向灯。
“免得事情还没谈完，你又进医院。”
——
转向灯发出轻响。
嗒。
嗒。
车开过路口。
叶岚没再说笑。
“我订好了地方，一家日料店。”
“离学校不远。”
“吃完以后，看情况再定。”
程一川侧过脸。
“你知道我下午要去学校？”
“陈国栋说的。”
叶岚看着前面的红灯。
“昨晚他正好有事问我，聊完以后顺嘴提到了你。”
叶岚继续道：
“他说你伤成这样也闲不住。”
“学校今天有人接李子昂，还是许小军，你多半会亲自过去守着。”
程一川问：
“他原话怎么说的？”
“拼命三郎。”
叶岚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只要李君还没抓到，你就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红灯跳绿。
叶岚踩下电门，车平稳地穿过路口。
“不过他只说了学校的事。”
“我手上的东西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现在还不能确定。”
“先看完材料。”
“再决定你下午怎么去。”
——
日料店开在一排写字楼后面。
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帘。
叶岚把车停进后街。
她先下车，没有催。
程一川解开安全带，右手撑着座椅边缘，慢慢站起来。
肋侧还是疼。
比早上好一点。
叶岚已经走到门口，替他掀开布帘。
里面有人喊：
“叶律师。”
服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她身后的程一川，也没多问。
“还是里面？”
“里面。”
两人被领进最深处的小包间。
两侧都不是客桌，一边连着储物间，一边靠着后厨通道。
实木拉门合上后，外面的说话声立刻轻了许多。
叶岚坐在靠外的位置。
程一川坐里面，背后是墙。
她没怎么翻菜单。
“烤青花鱼，茶碗蒸两份，再来一份关东煮和一壶麦茶。”
服务员问：
“不要刺身？”
“不上生冷，他在吃药。”
菜上齐后，叶岚让服务员暂时不用再进来。
拉门重新合严。
包间角落的音响放着很轻的钢琴曲，刚好盖住外面的脚步声。
叶岚听了几秒，确认隔壁没人，才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放到桌角。
“等会儿要说的这件事，是个还在查的人。”
程一川点了下头。
叶岚从包里拿出一只薄牛皮纸袋，放到身旁空着的椅子上。
纸袋没有封口。
里面露出几页打印材料的边角。
程一川看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
叶岚把手机递给程一川，“你先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两张截图。
第一张。
一个女人坐在律所会客室里，低头扫桌上的付款码。
手机页面上能看见律所全称。
桌边压着一张法律咨询登记表。
第二张。
一只封口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叶岚面前。
叶岚的右手正伸向袋子。
画面停得很巧。
看不出她是在接，还是在往回推。
两张图片下面配着一段文字。
——律师收取费用后，接收企业内部工资、奖金及财务系统材料，并利用非法获取的信息向对方当事人施压。
程一川把两张图片分别放大。
先看付款页面。
再看文件袋的封条。
“什么时候？”
“就是带你见完陈国栋那天的下午。”
“那天我急着走，就是因为律所临时加了这个咨询。”
叶岚把一份薄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回律所时，她已经在会客室等了。”
“正常预约？”
“正常预约。”
叶岚翻开第一页。
“她说正在准备离婚。丈夫是一家企业的中层，长期隐瞒奖金、分红和股权收益。”
“咨询费两千，走的律所公账。”
“发票、付款记录、预约登记都在。”
程一川往下看。
叶岚继续说：
“前面谈了二十多分钟。”
“她问的都是常见问题，婚内收入怎么认定，奖金发放时间跨过起诉日怎么算，能不能申请法院调查丈夫名下账户。”
“中间她说手机信号不好，要登录云盘找一张奖金截图。”
“前台给她开了访客网络。”
程一川抬了下眼。
没有打断。
叶岚的手指压住文件边角。
“再后来，她拿出了一个袋子。”
——
话音刚落，日料店外忽然掠过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影。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进后街，停在叶岚的车后面。
没有熄火。
也没有人下车。
程一川换好鞋，站在玄关。
刘淑珍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他的左臂。
“手机带了？”
“带了。”
“药呢？”
“中午吃完饭再吃。”
“别空腹。”
“知道。”
程庆山坐在沙发上。
车钥匙还放在他面前。没装回抽屉，也没放到玄关。
程一川看了一眼。
程庆山也看见了。
“别看。”
“看也不给你。”
程一川没说话。
小禾趴在餐桌边，正在给纸盒屋画门把手。
邵远坐在她旁边。
纸盒正面的透明片重新贴过，还是有点歪，但从里面能看见客厅。
小禾抬起头。
“爸爸，是那个送我云朵发卡的阿姨？”
“嗯。”
“我记得她。”
程一川拉开门。
刘淑珍跟到玄关。
手搭在门链上。
“谈完先发消息。”
“下午去哪，也得先说。”
“别吃完饭就自己改主意。”
程一川嗯了一声。
门在身后关上。
咔。
门链很快挂了起来。
金属刮过卡扣。
响了一下。
——
他只走到小区门口。
没往外多迈一步。
门岗旁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纯电车。
叶岚降下车窗。
“上车。”
程一川拉开副驾驶车门。
座椅已经往后调了一截。
他低头坐进去，右手先压住肋侧，动作很慢。
叶岚看了一眼。
“安全带慢点，别蹭到伤口。”
车里很干净。
后排放着一只深蓝色卷宗箱，杯架里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常温水。
程一川拉过安全带。
带子从左肩压下来，碰到纱布边缘时，他停了一下。
叶岚伸手把安全带往外提了提，没有碰他的胳膊。
咔。
安全带扣上。
叶岚看了一眼后视镜。
“钥匙真被收了？”
“嗯。”
“你家人做得对。”
“你老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挂挡，车缓慢驶离小区门口。
程一川拿出手机。
家庭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程庆山早上发的物业门岗电话。
他打了一行字。
【叶岚接到我了。中午谈完，再定下午安排。】
发送。
不到十秒。
程庆山回了消息。
【不管怎么安排，钥匙不会给你。】
程一川看了两秒，按灭屏幕。
叶岚问：
“你爸？”
“提醒我别惦记钥匙。”
“有进步。”
叶岚挂挡，车缓慢驶离小区门口。
“至少现在有人知道，应该先控制你的交通工具。”
程一川侧过脸。
“你今天是来谈事，还是来管我的？”
“顺手。”
叶岚打了转向灯。
“免得事情还没谈完，你又进医院。”
——
转向灯发出轻响。
嗒。
嗒。
车开过路口。
叶岚没再说笑。
“我订好了地方，一家日料店。”
“离学校不远。”
“吃完以后，看情况再定。”
程一川侧过脸。
“你知道我下午要去学校？”
“陈国栋说的。”
叶岚看着前面的红灯。
“昨晚他正好有事问我，聊完以后顺嘴提到了你。”
叶岚继续道：
“他说你伤成这样也闲不住。”
“学校今天有人接李子昂，还是许小军，你多半会亲自过去守着。”
程一川问：
“他原话怎么说的？”
“拼命三郎。”
叶岚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只要李君还没抓到，你就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红灯跳绿。
叶岚踩下电门，车平稳地穿过路口。
“不过他只说了学校的事。”
“我手上的东西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现在还不能确定。”
“先看完材料。”
“再决定你下午怎么去。”
——
日料店开在一排写字楼后面。
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帘。
叶岚把车停进后街。
她先下车，没有催。
程一川解开安全带，右手撑着座椅边缘，慢慢站起来。
肋侧还是疼。
比早上好一点。
叶岚已经走到门口，替他掀开布帘。
里面有人喊：
“叶律师。”
服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她身后的程一川，也没多问。
“还是里面？”
“里面。”
两人被领进最深处的小包间。
两侧都不是客桌，一边连着储物间，一边靠着后厨通道。
实木拉门合上后，外面的说话声立刻轻了许多。
叶岚坐在靠外的位置。
程一川坐里面，背后是墙。
她没怎么翻菜单。
“烤青花鱼，茶碗蒸两份，再来一份关东煮和一壶麦茶。”
服务员问：
“不要刺身？”
“不上生冷，他在吃药。”
菜上齐后，叶岚让服务员暂时不用再进来。
拉门重新合严。
包间角落的音响放着很轻的钢琴曲，刚好盖住外面的脚步声。
叶岚听了几秒，确认隔壁没人，才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放到桌角。
“等会儿要说的这件事，是个还在查的人。”
程一川点了下头。
叶岚从包里拿出一只薄牛皮纸袋，放到身旁空着的椅子上。
纸袋没有封口。
里面露出几页打印材料的边角。
程一川看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
叶岚把手机递给程一川，“你先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两张截图。
第一张。
一个女人坐在律所会客室里，低头扫桌上的付款码。
手机页面上能看见律所全称。
桌边压着一张法律咨询登记表。
第二张。
一只封口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叶岚面前。
叶岚的右手正伸向袋子。
画面停得很巧。
看不出她是在接，还是在往回推。
两张图片下面配着一段文字。
——律师收取费用后，接收企业内部工资、奖金及财务系统材料，并利用非法获取的信息向对方当事人施压。
程一川把两张图片分别放大。
先看付款页面。
再看文件袋的封条。
“什么时候？”
“就是带你见完陈国栋那天的下午。”
“那天我急着走，就是因为律所临时加了这个咨询。”
叶岚把一份薄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回律所时，她已经在会客室等了。”
“正常预约？”
“正常预约。”
叶岚翻开第一页。
“她说正在准备离婚。丈夫是一家企业的中层，长期隐瞒奖金、分红和股权收益。”
“咨询费两千，走的律所公账。”
“发票、付款记录、预约登记都在。”
程一川往下看。
叶岚继续说：
“前面谈了二十多分钟。”
“她问的都是常见问题，婚内收入怎么认定，奖金发放时间跨过起诉日怎么算，能不能申请法院调查丈夫名下账户。”
“中间她说手机信号不好，要登录云盘找一张奖金截图。”
“前台给她开了访客网络。”
程一川抬了下眼。
没有打断。
叶岚的手指压住文件边角。
“再后来，她拿出了一个袋子。”
——
话音刚落，日料店外忽然掠过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影。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进后街，停在叶岚的车后面。
没有熄火。
也没有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