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94章 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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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豪华轿车停在后街。
发动机没有熄火。
沈晓彤坐在后排，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隔着前挡风玻璃，看向前面那辆深灰色纯电车。
手机镜头抬起。
咔。
照片里没有人。
只有车辆后侧、车型标识，以及清晰的车牌号码。
沈晓彤把图片发给高磊。
【查一下，这辆车是谁的。】
她又补了一句。
【刚才在程一川小区门口接走了程一川。】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高磊回复。
【不用查，我见过。叶岚的车。】
沈晓彤盯着那两个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原来真是你。”
“投诉刚递上去，她第一件事果然是找程一川。”
她抬头看向那道洗得发白的旧布帘，轻轻点了下头。
“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谈成什么样？”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压低帽檐。
推门下车。
——
日料店里。
叶岚翻到接待记录的第二页。
“她说里面有丈夫公司的工资表、未公开的奖金记录、财务系统截图，还有同事私下发给她的内部资料。”
“她问我，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能不能先拿给她丈夫看，让对方重新申报婚内财产。”
“你怎么回答的？”
“我问她材料从哪里来的。”
“她说不能讲。”
叶岚说：
“我告诉她，来源不明的企业内部资料不能接收，也不能拿来威胁对方。”
“要求对方如实披露婚内奖金和分红，可以走律师函、财产调查或者诉讼程序。”
“但不能以公开企业数据、举报或者曝光作为交换条件。”
程一川问：
“袋子打开了吗？”
“没有。”
叶岚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文件袋封条完整。
袋口上有一道蓝色印章，没有破损。
“我当场拒收。”
“拍了封条，接待记录上写明来源不明、未拆封、未接收。”
“我把袋子推了回去。”
她停了一下。
“你看的那张照片，就是我往回推的时候拍的，室内监控拍的。”
“后来她说要去洗手间，让我先等一下。”
“人离开会客室以后，就没再回来。”
叶岚把接待记录往后翻了一页。
“她离开会客室后，文件袋单独留了十四分钟。”
“前台给她打了三次电话，又发了两条短信。”
“最后按照预约登记上的地址，通过同城配送退回。”
程一川往后翻。
封条照片、助理签字的接待记录、前台通话记录、短信截图、配送订单。
平台页面上写着：
【本人签收】
程一川的手停了一下。
“确认是她本人？”
叶岚摇头。
“只能确认平台显示本人签收。”
“收件地址是一间共享办公区。”
“骑手说，接货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报出了订单尾号。”
“平台上的电子签名只有一个‘王’字。”
“她预约时用的名字叫王丽。”
“身份证核验呢？”
“普通法律咨询，只登记了姓名和手机号，没有复印身份证。”
叶岚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最上面。
“原本到这里，我都觉得只是一件小事。”
“直到昨天，那家企业报案。”
程一川抬起头。
“出了什么事？”
“企业内部的工资表、奖金明细和财务系统截图被发了出去。”
“先上传到一个境外云盘。”
“随后有人用匿名邮箱，给她丈夫和企业审计部门发了一封邮件。”
叶岚把邮件打印件递过去。
上面只有几句话。
——请在三日内如实披露婚内奖金、分红及其他收益。
——如继续隐瞒，相关工资数据、财务截图及奖金分配记录将被提交给股东、监管部门及媒体。
——事情进入公开程序后，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
程一川读完，没有立刻说话。
叶岚说：
“投诉人还指认，是我教她怎么写这封邮件。”
“她说我不愿意把这部分内容写进接待记录，只在口头上告诉她，可以先让丈夫知道她手里掌握了什么。”
“会客室没有录音？”
“没有。”
叶岚说：
“涉及律师咨询隐私，会客室只保留无声画面。”
“助理是在她拿出文件袋以后才进来的。”
“助理碰过袋子吗？”
“没有。”
叶岚把一张监控截图推过去。
“她一直站在门边，手里只有接待记录。”
“画面能看清。”
“那封邮件里的话，你说过多少？”
“‘要求对方如实披露婚内奖金和分红’，我说过。”
“这是正常法律建议。”
叶岚翻到最后一页。
“真正麻烦的是这个。”
那是一份企业安全部门出具的初步技术说明。
程一川接过来。
文件名称。
上传时间。
文件大小。
压缩包校验值。
企业确认了外泄文件的内容和校验值。
经侦向云盘平台发出协查后，又拿到了一份初步上传日志。
程一川先看见的是时间。
下午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
再往下。
平台回执显示，上传该压缩包的公网地址，与叶岚所在律所当日的对外出口地址一致。
程一川重新翻回咨询记录。
女人进入会客室的时间，两点四十八分。
两点五十六分，她用预约时留下的手机号接收验证码，登录律所访客网络。
文件袋被留在桌上，三点十分。
女人离开会客室，三点十二分。
后来这个文件包被拿了出去，正好不在监控范围。
压缩包上传，三点十七分。
大楼一层闸机记录显示，她三点二十一分才离开。
访客网络连接在三点二十二分断开。
前台确认她没有返回，三点二十六分。
每一个时间点都交叉在一起。
程一川把几张记录并到一起。
身体向前压时，肋侧被桌沿顶了一下。
他的手停了半秒。
没有抬头。
叶岚说：
“律所的访客网络和办公网络虽然相互隔离，但对外使用同一个公网出口。”
“后台只保留了访客码、连接和断开时间、临时设备编号，以及大致流量。”
“现在她说，是我让助理把材料传到电脑上，替她整理完以后发出去的，然后威胁她老公的。”
“律所电脑呢？”
“已经保全。”
“目前没有查到压缩包，也没有查到上传记录。”
“企业认为文件也可能通过手机或其他移动设备上传，所以没有排除律所内部人员。”
“经侦已经要求律所继续保全服务器、访客网络和会客室监控。”
叶岚顿了一下。
“司法行政那边也转来了投诉。”
“下周二，我要去做第一次说明。”
——
房间里安静下来。
茶碗蒸已经不再冒热气。
叶岚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程一川把企业技术说明放回桌面。
“她不像是忘了拿文件袋。”
“这只袋子更像是必须留在会客室。”
叶岚的目光落在下午三点十七分那一行。
“你觉得资料是她自己上传的？”
“至少上传动作提前准备过。”
程一川说：
“她连接访客网络，不像是临时找材料。”
“资料很可能早就在手机里，或者提前设好了上传任务。”
“她三点十二分离开会客室，三点二十一分才离开大楼。”
“三点十七分，她还在律所网络覆盖范围里。”
“这是一次提前准备好的栽赃。”
“不是没有漏洞。”
“是现在留下的记录，刚好都停在能让人误会的位置。”
发动机没有熄火。
沈晓彤坐在后排，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隔着前挡风玻璃，看向前面那辆深灰色纯电车。
手机镜头抬起。
咔。
照片里没有人。
只有车辆后侧、车型标识，以及清晰的车牌号码。
沈晓彤把图片发给高磊。
【查一下，这辆车是谁的。】
她又补了一句。
【刚才在程一川小区门口接走了程一川。】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高磊回复。
【不用查，我见过。叶岚的车。】
沈晓彤盯着那两个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原来真是你。”
“投诉刚递上去，她第一件事果然是找程一川。”
她抬头看向那道洗得发白的旧布帘，轻轻点了下头。
“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谈成什么样？”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压低帽檐。
推门下车。
——
日料店里。
叶岚翻到接待记录的第二页。
“她说里面有丈夫公司的工资表、未公开的奖金记录、财务系统截图，还有同事私下发给她的内部资料。”
“她问我，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能不能先拿给她丈夫看，让对方重新申报婚内财产。”
“你怎么回答的？”
“我问她材料从哪里来的。”
“她说不能讲。”
叶岚说：
“我告诉她，来源不明的企业内部资料不能接收，也不能拿来威胁对方。”
“要求对方如实披露婚内奖金和分红，可以走律师函、财产调查或者诉讼程序。”
“但不能以公开企业数据、举报或者曝光作为交换条件。”
程一川问：
“袋子打开了吗？”
“没有。”
叶岚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文件袋封条完整。
袋口上有一道蓝色印章，没有破损。
“我当场拒收。”
“拍了封条，接待记录上写明来源不明、未拆封、未接收。”
“我把袋子推了回去。”
她停了一下。
“你看的那张照片，就是我往回推的时候拍的，室内监控拍的。”
“后来她说要去洗手间，让我先等一下。”
“人离开会客室以后，就没再回来。”
叶岚把接待记录往后翻了一页。
“她离开会客室后，文件袋单独留了十四分钟。”
“前台给她打了三次电话，又发了两条短信。”
“最后按照预约登记上的地址，通过同城配送退回。”
程一川往后翻。
封条照片、助理签字的接待记录、前台通话记录、短信截图、配送订单。
平台页面上写着：
【本人签收】
程一川的手停了一下。
“确认是她本人？”
叶岚摇头。
“只能确认平台显示本人签收。”
“收件地址是一间共享办公区。”
“骑手说，接货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报出了订单尾号。”
“平台上的电子签名只有一个‘王’字。”
“她预约时用的名字叫王丽。”
“身份证核验呢？”
“普通法律咨询，只登记了姓名和手机号，没有复印身份证。”
叶岚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最上面。
“原本到这里，我都觉得只是一件小事。”
“直到昨天，那家企业报案。”
程一川抬起头。
“出了什么事？”
“企业内部的工资表、奖金明细和财务系统截图被发了出去。”
“先上传到一个境外云盘。”
“随后有人用匿名邮箱，给她丈夫和企业审计部门发了一封邮件。”
叶岚把邮件打印件递过去。
上面只有几句话。
——请在三日内如实披露婚内奖金、分红及其他收益。
——如继续隐瞒，相关工资数据、财务截图及奖金分配记录将被提交给股东、监管部门及媒体。
——事情进入公开程序后，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
程一川读完，没有立刻说话。
叶岚说：
“投诉人还指认，是我教她怎么写这封邮件。”
“她说我不愿意把这部分内容写进接待记录，只在口头上告诉她，可以先让丈夫知道她手里掌握了什么。”
“会客室没有录音？”
“没有。”
叶岚说：
“涉及律师咨询隐私，会客室只保留无声画面。”
“助理是在她拿出文件袋以后才进来的。”
“助理碰过袋子吗？”
“没有。”
叶岚把一张监控截图推过去。
“她一直站在门边，手里只有接待记录。”
“画面能看清。”
“那封邮件里的话，你说过多少？”
“‘要求对方如实披露婚内奖金和分红’，我说过。”
“这是正常法律建议。”
叶岚翻到最后一页。
“真正麻烦的是这个。”
那是一份企业安全部门出具的初步技术说明。
程一川接过来。
文件名称。
上传时间。
文件大小。
压缩包校验值。
企业确认了外泄文件的内容和校验值。
经侦向云盘平台发出协查后，又拿到了一份初步上传日志。
程一川先看见的是时间。
下午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
再往下。
平台回执显示，上传该压缩包的公网地址，与叶岚所在律所当日的对外出口地址一致。
程一川重新翻回咨询记录。
女人进入会客室的时间，两点四十八分。
两点五十六分，她用预约时留下的手机号接收验证码，登录律所访客网络。
文件袋被留在桌上，三点十分。
女人离开会客室，三点十二分。
后来这个文件包被拿了出去，正好不在监控范围。
压缩包上传，三点十七分。
大楼一层闸机记录显示，她三点二十一分才离开。
访客网络连接在三点二十二分断开。
前台确认她没有返回，三点二十六分。
每一个时间点都交叉在一起。
程一川把几张记录并到一起。
身体向前压时，肋侧被桌沿顶了一下。
他的手停了半秒。
没有抬头。
叶岚说：
“律所的访客网络和办公网络虽然相互隔离，但对外使用同一个公网出口。”
“后台只保留了访客码、连接和断开时间、临时设备编号，以及大致流量。”
“现在她说，是我让助理把材料传到电脑上，替她整理完以后发出去的，然后威胁她老公的。”
“律所电脑呢？”
“已经保全。”
“目前没有查到压缩包，也没有查到上传记录。”
“企业认为文件也可能通过手机或其他移动设备上传，所以没有排除律所内部人员。”
“经侦已经要求律所继续保全服务器、访客网络和会客室监控。”
叶岚顿了一下。
“司法行政那边也转来了投诉。”
“下周二，我要去做第一次说明。”
——
房间里安静下来。
茶碗蒸已经不再冒热气。
叶岚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程一川把企业技术说明放回桌面。
“她不像是忘了拿文件袋。”
“这只袋子更像是必须留在会客室。”
叶岚的目光落在下午三点十七分那一行。
“你觉得资料是她自己上传的？”
“至少上传动作提前准备过。”
程一川说：
“她连接访客网络，不像是临时找材料。”
“资料很可能早就在手机里，或者提前设好了上传任务。”
“她三点十二分离开会客室，三点二十一分才离开大楼。”
“三点十七分，她还在律所网络覆盖范围里。”
“这是一次提前准备好的栽赃。”
“不是没有漏洞。”
“是现在留下的记录，刚好都停在能让人误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