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97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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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车辆缓缓起步，叶岚松开刹车，跟着车流驶过路口。
转向灯停了，车里却仍旧安静。
程一川低头看着腿上的投诉时间表。
刚才那句“内鬼还在”，并没有让事情变清楚。
王恒已经被关押，孙伟昨天也落了网，可邵峰的手机仍然没有找到。
新的投诉还在出现，律所内部保存的联系方式也依旧有人能够准确拿到。
他们抓到的，或许只是站在明面上的人。
真正的信息入口，还没有堵死。
程一川翻开最上面那份投诉登记。
“有人能准确找到你以前代理过的当事人。”
“也有人知道梁静那边正在接触哪些客户。”
他抬起头。
“再加上那次上传，时间又刚好压在你的会客记录上。”
“这些事不可能全靠外面的人碰运气。”
叶岚看着前方。
“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
她顿了顿。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接新案子。”
“手里的几件案子，也已经转给其他律师了。”
程一川看向她。
“律所停的？”
“说是风险控制。”
叶岚语气很平静。
“其实就是先把我从案子里拿下来。”
“调查没结束，客户也不会放心继续让我代理。”
程一川靠回椅背。
安全带擦过肋侧，勒出一阵不算尖锐、却一直散不掉的疼。
他换了个坐姿。
“那我们现在都算放假。”
叶岚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是受伤请假。”
“我是被调查休假。”
她到底还是没笑出来。
车从高架桥下穿过，短暂暗了一瞬，又重新进入阳光里。
叶岚打开转向灯，并入通往学校的主路。
“既然这些事情已经叠在一起，就不能再各查各的。”
“我们三个人里，现在最棘手的，不是我的投诉，也不是梁静丢掉的几个单子。”
“是李君。”
程一川看着她。
叶岚继续道：
“他还在外面。”
“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程一川沉默了片刻。
“他这次可能不只是冲着李子昂来的。”
“什么意思？”
“保险柜。”
叶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前方。
程一川说：
“我怀疑李君已经知道那笔钱存在。”
“他现在真正需要的，不是见儿子。”
“是拿钱、买药、换藏身处，再找一条能够离开的路。”
“至于许小军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看向窗外。
“但他突然弄来一辆白色新能源车，对外说是准备跑网约车。”
“时间太巧了。”
叶岚眉心微微收紧，她知道那只保险柜里装的是什么。
“所以下午接人，可能只是第一步。”
她说。
“嗯。”
程一川看向导航，距离学校十六分钟。
蓝色路线正一点点缩短。
叶岚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这样。”
“你帮我查律所的信息入口。”
程一川转过头。
叶岚握着方向盘，没有看他。
“客户名单是从哪里泄露的。”
“哪些账号查过。”
“有没有批量导出。”
“那些投诉人换过的新号码，究竟被谁看见过。”
她停了一下。
“技术上的事，我需要你。”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答。
叶岚继续道：
“李君这边，我配合你。”
车内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看着前方。
“成交。”
——
到学校附近时，时间还早。
校门紧闭，门卫室外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文具店和奶茶店门前冷冷清清，路边只有几辆私家车，还没到家长接人的时候。
叶岚没有开到正门。
她沿着学校外围绕了半圈，把车停在街对面的树荫下。前方一排低矮商铺，广告牌正好挡住大半车身，从副驾驶的位置却能看清校门和接送车辆经过的路口。
叶岚熄了火。
空调还在低速送风，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里可以。”
程一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有车跟着停下，路口也没出现刚才那辆黑色轿车。
叶岚解开安全带，却没下车。
“离放学还有一会儿。”
她从包里拿出便签本和笔。
“把这几天的事再顺一遍。”
程一川没有多问，从那天在茶馆分开后，一件件往后说。
叶岚边听边记。
十几分钟后，她忽然停下笔，指尖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有一条线，我们一直当它断了。”
程一川看过去。
“沈晓彤？”
叶岚点头。
“她的履历是真的，而且好得反常。”
“英国名校，热门专业，成绩和项目经历都经得住查。”
“这样的人，却只入职三天，连辞职信都提前准备好了。”
她低头看着便签。
“她根本不在意那份工作。”
“她进公司，只是为了确认邵峰留下了什么。”
程一川没有说话。
叶岚继续道：
“接受询问的时候，她也很稳。”
“入职、辞职、去过哪些楼层，这些不重要的事，她全认。”
“真正可能牵到自己的，一个字都不多说。”
“她不像临时卷进来的。”
“更像早就知道别人会问什么。”
程一川想起陈国栋转述过的那些回答。
简短，准确，没有抱怨，也没有多余的自证。
叶岚说：
“王恒要的是利益和控制权。”
“可一直追着邵峰留下的东西不放，说明她背后还有别的目的。”
“她不是普通的执行者。”
程一川抬起头。
“我们不是忽略了她。”
“是一直以为她已经撤走了。”
刚才日料店外的声音再次从脑海里闪过。
他停了一下。
“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像她。”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叶岚转头看了一眼学校门口。
“那就更得重新查她。”
她的入职渠道、推荐人、临时权限，以及离职后还能接触到哪些消息，都值得重新梳理。
更重要的是——
她今天为什么要亲自跟到日料店？
——
另一边。
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驶入日料店所在的后街。
沈晓彤把车速放得很慢，这已经不是刚才那辆黑色豪华轿车。
车身普通。
车牌普通。
停在路边，不会比任何一辆网约车更引人注意。
她从店门前经过。
深灰色纯电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后街两端也没有发现叶岚和程一川。
沈晓彤没有停车，她驶出后街，又绕了一圈。
仍然没有看到那辆车。
她无法确定两人去了哪里。
可能回律所？
可能去公司？
也可能去找警方？
她只能按照自己掌握的地址逐个排查。
十几分钟后，白色轿车开到程一川所住小区附近。
沈晓彤没有进入地下车库。
她把车停在隔着一个路口的位置，观察了几分钟。
小区门口没有那辆深灰色纯电车。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拿起手机，给高磊发了一条消息。
【许念柔现在住的那套小房子，具体地址发我。】
消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回复。
两分钟后，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高磊发来一个定位。
下面还有一句话。
【我还在看守所外。】
沈晓彤盯着那行字。
很快，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等着见个人。】
前方车辆缓缓起步，叶岚松开刹车，跟着车流驶过路口。
转向灯停了，车里却仍旧安静。
程一川低头看着腿上的投诉时间表。
刚才那句“内鬼还在”，并没有让事情变清楚。
王恒已经被关押，孙伟昨天也落了网，可邵峰的手机仍然没有找到。
新的投诉还在出现，律所内部保存的联系方式也依旧有人能够准确拿到。
他们抓到的，或许只是站在明面上的人。
真正的信息入口，还没有堵死。
程一川翻开最上面那份投诉登记。
“有人能准确找到你以前代理过的当事人。”
“也有人知道梁静那边正在接触哪些客户。”
他抬起头。
“再加上那次上传，时间又刚好压在你的会客记录上。”
“这些事不可能全靠外面的人碰运气。”
叶岚看着前方。
“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
她顿了顿。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接新案子。”
“手里的几件案子，也已经转给其他律师了。”
程一川看向她。
“律所停的？”
“说是风险控制。”
叶岚语气很平静。
“其实就是先把我从案子里拿下来。”
“调查没结束，客户也不会放心继续让我代理。”
程一川靠回椅背。
安全带擦过肋侧，勒出一阵不算尖锐、却一直散不掉的疼。
他换了个坐姿。
“那我们现在都算放假。”
叶岚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是受伤请假。”
“我是被调查休假。”
她到底还是没笑出来。
车从高架桥下穿过，短暂暗了一瞬，又重新进入阳光里。
叶岚打开转向灯，并入通往学校的主路。
“既然这些事情已经叠在一起，就不能再各查各的。”
“我们三个人里，现在最棘手的，不是我的投诉，也不是梁静丢掉的几个单子。”
“是李君。”
程一川看着她。
叶岚继续道：
“他还在外面。”
“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程一川沉默了片刻。
“他这次可能不只是冲着李子昂来的。”
“什么意思？”
“保险柜。”
叶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前方。
程一川说：
“我怀疑李君已经知道那笔钱存在。”
“他现在真正需要的，不是见儿子。”
“是拿钱、买药、换藏身处，再找一条能够离开的路。”
“至于许小军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看向窗外。
“但他突然弄来一辆白色新能源车，对外说是准备跑网约车。”
“时间太巧了。”
叶岚眉心微微收紧，她知道那只保险柜里装的是什么。
“所以下午接人，可能只是第一步。”
她说。
“嗯。”
程一川看向导航，距离学校十六分钟。
蓝色路线正一点点缩短。
叶岚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这样。”
“你帮我查律所的信息入口。”
程一川转过头。
叶岚握着方向盘，没有看他。
“客户名单是从哪里泄露的。”
“哪些账号查过。”
“有没有批量导出。”
“那些投诉人换过的新号码，究竟被谁看见过。”
她停了一下。
“技术上的事，我需要你。”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答。
叶岚继续道：
“李君这边，我配合你。”
车内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看着前方。
“成交。”
——
到学校附近时，时间还早。
校门紧闭，门卫室外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文具店和奶茶店门前冷冷清清，路边只有几辆私家车，还没到家长接人的时候。
叶岚没有开到正门。
她沿着学校外围绕了半圈，把车停在街对面的树荫下。前方一排低矮商铺，广告牌正好挡住大半车身，从副驾驶的位置却能看清校门和接送车辆经过的路口。
叶岚熄了火。
空调还在低速送风，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里可以。”
程一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有车跟着停下，路口也没出现刚才那辆黑色轿车。
叶岚解开安全带，却没下车。
“离放学还有一会儿。”
她从包里拿出便签本和笔。
“把这几天的事再顺一遍。”
程一川没有多问，从那天在茶馆分开后，一件件往后说。
叶岚边听边记。
十几分钟后，她忽然停下笔，指尖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有一条线，我们一直当它断了。”
程一川看过去。
“沈晓彤？”
叶岚点头。
“她的履历是真的，而且好得反常。”
“英国名校，热门专业，成绩和项目经历都经得住查。”
“这样的人，却只入职三天，连辞职信都提前准备好了。”
她低头看着便签。
“她根本不在意那份工作。”
“她进公司，只是为了确认邵峰留下了什么。”
程一川没有说话。
叶岚继续道：
“接受询问的时候，她也很稳。”
“入职、辞职、去过哪些楼层，这些不重要的事，她全认。”
“真正可能牵到自己的，一个字都不多说。”
“她不像临时卷进来的。”
“更像早就知道别人会问什么。”
程一川想起陈国栋转述过的那些回答。
简短，准确，没有抱怨，也没有多余的自证。
叶岚说：
“王恒要的是利益和控制权。”
“可一直追着邵峰留下的东西不放，说明她背后还有别的目的。”
“她不是普通的执行者。”
程一川抬起头。
“我们不是忽略了她。”
“是一直以为她已经撤走了。”
刚才日料店外的声音再次从脑海里闪过。
他停了一下。
“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像她。”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叶岚转头看了一眼学校门口。
“那就更得重新查她。”
她的入职渠道、推荐人、临时权限，以及离职后还能接触到哪些消息，都值得重新梳理。
更重要的是——
她今天为什么要亲自跟到日料店？
——
另一边。
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驶入日料店所在的后街。
沈晓彤把车速放得很慢，这已经不是刚才那辆黑色豪华轿车。
车身普通。
车牌普通。
停在路边，不会比任何一辆网约车更引人注意。
她从店门前经过。
深灰色纯电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后街两端也没有发现叶岚和程一川。
沈晓彤没有停车，她驶出后街，又绕了一圈。
仍然没有看到那辆车。
她无法确定两人去了哪里。
可能回律所？
可能去公司？
也可能去找警方？
她只能按照自己掌握的地址逐个排查。
十几分钟后，白色轿车开到程一川所住小区附近。
沈晓彤没有进入地下车库。
她把车停在隔着一个路口的位置，观察了几分钟。
小区门口没有那辆深灰色纯电车。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拿起手机，给高磊发了一条消息。
【许念柔现在住的那套小房子，具体地址发我。】
消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回复。
两分钟后，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高磊发来一个定位。
下面还有一句话。
【我还在看守所外。】
沈晓彤盯着那行字。
很快，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等着见个人。】